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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虎符 (10) ...

  •   枪炮声大响,中间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甚至剧院都有些摇晃,一时间竟然有种耳鸣目眩的感觉,银时定定神,这种状况熟悉又陌生。很久没有这种经历了,即使这种场面在过去的生活中可谓常态,上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枪炮声还是去年在非洲某小国游历的时候,一伙武装悍匪冲入一个古朴又原始以采钻为生的部落烧杀抢掠,银时拼尽全力才救下借宿那家人的一双儿女抢夺了一辆汽车逃走。这不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却是感触最深的一次。在文明国家“养尊处优”地生活,也曾在新闻里看到类似的事情,置身事外,能做的不过是撒一把同情的感慨罢了。那次身临其境,才让银时切身地体会到生命的无常和渺小。

      银时对这种情况有着矛盾的心理,一方面他讨厌看到死亡,讨厌黏嗒嗒的血液糊在身上的感觉。另一方面,那连续不断的枪炮上就像是一支兴奋剂,逐渐唤醒他内心中的不安分的因子。是的,他虽然嘴上说着麻烦讨厌,可是他的内心乃至他浑身的血液都流淌着不安分的成分,他内心一直是一只狩猎的老虎,怎么会甘心被困在牢笼之中呢?

      比枪炮更能唤醒他内心沉睡的野兽的是那个叫做土方十四郎的男人。银时本想安静地做一个查查出轨找找猫狗的二流侦探,可是跟他的一次次接触,将自己内心深埋的激情与渴望一点点地唤醒,他就像是一只刚成年的猎豹,浑身上下散发这野性和拼劲,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他拼命往前冲,无论风雨雷暴,无论荆棘满布,和他一起,让银时那如死水般被冰封的内心有了想要跟他并肩奔跑尽情挥洒汗水的冲动。

      此刻,那个叫做土方的男人和几名特警正在从直升机上垂降下来,虽然全副武装,但是他的身影身形已经深深地引入银时的脑海里。其实冲锋陷阵这种事情,土方不必亲历亲为,但是让他如此放心不下定要自己亲自指挥亲自冲锋的原因是这里面有他放心不下的人。

      屋顶虽然只有两人狙击手把守,但是两人均训练有素身手了得,身上装备的武器弹药也十分先进和充足,在垂降的过程中,就有几名特警惨遭毒手。土方松开手里的绳子,从上面跳下来子弹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侧,他落地后在地上翻滚几圈,迅速找到一个掩体躲了起来。双方僵持起来,虽然不停地有枪声响起,但是对于占领这个高地,双方都没有绝对优势。

      银时在四楼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神乐的身影,他一边寻找还要一边躲避匪徒的追击。正好他准备到楼顶查看的时候,看到警方和狙击手僵持的这一幕。因为警察的突袭,狙击手已经退到后方,在银时的位置正好看到一个狙击手露出的半边身体,而那名狙击手正全身心地关注着警察的方向,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名不速之客已经悄悄地盯上了他。如果有支手枪,银时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一个,但是他翻遍了身上,只找到一把不太趁手的扳手。

      银时微微探出半个头,举起扳手眯着眼睛对着那名狙击手瞄了瞄距离,然后“咻”一声,扳手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后,完美地落在那名狙击手的脑袋上。扳手跟脑袋的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的声音,那名狙击手被突然从后面飞来的不明物体砸地吓了一跳,再加上脑袋上的痛感,他“啊”地一声,立马挺起身体警惕地回头查看,枪口也对准银时的方向,从脑袋上留下来的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狠抹了一把。

      在另一侧掩体的土方全神贯注地盯着狙击手一侧,银时那略显幼稚的动作他一点都没有放过,虽然看到他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但是他突然丢出去扳手的动作还着实让土方头上冒黑线,这可是真枪实弹的战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斗气,这个家伙的处理方式永远这么出人意料。但是土方没有浪费掉这次机会,在狙击手突然转身的刹那,土方扳动手枪,子弹飞了出去,穿入对方的前心。一个狙击手出了问题,少了掩护,另外一个也焦急了起来,他只想着马上撤退,他一边射击,一边在屋顶掩体之间移动,越是多的动作就会有越多破绽,很快另外一名狙击手也被警察围堵解决掉。

      下面楼层的枪炮声少了很多,看来离战斗结束不远了,刚才又一声巨响像是炸弹的声音,剧院狠狠摇晃了几下,不知道有没有人员受伤。确认清除了所有匪徒,银时才小心翼翼地从门后绕出来,他见到土方,长舒了一口气。“呀呀,刚才真是惊险呢,还好阿银的手法准,怎么样副长大人,刚才那招不错吧?”

