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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七宗罪 (13) ...

  •   警局上下,本来稍稍放松的气氛又瞬间绷紧了弦。本来已经目标明确的侦破方向,却被这次的检验结果全部打破。令土方没想到的是,安藤昌仁,一个几乎认定的杀人凶手,却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同另外五人被人残忍杀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停尸间,没有标签,无人认领。

      那么到底真凶是谁呢?

      土方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人影,那人读不懂的复杂表情下面始终不变的坚持和笃定,到底意味着什么?是胜利者俯瞰一切运筹帷幄的傲慢吗?还是宗教信徒看透一切坦荡接受的淡然?因为身份的特殊,他可是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嫌疑人范围之外了,这难道只是他为了掩饰罪行的一种手段吗?可是真的会为了掩饰罪行决绝到如此残忍的地步吗?

      他一向秉持着上帝的慈悲,始终保持着悲天悯人的慈心,他医者仁心,令邻里交口称赞,他与相依为命的儿子虽然关系不睦,但是他始终尽其所能地满足儿子的一切要求,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人们口中地地道道的“好人”,那么这个“好人”的标签会只是他掩盖恶魔本质而披的一张迷惑人心的外皮吗?还是说,那个真正的凶残狡猾的恶魔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暗暗地嘲笑着伤心欲绝的受害家属、或惊恐或冷漠的群众以及毫无头绪焦头烂额的警察呢?

      似乎银时也在为案件的走向困惑,在回来的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紧皱眉头一言不发,几次土方想要问问他的意见都放弃了,看他专注的样子,所有线索应该在他的脑海中汇集,他也在试图理出个头绪出来。

      车子直接开到警局,此刻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停好车后,两人直奔检验大楼。结野晴明向匆忙赶来的两人介绍了目前所得的检测结果,首先在安藤昌仁的汽车后备箱里发现的血迹,通过DNA检测证实属于六名受害者,其中一个就是安藤昌仁,为了验证这个结果,结野他们同时检测了从安藤昌仁住处搜集到的他的头发,证实葡萄园案的第六名死者就是安藤昌仁。同时,警方在汽车的后排座位缝隙里发现了一根紫红色的长发,经过DNA检测,对比警局的数据库证实来自于十字恶魔案其中一名死者。

      “早就应该想到的”,银时拍了一下额头,“当时石冢裕司描述的十字恶魔的身材特征其实是同第六名死者是相符的,我当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向那个大胆的猜测靠拢。”

      “因为,我们从石冢的描述中,直接就认定了他就是葡萄园案的凶手的缘故吧。”土方也感慨道,“而且,我怀疑石冢是不是隐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第六名死者左手腕处的十字架纹身。按照他的描述,当时正值夏日,安藤应该露出手腕的,那么石冢没有理由看不到他手腕处的纹身的,是他故意隐瞒还是真的忽略了?”

      “不管是故意隐瞒还是忽略掉了,都无法改变安藤昌仁就是第六名死者的事实,只要我们找到安藤昌仁,只要通过DNA检测很快就会有结果,这个是没有办法隐瞒的,我更在意的是,如果是故意隐瞒,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土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银时,你有没有怀疑过,或许我们一直都被凶手牵着鼻子走,或许真正的凶手就是那个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你是说。。。”

      那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银时和土方的思维朝着一个方向汇集。这时,土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他冲银时摆下手示意,然后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大约半分钟后,土方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对银时说,“松平署长的电话,让我马上过去开会,估计会很晚,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可以开我的车回去。”

      银时坚决地摇摇头,“不,我在你办公室等你,我也想在把案件的资料过一遍,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土方开完会回来已经过了12点钟,他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里面黑洞洞静悄悄的,只有办公桌上的台灯发射了微弱的光。在桌子背后的椅子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窝在椅子里面,垂着头,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低头思考。土方心里变得有些柔软,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负担似乎减轻了一些,因为土方总有种感觉,无论多大的压力,总会有个人跟自己一同分担。

      “你回来了”,在土方片刻犹豫的时候,那人缓缓抬起头,从嘴里冒出这句话。

      “嗯”,土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怎么不开灯?”

