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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虎符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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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王之战是全东京警察系统进行的一场自发性射击比赛,旨在促进警界内部的交流协作,提高全系统的战斗应对能力。比赛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个人部分赛程分为四部分,定点近距离射击,定点远距离射击,移动射击和环境干扰射击。所谓定点近距离射击主要是考验□□使用和准确度,定点远距离则是狙击枪,而移动射击需要选手在目标靶混合非目标靶的移动的情况下击中目标,环境分析射击需要选手进入特定的环境,例如营救环境反恐环境等,选手需要在环境中随机应变,准确地判断目标靶进行射击,用时最短的胜出,如果过程中不小心击中非目标则为零分。团队赛程则是每对派5名队员进行角色扮演和场地演习,首先全员被击中的输。最终会将个人赛和团队赛的成绩综合,评选出冠军团队。
土方的队伍一向成绩名列前茅,但是他们最大的对手是以佐佐木易三郎为首的公安部门,他们主要负责跟国家安全相关的事务,手下也是精英无数,所以他们也自称为精英部队。就拿去年的比赛来说,在狙击环节和环境干扰射击环节,总悟和土方分别拿到最高分,而手枪相关的两项的最高分则出自他们公安。在团队环节,土方的团队凭借成员之间的默契配合险胜佐佐木的团队。但是综合个人成绩和团队对抗成绩,最终佐佐木团队以一分的优势获得了冠军团队的称号。
虽然两队实力不相上下,但是拿到冠军团队的公安,总是一副标榜自己精英团队趾高气昂的样子让警局的同事着实不爽,所以今年大家都卯足了力气,誓要在今年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这天,执行完任务的土方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打算进去买盒烟,他在关车门的瞬间抬头望去,目光被街对面的透明玻璃窗后的身影所吸引。那是一家知名的甜品店,装修格调清新,甜品价格不菲,在临街的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三个人,一个束着发髻的女人悠闲地靠在座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不时露出嫌弃的表情,跟对面的人说上几句。在她的对面,一个紫色长发戴着眼镜穿着性感的女人正努力地把身体贴向身边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娇羞中隐藏不住大胆和热辣。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为了躲避紫发女人贴上来的胸脯几乎脸都快撞到玻璃窗上,还不忘精准地找准时机,猛塞几口桌上的蛋糕进嘴里,他不顾形象表情狰狞,嘴巴里除了吃吃吃就是表露对紫发女子的不满,他的反应有些过激张扬,比表情更加张扬的是他那一头银卷色的头发,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散发出一圈温润的光。
等等。。。
银色。。。卷发。。。莫不是。。。
土方当机的脑袋突然清醒了过了,那张在玻璃的挤压下变了形的脸,那见了甜食狼吞虎咽的吃相,还有无论如何都不引人注目的银色卷发,一个完整的形象跳入土方脑海,不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毫无节操和底线的二流侦探吗?以为出现幻觉,土方使劲地甩甩脑袋,定睛一看,果然是那家伙。
土方之所以会当机,是因为他无法将银时和女人联系在一起,虽然他承认银时长得还算英俊啦,身材也还不错啦,尤其是搭配合适的衣服,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得就是他这一种吧,性格嘛,在女孩子中也算讨喜的。不过认识他半年多了,貌似在他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什么跟他亲密接触的雌性生物,那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中国妹就算了,那种分分钟能把银时按在地上暴揍的暴力生物也就只有更她一样暴力的抖S小子才会把她当作雌性。虽然有时候一起去酒吧喝酒也会有香艳的女人贴过来,不过都被两人拒绝了,所以今天第一次看到如此亮(辣)瞎人眼的景象,土方还真一时半刻没有缓过劲来,怎么都无法将他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那个脸被玻璃压扁的银卷毛侦探似乎也发现了土方的存在,他努力从身边女人热情的拥抱中抽出半截胳膊冲土方挥挥手,不知道是炫耀还是求救。土方低下头轻咳一声,想要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转身走掉,但是在好奇心还是驱使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穿过街道走了过去。除了好奇心,在看到银时的那一刻,一股酸涩的味道从胃里返了上来,他觉得嘴巴里酸酸苦苦,突然也很想喝一杯浓香的咖啡来压压不知道是从心里还是从胃里泛起的酸味。
叮咚,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土方迈步走进甜品店,站在柜台后的服务员小姐听到声音马上抬头微笑,“欢迎光临,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那个。。。”土方突然有点后悔,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趟这淌浑水,反正跟那个死卷毛扯上关系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给我一杯美式咖啡好了。”
“那先生是要带走还是在店里喝呢?”