      土方用枪托象征意义上的在他头上敲打了几下,挖苦道,“你也知道惊险啊,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场,你以为是小孩子打架啊,丢东西砸人脑袋还有,少自夸啦,刚才要不是我枪法准,你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交代了。”土方说着用枪托杵杵银时的胸膛,“不过你这内应做得还不错,对了,神乐那孩子呢?”

      说到神乐,银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把自己的经过跟土方复述了一遍,土方也觉得不妙,连忙用对讲机跟其他同事交换了下情况,他们都没有发现神乐的踪迹。对讲机那头的总悟急了起来,他一直在盘旋的直升机上面,架起狙击枪做外部支援,听到神乐还没有消息,吼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杵在那里腻歪够了吗?还不快去找!”

      就在这时,凌空突然响起一声枪响,一颗大口径子弹破空朝着银时射来,那血红的弹头像是染了血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银时那个角度根本来不及躲开,不等大脑做出反应,土方就整个人竖在银时面前,那颗子弹直冲土方的胸膛射去。子弹的作用力之大,土方像是被人当空飞起一脚,整个身体腾空飞起来砸在身后银时的身上,巨大的疼痛从胸骨处蔓延开来,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一般。

      银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嵌入土方身体里,他被土方保护在身后,看不清伤口的具体情形,但是银时知道那颗大口径子弹杀伤力极强,可以说是被它射中有死无生。银时大脑嗡地一声,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身体里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了一般,他的目光如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如果目光是一把刀,他早已把对方大卸八块。他的身体被土方的身体砸得也飞了出去,在两人被力道打得腾空的过程中,他一手抱住土方的腰,抬起另外一只手贴着土方的手臂摸上他手里的枪紧接着扣动了扳机,连开两枪。一枪正中那个偷袭的狙击手额头中心,开枪的正是被银时丢扳手砸中的狙击手,他被土方打中胸口,并没有马上死去,只是昏了过去,这会缓过劲来,开枪偷袭报复。另一枪则爆了一名正好从楼下冲上来试图反击的匪徒的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衔接流畅自然,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和瞄准,完全是出于本能感觉和射击素养,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和射击。跟土方一起参加突击的月咏和猿飞站在不远处对视一眼,她们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家伙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年多,看来也并没有真的颓废下去,基本功力和素养应然是她们认识的人中非常优秀的,一旦爆发起来,就如野兽般势不可挡。

      这些全不在银时的思考范围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怀里这个替了挡了一枪,现在摔在自己怀里的男人。他的身体被狠狠地砸过来,抱着土方,两人狠狠地摔在地上,顾不得后背剧烈的疼痛,他翻身跪在地上把土方抱在怀里,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庞以及与其形成鲜明对照的,嘴角淌出的鲜血,一下子心里像是被掏空一般恐慌和空洞。无数次见证死亡,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生死了,可是此刻他觉得在死亡面前他是个渺小又无助的孩子。

      银时轻轻拍拍土方的脸颊,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情绪在一瞬间崩塌,他用力地摇着土方的身体,嘴里声音不大,却满是悲切和无助,“土方,你醒醒啊,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银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还有好多事情要和你一起做,你醒醒啊。。。”

      土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了,连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一声,他的身体像是没有生命力的躯壳,任凭银时摇晃喊叫,没有一丝回应。银时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胸中郁积着沉重的闷气,压得他不能呼吸。他把土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死亡是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事情,痛苦的绝望像是潮水般般压顶,让他感觉到濒临死亡的窒息。
      “咳咳。。。”怀里突然发出的闷咳声像是从水面上伸下来的救命绳索,把银时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他放松胳膊,不可思议地看着有了反应的土方。土方嘴角的血又咳出来了少许,他皱着眉头努力压制住从胸口辐射到全身的疼痛,睁开眼看到银时那双被痛苦和绝望氤氲过又夹杂着些许不可思议的眸子,他宽慰般咧嘴笑了一下,这一笑又扯到胸口的疼痛,他难过地撇起嘴巴,声音低沉有些含混不清,“傻瓜,还死不了,我穿了防弹衣。”

