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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七宗罪 (12) ...

  •   跟土方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垂,红彤彤地挂在树梢,有气无力地对抗着肆虐的寒风。土方还是气不顺,石冢的隐瞒,不只拖慢了破案进度,也令另外6个无辜的人丧生,他不懂宗教,不懂那虔诚的信仰,但是他知道,死的是活生生的人,死人不能复生,他们本来有着漫长的未知的未来,却都意外地以最残忍的方式终结,这其中不能不说石冢起了一定的作用。

      银时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看着旁边气得脸圆鼓鼓红彤彤的土方觉得有些好笑,“好啦,我的土方警官,还气呐?其实石冢的做法也并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地方。”

      土方转过脸来,不满地说,“还不能苛责了?那么多人命,或许还有更多。”

      银时温和地看着他,但是脸上却是严肃的神色,“那么,在你看来,人命和宗教信仰哪个更加重要?”

      “对我来说当然是人命,我又不信教。”土方大力地拉过安全带,扣上,语气很冲地回答银时。

      “你也说,是对你来说人命重要。”银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对于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教义就是他们的基本守则,宗教的圣洁是可以用生命去捍卫的。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的宗教冲突?”

      “而且,每个行业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规范。神父是不能透露信徒的忏悔内容,即使涉及到犯罪,这在宗教世界是普适规则,因为只要诚心悔过,他们的主会赦免他们的罪孽。律师也是一样,作为辩护律师,即使手里握有自己委托人的犯罪证据也不能提供给检控方,而且要竭尽全力为自己的客户辩护,这是这个行业的职业道德和操守。”

      银时的话让土方心平气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为什么事到如今他又要说出来呢?”

      “呐,谁知道呢,他说是因为三番两次违背教义已经无法圣洁地侍奉上帝,求得心理安慰,可是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银时扭动钥匙,启动发动机,车子碾过路上的枯叶,穿过枯黄的树木,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离开了教堂,但是破案的思维完全没有停下,土方打电话给总悟跟他叙述了一遍今天在教堂的发现,让他安排尽快查清两点,一石冢孝义和柳田春香的联系,二石冢是否在拓业银行谷口加奈工作的分行办理过业务。还有在全市的出租车系统排查凶手,35岁上下,中等身材,有宗教信仰,被酒吧女骗财,北方口音的司机。交代完后,他想起什么来,转头问银时,“按照我们上次的分析,十字恶魔同葡萄园案的凶手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但是现在照石冢的说法,他口中的出租车司机很有可能就是十字恶魔,这两起案子还是有很深的交集,你怎么看?你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吗?”

      显然今天石冢所爆出的重大线索是出乎银时预料之外的,他本来想把这两个案件独立起来思考,却偏偏两个案件又交织在一起。无论如何,案件的交叉点都汇集到石冢孝义这条线上,银时感觉一定能在这条线上找到突破口。虽然经石冢裕司这么一说,案件似乎越见明朗,似乎朝着一开始警局的推测推进了一大步,但是银时总有种感觉,这两起案件的联系绝不止表面上看得这么简单。

      “从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按照作案动机、手法,现场环境来分析,这两起案件的真凶都不像是同一个人,在这点上我还是有所坚持。你有什么看法?”

      土方纳闷地摇下头,“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每次我们想要朝一个方向走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些线索让我们不得不推翻原来的推断,把案件引向另外一个方向,我觉得这两起案件上面还是蒙了一层雾,越是显得条例清楚,这层雾就越浓郁。”

      银时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假设十字恶魔是葡萄园案的凶手,为什么他会改变作案手法,又是为什么他的猎物都是围绕在石冢孝义周围呢?”

      “痛恨反基督吗?”土方第一反应出来的可能就是这个,“可是,石冢孝义的反基督情绪是不是众人皆知的呢?”

      “那其他人呢?貌似没有发现反基督的倾向吧,是不是他就想以石冢孝义为中心构建一个七宗罪的案件,但是也说不通,当时现场只发现6个死者,那第七个代表傲慢的又是谁呢”

      “他自己,石冢裕司或者是上帝,我只能想到这三个。”

      “如果是石冢裕司,按照七宗罪的走向,他今天应该不能站在那里同我们讲话了。如果是上帝,也说不通,他笃信上帝,把上帝说成傲慢的代表不就是亵渎上帝的威严吗?这样看来只能是他自己。反过来想,如果十字恶魔不是葡萄园案的杀人凶手,他又为什么会和葡萄园案死者之一的家属产生联系呢?仅仅是巧合吗?”

