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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七宗罪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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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辰马,一个身价不输高杉晋助的富二代,他的业务遍布全球,覆盖很多不同领域。不同于银时、高杉和桂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关系,他则属于半路插进来的。他跟那三人在高中剑道社不打不相识,打成亲兄弟,更与三人组成了当时让对手闻风丧胆的超强组合,JOY4。
所谓JOY4,一个以为自己是JHVH(耶和华)实际生活中却实实在在是jealousy(猜忌鬼),一个自以为为人处世otherworldly(超凡脱俗),实际却常常offline(脱线),一个在对战中上是yaksha(夜叉)生活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yesman(老好人),剩下最后一个就是个4,二上加二,二乘以二,二的二次方,啊哈哈哈。就是这么奇葩的四个人组成了欢乐四人组,在学生时代绝对是星光璀璨、灿若烟花、花开富贵、贵圈有毒,让男生避之不及迎风流泪,让女生趋之若鹜垂涎欲滴的神奇物种。
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想起来也挺让人回味。不过现在大家都各自经营着自己不同的人生,能够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机会也是非常难得了。
辰马的酒庄在郊区的山脚下,庄园外面有一大片的葡萄种植园,因为已经过了收获季节,那大片的葡萄园只剩下一些架子。郊外的空气相比市区更加的清新透彻,没有钢筋水泥的硬朗,汽车尾气的污浊,刚下过雨的土地泛着独特的泥腥味,真实天然,让人不由得放松了心情,但有人却并没有。
银时窝在后排的座位上低头玩着游戏,他的心情郁闷加气愤,手机被他点得啪啪响,尤其是前面两位旁若无人几乎把他当空气,不分时间地点地撒狗粮的狗粮贩卖机,会时不时做出一些辣眼睛的行为来。
“哎?前面是怎么回事?”高杉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银时的身体猛得向前倾倒,差点撞上前排的座位,他抬起头不满地问道,“怎么开车的?”
在通往辰马酒庄道路的前方停着几辆警车,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在走动忙碌,还有几个穿着常服的人在指挥,看身影有些熟悉。
“看这阵仗,应该是有命案了吧”,桂的眼睛亮了一下,指着人群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有些兴奋地回头对银时说,“银时,你看那是不是土方?”
还用你说?!
银时抬头的那一刻一眼就认出了在人群中指挥着同伴的土方,他正指着地上的东西跟总悟和山崎说着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明明想要冷却一下,想要好好理清头绪,想要看清自己的真实感觉,想要时间沉淀感情做出决定,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在自己脑袋最乱的时候又遇到他,真是折磨死人的缘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高杉把车开到近前把车窗摇了下来按了几声喇叭,像是打招呼一般。那三个人听见声音转回头,似乎对在这个地方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于是土方交代了几句就走过来打招呼。
“怎么回事?有案子?”桂好奇地问。
土方点点头,“一个遛狗的老人发现了尸块,情况有点复杂,目前看不止一个受害者。对了,你们怎么在这?”土方说着瞟了一眼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的银时有些纳闷,心里想着不太符合他的作风啊。
按照土方的预想,在他走过来的时候,那个家伙应该会兴奋地从车上走下来,然后揽着自己的肩膀大言不惭地问,“什么案子?要不要阿银帮忙呀?价钱很公道的哟。”
但是并没有,他就像一尊佛一样,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无关。
反常,真的很反常。
“我们是到朋友的酒庄做客,呐,就在前面”,桂指着前面在树木的遮蔽下若隐若现的西式建筑对土方说。
“这样啊,据说发现尸体的葡萄园也属于那个酒庄主人,居然是你们的朋友啊。”虽然觉得这种巧合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但是这种匪夷所思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真有点让土方习以为常了。
“等下还要请你们的朋友配合案情调查,如有冒犯,请见谅。”
那个家伙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态度,土方觉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为什么呢?
“没问题,应该的。就你和银时的关系...”桂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随机改口道,“再说上次的案件也多亏了你们,那先告辞。”
车子没有发动,高杉悠悠地转过头来对银时说,“你不下车?”
银时瞪了他一眼回答道,“我为什么下车?”
高杉耸下肩膀,“你不是最喜欢多管闲事,对吧?土方。”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银时有些咬牙切齿,他知道高杉指得是什么,可是他还没有想清楚该用怎样的方式与土方相处,所以这种时候最好是避免过多接触。他看土方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也有些期待,他故作镇定呛声道,“喜欢多管闲事?哼,你认错人了吧,阿银最怕麻烦了。再说,阿银开的是侦探社,不是警局,又没工资又没好处的事情,阿银什么时候干过?阿银今天只想安安静静地品品葡萄酒,不行吗?”
