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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虎符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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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现有的信息和条件,对目前的状况做出分析,并对将要发生的所有可能进行估计和预设应对方案,是处理突发事务的一项能力,很不巧,银时在这方面的能力很高。
在所有人质都唉声叹气听天由命的时候,银时的脑子转得飞快,他把能够综合的信息汇集在脑子里,通过预设无数的可能性来找出最佳的应对方案。根据他的分析,土方等人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实质的行动,一定是有什么因素牵绊了脚步,首先是剧院里的炸弹。警方的任务是解救人质,人质的安全当然是放在第一位,而歹徒安装炸弹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什么,虽然被困在这剧院中,难以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外面曾经一度骚乱,似乎有类似于全城广播的声音之类的,那么看这领头人如此专业的手法,想必在外面也已经布下了万全之策。或许土方等人迟迟没有采取有效行动的原因,也是因为外面同样有棘手的问题需要先行处理。最有效的办法是里应外合,那么就需要有人想办法拆除剧院内的炸弹,而银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重要的是时机。。。
想到这里,银时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大脑的飞速运转消耗了太多能量,他现在是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了,他周围响起同样的声音,大家都捂着肚子唉声叹气,经过惊吓和暴力的洗礼,大家都饥饿难耐疲惫不堪。
“得想办法先弄点吃的”,想到这个,一个计划涌上脑海,银时先周详地在脑海中计划一番,就打定了主意,于是他先跟新八和Alina商量,演出了那么一出晕倒的戏码,顺利地让匪徒答应由警方提供食物给人质,而他自己被选出来搬运食物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他从一开始表现出的懦弱胆小和贪生怕死正是匪徒可以利用的。
银时料定送食物的工人必定是警方派人伪装,当他看到土方的时候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这些时日因为案件经常一起的缘故,他们两人之间存在一种难以名状的默契,所以银时也寄希望于可以通过这次接触传递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作为匪首的将军再精明不过,他非常清楚这点,所以他命人叮嘱潜伏在屋顶的狙击手密切监视下面的一举一动,稍有异动则格杀勿论。
银时早就料到这一点,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待抓住最后的时机在土方手背上画了一笔,那是一个阿拉伯数字2,他清楚过了午夜大家都疲惫匮乏,看守的警惕性会降低,尤其是对于剧院内部的监控,目前人质都被捆绑了手脚,老老实实地蜷坐在一起,所以将军一伙的主要布防是针对外部,而这个漏洞正好是利于银时行动的契机。
吃过东西后,大家都昏昏欲睡,银时也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待到2点已过,银时睁开眼睛打探四周,只有舞台顶上的灯开着,人质都跌坐在舞台上像是演出一场囚禁大戏,而负责的看守则抱着枪瘫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打盹。他们之所以对人质如此放松也是因为在舞台周围已经做好防范,一旦有人胡乱走动就会触发警报。
人质都是被扎带捆绑了手脚,银时也不例外,这种扎带由硬质塑料做成锁扣型,使用方便,承受力强,而且越拉越紧,一般不借助刀剪之类的工具很难用人力打开。但是银时不是一般人,这种扎带只要经过训练稍用技巧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银时先把自己手脚上的扎带解开,不敢惊动旁边的人以免造成混乱。他蹭到新八身边,用手戳戳新八的胳膊,新八在身陷囹圄的情况下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还在吧唧着嘴,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量,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解除捆绑的银时差点大声叫出来。
银时快速捂住他的嘴巴,警惕地查看四周,好在那名看守已经埋头小憩,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待新八清醒过来,银时把声音压到最低简单地对他说,“我现在去找神乐,想办法跟土方他们里应外合,你呆在这里保护好Alina,我估计等会警方会有动作,错过这个时机,到明天就难办了。”
新八努力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点头说,“那你自己要小心啊,阿银 ”。
“嗯,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银时把新八手脚上的扎带解开又做成假装被捆绑住的样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绕过人质。匪徒在舞台周围布置的警报难不倒银时,他根据警报器的型号就能判断出布防范围,而本身这也只不过是他们虚张声势吓唬人质的手段。不过银时并不需要担心这些,因为在舞台左侧幕布后面有一个翻板,从那里下去就是舞台的地下室,有些道具储存在里面,银时先摸到那里,找了一些实用的工具,例如美工刀,小镊子,望远镜,小手电筒之类的,就从另外一侧回到剧场大厅。
找到所有炸弹耗费了一些时间,这伙雇佣兵用的都是最先进的装备,不过好在炸弹的型号是银时熟悉的,拆起来也比较得心应手。他不知道一共安装了多少炸弹,也不知道神乐的具体方位,只能一层层搜上去,他在做这些的时候也在考虑如何实现那一瞬间跟土方的无言约定。
在摸到三楼的时候,他听到有些动静就停下了脚步,原来在靠左边的一个柱子前,将军正在跟他那个会说日语的随从小声用日语谈论着什么。银时蹑手蹑脚地躲在一个墙角,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银时还是听到了一些。大意是,那个随从有些担心这次任务的成败,派出去用炸弹制造混乱的四人没有任何消息,而梵德斯那边明显在拖延,虽然有Alina和人质在手,但是毕竟核弹的事情事关重大,就怕梵德斯会舍弃儿女亲情以保全名族大义。
将军的眉头紧皱,他手里捏着烟,从银时的方向看过去,烟火忽明忽暗,他似乎在深入思考,沉默了几分钟将军小声说,“警察肯定对这栋建筑进行了信号屏蔽,无论外面有什么信息,除了专用通道,都没有办法传进来。你听我说,我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虽然有信号屏蔽,但是我已经安排了一架撤退用的直升飞机,通过无线电联系,一旦任务失败,我们马上带着Alina坐直升机离开,只要那丫头在手,我们就有掣肘梵德斯的筹码。”
“还是将军想得周到,那。。。那些雇佣兵怎么办?”