      土方耸下肩膀摊开手,“目前,我们没有更多的证据支持任何一方推论,当务之急是先查到这个十字恶魔,或许案件就会明朗起来。”

      银时眯下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嗯,你说得没错,或许很快就有结果了。”突然,一个非常大胆的跳脱所有线索的假设滑过银时的脑海,让他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但是遂即他摇摇头否认,不可能,这简直太荒谬了。

      有了侦破方向,警方的动作很快。果然不出银时所料,在石冢孝义房间发现的那几本少女杂志确实购自柳田春香工作的便利店,上面同时验出了石冢孝义和柳田春香的指纹。而且,石冢孝义拥有拓业银行的信用卡,他多次在谷口加奈工作的营业点办理业务,警方从银行调取的监控录像也说明了这一点,而且每次石冢孝义办理业务的时间都比较长,看上去两人不像一般的业务关系。警方盘问了同平山信夫关系熟稔的混混,最终他们交代貌似见过石冢孝义和平山信夫在巷子里起冲突,因为涉及人命,为了避免引祸上身,所以他们选择了隐瞒。

      盘查全市的出租车系统费时不少,毕竟从业人员数量巨大,工作量繁大。幸运的是,中间有出现一个小插曲,把警方的调查引入正途。一家名为运通的出租车运营企业的负责人称,他手下的一名名为安藤昌仁的员工,已经很久没有跟公司联系,而且他的特征同警方调查的人相似。安藤昌仁,34岁,家乡位于秋田和青森的交界,说话带浓重的北方口音,虽然来东京十多年,仍旧没有改过来。他身高171CM,身材微胖,长相平平,性格内向,习惯性一个人独来独往。他没有跟别人谈起过关于宗教信仰的问题,不过据说他的车前头挂着一个十字架。关于被陪酒女骗财的说法,他的同事和上司都没有什么耳闻,不过去年有段时间,他貌似表情忧郁心事重重,因跟大家交往不深,所以也没有人在意。

      根据出租车公司预留的家庭信息,警方找到了安藤昌仁在东京的住址,位于北郊边缘地带,穿过一片荒凉的杂草带,一栋独立的破旧小院孤独地伫立在杂草丛中,只有一条被碾压出来的土泥路突兀地横在杂草中间与大路相连。警方好不容易联系到了屋主,屋主称确实是一位名为安藤昌仁的出租车司机租住在那里,因为远离市区陈设简陋所以价格十分便宜。

      屋主用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在右侧一个雨棚下面停着一辆半旧的出租车,上面落满了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开动过了。屋里的陈设简陋但还算整齐,只是可能长久关闭的缘故,里面散发着一股霉味。在卧室的柜子上,摆着一些简单的书籍和几个相框,相框里有安藤昌仁的照片,有些看样子是在老家拍的,背后是白茫茫的雪景,站在他旁边的六旬老妇应该是他的母亲。在他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揉皱又抹平的照片,照片是跟一个女人在山上拍的,看样子像是春季,女人30岁上下的样子,穿着普通,画着淡妆,她挽着安藤昌仁的胳膊,看上去有些亲昵。

      在土方查看安藤昌仁的房间的时候,外面传来高木的声音,“副长,车里有发现。”

      土方快步走到车跟前,顺着高木手指的方向看向出租车的后备箱,在后备箱底下和侧面上沾着一块块黑红的污渍,很明显那是血迹干了的样子。土方马上命令高木通知鉴识课赶过来取证,并对安藤昌仁的住所进行全面搜索。

      银时接到土方的电话马上赶了过来,再见到土方的时候,他刚从鉴识课那边回来,他把银时拉到办公室的座位上,把手里的文件摆在他的面前兴奋地说,“大收获。”

      他在银时对面的座位坐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不出你所料,柳田春香、谷口加奈和平山信夫都同石冢孝义有联系。而且,我们搜查了一名名为安藤昌仁的出租车司机的住所,有很大发现。”

      “嗯,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应该就是石冢裕司口中的出租车司机,对吗?”银时翻开土方放在面前的文件,抬头问。

      土方点点头,指指银时面前的文件,“他的车上留有大量血迹,在工具箱里找到一把匕首,上面也有发现血迹,怀疑为凶器之一,初步判断血迹来自于多名受害者,具体的还要等待DNA的检测。被陪酒女骗财的说法也得到了证实,我们根据安藤住宅搜索出来的照片,找到了跟照片主人一起工作的姐妹。那名陪酒女名为原纱绘子,一年前曾经跟安藤昌仁交往,但实际上她有另外一个固定交往的对象,而安藤昌仁不过是她的提款机。事情败露前,原纱绘子同情夫离开东京,消失无影,安藤昌仁也曾来她陪酒的酒吧闹过几次,但是没有结果。”

      “那你们找到原纱绘子了吗?”