      银时坐直身体,伸了下胳膊,嘴角轻轻上扬,“省电,这可是阿银一直秉持的良好品德呢。”

      啪得一声,土方摁亮了大灯,“得了吧你,来警局蹭饭可没见你发挥下良好品德”,土方嘴角挂着微笑调侃道,一直紧张严肃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银时指指桌上已经凉透的饭盒,问,“吃过饭了吗?”

      土方摇摇头走过来,“还没,刚散会,刚才不觉得,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饿了”,土方咽了口口水,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

      “都已经凉透了,我去给你热热”,银时说着站起来,拿起饭盒就准备往外走。

      土方一把拉住银时的胳膊,“不用了,凑合凑合就可以了。”

      银时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正色道,“那怎么行?吃凉的伤胃,你本来胃就不好,放手,听话。”

      诶,土方只好放开手,眼见他端着饭盒消失门后才反应过来,刚才银时的语气就像他经常喝的草莓牛奶,甜的发腻,这让土方突然耳朵热了起来,心里也开始打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胃不好的呢?

      大约过了5分钟,走廊里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银时左手捧着饭盒,右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放到土方桌上,“可以吃了,吃完把牛奶喝了,养胃。”

      土方真的很饿了,尤其是空气中漂过来的热腾腾的饭菜香不断地刺激着味蕾,他打开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银时微笑地看着他不太雅观的吃相摇摇头,在他吃太急的时候拍拍他的后背埋怨道,“慢点吃,吃太快对胃不好。”

      “啰嗦死了。”土方低着头,把饭菜塞到嘴里,咕哝着呛声一句。银时太过温柔和贴心的关照让土方的脸上有些发烧,他只能把脸埋在饭盒里来掩饰自己身体逐渐上升的温度和不断加速的心跳。

      吃完收拾干净后,土方跟银时简要说明了一下开会的内容,大抵的意思是,安藤昌仁是第六具尸体的结果像一盆低到冰点的凉水,把领导层的信心满满浇了个透心凉。大众媒体都紧盯着警方的破案进度,如果不能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很有可能影响警方在公共安全方面的权威和信誉。松平署长听取了土方对案情的分析和估计,命令土方可以调动警局内的一切资源,争取尽快破案。

      银时耸下肩膀摊开手,表示对于上头下达命令的套路一清二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土方皱着眉头抓下自己的额角,无奈地说,“还能怎样,全部警员取消休假,把案件的各条线索进行深入梳理和分析。其实我有怀疑一个人,但是又感觉太荒谬和大胆了。”

      “石冢裕司么?”银时像是看透了土方的想法一般,轻描淡写地说。

      土方并没有太过惊讶,他已经看出的痕迹和破绽,他觉得银时没有理由看不出来,“你不觉得,我们一直是在跟着他的方向走吗?他否认他儿子是死者之一,我们接到他邻居的爆料,他承认儿子是死者,我们发现石冢孝义反基督的信息,然后我们发现其他死者跟他儿子存在关联,接着他爆出十字恶魔的信息,我们找到安藤昌仁,却是第六名死者。无论如何,所有的死者都直接或者间接地跟他产生了联系。但是,不说别人,以他跟石冢孝义的血缘关系,他真的会为了掩饰罪行而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吗?或者单纯是因为宗教理念不合?”土方摇摇头,虽然杀害亲人获得利益或者掩饰罪行的案件在日本并不少见,可是石冢裕司却并不像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还是说他的演技已经精湛到把所有人都蒙骗的地步了?

      银时蹙着眉点点头,“在你回来之前,你说的我都梳理过一遍,我跟你有同样的感觉,在线索暴露的过程中,有些显得稍显刻意。我记得前几天我们一起去他那里,就是他说出十字恶魔忏悔的那次,离开的时候,我问过他,会不会因为孝义的反基督而痛恨他,他的回答是,‘至亲血脉,永难背弃’,非常笃定。我们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而且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囚禁这六人的地点,那里应该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确实,不过线索却很明显地指向跟他有关,无论是十字恶魔还是他儿子,还有那个装有跟死者消失的器官一致的标本瓶。”

      土方说到这里,银时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种在石冢诊所里的违和感包围住了他,让他感到恐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到底是什么呢?