将军冷哼一声,“哼,他们本来就是花钱雇来了,如果任务失败拿不到好处,他们也许会是大麻烦,倒不如利用他们牵制住警察的火力,这才是他们应该体现的价值。不过。。。现在还为时太早,梵德斯需要时间考虑,我想明天一早就会有一些结果。”
原来这将军如此心狠手辣,准备让那些雇佣兵当炮灰,一旦事败,只带最亲近的随从逃走,银时不禁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来。那将军最是警惕,不知道是不是发觉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对着银时藏身的方向厉喝道,“谁?”他使了个眼色,他那随从就端着枪警惕地走过来,他突得转过来,墙角后面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才放下几分警惕,对将军摇摇头。
将军也随着走过来对他说,“今晚很关键,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过了今晚我们就离成功不远了。”
那名随从拿到指示后迅速去传达,将军似乎还是不太放心,他左右看看空荡荡的走廊,锁着眉头向着关押“Alina”的房间走去,这个丫头才是他最大的筹码。
银时差点被发现,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摸清了神乐的关押地点,拆除了炸弹,这个时候已经过了3点钟,他也有些焦急,但是还是不能乱,他已经打定主意,想要跟土方取得联系只能靠他在道具间找到的小手电筒,光线浅淡昏暗,既能让土方他们察觉到又不会惊动地方。于是他小心谨慎地摸到二楼右边的一个角落,那个地方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帘,正好可以把身体藏于其中,他钻进去,按亮了手电筒。他知道土方一定能够看到,他们现在顾及人质的安全什么都做不了,而银时留下的那个讯息就是他们最后能抓住的契机,所以他会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栋楼。
做完这些,接下来银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救出神乐,只要救出神乐,警察就可以开始突击。他重新回到三楼的时候,将军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他是去休息还是到其他楼层巡查,关押神乐的房间又两名持枪的雇佣兵把守,也许是将军刚来过的缘故,此刻他们格外精神,一点都没有要松懈的意思。
怎么样才能进到关押神乐的房间呢?