      土方摇摇头,“没有,她和情夫从那次离开后就没有回来过,我们联系了所有他们可能投奔的亲戚,都没有结果。而且安藤昌仁也消失不见了,他的房东说起过,他母亲的忌日在9月中旬,他提到过要回老家祭奠,所以提前付了半年的房租,我们已经跟他家乡那边的警方联系,请他们帮忙调查,不过还没有得到结果。他家乡已经没有什么亲戚,几个关系比较紧密的都说没有见过他回来。所以,目前的猜测是他担心杀人事件暴露所以提前藏了起来。”

      “不”,银时很肯定地摇摇头,“我们当时看过现场,尸体埋得比较浅,我的感觉是,凶手想要让我们发现尸体,而不是刻意掩盖。”

      “有没有仓促埋尸的可能性呢?”

      银时怔着眉头想了一下之后摇摇头,“如果是仓促埋尸,就没有必要把尸体摆成一个仪式的形状。还有,杀人的第一现场找到了吗?”

      土方沮丧地摇摇头,他烦躁地抓下头发,“没有,我们一开始以为会是安藤的住所,但是他居住的地方没有发现跟照片中类似的房间,也没有找到一些囚禁虐待的痕迹。”

      “从照片来看,囚禁的地方光线昏暗,没有什么摆设,四壁简陋,更像是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我们在他住所周围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没有发现类似的地方。或许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藏身地点,或许在深山里或废旧工程也说不定。”

      “有这种可能,那可就难办了,你们下面准备怎么办?”

      土方把双臂抱在胸前,扁下嘴巴说,“上头对于这个重大发现非常兴奋和满意,他们迫于压力想要尽快结案,一旦确认安藤车里发现的血迹的DNA跟受害人相符,就会在全国对安藤进行追捕。”

      银时皱下眉头,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真的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银时有点难以置信,他相信土方也有相同的感觉,“石冢那边看过照片了吗?”

      “看过了,他一眼就认出安藤就是来教堂忏悔的出租车司机,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或许他也觉得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吧,有些遗憾又有些愤恨,不过更多地是希望案件早日结束,回归平静。”

      银时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上,“现在也只能等检测结果了,我总感觉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是啊”土方感叹道,“如果找到安藤昌仁,或许就会真相大白了。”

      “啪”得一声,银时拍了下桌面的文件,“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起早上辰马打过来的电话,邀请自己和土方去他的酒庄做客。

      “最近忙疯了”,土方看下自己的日历,抬头问,“后天会休假,有什么事?”

      “喔,是辰马啦,邀请我们去他的酒庄做客,说要谢谢你啦。”

      “诶?案子还没破,谢我什么?”土方感到有些疑惑。

      “咳,他才没空关心案子的问题。本来今年葡萄酒业不太景气,他打算把庄园买掉,结果发生了这个案子,很多人好奇心爆棚,都想一睹轰动全日本的案件的案发现场。意外的,庄园周围来了好多游客,热闹了起来,他也趁机推销自己的葡萄酒。不知道怎么就传说他庄园的葡萄酒是用人体作为肥料培植的,很多人抱着猎奇的心态尝试,结果竟然供不应求。所以,他邀我们过去尝尝他那独一无二的特产。”

      土方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摆摆手,“谢过他了,我可没这嗜好。”不愧是奸商,他在心里吐槽道。

      “哈哈,无商不奸啦”银时像是听出了土方心里的吐槽,他站起来走到土方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啦,陆奥从法国回来了,他请我们品尝她带回来的酒,高杉和假发也会去,去放松一下嘛。”

      “切,你们朋友聚会,我去干嘛?”土方抬抬肩膀想要把银时的手甩掉。

      “可以带家属的嘛”,银时挑挑眉,笑得有些奸诈,“你算家属。”

      “去你的”,土方推开笑得花枝乱颤的银时,狠骂一句。最近他一直正经地帮自己分析案子,土方早就把他时而会跳脱地开不着调玩笑的本质抛之脑后了,还真是高看他了。

      半推半就,土方还是答应陪银时一起参加朋友的聚会,明面上说是给辰马面子和可怜他孤家寡人一个,实际上或许也多多少少有想要更多了解他的冲动吧,不过他那有种奸计得逞的表情实在让土方不爽。

      确实如银时所说,在葡萄种植园外停着几辆车,车上的人不住头地冲着里面张望,想要一窥玄机的样子。在种植园外竖着一大块牌子,上面印着精美的广告,介绍的就是辰马酒庄的葡萄酒。虽然没有出现人体肥料作为噱头的描述,但是酒庄的葡萄酒以此种植园的葡萄为原料却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难免引起人们的猎奇心理。

