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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罪与罚与赎 (4) ...

  •   大野浩三,男,31岁,单身独居,身高175,体重63kg,神奈川人士,职业理发师。

      警察调查了大野的背景和社会关系,发现他本人从事服务行业,虽然有些放浪形骸,与人相处也多少会有些摩擦,但是都不至于到被人虐杀的地步。他任职的理发店,不在歌舞伎町,而是在江东区。他所租住的公寓,就在离理发店2个街区的一栋公寓楼。

      鉴识课证实,酒店房间即为案发第一现场,死者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现场提取出了三组指纹,其中一组属于死者大野,一组属于酒店保洁人员,还有一组目前无法确认。现场收集到了一些毛发,经DNA鉴定,一组属于死者,另外一组未知。现场找到一套血衣,经证实属于死者,死者的手机钱包等个人物品遗失。酒店为了保护个人隐私,仅在安全通道安装有监控,无法获得死者同伴及出入酒店的全部住客的影像。警方根据酒店提供的当日住客信息进行调查,没有在当中发现嫌疑犯的影子。

      法医解剖了死者,死者有吸毒史,案发当晚有吸食软性毒品,但是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毒品及包装,怀疑被死者或者凶手处理掉了。凶手应该是用外力将死者勒晕,所以死者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钱色的勒痕,然后用电话线和网线将死者绑缚,上面留下了死者的皮肤组织和挣扎的时候沾上的血迹。

      死者死因是硬物插入体内造成器脏破裂和大量失血,凶器即为那根贯穿了死者身体的钢管,上面没有留下指纹,凶手应该是已经处理过或者戴着手套。最令法医震惊的是,死者的生殖器在死者的胃里被发现,几乎完好。

      “这么说死者生前是在清醒的状态见证自己的命根子被割掉,然后还被强迫吃掉?!” 五天后,银时半个屁股坐在土方的办公桌上,转着笔听土方跟他陈述目前警方的发现,当听到这里时,他的笔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法医也是这样认为的,一开始我们还以为被扔掉或者被带走了,毕竟一般的连环杀手很多都有收藏受害人纪念品的习惯,结果居然是逼死者吞到肚子里,这种侮辱手法还真是残忍啊\\\",土方锁锁眉,联想到当时的情景,让他有些不舒服。

      银时捡起掉在桌上的笔,戳戳自己的额头说,“至少这也印证了一点,就像我那天说的,这起案子跟\\\'性\\\'有关。死者家里有什么发现吗?”

      土方从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放到银时面前,“被你说中了,我们搜查了死者的住所,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给你看看。”

      文件夹里是死者住所地照片,就像很多独居男人的住所一样,房间里有些乱。死者从事美发服务行业,对穿着打扮十分讲究,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洗漱间里也有不少的护肤化妆用品及饰品。土方说的有意思的是死者卧室的床头柜上随意摊着几本杂志,杂志多为《OUT》《Gayspot》《Gay Times》等著名同性杂志,封面都是装扮精致的男人们,他们的面容如精雕细刻般,穿着讲究,通过摄影师善于捕捉表情的镜头,将模特的性感和爆表的荷尔蒙展露无遗。

      对于大野的性向,银时早就猜测到了,但真正引起银时注意的不是这些杂志,而是床头跟这些杂志,烟盒,账单随意放在一起的一包手帕巾,手帕巾上没有标明品牌,上面只有一个图案,一个用红绿两种颜色的线条勾勒出的心性形状,在心形中间,画着一个小写的希腊字母λ。

      银时用笔点点照片中的那包纸巾对土方说,“你看这个。”

      土方不解,把文件拿起来凑到眼前又自己看了一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彩虹心是同性恋的标识,心里面那个符号,是小写的字母λ,除了在物理学中作为波长单位外,它还是纽约同志活动家联盟设置的同志活动标识。”

      “所以呢?”

      银时摸着下巴说,“你看这包纸巾的包装上并没有产品商标,我猜测这应该是定制的,那么这个图案应该来源于某个组织或者某个活动的标志。”

      土方马上坐下来把图案的描述输入电脑中搜索,银时起身走到土方身后跟他一起在网上查找。网上关于同志的标志很多很杂,确实有彩虹心的说法,而λ则更多是作为物理符号被大家讨论,而把他们结合在一切的则少之又少,网上的只言片语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来有必要好好查查”,土方马上打电话给山崎,让他派人去大野家调查那包纸巾,试试从印刷或者纸张上是否有突破。

      土方放下电话,准备继续同银时筛查证据,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高木,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副长,涩谷区一公寓发现一具尸体,你快过来看一下吧,有点诡异。”

      土方和银时隐隐有些预感,“怎么个诡异法?”