就在土方犹豫是不是要对银时和他的同伴视而不见的时候,他听到右手边靠窗位置一个显眼的银卷毛脑袋露出来冲他招手,“喂,土方,这里这里。。。”他的身上依然吊着那个紫发的女人,那人搂着他的脖子就像是要长在他身上一样。
“咳。。。”店里少数几个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土方轻咳一下,快速对服务员小姐说,“就在店里喝。”
服务员小姐也清楚这位先生有熟人在那边,于是礼貌地伸出手指指银时那边的座位,“请先生稍等,我们马上就会送到。”
土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了过去,气氛有些尴尬,坐在银时对面的女人站了起来,冲土方点下头算是打招呼。这时土方才看清,女人年轻不大25岁上下,左侧的刘海很长,挡住了左眼,但是在她点头示意的时候,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毛上方一直蜿蜒到脸部,应该有五六厘米长。银时摇摇晃晃努力想要摆脱黏在身上的牛皮糖,可是牛皮糖毕竟是牛皮糖,岂是想甩掉就甩掉的?紫发女子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红艳的嘴唇不顾形象地撅起,冲着银时的脸就袭击过来。银时如惊弓之鸟一般赶紧用手抵住她的下巴把她推到一边去,语气略带恼怒和无奈地吼道,“滚到对面去啊,女流氓!”
那紫发女人不恼不怒,反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她挺起胸部摩擦着银时的肩膀用着几分娇羞几分委屈的语气说,“人家就要挨着阿银啦啦。。。阿银不要对人家那么凶嘛,明明昨晚很温柔的。。。”
土方可以明显地看到银时抽搐的嘴角,额头皱出的沟壑足足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他似乎按捺不住怒气,咬牙切齿地吼道,“昨晚个鬼啊!昨晚你在什么鬼地方啊!梦游了还是失忆了啊,要不要送你去看脑科啊!?”
见事态快要控制不住,站在对面一直似笑非笑地看戏的另一女人突然咳了一声,面色严肃厉声命令道,“小猿,别放肆,坐过来。”
“哼。。。”那名唤作小猿的紫发女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冲着对面的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银时,整理下自己的衣服,依依不舍地对银时抛个眉眼,走到对面坐下。
银时如从恶魔手中挣脱一般,如释重负一般长叹一口气,他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座位上,冲一脸蒙圈的土方招招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来,土方坐我身边。”土方有些战战兢兢,像是座位上有什么陷阱一般,毕竟刚才在这个座位上发生一幕太过于狂野豪放,以至于土方以为自己不小心走错了时空。
刚落座,服务员小姐就把咖啡送了上来,没等土方接过来,银时就伸出手臂越过土方端在手里,“先借我压压惊”,猛灌一口,他不知道土方要的美式,被苦得直缩舌头,喝完还若无其事地放回到土方面前。土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会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幕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这个没节操没下限的狗屁侦探认识的哪有什么正经人士啊。
啊嘞。。。
土方突然收住自己抑制不住的吐槽之魂,貌似刚才把自己也一并骂进去了,于是他赶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我来介绍一下”,惊魂才定的银时才想起礼数这个词来,他伸出手臂揽过土方的肩膀,轻轻拍两下,“这位是土方十四郎,我在东京的朋友。”银时抬眼瞅了一下对面,又被对面热情似火的紫发女子给硬生生地吓得缩回了眼神,“左边这位是月咏,右边这个不提也罢。。。”
“哼”紫发女子娇嗔一句,面对土方时则正经地跟大家闺秀一般,“我叫猿飞菖蒲,是阿银的未婚妻。”
银时刚塞到嘴巴里的蛋糕差点一口喷出来,“未婚妻个鬼啊,不要随便给自己加名号好吗?我坂田家的祖坟可不敢收你这种。”
猿飞依旧不急不恼,似乎对于银时任何怒斥和回击都无动于衷,“本来就是嘛,你还叫过人家honey呢,阿银要对人家负责任呢。”
“那是执行任务假扮的好吗?如果每个跟你假扮夫妻的都要娶你,你的结婚证都可以绕地球两圈了吧。”
“可是人家就是喜欢阿银嘛。”
“我不喜欢你。”
“我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也没用的。”
“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美貌温柔征服阿银的。”
“没有的东西拿出来说什么啊?”