      毫无例外,高杉和桂也出现了,多日不见,两人秀恩爱的程度更加地肆无忌惮了,被银时嘲讽他们为移动的虐狗机,虽然银时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在土方在场的情况下,还是免不了无休止的讥讽和吐槽。另外,那个叫做陆奥的辰马的助手也在场,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精明能干的女人,留着披肩的长发,眉眼中透着一股英气。虽然说是辰马的助手,但是对辰马的态度俨然管家婆一般,辰马只有哈哈哈的份,毫无反驳之力。孤家寡人的银时也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在他吐槽完别人的时候,三人默契十足一致对外地开始调侃他,什么重色轻友见色忘义,什么金屋藏娇春宵一刻,什么禁欲太久小心憋坏之类的,简直突破下限。只是让土方感到莫名其妙的是,每次他们调侃银时的时候,自己总是无辜中枪,虽然自己也是单身汉一条,但是相对于他们三个还是节操满满的呢。银时只能辩解自己清心寡欲,警告他们小心纵欲过度,肾亏肾虚。

      嬉笑完后,大家唠了一些家常,银时和土方也介绍了一些案情的进展,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就西沉,渐渐消失在地平线,远处的灯光亮起,在无限远处同繁星相连,冷风吹过,衬得郊外的夜清冷寂静。

      大家都准备驱车离开酒庄,辰马还特意留了四瓶上等的葡萄酒,分成两份,一份给了高杉和桂,虽然高杉那里从来不缺好酒,另外一份送给了银时和土方。回去的时候照例是银时开车,所以白日里辰马开的红酒他只是抿了几口。土方突然发现同银时出门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开车,开车是一件非常费神的事情,在这个上面,银时总是格外照顾自己,可能因为自己经常会加班的缘故吧。

      土方突然想到,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胡闹,但是其实银时也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会设身处地地照顾别人的情绪。所以,相信以后他对他的另一半也一定是格外温柔的。想到这些,土方突然有一种淡淡的落寞感,长大成人是一个残酷又美丽的过程,会经世事无常,历爱恨情仇,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却又意味着疏远和别离。

      没有人会孤身一人独活在这个世界上。

      “银时,如果有了对象一定要告诉我哦”,土方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他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把把关。”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银时握着方向盘,疑惑地看了土方一眼。

      “没什么,随便说说。”可能是害怕那种感觉吧,当有另外一个人进入他的世界,自己被无声无息疏远。

      银时坦然地笑了一下,“一定会让你知道的,在恰当的时候。”

      “切,还要对我保密呀?”土方的语气有些不满。

      “那到不是,怕吓到你而已。”银时意味不明地对土方眨下眼睛,“对了,你呢?会告诉我吗?”

      土方有些恍惚,有些久远的记忆冒了上来,让他有些茫乱,“或许,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吧。”

      “说得像是看破红尘一般,不会是受过情伤吧,来,跟阿银说说,哪朵带刺的玫瑰把我们土方大警官扎伤了?”

      土方转过头去望向窗外,在光秃秃黑压压的树木后面,一座老旧的建筑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咦?那不是。。。”

      银时顺着土方的视线望过去,那座在风雨中飘摇了半个多世纪的教堂,像一个看透世事,沧桑通透的老人,安然地,静默地躺在那里,那微弱的生命力,努力地不屈地向清风细雨述说着往日的辉煌故事。

      银时打了下方向盘,把车子开了过去。土方自从那次对石冢发火之后,还没有见过他,虽然土方还是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听过银时的解释之后,对于他这份特殊职业所遵从的操守还是持尊重态度。

      灯光是从诊所的房间里射出来的,两人推门进去,右手边护士台的小护士照例低头玩着手机,内间的门关着,可以隐隐听到说话声。小护士听见推门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很快她认出是上次过来查案的警察,于是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石冢医生在里面问诊,请稍等一会。”小护士还解释说,前段时间关门的原因,病人都集中了不少,所以最近比较忙。解释完后,小护士继续低头玩手机,不时抬起头瞅瞅两人,然后小声地对着手机低语着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银时环视一圈房间,不知为何,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和不安感涌了上来,像是遗漏了什么关键东西般烦躁。突然,土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下联系人,小声对银时说,“是结野”,他转过身去,接通了电话。
      银时环顾四周,细细地感受着那种不安和违和,试图找出带来这种感觉的原因,却怎么也分辨不出,还是那个陈设简单整齐的小诊所,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药品和人体器官标本,还是那个有些腼腆地小护士,在护士台后低着头红着脸玩着手机。
      “什么?”土方严肃的声音里带上非常震惊的语气,“好的,我马上过去。”
      土方挂掉手机,表情严肃地走到银时身边,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对银时说,“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安藤昌仁...死了,第六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就是安藤昌人。”
      一个巨大的漩涡向银时砸过来,他紧皱眉头,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我们要马上赶回去”,随着土方的声音,银时手腕上多了一道力道,他被土方抓住手腕,跟着他一齐向外走,在踏出门口的那一霎那,银时听到里间诊室推门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石冢裕司陪着一个病人从房间走了出来,那一瞬间,疑惑不安与违和烦躁慢慢扩大,石冢裕司的目光也追了过来,带着解脱的期盼,坚定通透,毫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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