      “跟大野的死法,有点类似。”

      死者矢尾智之,男,24岁,东京都人士,东京大学研究生,目前在位于涩谷的东京大学综合文化研究科攻读国际社会科学。

      矢尾所居住的是一栋5层公寓,他住的公寓位于顶楼左边第二的位置,门口有姓名名牌。报警的是他的同学兼室友灰藤,灰藤4天前跟女友外出度假,今早才回到公寓。他打开门后,唤了矢尾几声,无人应答,他随即以为屋中无人,据他称当时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意。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洗澡,他泡了一碗泡面再次回到客厅准备边看电视边吃,那股奇怪的味道干扰了他,他感觉那股味道是从矢尾房间里传来的,他抱怨了几句矢尾是不是又几天没洗袜子,随即走到矢尾房间门口准备查看,结果就看到房间里恐怖的一幕,他吓得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泡面也撒了一地。

      土方和银时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那片狼藉,从矢尾房间传来阵阵腐臭,让银时和土方不禁皱起鼻子,他们接过高木递过来的手套和口罩,戴上走了进去。抬眼望去,房间里的陈设一览无遗,房间的右侧是一张单人床,左侧靠窗的位置摆有一张书桌,中间大约有一米半的距离。此刻,那具尸体就如一座桥一般把休息区和学习去连在了一起。

      同大野一样的死法,不过贯穿矢尾的不是钢管,而是一根原色的木棍,据灰藤所言,看上去像是卫生间的拖把上的,经查实,确实如此。矢尾被木棍从下身一直贯穿整个身体,木棍同样是从口腔穿出。同大野摆成大字的身体不同,矢尾的双手向下双脚向上被反折在背后用皮带捆绑起来,木棍的一头搁在床上,而另一头则搁在凳子上,为了平衡两者的高度,凶手还在床的一端垫了枕头。此刻矢尾就如烤猪一般被架在床和凳子中间,他的头颅用力向后仰着,黑洞洞的眼睛无神地瞪视着前方。

      根据法医推测,矢尾死亡超过48小时,初步推断死因为硬物插入身体导致器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在房间床尾处发现大量血迹,猜测此为第一案发现场。矢尾死时全果,生殖器还留在身上,但是有被破坏的痕迹。

      警方询问了周围的邻居,最后见到矢尾的时间是前天清晨,没有人注意到有异常的声音。根据灰藤所言,矢尾目前单身,关于矢尾的性取向,灰藤有些惊讶警方会问这些,他是半年前才同矢尾合租的,不太清楚他的个人生活。

      “你看这里”,尸体已经拍照取证完,被解下来放在架子上,银时蹲在尸体边上又自己查看了一番,在死者的左手背处有一处浅浅的印记。

      土方听到银时的声音走了过来,他蹲在银时旁边,银时拎起死者的左手,指着上面那个图案给土方看,“这里。”

      “这是。。。彩虹心?”

      那个印记虽然已经抹去大半,只留下很浅的痕迹,但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分辨出两条不同颜色组成的心的形状,心形中间应该也是有图案的,只是因为损毁太多,只能看到浅浅的一条短线。
      土方和银时站了起来,鉴识课的同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问是否可以将尸体运回警局进行解剖,土方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运走了,两个人随即抬着尸体走了出去。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彩虹心图案,可以判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银时点点走,“可以并案处理了,看来在东京的某个地方隐藏着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这个彩虹心图案是关键,两个死者都跟这个图案扯上关系应该不是巧合。”

      “网上没有太多这个图案的线索,我猜这是个秘密组织或者比较私人的场所所用的标记。有些同志组织,需要特定的身份通过审核才能申请入内,他们用特殊的符号作为相互辨认的暗号。某些特定的场所也是,比如在纽约有些特殊兴趣的酒吧,会在进入前让客人戴上印有标识的手环,或者直接在客人身上盖个印有特殊图案的章。东京也是这样的吗?”

      土方斜着眼睛看看他,对他的“博学多才”表示有些不可思议,“我又没有特殊爱好,我怎么知道?”