      像是一颗定心丸一般,银时的眸子瞬间点亮了。关心则乱,银时只看到了土方帮他挡枪,都忽略了土方执行任务的身份一定会穿防弹衣的,他低头看向土方的胸口,一颗大口径子弹深深地嵌入防弹衣中,弹洞的周围已经被烧焦了。庆幸也好后怕也罢,劫后余生般,他又紧紧地把土方抱在怀里,他的胳膊和声音都是颤抖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银时的力道压得土方胸口有些痛,他试图挣扎出来,银时却把他抱得更紧,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吻力道很大地压在土方头顶,像是一颗炸雷一般在土方心上炸开了花,他顿时停止了挣扎。

      刚才被子弹击中,即使意识模糊中他还是感受到了银时那腾腾的杀气。落地后,他的紧张不安,他的痛苦绝望,他拥着自己那颤抖的双臂,那失而复得的惊喜,隔着衣服,那颗心脏咚咚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

      这段时间的相处,土方清楚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关系,相互信任惺惺相惜,可是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他不敢衡量。银时也曾酒后开一些暧昧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玩笑,也曾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亲密却适可而止的动作,但是两人往往一笑而过,下一秒又像是正常那样,相互打趣相互嫌弃又相互吸引相互信任。他们相互关心和珍惜对方,像所有朋友一样,但是却只有在面临生死的时候,才明白对方对自己有多重要。

      那个落在头顶的湿热的吻,打破了土方隔着的那层忐忑不安让他想要认真考虑又不敢考虑的隔膜。原来,自己已经在他的心中如此重要,他如此洒脱,却在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发出如此绝望痛苦的声音。土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尽管胸口的疼痛让他紧咬牙关,他却不想挣脱此刻裹在身上的温暖。

      远处的月咏和猿飞把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月咏的心思沉了沉,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契合,原来这种契合就叫做般配,那个男人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住到银时心里,深深扎了根。猿飞只是伤感了几秒,随即深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对月咏无奈地撇了下嘴说,“唉,我又失恋了。。。”

      “失恋个屁,你是从来都没有被恋过”,这句话不光是对猿飞,也是对自己,我们从始至终动没有走进过他心里。

      拥抱的沉默不知道如何打破,土方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总悟的声音,他在直升机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没有身处其境他也不会关心则乱,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那丫头的死活,“喂喂。。。土方先生,土方先生,你死了没?死了没?没死的话,还有紧急任务等着你呢,那丫头还下落不明啊!”

      银时也听到了耳机里的声音,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土方,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气氛有些尴尬,“咳咳。。。”银时干咳两声,“那个,土方,你身体怎么样?没问题吧?”

      虽然胸口还是有阵痛传来,但是任务没有完成,土方只有强忍着,他摇摇头,“没事,先找神乐那丫头。”

      突然,已经安静下来的战场上空骤然响起枪声,在周围布防的一架直升飞机的驾驶员被击中,直升飞机打着旋摔落在剧院前面的广场中,轰地发生爆炸,霎时燃起熊熊的烈火。不知道从何方出现一架装备了装备精良的武装直升飞机,在打落一架警方的飞机后,正追着总悟乘坐的飞机射击。

      安全通道的门响了一下,从后面闪出四个人影,两个武装雇佣兵拥簇着将军撤退,将军的臂下圈着一个穿着礼服的少女,一把明晃晃的手枪顶在少女的头上。他们身后,几名特警端着枪跟随,因为对方有人质在手,所以特警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将军和那两名雇佣兵的身上都粘着血,神乐状况也不太好,头发有些凌乱,裙子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还有血迹,不过她精神还不错,被将军拿枪指着全然没有慌乱的神色。看来,将军还没有发现神乐是假冒的,当然现在也不能让他发现,不然,以他们的做事风格,虽然神乐可以暂时作为人质,但一旦他们逃脱,神乐的性命堪忧。

      将军似乎已经对东京的警力做过调查和分析,他用枪指指土方,又飞快地把枪移回到神乐身上,“让你们的人闪开,我们要登机,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

      土方摆手示意紧跟上来的特警保持距离,他用对讲机跟总悟说道,“丫头在他们手里,别跟那直升机纠缠,那丫头的命重要。”

      “可是。。。”本来总悟所乘的直升机已经对对方造成了压制,一旦放松,他们把神乐带走就凶多吉少了,但是他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看了看神乐的状况,将军的身体被另外两名雇佣兵和神乐挡住,实在找不到有利的狙击方位,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有放任那架敌方的直升机飞过去。

