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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伤脑筋 是时候偷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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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上眉梢,千沉羽顶着公干的名头出门耍,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次都真真的新鲜别致。这些个日子闷得辛苦,该是个时候由下自个儿的性子了,千沉羽脑海里正映出春盈姑娘的水袖珠光裙,还未深想裙底种种,就被眼前突袭出现的二人拦了个正着。
千沉羽吞了口口水,强作出一脸惊讶,折扇“哗”地一收,依次往他两身上一点,“地肤子!?决明子?!好巧啊,你们也逛街呐??给小娘子买东西!”
千沉羽一副“被我猜到了,我帮你保密”的语气。
“我们不逛街,公子......”决明子还没从那句“小娘子”缓过来。
“唉唉唉,我知道我知道!”千沉羽抢过话头,凑上去耸耸鼻子,“你家主子说了,不让我乱跑嘛,可我这周身劳务的哪有时间闲逛。你看,这不,我这又去银华合收拾烂摊子去了。那帮属下当真是不省心,和你们的尽忠职守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决明子和地肤子早就看惯了,他说话时比变脸还快的神色,地肤子道:“原来是这样,我们都能够体会大人们的不容易,我家大人也是终日劳心劳力,事事亲力亲为,也...没个得力人手能替他分担些...”
说着他看了一眼决明子,那头连忙附和道:“确实啊,苦心劳神...好生瘦了一圈。”
千沉羽:“那可不,亏在你们家主子还有我这个好兄弟,多少我也能替他担待。”
那地肤子笑得有些古怪,“这如此太好了!堂主正愁着这批珍奇草药在闹市里头运输有个差池,此番还请千公子出面,给小的们开路,护个安全!”
说着指了指对街的车马,就来拉千沉羽过去。
千沉羽一个激灵,不思量,就明白是个套,哪甘心就范,“唉唉唉,你们两不厚道啊!拉我去充苦力?不成不成,这会子,银华合押了个人在等我,五大护卫都依着我的脸色看放不放人,你们俩这会子把我截去了,赌局押人失的两百金,你们赔啊”
决明子愣了愣,看向地肤子。
千沉羽一瞧有门,顺从得像面条一样滑在两人身上,“虽然此事非同小可,可你们要是愿意赔...那我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依!”
决明子瞪着地肤子:早说公子滑如泥鳅,计量百出,果不其然,现在要如何罢??
地肤子回看:莫慌!总要探个虚实,这场仗,我们输不得!
三人各怀心事,“默契”得相视一笑,地肤子道:“方才我们从东街来问过银华合的人了,他们说合主你今日转去西街鬼hun,不,交友,不得空回去‘主持大局’。”
几乎是在地肤子说到“东街”的时候,千沉羽就开始盘算两波人若是相遇,所需的时间....所在的方位...
可没等他得出前后,就听决明子“嗤”得一笑:“公子身边也没带一个随从。哪里像是有要紧事要办的,只这身装扮,倒是非一般的风花雪月。”
“可不就是,公子快些同我们去吧,耽搁久了,怕是要引着围观了...“地肤子环顾四周,扬了扬声调。
话一出,不想看戏的人都被引过来了。
任千沉羽再怎么胡诌,也受不了这两人一唱一和,两面夹击,这个决明子和地肤子一向是楚夕仪派来专治他的“鬼点子鬼理由”,谁让他总满口胡言天花乱坠,对那些拦他的下人们,连虎带骗,把人说懵了不成,还害得人家两头赔罪领罚,更有甚的,到头来被千沉羽一块骗去花天酒地,苏世轩算一个。几次三番下来,兼济堂里头也没人敢应这个差事。
可偏偏有次,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千沉羽,被决明子和地肤子二人合力带了回来,那夜可谓是一战成名,此次奠定了二人限制千公子出行的重要地位,而这场持久战也一直打到了现在,明里暗斗了这几年,输赢参半。今日这场,怕是轮到他千沉羽举败旗了。
但还是有人想垂死挣扎。
“其实这次,是你们家主子派我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不然你们谁见我起这么早过??哎...别拉别拉,我去我去!”