经常干。
高杉挑着眉毛笑着在心里吐槽,你就傲娇吧,等你回头上赶着贴上去的时候,有得你好看。
土方心里有些不舒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两周不见性情大变的卷毛侦探。
桂被银时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子要干嘛,不是喜欢土方吗?这是使得若即若离的招数还是早上吃错药了?他见气氛实在尴尬马上圆场,“那个,先不打扰你工作了土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给高杉使了个眼色,高杉摇摇头不情不愿地打着发动机,“先走了,你先忙。”
气氛尴尬?开玩笑,要的就是尴尬。他本来还想再加点猛料的,看银时这小子能死撑多久。
汽车缓缓离去,银时气急败坏地扑过来,“高杉,你耍什么花样?”
“好心帮你还不领情,活该你打光棍”,高杉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关你屁事,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先”,银时愤怒地反呛道。
“当然不关我事,某人气死都不关我事。”
“喂,你说什么?高杉”
眼见两人快要打起来,桂赶紧把两人拉开,“晋助,你少说两句,银时烦着呢。银时,你别闹,晋助开车呢,安全第一。”
高杉不再说话,他是理解银时的状态的,因为他也是如此走过来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时自己发现对假发的感情已经超越兄弟情的时候,也曾经迷茫和彷徨,瞻前顾后怕东怕西。那时银时所扮演的助攻角色,他也只是回报给他,只是方式有些激进罢了。
银时安静下来,转过头去,刚才一直目视他们离去的土方已经转身回到案件中去,也许是总悟调侃了什么,他挥动着手臂,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爽。银时默默地捂上脸,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貌似说了很严重的话,不知道土方会不会因此而伤心呢。
土方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看到银时和他们激烈兴奋地说着什么,那么熟络和无所顾忌,不快在心里郁结着,他不明白为什么银时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发生了一个大角度变化,就像在雾天里开车,山路上的一个急转弯,隔着雾气,不知道最终看到的是绝景还是绝境。难道是终归因为自己只是他生命中偶尔串门的过客,那些跟他有着许多年情义的老朋友才是值得他的世界的永久居民吗?
“土方先生这是被抛弃了吗?一副生无可恋的失恋表情。”
在总悟的世界里,总是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土方的不快之上,所以看到他落寞得回来,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击他了。
“要你管,小屁孩。”土方收起刚才落寞的表情,还没有时间考虑为什么会纠结于同银时的关系的问题。他一向对这种类似缘分东西看得很淡,交朋友贵在真心和顺其自然,但是为什么唯独纠结于银时的态度呢?
“切”,总悟不屑地对土方撇撇嘴,抓着胸口装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好伤心,好伤心,土方先生最好赶快伤心地死掉,这样副长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土方扬手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做你的事情去,是不是不想要奖金了?”
“以权谋私的副长还是早点下地狱算了”总悟说着诅咒的话,见土方不再理他转头去研究才刨出来的尸体,他才在背后悠悠地说了一句,他不确定土方有没有听到,“放心吧,土方先生,老板等下一定会回来的。”
这几年红酒生意异常火爆,辰马也想在这个领域分一杯羹,于是承包了葡萄园,建了加工厂和酒庄。不过银时还是第一次来这座酒庄,高杉和桂倒是来过几次。
一进门,辰马立即放下手里的事情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啊哈哈哈,真是很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他想要给走在最前面的高杉一个热情的拥抱,被高杉无情地饶了过去。他张开长长的手臂对着一脸嫌弃的桂扑来,“假发,我想死你了”,被高杉一把推开,把桂从他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我看你只是想死。”
“高杉你啊,还是一如既往地护妻呢”辰马扁扁嘴,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啊,还有金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只有我们两个单身狗相互依偎了啊”。
“是银时”,银时铁着一张脸,在辰马靠近的时候,一张大手掌直接拍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推开,“说这话不怕陆奥咬你?”
“啊哈哈哈”辰马大笑着揉揉自己的头发,“她还在法国谈生意,我是偷偷溜回来的,我的阿良小姐肯定想我了。”
“阿良小姐是谁?”
“不知道。”
“肯定是某个酒吧认识的。”
“品味还是这么差。”
三个人鄙视地看了辰马一眼,都默契地摇摇头。
“喂,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就在你眼前啊,你还没有习惯吗?”