      土方没有注意到银时的表情变化,继续说,“我想我们今晚把所有资料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土方说这话底气有些不足,因为这些资料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是谁知道呢,有时候一个极其小的线索都有可能成为破案关键。

      “好”,银时努力要抓住的感觉咻得一声飞走了,他有些懊恼又无能为力,他答应着土方,在他的对面坐下,翻开了文件。

      外面的夜深沉寂静,整个城市都陷入沉睡,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却披着灯光,在和时间和线索周旋,凝重严肃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房间里也是静悄悄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只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偶尔传来鼠标和键盘的咔嗒,不经意间会有人发出暗暗的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土方突然抬起头,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啧?”银时听到对面的声音也抬起头眼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土方左右拄着脸,抿了下嘴唇说,“我有点想不明白,感觉有点乱,根据目前的线索,我们怀疑凶手是按照七宗罪来设计杀人,为什么最终死的是六个人?六人尸体被发现的状态还是按照反基督的图案进行摆放,六人分别失去了一部分器官,失去的部分又正好跟石冢裕司诊所中发现的器官标本一致,而那个器官标本是石冢孝义设计的,石冢孝义反基督情绪严重,按说石冢孝义的嫌疑最大,而石冢孝义却是死者之一。”

      银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那种违和感又将他包围,他身体一震,连忙抓住想要从脑海中溜走的灵感,大声说,“你刚才说,器官标本!?”

      银时突然提高的音量让土方有些疑惑,“是啊,我刚看到关于诊所发现的器官标本的报告,结果类型是跟死者失去的一致,却并不是死者的,除了一个心脏标本,也太巧合了吧。”土方说着,把摊开的文件递到银时面前,用手指指上面的标本图片,“就是这个。”

      看到图片的一瞬间,银时的细胞像是炸开一般,抑制不住的兴奋在血管里流窜,那个在他脑海里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他的手指狠狠地砸在图片上,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兴奋又笃定地说,“就是这个。”

      土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银时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他按捺不住好奇,赶忙问,“怎么回事?”

      银时摊开手,“把柳田春香的验尸报告给我看下。”

      土方暂时压下已经澎湃的好奇心,快速从自己那堆文件里翻出验尸报告递给银时,催促道,“怎么回事?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银时快速扫了一眼两张报告单,拿起土方搭在椅背的外套塞在他的手里,拉起他的胳膊往外走,“走,现在马上过去。”

      土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在努力朝着4点钟迈进,一脸狐疑地问,“现在?去哪里?”

      银时挑眉笑了一下,“当然是教堂啊,没时间解释了,车上再讲。”银时回头把那两份报告捏在手里,拉着土方的胳膊走了出去。

      车子从警局开出去,银时把报告塞在土方手里,扭头对他说,“你看看这两份报告有什么问题?”

      土方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纳闷道,“没什么问题啊,柳田春香按照七宗罪被定义为懒惰,她的右手被切除了。石冢诊所发现的器官标本,我们都进行了检测,跟受害人DNA并不符,而且你看石冢诊所发现的器官中,手是左手,而柳田春香被砍掉的右手,光是这一点就可以否定了啊。”

      “那么。。。”银时半眯着眼睛盯着土方,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如果现在摆在石冢诊所的架子上的器官标本是右手呢?”

      “什么?”土方大惊,他感觉到额头的青筋在跳动,“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银时注视着前方的路,平静地解释道,“就是上次辰马邀请的那天,我们无意中去了他的诊所,可能你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我环顾诊所四周,一直感觉到有种奇怪的违和,当时没有时间去确认,现在看到这张报告单,就全清楚了。”

      土方压抑不住声音里的兴奋,“这么说,石冢裕司确实和案件脱不了关系,我们的猜想是正确的?他就是杀人凶手?”