铁红色骏马上,早就领教过他鬼话连篇的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动容,地肤子无情些,压根不听,决明子纯良,觉得他也不全是鬼话连篇,总是真假参半,就如说,他真没见千沉羽起过这么“早”。
千沉羽觉得很没有成就感,他觉得自己连半个堂主都不是了。为了维护他仅存的面如冠玉、衣袂飘洒的“风度”,千沉羽斜坐在了马车夫旁边,前前后后思索了一下战败缘由,最后闷了一声: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他是时候偷个娘子回来了。
一路上相安无事不说,出了闹街,车夫更是热情得慰问他们兼济堂难得露脸的小公子,“小公子年纪轻轻,就愿意随着我们这些下人做这些苦差,实在是一番难能的好心性。”
千沉羽哼哼地笑了,认真地说:“不苦,有你们在我就不苦,要苦一起苦。”
车夫闻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不瞒小公子你说,,一直以来,我就不信小公子是那些人口中的,喜欢出去花天酒地的人。楚一手调教出来的,哪个不是碧玉无瑕?”
千沉羽很有感悟地点了点头,看车夫的眼神就像看知音故友,心想,您老来的迟,可能错过了刚才的一场好戏,没能全方位看清我这块玉...
千沉羽:“那可不是,如今的毛头青衣都过于浮躁!眼高手低、有头没尾不实在的事情,咱不能做!”
决明子觉得自己可能听到了什么鬼话连篇,看了一眼地肤子,学着自动忽略过去了。他觉得“忽略”是一个很好的技能,他以后要传授给自己的孩子。
车夫勒马的手紧了紧,有些老泪纵横,“若我那些个败家儿子,都能像小公子这样想,不知道我要少操多少分心!不过我养的那些个凡胎,又怎么能跟小公仔比,堂主大人十余年的悉心培育,可不正是神来之笔,力挽狂澜么...”
千沉羽听着点了点头,但总觉得这一句“力挽狂澜”变扭,听得他满脸沧桑问号。
千沉羽还没想通是哪里别扭的,就看见眼前忽的闪现了三道身影,直直得往药车逼近,脚步快到根本来不及骑马上的二人做出反应,地肤子张着手刚要去拦,手还没伸直,人影就蹿到了药车上,三道身影各自捧了一箱子
“保护公子!”
“抓!”
马惊得不敢踏步,就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千沉羽头也不回地暗骂骂两个人蠢。这个时候还护他!?有什么可护的?!赶紧去追人啊!
想法没有手脚快,蠢字在心里还没骂出来,千沉羽就一个点地、两个跳步地追了上去,等他两脚踢翻那两个还停留在车旁的黑衣人,再往前一看,领头的那个影子正往南去,离他已有十几丈远。
“公子别追了!”
决明子的话还没落音。就看见千沉羽一个飞身,大步逼向了那黑影,三两脚就脱离了视线。
“这...这可怎么办!”
丢了一箱药材和丢了一位公子,这两个罪名,孰轻孰重,地肤子心里很清楚。
地肤子横出去两个手刀,斩晕了在地上扭作一团的黑衣人,对着已经人慌马乱的车夫说。“ 稳定心神,即刻启程,一刻之内药材必能送到兼济堂分堂。”
接着又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甩到马上,将另一个交个决明子,飞身上马,“药材送到后,你我即刻带人去回禀堂主。”
“那...千公子”
“公子的身手不弱我二人,你我回去之后,立刻带人前去寻,若有变故...我二人..以死谢罪!”
决明子看了他一样,重重得点了头。
千沉羽一路从城东追到城南,没一刻放松,连对方都很难以置信,为了个小小药盒,即便是名贵药材,值得他这么穷追不舍??