辰马无语地耸耸肩膀走过来找个位子坐下,“好了,不跟你们贫了,银时什么时候回的日本?我记得几个月前你还打电话叫我帮忙来着,听说你在歌舞伎町开了一家侦探社,正好啊,刚才管家说我的葡萄园里发现了尸体,来了一堆警察,这方面你最拿手,跟警察打交道什么的,你帮忙看看。”
“唉”
“你呀”
高杉和桂连连发出感叹,让辰马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看看银时那张更加阴沉的脸,他就更加懵圈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高桂夫夫异口同声。
辰马摸摸脑袋彻底懵了,我提哪壶又烫到哪个人了呀?我才是受害者好吗?庄园里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影响酒庄的声誉,说不定还要赔钱,一想到钱,辰马就隐隐感觉到心痛。
“有人伤了别人的心了”高杉瞥了一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纠结着什么的银时说。
“谁的?”辰马心想,我才伤心呢,我的投资,我的红酒,我的钱啊。
高杉指指发生命案的方向,“就是那里,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警察?”辰马似乎有点开窍,银时开侦探社和警察打交道合情合理,不过这个家伙一向自由散漫惯了,最终会栽在警察手里吗?“哪个?长得怎么样?\\\"辰马猥琐一笑,\\\"胸大吗?”
“噗”,高杉和桂差点一口血喷在地上,“胸有没有不知道,某个地方倒是有”。
“你们不至于吧,反应这么大,不会...”辰马似乎抓住点什么,然后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盯着银时,“男的?”
高杉和桂都不再说话,似乎是默认的态度,辰马彻底方了,他走到银时身边使劲拍了下他的肩膀,“不会吧,银时,说好的大胸腰细美艳动人呢?不要学高杉跟假发误入歧途啊?”
“呸,去你的,你才误入歧途。”
银时本来就心烦,这下被他们弄得更加心烦了,“喂,不是品酒来的吗?不是让你们在这讨论我的性取向。”
而且男人就不能胸大腰细美艳动人了吗?我家土方身材很好的好吗?典型的倒三角啊,胸大腰细,至于美不美艳的,仁者见仁啦,至少动人啊,动得阿银都寝食难安了。
桂赶紧转移话题以免银时发飙,“是啊,辰马,说好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呢?”
“哦,对哦”,辰马转过弯来,“我从法国带回来几瓶好酒,放在酒窖里,我这就去拿。”
辰马走后,空气中有着一丝尴尬的安静,这种安静却丝毫不能安抚银时烦乱的情绪。
“那个,晋助,我在宠物店看中一只折耳猫,不知道好不好养?”
“试过才知道”,高杉抚上桂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地回答,“尝试过才知道成败,即使失败了,也曾经为之努力过用心过,那么也就不会留下遗憾。但是如果不尝试就只有百分百的失败。”
高杉的话就像一个炸雷劈入银时心里。是啊,如果自己不去尝试,留给自己的只有失败。所以,自己一直害怕什么呢?害怕被拒绝,害怕失去这个人,害怕一旦踏出这一步就无法回头,还是害怕最终连朋友都做不成?
无论怎样,都是尝试后的假设,但是如果不尝试,就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银时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把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高桂两人吓了一跳,桂想问什么被高杉拉住了。
银时在门口正好撞见取酒归来的辰马,差点把他手里的酒瓶撞掉,“喂,银时,你干嘛去?”
“失陪一下,有点事情。”他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辰马走进来把酒放在桌子上,“所以,警察?”
高桂慢慢地点点头。
“所以,男人?”
那两个人又贼笑着点点头。
“oh on,居然我输了,这个家伙肯定是被你俩带坏了”,辰马想起几年前三人偷偷对银时另一半打得那个赌,突然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不如再赌一次,赌银时什么时候能上垒。”
高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不太好说,毕竟对方是个性格很强势的男人,上一垒不难,连蒙带骗就可以,三垒的话,我赌1年。”话说,咱可是有实战经验的,你以为假发很好推倒吗?而且银时的攻力(划掉)实力明显比我弱好吗?
“切,你也太小看银时了,而且男人的表达方式都很直接的,我赌半年,假发你呢?”
“你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银时知道了会生气的,我赌三个月”,桂憨厚无害的笑容下藏着一丝狡诈,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着也不能比我难推倒吧。
“对了,晋助,那折耳猫?”桂满怀期待地看着高杉。
高杉温柔地看着桂,就像他要月亮他都会为他摘下的样子,却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有我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那温柔的眸子里燃烧着隐隐的欲望,他可不想让任何东西分掉他们之间的柔情。
此刻,银时的心平静敞亮,卸下了那些纠结和顾虑,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而且他正朝着那个方向迈开第一步,他元气满满信心十足,他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靠近走进占领那个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