      银时尴尬了一下,“说得好像我有特殊癖好一样,我去消遣的可都是正规的地方,只是。。。工作中有接触过一些而已。。。”

      “欸?”土方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一听来了兴趣,“工作中接触?所以,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个。。。”,银时抓抓额头,一不小心又被土方抓住机会刨根问底了额,“那个。。。肯定是正当职业啦,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先解决案子的事情。”

      银时把手套摘下来拿出手机问,“在大野家发现的那个彩虹心图案你手机里有没有存?发给我一下。”

      土方也摘下手套,拿出手机说,“存了,干嘛?”

      “发给高杉,让他帮忙查查。”

      土方抬头斜了银时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这么不相信警察?还有我们警察查不到的东西?”

      银时按了发送键后,用手揽过土方的肩膀说,“不是怀疑,警察大多走正规途径,对于特殊的东西,用特殊手段才有效。高杉那家伙有些特殊渠道,会快一些。”

      土方不耐烦地顶开银时的肩膀威胁道,“让你那发小小心一点,要是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我一样抓他。”

      银时怯怏怏地举起双手说,“是是,副长大人,他要是做坏事,我第一个支持你抓他。”

      发生了两起死法诡异的命案,即使警方十分小心谨慎,还是有消息透露了出去,而且经过网络的传播放大,越传越恐怖离奇,越传越人心惶惶。同以往连环杀人案凶手多对弱势的妇女儿童下手不同,这次的两个死者都是成年男性,死法诡异残忍,因此男性更多地感觉到威胁,但是女性也不敢轻易放松,因为谁也不知道连环杀手会不会突然转性转而对女性和儿童下手。

      矢尾的性向也基本确认,警方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他经常浏览一些同志网站,硬盘里也存有不少同性成人电影。警方同样在凶器上没有发现指纹和不属于死者的皮肤组织,凶手对现场进行了清理,没有留下能够暴露自己的证据。警方通过纸巾的包装和材质并得到想要的结果,东京及周边生产这种纸巾的商家众多,一时间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

      高杉还是有些手段的,他故意揶揄几句银时后才对银时说,“你发给我的那个图案有眉目了,是位于新宿南区的一家同志酒吧的标志,名为君度,靠近涩谷的边界。”

      “原来如此。”

      高杉接着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家同志酒吧有黑色背景,而且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的,需要已有的等级高的会员介绍才能进入。”

      “嘿嘿”,银时眼珠子一转,换个讨好的语调对高杉说,“还有咱高杉大少爷搞不定的事情吗?”

      “滚滚滚,少给我戴高帽,你小子不是上天入地的白夜叉吗,怎么到东京就怂了?”

      “啧,东京可是你大少爷的地盘嘛,你要罩着我才行,不然我只能找假发帮忙了。”

      “切,真拿你没办法,又是为了土方吧,那件案子我听说了。”

      “嗯,是的”,银时语气正经了一些,“在两起案件的案发现场都发现了这个标识,应该是个关键线索,警方的渠道查起来要费些时间。不过嘛,你高杉大少爷在东京手眼通天,肯定有办法的啦。”

      “正经不过三秒,土方怎么受得了你”,高杉吐槽一句接着说,“酒吧的幕后老板跟我有几分交情,我这里有两张会员卡,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过来拿。”

      银时心里暗暗一笑,果然还是矮杉那家伙有办法。“有需要,当然有需要,你也知道这种地方要想查出个什么来,不能来硬的,会打草惊蛇。”

      高杉在电话那头警告道,“那可提前说好了,别给老子惹什么麻烦,出了什么岔子,还要老子给你擦屁股。”

      “切,阿银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倒是你,上次可是阿银和土方给你擦的屁股好吗?”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扯,你需要的时候过来拿吧。”

      “那个。。。”银时贼笑一下,“你小子不会是背着假发经常出去玩呀?不然怎么会跟这种酒吧搭上关系?”

      “滚滚滚,老子很专一的好吗?”高杉已经快暴跳如雷,“哪像你,酒吧活地图。”

      “喂喂,那明明是辰马的名号,别嫁接到阿银身上啊。”银时停顿了半秒钟忽然正经起来说,“无论如何,多谢了。”

      “哟哟哟,难得听到你说谢字,果然有了软肋的人就是不一样,等抓到凶手再好好谢我吧。而且,那次的事,就算扯平了。”

      “你这家伙”银时抓抓头,“还是跟从前一样会算计啊。”

      “懒得理你,挂了。”

      挂掉电话,银时望着煞白的墙壁喃喃自语,“君度,君度,有着怎样的人和怎样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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