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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七宗罪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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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身往回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土方准备拉开门走出去,门却纹丝未动。
“咦?”
“怎么了?”银时也凑上前来。
“好像门锁了。”
银时也上来试了试,确实门拉不开。“你们这道门晚上要锁起的吗?”
土方纳闷地摇摇头,“一般不会”,他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转头打量着银时,“你过来的时候不会碰到什么人了吧?”
银时恍然大悟,他点点手指,委屈地说,“那个,我上来之前碰到了总悟。”
“果然是那小子。”土方咬牙切齿地说一句,“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打电话求助吧”
土方摸了下口袋,口袋里除了烟盒和钥匙,空空如也,“我手机放办公室充电了,你的呢?”
银时掏出自己的手机,电量显示那里已经变成红色,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我记住的号码不多,总悟那小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捉弄我们的机会的,他先pass掉。”土方接过电话,先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手里的提示音是无人接听状态,“那小子肯定提前警告其他同事了。”
土方依次拨了山崎、原田和高木的电话,均是无人接听状态,看来总悟那家伙肯定下血本威胁他们了,那些胆小的家伙估计都妥协了,因为他们深知得罪警局抖S恶魔的后果绝对比得罪鬼之副长的后果严重。
银时不安地看了一眼土方说,“那怎么办?要不我求助下新八或者神乐?”
土方摇摇头,“算了,不用了,那小子肯定把钥匙藏起来,而且已经很晚了,他们过来也很远,看来要在天台冻一晚上了。”土方裹紧衣服,看看已经肆无忌惮飘落人间的雪花,“先找个地方避避吧。”
好在楼顶有一把很大的遮阳伞,伞下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两侧放着两张长椅。两个在桌子背风一侧坐下,银时扬扬手里的袋子,“幸亏买了白酒,来喝点暖和暖和。”
两个各开了一瓶白酒,无语笑笑对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没过几分钟,就觉得胃里暖了起来。
“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嘛。”土方瞟了银时一眼,微笑着调侃道。
银时挑下眉毛,“那是,阿银可是能够未卜先知呢。”
“切”土方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没有预料到我们会被总悟关在天台呀?”
“咳咳”,银时尴尬地摸摸鼻子,“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失算失算。”
两人说说笑笑,郁闷和冰冷渐渐远离,远处的灯火熄灭了一些,密集的灯光渐渐变得星星点点,夜深了。想必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间,很多人都已经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沉入梦想了吧。
两个人喝了很多,在这寒冷的夜里,虽然寒风夹着雪沫扑面而来,但是两个人脸上都被烈酒烧得红通通的。银时说了很多好玩的事情,他那慵懒的调调,在簌簌夜风的吹奏中,像是一首曲调和缓的催眠曲,再加上最近接连加班的疲惫,土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
银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重了一下,转过头就看到土方努力支撑着意识却抵不住眼皮沉重地靠着自己肩头,不肖一刻钟,他就已经完全被睡魔打败,表情无辜地放弃了挣扎。
毕竟外面寒冷的环境,他睡得很不踏实,不时在银时肩膀蹭蹭试图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银时侧过身板住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说,“躺下睡吧。”
也许是太困了,也许银时那轻柔的声音有种让人踏实的魔力,土方在银时的帮助下翻了个身,面朝里慢慢躺在长椅上,以银时的大腿为枕,换成舒适的位置,土方很快就踏实睡了过去。
雪下得更加密集,土方努力地蜷缩起身体,这样睡在外面肯定会着凉的。银时想到这里,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守住了身体的温度,土方撒娇般地往银时身体方向蹭了蹭,把脸埋在银时的腿窝里,沉睡过去。
银时暗自庆幸今天多套了一件大衣,不然肯定被冻成狗,他又喝了几口酒,保持身体不动努力裹了下衣服,寒风还是穿透衣物肆虐袭来。银时低头看下土方安稳的睡颜,在暗淡的光线下只能看得清轮廓,禁闭的双眼,轻抿的嘴唇,挺立的鼻梁,那个无数次进入他梦乡让他魂牵梦萦的男人,此刻正如此亲近地躺在自己身边。虽然寒风刺骨,银时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伸出手,钻进盖在土方身上的衣服里,轻轻地覆盖住他放在胸前的手,不知道是睡得不自知,还是本能地回应,土方动了一下,将那只手抱在了怀里。
雪停了,阳光越过房檐反射在皑皑白雪上,有些晃眼。一晚上几乎没睡,刚要进入浅眠就被刺骨的寒风唤醒,银时艰难地睁开眼睛,天放晴了,阳光有些刺眼,气温似乎比昨晚更低了。周围也一片白茫茫,只有这遮阳伞下的小小方寸之地未被覆盖。一直保持相同的姿势,身体有些僵硬,被压住的那条腿有些发麻,银时从土方怀里抽出手,哈一口搓搓另外一只虽然睡在衣兜里却依旧几乎没有直觉的手。
也许是这个小动作惊动了睡在长椅上的人,土方稍微翻了下身体,缓缓睁开眼睛,因为阳光太过刺眼,他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待眼睛适应了光线,他仰起头就看到银时低着头努力扯动冻僵的脸部肌肉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对他打声招呼,“嗨,睡醒啦?”