“我会加油的。”
“啊喂,不要自说自话啊。”
“加油!”
“加油个毛线啊?努力的方向都错了好吗?拜托你努力离我远一点吧。”
两个人各说各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面,任凭银时如何疾言厉色地拒绝,那位猿飞小姐都是一副士气满满的样子,这真让土方突然对于她坚持不懈得精神有些肃然起敬呢。
“安静”还是月咏说话管用,猿飞终于停止了自己士气满满地演说,不过还不放弃般地不时对银时抛几个媚眼。
“土方先生见笑了,这两个人就是欢喜冤家,每次见面都是这种画风,习惯习惯就好了。”
“那个,还好还好啦”,虽然自己身边也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可是画风比银时这边还是正常一些。
“早就听银时说有朋友常驻东京,说得就是土方先生吧。”
“啊?土方先生是阿银的发小呀,太好了,阿银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睡觉喜欢什么姿势?怎样才能追到阿银呢?”猿飞托着腮一脸期待答案的表情。
土方连忙摆摆手,“那个,我和银时认识不过半年多,你说的发小应该是桂和高杉他们。”
\\\"这样啊\\\",猿飞的表情有些失望。银时则一脸“你放弃吧”的表情。
“那么,土方先生是做什么的呢?你和银时怎么认识的?”
土方挺直了背回答道,“我在警局工作,在一次查案的过程中认识银时的。”
月咏脸上突然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啊呀啊呀,银时还是逃不开自己的老本行呢。”
“什么老本行?你们刚才说的任务也是跟老本行相关的?”土方一脸疑惑。
“啊啊。。。”银时连忙打断道,“就是和现在差不多啦,我现在做什么的你还不清楚吗?”银时冲着月咏挤眉弄眼,颇有些故意掩饰的味道,“对了,土方可是在东京生活了很多年呢,有东京活地图之称,你们有什么要吃的要玩的找他准没错。”
这个活地图明明是抓罪犯练出来的,可跟吃喝玩乐没啥关系,土方如是想,不过还是客气地回答,“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你们是来旅游还是公干呢?”
“公干”“旅游”
两人异口异声,看来两个小姐妹并不是很默契呀。
月咏轻撞了猿飞的胳膊一下,眼睛轱辘转了一圈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还是以游玩为主,顺便过来看看老朋友,是吧?”月咏看向银时,银时连忙点头答应,“是是。”
见两人不想如实相告,土方也不作勉强,于是岔开了话题,“两位是第一次来东京吗?”
“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土方有些纳闷,“听两位日语说得都很正宗,外貌长相也是东方人的面容,冒昧地问一句,两位可是本国人?”
月咏轻笑了一下,“土方先生好眼力,我们父辈是日本人,不过我们很小就离开家乡了。”
“奥,原来这样。”土方总觉得月咏有些隐瞒,但也不好拆穿什么,“那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边也有很多不错的小吃,例如。。。”虽然不知道她们是否感兴趣,土方还是热心地介绍了一些景点和美食给她们。
土方还要回警局报到,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于是欠了欠身体,准备起身说再见。银时见状连忙说,“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们有什么射击训练,是什么时候?”
