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十里尘风

6、不要小瞧二流侦探 (6)

　　根据昨晚的发现，土方带人询问了酒店当天值班的保安。保安对北川太太没有什么印象，据他所说每天进出酒店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个都记得，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不过，当土方把北川太太所驾车的照片给那个保安看的时候，那个保安脸上马上露出气恼的表情，他认得那辆车。

　　一开始有些不耐烦态度的保安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警察先生，我们做这份工作也是很辛苦的，来我们酒店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既要保证人家安全又要保证人家隐私，碰上态度不好的还要给脸色看，我们都是低声下气，点头哈腰的。”

　　土方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抬手抓抓自己的眉毛，然后指了指那张照片，提醒道，“说车的事情”。

　　保安先生才把话题拉回来，“哦哦，马上说到啦，不要心急嘛，警察先生。那天快到换班的时间，我正准备下班，一俩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就是这一辆。”保安指指土方手里的照片，“一般常来我们酒店的都知道，是要出示免费停车凭证的，也就是在酒店消费的票据。但是，那辆车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就要开走的时候，我一个健步冲过去把那车逼停了。”保安说到这段颇有些自豪的感觉。

　　“那个车主真是相当地没有礼貌，我敲了敲车窗示意车主摇下车窗，理都没理我，我们僵持了几分钟，后来我想可能是客人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就礼貌地请他出示停车凭证，又等了几分钟，车窗才慢慢地摇下一条一条缝隙，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把票据递给我。我把票据还给车主，不等我说什么，那车就一溜烟开走了。这样一搞，都过了我下班的时间了。”

　　“那只手有什么特征吗？比如戴了什么饰品，戒指什么的。”保安所说的与自己和银时推断的结果相符合，看来那是的车主确实有问题。

　　保安扬起头回想了一下，“貌似没有吧，当时心里很气愤，也没有太注意。”

　　“车主是男是女有看清楚吗？”

　　保安迷茫地摇摇头，“并没有，车窗就开了一条小缝，我试图往车里面看的时候，车窗就被摇上去了。不过，看那人的手应该是男的吧，比较粗糙，又或许是经常操持家务的家庭主妇吧，我也不能确定。”

　　已经很明显了，那个时候的车主太反常了，土方在心里激动地想。北川太太不是第一次出入这家酒店，即使要保护隐私也没有必要如此谨慎。而且作为富太太的家庭主妇，很多家务都是交给外人打理，她有大把的时间逛街美容，不可能会手部粗糙的。而且土方认真查看过她的尸体，虽然已经死去，但她的手仍然似少女般细腻光滑。

　　土方也找到了小池所说的服务员，那名服务员证实，在18号晚上9点20分左右，有一位客人打电话投诉电影碟片的问题，服务员说房间号她忘记了，不过那位客人长得很好脾气很差所以她还有印象，当土方把小池的照片给她看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下一步要确认的是北川健一的不在场证据，虽然银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北川美优死的当天北川健一同其妻子有过接触，但是其不在场证明却并不充分。这次土方他们直奔北川健一的工作地点，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北川工作的通讯公司在东京属于一家中等规模的运营商，在通讯行业中也算小有名气。那是一幢约20层的办公楼，楼外一块很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公司的名字。

　　进入大楼，土方命总悟等人去了解北川的在公司的人际关系，山崎则被派去去前台确认问询北川的时间。在山崎确认时间的时候，土方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在大厅一角的公司成就展览介绍橱窗边上，一个算不上熟悉却一眼认出的身影闯进视线里，那个人跟前几次不同，西装革履，颇有些洽谈业务的精英人士的感觉，只是那一头银白色的卷毛太过扎眼，让土方有种灯光太强的错觉。

　　“啧，真是冤家路窄”，土方咋舌一声，快步走过去，一把狠狠拍在那人后背，那人一个趔趄差点和橱窗亲密接触。

　　那人气冲冲地转过身，刚想发火，“喂，你...”，才看清背后的人，一副探究的表情盯着自己，于是努努鼻子，压低声音，“阁下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暴力狂警察”。

　　土方挑挑眉毛，“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你在这里做什么？”

　　银时斜着眼睛一副我是良好市民的态度，“来这又不是警察的特权，讨委托金不行吗？你也知道阿银穷得草莓牛奶都喝不起了。”

　　“甜死你，那讨到没？”

　　“没有，还没见到人”

　　土方知道银时在跟他东拉西扯，于是直奔主题，“先不说这个，有什么发现吗？”

　　银时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并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土方见银时一脸认真地盯着橱窗。银时随意地挑挑眉，“只是随便看看，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你别说，这个北川很厉害的，来到这家公司后负责了几个大项目都做得非常成功。”

　　“是吗？”银时这么一说，也激起了土方的兴趣，他走到银时的反方向随意浏览展览框里的内容。

　　展览框中介绍了公司的历史沿革，主要业务成就，重要会议等。前几天，也就是北川美优被杀那几天的新产品发布会也作为重点介绍陈列在橱窗中。在那次发布会上，北川健一带队的项目获得了最具创新的奖项，北川健一还代表全队参加颁奖。

　　橱窗中一张照片闯入土方眼帘，土方瞪圆了眼睛，紧贴着橱窗仔细查看，似乎为了确认，他抬手小声招呼银时，“喂，坂田，你过来看看。”

　　银时也在好奇土方突然奇怪的举动，听到他的招呼，快步走过来，当他的视线随着土方的手指落到那张照片上面时，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慨油然而生，他用手指用力点在橱窗的玻璃上面，“就是这个东西”。

　　北川健一的办公室位于公司大楼的23楼南侧最里端，清雅幽静，24楼为公司董事的办公地点，其重要地位可见一斑。

　　北川的办公室分为两个部分，外面一间做为办公和会客之用，宽敞明亮，装修得简单朴素，可见北川平时是一个比较克制的人。里面一间用毛玻璃门隔开，看不清装饰，就轮廓来看应该是个简单的休息室。

　　再次见到北川，土方的第一感觉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和气场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完全不像在凶案现场见到那个有些懦弱和带着些许悲伤的中年男人。

　　北川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说话也是谦卑有礼，“有什么事情召唤在下去警局就可以了，怎么好意思劳警察先生大驾光临呢，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当他看到银时出现在土方身边的时候，一瞬间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神色，随即转为惊讶，“怎么坂田先生也在？”

　　“我...”不等银时解释，土方率先开口，“哦，我们在楼下碰到的，他是来讨薪的”

　　“喂...”银时刚想反驳，看到土方对他使了下眼色，于是硬着头皮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啊，北川先生，您是我第一个客户，这也是我第一个委托，虽然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请允许我致与我的哀思，但是既然是委托，还是想要有始有终。所调查的结果，已经汇总到报告里发到您的邮箱了，至于照片，现在作为证据被警察扣押”，说到这，银时瞪了土方一眼，“等案子结束会一并送到您这”。

　　土方一副憋笑的表情点着头拍了下手，“对，就是这样”，但是看银时的表情似乎在说，小子做得不错，编理由有一套，讨债能说到你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动容啊。

　　“啧...”土方得意的表情让银时非常不爽，他在心里纳闷，这是第几次被这个帅警察“欺负”了？每次都是自己吃哑巴亏，明明才见过三次面而已。那个英明睿智腹黑抖S的银时大人哪里去了？银时沉了沉不平的心情，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这位高傲的警察先生好好地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银时发誓一定要“欺负”他到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