土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境地,他慌忙起身差点从长椅上跌落,银时赶紧扶住了他,一件大衣从他身上滑落。
土方有些目瞪口呆又对于自己昨晚的失礼行径有些惭愧,他赶紧捡起衣服披在银时身上,愧疚地说,“你昨晚不会就干坐了一晚上吧?”
银时无所谓地笑笑说,“不是干坐着,是当枕头。”他还特意把最后三个字家用了语气。
土方尴尬地抓抓头,“那个,昨晚喝得有点断片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银时摆摆手,打趣他道,“没事啦,而且两个人挤挤也挺暖和。”
“还有那个”,土方指指银时披在身上的大衣,“把衣服给我,你也不怕感冒么?上次的感冒还没好。”
“阿银身体好得很,才不会那么容易。。。”仿佛是为了应景,银时难受地耸耸鼻子,很不争气地打了个打喷嚏,“啊啊。。。啊嚏。。。”
“还嘴硬”,土方表情复杂地看了银时一眼,想嘲笑又觉得于心不忍,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感冒的,想同情嘛,又觉得这小子绝对是no zuo no die的典范。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推门声,接着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少年模样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呀,怎么上面有人?”
土方冷若冰霜地甩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少装模作样,还不是你干得好事。”
“是吗?”总悟见那两人死死盯着他不让他有任何撒谎机会的样子,知道坏事藏不住了,索性承认了,“那又怎样?不过好可惜哟,你们怎么都还活着呀?”
“你这家伙...”土方气急败坏地想要暴打他一顿,被银时拉住了,“算了,算了,都冻一夜了,先下去暖和暖和吧。”
土方被银时拉着往回走,总悟则毫无觉悟地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哎呀,太失算了,居然没死,我当上副长的计划又失败了呢。”
在经过总悟身边的时候,银时狠狠地打了几个打喷嚏,总悟毫无悔意贼笑着对银时说,“呀,老板感冒了?我还以为你俩,相依相偎都冻成僵尸了呢,看来老板是牺牲小我成全那没心没肺的土方先生了呢。”
“哪那么多话,臭小子”,银时拉着快要被激怒的土方在总悟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下次收拾你。”
钻进楼里,温度一下子升上来,身体的僵硬也缓了过来,一路上伴随着银时不间断的喷嚏声。土方反过来一把拉住银时的手腕,“这样不行的,先去我住的地方洗个热水澡吧,反正我也要回去洗澡换衣服。”
“诶?土方。。。的。。。住处。。。”头晕脑胀的银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土方直接拉进他的车里,然后就剩他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一般,“哎哎?洗澡?换衣服?”
土方住的地方离警局比较近,不肖一刻钟,车子就在一栋公寓前面停了下来,这是一栋高层公寓,总高大概20层的样子,银时记得前段时间来过一次。土方轻车熟路地带着银时带到楼里,钻进电梯,按下14层。出了电梯,土方来到一户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招呼银时,“就是这里了。”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没等银时详细参观,土方就直接把银时推到浴室门前,说,“你先去洗吧”,土方似乎忘记什么事情了,他懊恼地抓抓头发,“我先下去买早饭。”
浴室小巧精致,银时调好水温脱光衣服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从上面浇下来,银时觉得整个身体的细胞都舒展开来。不过,炸裂的头痛似乎没有减轻,而且身体缓过劲来,所有的感觉都被清晰地放大,身体也酸痛得难受,看来这场感冒时躲不掉了。
银时洗好后随便套了件土方的浴袍在身上,他走出去的时候,土方的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见银时出来,站起身来,指着茶几上另外一份早餐对他说,“随便吃点,我先去洗澡了。”他瞅了一眼银时身上薄薄的浴袍,又补充一句道,“衣柜里有衣服,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凑合先挑来穿。”
“哪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银时嬉皮笑脸的,接着就是一个很大的喷嚏,他连忙抽张纸巾擦下鼻涕。
土方的住处面积不大,不过收拾的比较整洁,摆设装饰比较简单,跟他办公室里的风格如出一辙。在客厅的右侧有一间卧室,床上铺着淡青色的床单。
\\\"哇?你的床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呢?\\\"银时站在床前想象着土方躺在上面的样子。
土方拿好衣服正准备钻进浴室,听到银时的声音,他探出头来,假装一本正经地警告道,“不准玷污我的床。”
银时就是那种人,土方说不准什么的,他就偏要试一试,他嘴角勾一个坏笑,身体直直倾倒在床上,嘴里还满足地念叨道,“嗯,真舒服。”枕头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像是土方常用的洗衣液和洗发水的混合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间还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很淡的味道,有些暖,有些亲切,应该是属于土方的味道。