      “现在怎么办?”总悟的声音有些焦急。

      土方低声说,“先稳稳,看看有没有机会,我会安排其他直升机截击,不会让他们飞出日本境内。”

      那架将军安排的直升机在将军的示意下盘旋在屋顶,然后找准机会停在屋顶,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和雪沫,砸到人脸上生疼。将军在两名雇佣兵的簇拥下,押着神乐朝直升机飞奔,土方和银时紧追几步想要追上去,直升机上配备的枪手突然发动射击,土方和银时就地翻滚躲过子弹,只得藏身掩体后面。

      神乐被押上直升机的过程中不断扭身挣扎着,总悟在另外一架直升机上找准一个机会,瞄准将军射了过去,将军身经百战似乎早有准备,他猛拉身边的雇佣兵一把,把他挡在身前,总悟的子弹噗地一声射入雇佣兵的脑袋,鲜血溅了一片。将军推搡着神乐上了飞机,驾驶员迅速起飞,眼看着直升机就要载着将军和人质逃离。神乐也并不会坐以待毙,她趁将军上了飞机松懈的机会,想要逃跑,又被将军的手下拦截,两人在直升机狭小的空间里扭打成一团。两人的动作波及到前面的驾驶员,巨大的动作弄得飞机摇晃起来。土方和银时趁着机会赶紧冲过来,想要在飞机起飞前杀过去,奈何没有追上飞机的速度。

      总悟丢下狙击枪,从机身内部拿出一卷铁链甩了过去,铁链正好挂在直升机一侧的保险杠上,另一头则被总悟固定在自己这架直升机上,两架直升机快速分开后因为巨大了拉扯都剧烈摇晃起来。神乐在飞机里跟那个雇佣兵打成一团,这也让将军开始怀疑神乐的身份,在他看来,那个养尊处优的家族小姐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他仔细想想发生的一切,当时他是根据那枚宝石项链断定了Alina,但是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这两个女孩阴差阳错地换了身份,在他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将错就错地演了这一出,这个猜想让将军既挫败又恼火,不论真假,此刻他都全盘皆输。在直升机剧烈摇晃的时候,神乐被当胸踹了一脚,因为直升机的摇晃一下子从里面跌了出来。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神乐是练过的,她在跌出去的瞬间,伸手抓住了拉在两架直升机之间的铁链。

      “将军,怎么办?”随行的只剩下贴身的副手,还有一个飞行员及一个配置在直升机上的枪手,将军皱着眉头沉了沉眼色,杀心大起,“杀了那女孩,射断铁链,我们先想办法离开。”

      枪手早就想要这样干了,这次任务虽然失败,但是他还想活命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得到命令后,迅速移到机舱口,端起枪先瞄准了神乐,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颗子弹从地面上直飞了过来,噗地一声射入他的额头,他都没来得及嚎叫一声,就从直升机上跌落下来,摔在距离几十米的地上。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在剧院屋顶,银时手里端着狙击枪,眼睛紧盯着瞄准器,他一刻不敢放松,紧接着下一枪,子弹飞出去打断了连在将军直升机上的铁链。

      一端突然失去支撑,神乐的身体随着铁链急速摆动,瞬间铁链就拉直了,神乐死拽着铁链,才避免从上面掉下去。事情似乎突然变得简单起来,只要总悟指挥直升飞机飞离开,神乐的性命便没有危险。可是将军杀心大起,他损兵折将仍然得到一个任务失败的下场,这让他以后无法在他的武装圈子里立足。更何况,没有任何成果,指使这一切的金主也不会放过他,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除之而后快。念头闪过,将军迅速从身后拿出一杆枪,这群废物算是靠不住,最后还是要自己动手,他暗放一枪,子弹打中了铁链的另一端,铁链的锁扣断掉,只剩下一个90度的弯钩挂在那里,只要稍稍一动,那半截锁扣就会从上面脱落下来。

      银时正在瞄准直升机的驾驶员,没有料到将军会有这一手,他心里一惊,扣动扳机慢了半秒,子弹飞出去只打中了飞机的螺旋桨,那飞机剧烈抖动了几下,驾驶员见情况不妙,就赶紧调转方向溜之大吉。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神乐的体力也几乎到了极限,但是直升机不能完全保持静止不动,下一秒,只听到铁链滑动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半截铁链附带着神乐的身体从几十米的高空做垂直落体向地面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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