土方以为银时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他还记得,于是回道,“这个周六,你要不要过来玩玩?”
银时有些摩拳擦掌地兴奋,“当然了,算我一份。”他轻轻地撞了下土方的腰,使劲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那个,土方,你不是说还有什么案件让我帮你看下,正好这会有空,要不现在我跟你一起回警局吧?”
土方明白银时的意思,他是想办法抽身,真是没出息,平时在外对付起女人来可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感觉,这会怎么就怂了呢?不过就这位猿飞小姐火辣主动的风格,估计也没有几个可以受得了的。在银时的眼里再一次露出求救的表情的时候,土方答应道,“是的,是有一件很急的案件,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马上帮我们分析一下吗?”
“有空有空”,银时拿起搭在身后的大衣已经做出要离开的姿势,完全无视了对面两位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神,“那个,既然东京的民众这么迫切地需要我,那我就先去为人民服务了哈,你们慢慢玩,有时间再找我。”
哪那么多废话!
在土方无语的瞪视下,银时赶紧穿起外套拉住土方的手腕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捏起来放在嘴里,他拉着土方一直走到对面的马路,待土方打开车门后一股脑地钻了进去,他拍拍准备发动车子的土方的后背,感激到,“土方,你真是我的救星,你出现的太及时了,多亏你解救我于水火之中。”
土方扭动钥匙把车子发动起来,语气颇酸地揶揄说,“难道不是打扰了你的温柔乡?”
“呸呸呸”银时赶紧否认,“明明是九层地狱。”
“有那么严重?”土方斜着眼睛看他。
“当然,唯恐避之不及”,银时信誓旦旦地说,“说吧,想吃什么,阿银请客。”
土方摇着头笑笑,看这样子,那位叫做猿飞的女人杀伤力可真是不小呢,那可是实打实的杀~伤~力,于是也不客气地说,“想吃上次的重庆火锅,怎么样?”
“没问题”银时抬眼看了下时间,“现在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
“你这塞了一肚子蛋糕还能吃下吗?”
银时气宇轩昂地拍拍自己的肚皮,“不要小看阿银的食量嘛。”
土方想起什么说,“要不要再叫几个人,那中国丫头不是早就嚷着要吃火锅吗?把总悟和山崎也叫上,人多热闹些。”虽然总悟那小子喜欢恶作剧,不过估计中国丫头在场可以分掉他99%的注意力了。
银时怎么都有种土方要大宰他一顿的感觉,不过早就答应了神乐要带她吃火锅的,而且银时可不想冒着被神乐发现而被痛扁一顿的危险,只好欣然答应,两人一拍即合,土方发动车子,朝着今晚能够大快朵颐的目的地开去。
甜品店的玻璃窗后,猿飞失望地把头靠在月咏肩上,唉声叹气道,“唉,我又失恋了。”
月咏用指头点点她的脑袋,嘲笑道,“失恋个屁,人家什么时候恋过你?!”
“反正也没恋过你”,猿飞毫不留情地反击道,“唉,最后还是我们姐俩相依为命。”
是啊,月咏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那个男人心思深如大海,所谓过客不过只能在他心上荡起小小的波澜,不知究竟最终是谁能够掀起他心上的狂涛巨浪呢?
“那件事情,真的不跟日本警察通下气吗?那个土方十四郎就是警察,你说阿银会不会提前跟他讲呢?”猿飞突然坐直正经起来,表情严肃地问月咏。
月咏摇摇头,“应该不会,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甜品屋里音乐悠扬,湿暖的空气带着甜腻的味道沁入每一个顾客的细胞,让人身心愉悦。但外面明媚的阳光依旧挡不住冷空气的肆虐,远处薄云慢慢飘过来,阳光渐渐变得暗淡起来,让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