一夜无眠的疲惫以及感冒的袭击让银时身体软弱无力,他觉得眼皮沉得就像有人故意压下来一般,浴室里传来的冲水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随之模糊的是银时的意识,伴着周围散发的微弱清香,银时把头埋在土方的枕头里,睡着了。
土方洗好走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茶几上留给银时的早饭没有动,“喂,早饭要凉透了。。。”,走到卧室就看到银时已经趴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地睡着,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着水。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感冒了吗,还这么乱来。”土方走到床前,把手里的毛巾盖在银时头上,使劲揉了两把,“喂,银时,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那人只是稍稍动了动把头埋得更沉了一些,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土方无奈地笑笑,想想他一晚没睡,叫他起来的想法只好作罢。土方用毛巾在他头上擦了擦,他那乱糟糟的半湿卷发让他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土方无奈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调到最小档轻轻吹向他的头发,他那柔软的卷发在土方手心里跳动,痒痒的,逐渐变干的头发显得更加卷曲和柔软,在土方指间弹跳,那种轻柔的触感,同样触动了土方的内心,让他也变得柔软起来。他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意,这种在他看来属于“麻烦”范畴的事情,此刻似乎变成了一种惬意的享受。
在吹干一侧之后,银时适时地转了下头,这让土方一度认为他在装睡,不过看在他昨晚贴心举动的份上,土方这次暂且放过他了。吹干头发后,土方轻轻拉起被子盖到他身上,被被子的温度和柔软包围,银时舒服地哼哧几声,又睡了过去,土方留了一张字条在茶几上,就换好衣服,出门上班去了。
刚结束这个重大命案,还算轻松,回到办公司的土方整理了份报告就到了中午的时间,想到家里还躺着一个重感冒病号,土方打算打电话询问他中午吃什么的时候,那边的银时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拨了进来。土方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问,就听到那边传来吸鼻涕的声音,接着一个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还有重感冒鼻塞的声音传了过来,“土方君,阿银感冒了。”
土方皱着眉头挤下眼睛,就猜到会感冒,晚上穿那么少在外面冻一宿,洗澡后不吹头发就睡觉,是活该还是活该呢。土方叹了一口气,谁叫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半原因呢,“我等下回去买点药给你,还有你想吃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擦鼻涕的声音,接着那名重感冒患者嘟嘟囔囔地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随便买吧。”
回到住处,土方打开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某个重感冒病号正围着被子抱着一盒纸巾坐在床上,一边可怜兮兮地擦着鼻涕,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电视节目,床边放着的垃圾桶里的纸团已经有冒出来的趋势,真是一点身为病号的觉悟都没有。
看到土方进来,银时仰起头傻笑一下,用他含混不清的声音讨好地说,“那个,土方,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不是因为某人。
土方没好气地把药品塞到他的怀里,指指手里的饭盒,命令道,“吃完饭,吃药啊。”
银时调皮地敬了个军礼,嘴里说着“遵命”,结果因为这一动作,鼻涕又流了下来。
吃完饭和药,土方将银时安顿在床上,强制地关了电视,严肃地命令他休息。可能因为药物的作用,银时也觉得眼皮很沉,他很快就窝在被窝里睡了过去。土方拉起窗帘,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他把银时身体周围的被子掖好,临走时摸了下他的额头,似乎有些体温,只能期待药物能够发挥效果。
家里躺着一个病号,让土方工作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这让他被总悟嘲笑了好几次,他不时看下手表计算着下班的时间。他有些担心银时的体温,出门前摸了一下貌似有些体温,他担心药物压制不住,体温还会长上去。于是下班的路上,他特意地又去买了一些退烧药。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推门进来,房间里非常昏暗,除了粗重的喘气声和吸鼻涕的声音,没有其他。土方走到卧室,打开台灯,银时蜷缩在被子里,面色通红,紧皱着眉头。被灯光打扰到,他努力地睁了下眼睛,说话声音有些软弱无力又沙哑,“回来了?”