银时上一趟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通风的窗户,那扇窗户同神乐被关押的房间的窗户在同一侧,窗户下面有一条约10cm宽的棱,从走廊到神乐被关押的房间中间大约要穿过6个房间有十来米的样子。偷听将军谈话差点被发现的时候,银时就是躲在那里才逃过一劫。那个横梁离地十几米,只容得下半只脚掌,摔下去非死即伤,外面天寒地动寒风呼啸,不仅考验攀爬的技术,更考验胆量和勇气。而且那个目标房间窗户是否上锁也不得而知,不过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银时不得不拼死一搏,即使窗户紧锁也要拼着这次机会破窗而入,救出神乐。
时不待我,银时迅速爬到窗外,他半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凌晨前的黑暗最甚,大地上的所有一切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空气中异常安静,所有的一切仿佛沉睡了一般。寒风把雪沫化成刀锋,一寸寸地在身上划过,银时的身体又僵又硬只能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往目标地挪动。
幸运的是,那间房间的窗户只是虚掩并为锁住,银时先把耳朵贴紧窗户听听里面的动静,没有感觉到异动才轻手轻脚地把窗户拉出一条缝,从缝隙里偷眼望去,房间里只有神乐被捆绑在椅子上,看来看守都守在外面了。而神乐也非常警觉,银时拉开窗户的一刹那,一阵凉风从外面灌了进来,神乐摇摇迷迷瞪瞪的脑袋,费力地转回头查看。看到银时从缝隙里漏出来的小半个脑袋,她马上清醒过来,脸上带着惊诧的表情,压抑不住声音里的兴奋,“小银,快把我解开。”
“嘘”,银时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神乐噤声,他把窗户拉大一些,蹑手蹑脚地从窗户外爬进来。他身上落满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不过一瞬间就化为了雪水。银时搓搓冻得僵硬的双手走到神乐跟前,从口袋里掏出在道具房放翻到的美工刀,就准备切断捆绑神乐的扎带。
突然外面响起了嘈杂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听到门外有用英语交流的声音,大意是,跑了一个人质,现在在全楼搜捕,让门口那两个看守看好这个最重要的人质。紧接着,外面的门被推开,那两个看守开门一看,差点傻眼。
只见银时保持半蹲的姿势,正在试图割开绑在人质左手腕上的扎带,而人质的右手腕已经被解放,她正低着头一脸着急的样子似乎是在催促着旁边银发男子快一点。
“damn”
“fuck, go hell”
两个人马上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要冲过来试图制服两人,但是银时眼疾手快,他快速割断了神乐手腕上的扎带,手里的美工刀顺手就甩了出去,那两人赶忙侧身躲过,那美工刀就擦着其中一人的侧脸飞过,咻得一声没入他们背后的木门中,这样他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等他们冲到近前,银时已经把神乐护在身后,虽然手上的扎带割断了,但是双脚还是被绑在一起,神乐只能缩着身体躲在银时身后。
狭路相逢,银时很快就跟那两人开始近身肉搏,虽然银时的身手很好,但是那两个雇佣兵毕竟是练过的,而且身经百战,银时又要护着神乐周全,一时间也难以占到上风。神乐蹦蹦跳跳也不时伸出手来试图帮忙,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是添乱罢了,在三人打得难解难分,那两名雇佣兵的注意力都在银时身上的时候,神乐得了个空闲,从混战中抽身,她像一个木乃伊一般,束着双腿蹦蹦跳跳地跳到门前,那把美工刀插入的位置有些高,神乐跳了两三下才把它从门上拔下来,然后快速割断扎带。
那边跟银时混战的两人一看最重要人质不见了,担心任务失败,于是留一个跟银时缠斗,另外一个则抽身出去准备抓住神乐,银时连忙让神乐赶快逃走,神乐也不敢怠慢,直接从门口跑了出去,而那名追赶的雇佣兵一遍叫喊着也一边追了出去。
对手只剩一人,又没有神乐碍事的情况下,银时马上占了上风,但是他还是担心神乐的安危,虽然她动作灵敏也会些功夫,但是毕竟对方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而且又有枪在手,即使知道他们把假扮Alina的神乐看作最重要的筹码,不会轻易伤害她,但是银时还是想要尽快找到她保证她的安全,听将军的口气,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把神乐带走,如果神乐被带走,那么她就性命堪忧了。
而且,这层的巨大动静显然惊动了其他人,楼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银时必须马上结束战斗,不如援兵已到,银时就占不到半点好处了。这样想着,银时进攻的气势突然爆发,那名跟他缠斗的雇佣兵节节败退,被银时逼到走廊外面。在那家伙做垂死挣扎挥过一个软绵绵的拳头的时候,银时抓住他的手腕翻到背后,压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狠狠地撞向走廊外面的玻璃窗,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破了一个大洞,碎片飞溅,有几片细小的玻璃碴擦过银时的脸庞,留下几道血印。紧接着,银时用力掀起对方的身体,将暂时头昏的对手掀翻到窗外,只听到随着呼呼的风声传来的一声巨大的闷响。
银时无法预料他的死活,他赶紧向着神乐逃跑的方向追去,不知道她具体逃到哪个方向,但是当玻璃碎掉的时候,银时同时听到远处一声清脆的枪响,银时的担心有些加重,他不禁加快了脚步追赶。在三楼通往四楼的安全通道口,一个亮晶晶的物体吸引了银时的视线,他俯下身体查看,那条挂在神乐身上的Alina的项链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是神乐故意留下的线索还是追斗中不慎掉落。
银时眉头紧皱,捡起项链紧握在手心,外面声音大躁,枪声炮声叫喊声,甚至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银时知道警方已经开始行动,剩下的任务就交给警察了,但是神乐这边,他必须全力以赴。他把项链放入口袋中,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朝四楼马不停蹄地追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