可能真是差不离的想法,那人把千沉羽引到了一处闹街,看准了街正中款款而行的轿辇,飞快地将药箱扔进了轿子里,陡然一惊,震得车童都慌得四散开来。
千沉羽暗骂了一声卑鄙,横跨着点脚蹬上屋脊,长腿一个急步,将二人的骤然距离拉进,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千沉羽一个没忍住,收扇成棍,猛得朝前头人砸了过去。
那人本全命逃跑,哪顾得上身后,一个猝不及防,被砸中歪脚摔了下去,顺着屋檐直溜溜地滚下来,砸在街上,捂着肚子吐出了两口血。
霎时间街市众人纷乱无措,那势头和要被赶杀前只劲乱飞的母鸡没什么差别,一阵四散开逃,瞬间就替千沉羽清出了一条路。
踢开挡在身前的几块碎瓦片,从身旁歪倒下的摊档上顺来一条草绳,千沉羽极度嫌弃得伸出手,将那人拖出来几步,在一旁的石柱子上,给余下几个大胆的看客,表演了一场五花大绑活人的戏码。
“什么玩意...我护送的草药你也敢抢?”
千沉羽歪头看着他,先前他一身黑夜蒙头蒙面没看仔细,这会子扒开面罩,瞧那人的眼神,却不似一般的锐利,说是一番死水,又露沧桑,好像,他已经这么看着自己很久了。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三个人的目标不是药草,寻着那个人眼神的方位看...是他千沉羽被人盯上了。
即便心里头明白,千沉羽也改不了他散漫的性子,扬了一个声调,指着眼前人道:“盗窃!官府点名要抓的重犯!”
大胆看客闻声凑了上来,横眉竖眼地看了,直至确认这个黑衣“盗贼”没有威胁力后,毫不犹豫得拿起篮子里的白菜鸡蛋,争先恐后得朝盗贼面门上砸,砸的时候那个用力,满口正义之词,早忘了先前唯恐避之不及的鸡飞狗跳。
千沉羽捡起一片菜叶子,看着他冷冷一笑,像扔手帕一样丢掉,倒退两步,消失在了人流里。
黑衣人直至众人海围堵淹没上来,冲着他的面门骂开,也只是木然的神色,直勾勾得盯着千沉羽丢下那片叶子,脑海里无限循环他丢弃的动作,那种不屑,就像手里丢的,不是叶子,是他这个“盗贼”。
千沉羽来来回回检查了一遍,在确认身上没沾一点鸡蛋壳菜叶子后,大步原路返回。
没走两步,他的脑子就把腿拽了回来:
“药箱!”
拐了两个巷子,千沉羽找到甩箱子的那条街,街两边的摊档参差起落,大多都在恢复方才骤然的慌张,一众纷杂,唯街道正中心,停了顶白玉云纹金丝的轿辇,围着的一圈的车童正犯难,推推搡搡地,只看着轿子,不敢上前请话。
远远看去,千沉羽想这是谁家的“坐骑”,这么鲜亮,赶着大白天看都刺眼。
这能在天都城里行轿辇的,无非两种人,皇亲国戚,再者就是王侯将相,连楚夕仪那样的,把兼济堂开遍天南地北的财主,通顶了也就是个“商贾”,没品从官阶,平日里都该谨言慎行,严守尊卑,除非必要去他人府上拜会,然则是绝不会平白无故乘轿辇的,否则被抓住把柄,就要问官府,公了私了都有,要遇上个流年不利,被人扣一大罪名,他这药堂子别说开得天南海北,就是开到天涯海角,都要给关门。
千沉羽挑挑眉,天都城里哪家大户他没混过熟这是新来的的确,一圈车童看着生面,主子还这般寡淡,吓得人小孩都不敢上前搭两句,千沉羽觉得不行,他决定用他的“羽”式会友法,会一会里头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