土方制止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把他按回被窝里,“好好躺着,看样子发烧了。”
“嗯”,银时呼吸一口气都感觉到身体酸胀头痛欲裂,嗓子像是要冒烟一般。
土方从抽屉里找出体温计,塞到他的腋下测量,5分钟之后,拿出来一看,体温39.4。他轻声询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银时费力摇摇头,非常不想动的样子,把脑袋缩了回去,土方接着说,“我买了退烧药,要不先坐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如果还不退的话,一定要去医院。”
银时胃口很不好,土方带回来的稀粥也只喝了几口,土方见他吃不进去只好作罢,倒了杯温水让他把药吃下,就把他塞回被窝里,又加了床毯子盖在他身上,看他慢慢睡着。
银时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一开始像是在冰窖一般身体冷得发抖,过了一段时间又像是在大夏天蒸桑拿一般,整个身体湿嗒嗒的。他辗转着醒过来,才发现额头浸出一层冷汗。他口干得难受,支起身体想要找水喝,扭头就看到土方裹着一件厚厚的睡袍,靠在床头睡着了,腿上摊着一叠文件。
银时的心像是被柔软的棉花糖包围一般,柔柔软软又甜甜蜜蜜,生病的难受感也变得淡了一些。这个外表冷淡的男人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温柔细心让银时深深被触动,就像是突然在他心上打开了一扇窗,可以窥见他内心的柔软和温情。
银时不自觉地伸出手碰触他随意搭在腿上的手掌,冷得像冰一样,这样银时突然有些心疼。土方感受到手上的温度,缓慢地睁开眼睛,他睡眼朦胧,看上去有些迷离。
土方努力睁了睁眼睛,沙哑着嗓子问,“好点了吗?”
银时眨眨眼默默地点点头。
土方不放心地从银时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掌覆盖到银时的额头上,因为自己的手掌太过冰凉,银时的额头摸上去还是烫烫的,他有些不确定,于是一手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一手撩起银时的,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感觉到跟自己额头相差不多的温度,才放下心来,呐呐地说,“嗯,貌似退烧了。”
土方这突入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银时有些心跳过速,他冰凉的鼻尖在碰触到银时鼻尖的一刹那,将温度传了过来,对于身体发热的银时来说,觉得那么舒服。显然土方还处在睡意懵懂之中,根本没有想到如此撩人的动作会让本来就心存他意的银时变得危险起来。银时深深眯了下眼睛,他难过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他非常艰难地压下想要扑到土方强吻的冲动,如果不是考虑到生病的身体没有把握压倒土方,再加上不想把这恼人的感冒传给他,银时一定冒着被揍的危险让土方自食无意中挑逗他的恶果。
银时还在心里权衡如果强吻土方被打的机率以及程度,土方就眯着眼睛跟银时分开一段距离,眼神迷离地瞅着他一直吞咽口水的动作说,“口渴了吧”,说罢翻身下床给银时倒水喝。
银时无力地握了下拳头,有些懊恼自己的犹豫,可是机会就是这么转瞬即逝。土方很快就倒了了一杯温水过来,递到银时面前。银时带着懊悔和感激的心情接过水杯,也许是为了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一仰头灌了一大口进去。
银时把杯子递回给土方,在他放下杯子之后,银时拉了一下土方的衣角,带着几许期许心情沙哑着嗓子轻声说,“躺下睡吧,外面凉。”
土方还处在困顿的迷蒙中,他没有精力在妥和不妥中做权衡,他只是愣了几秒钟,在银时的眼睛蒙上失望的神色之前,他缓缓地点点头,“好。”
他脱掉外面厚重睡袍,只穿着贴身轻薄的睡衣,关了台灯后,他掀开被子一角背对着银时躺了进来,温暖和柔软包裹了他,他很快就安心地沉入睡梦中。
土方就躺在离银时几十公分的地方,安心沉稳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睡了太多,此刻的银时睡意全无,大脑异常清醒。但是他不敢随便乱动,他担心他一动就会吵醒土方,打破现在的安静。
但是不知为何,身体很别扭,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他在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翻来翻去却还是没有半点睡意。他平躺着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半响,他转过头盯着土方的后脑勺,轻轻地向他的方向移动了几厘米。
没有动静。
他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向土方睡着的方向慢慢移动,直到触碰到土方的身体。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暖过来,跟银时的体温相比尤其显得低了一些。也许是因为碰触到热源让土方觉得很舒服,他扭动身体往热源方向靠了靠,睡得有些惬意。
管不了那么多了。
银时翻身将土方稍显低温的身体拥在怀里,土方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睡得很香甜舒服,他努力往银时怀里蹭了蹭,睡得一脸无辜。
银时的心扑通扑通地像是快要跳出来一般,可是他不想退缩,他知道第二天土方醒来肯定会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脸,甚至会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床,但是一切都无所谓,哪怕明天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也要把握今晚的相拥。银时把滚烫的唇小心贴上土方的耳后轻啄一下,他躁动的慢慢平静下来,甜而轻柔的梦乡包围了他。
此刻,银时拥着土方,就像拥着他努力去抓住的全世界一般,安心,平静,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