      “要确认后,拿到化验结果才能确定。”虽然如是说,银时的语气里有着充满自信的笃定,“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至少他知道内情。”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涌上心头,银时却拿不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禁踩下了油门。

      有了这个突然发现,土方非常兴奋,瞌睡虫都被避而远之,他感觉自己有点坐不住,想要马上飞到教堂去确认银时的发现,他觉得这个案件的走向太过诡异了。

      “好奇怪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明我们已经检验过器官标本证明跟死者无关,为什么标本会换掉呢?”土方相信,以银时的敏锐和记忆力,应该不会搞错,“是觉得已经完美脱身,在做胜利的炫耀了吗?”

      银时摇摇头,“我觉得不是,就像你感觉到的一样,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我们,虽然一度变道,但是最终我们走向了正确的方向。如果他只是想要扰乱侦破,安藤昌仁那里就可以截至了。而且,一般罪犯都有不同的气质,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穷凶极恶不择手段的气质。”

      土方也有相同的感觉,那个老人除了失去亲人的悲伤,他的眼神里还有更加深层次的悲哀,就像毕生呵护的某种珍贵被剥夺了一般。而且每次见他,他眼里那种热切的期盼,又是代表着什么呢?

      凌晨的道路畅通无阻,车子飞快地驶往郊区,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借着微弱的晨光,转过一个弯后,就看到那座老旧的教堂孤零零地躺在光秃秃的树丛中,微弱的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苍白无力,像是残喘着最后一丝气息等待着什么。

      把车子停在教堂门口,两人连忙下车,循着灯光赶了过去,那灯光是从诊所里发出的,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正如银时所说,透过玻璃土方看到摆在架子上的标本罐子,那个泡得发胀的断手正是一只右手,而早先拿去检测的左手早就不见了踪影。银时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一下子就推开了。两人走进去,环顾四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咦?”银时指着放标本的架子,“少了一个。”

      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手上,土方听银时一说才注意到,摆在架子上的标本罐子只剩六个,而里面的标本正是跟六名死者的失去的器官相符,而消失的罐子里装的标本应该是心脏。

      “傲慢”,银时锁住眉头低声说,“应该还会有一个死者”,银时一头钻进里面的诊室,闷头寻找,毫无发现后,又跑出来左顾右盼,没有任何发现。银时拉住土方的手向外走,他们穿过黑洞洞的教堂,检查了二楼的起居室,都没有发现石冢裕司的身影,他们大声喊了几句,回应他们只有冰冷的墙壁反射回的回音。

      “应该就在这里,囚禁死者的地方应该就在教堂附近,这样才合理。”

      土方楞了片刻,他突然想到什么反拉住银时的手快步向教堂后方走去,他指着那段通往二楼的楼梯说,“应该就在附近。你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我突然停下是因为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凉风从下面吹进我的裤管,我猜下面应该有地下室。”

      两个人借助手机微弱的光查看,在楼梯的侧面挂着一副半人多高的巨大的耶稣画像,银时小心翼翼地掀开相框,里面露出了一个几乎同画像相同大小的门。门没有上锁,银时轻轻一推就推开里,里面黑洞洞的一截向下的楼梯,楼梯的尽头投射出微黄的光芒。

      为了以防万一,土方把手枪握在手里,银时拿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两人钻过那扇小门,顺着楼梯走了下去。迈下最后一截台阶,前面的空间豁然宽敞,一股刺鼻的气味窜了过来。银时和土方抬眼就看到,在地下室中央,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教袍的老人蜷缩地躺在那里,跟胸口相连的地面淌着一滩半干的黑红血液,他的左手蜷缩胸前,拳头紧握,像是要抓住什么,右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染满鲜血的匕首。

      “是石冢。”

      土方收起手枪,赶忙跑过去,搭下他的鼻息,然后表情严肃地对银时摇摇头,“已经没气了。”

      “土方,你看。”银时僵硬地伫立在土方的旁边,拍下他的肩膀。顺着银时的手指,土方看到,在石冢身前倒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的液体撒了大半,散发着浓烈的刺鼻气息,罐子里本来透明的液体被染成红色,几束半干的血迹突兀地爬在壁上,在离罐子半米远的地方,赫然躺着一颗剥离主体失去功能的心脏,干瘪刺眼、突兀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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