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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七宗罪 (1) ...

  •   “啊啊啊啊,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啊。”

      坂田银时狠狠地抓乱自己的卷毛,他使劲地挤挤眼睛,长叹一口气,沮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一串熟悉的号码,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自从两周前那次酒吧的狂欢之后,银时的脑海中总是时不时出现土方那天早上迷蒙着睡眼,轻斜嘴角,用沙哑磁性的声音对自己说早安的情景。他的脸色那样柔和亲切,声音那么好听性感,每次回忆起都会激荡出银时内心深处悸动的涟漪。

      “我是彻底喜欢上他了...吗?”

      这个已经无数次伴着那天早上的情景浮现在脑海的想法敲击着他的脑部神经,让银时陷入了惊讶和矛盾的境地。

      是的啦,虽然对他还比较有好感了,人长得帅,做事认真负责,为人真实可靠,头脑也聪明,虽然性格暴躁有时候会露出有些可爱的一面。

      诶?可爱是什么鬼?那个每天喊着局中法度和让别人切腹的暴力狂哪里跟可爱搭得上边啊?银时对于自己将可爱一词同土方搭上边有些惊讶,随即否认般摇摇头。

      可是,他开始摇摆不定。明明有时候露出一些犯规的表情让人浮想联翩啦。比如得逞时弯起的嘴角,比如思考问题时微皱的眉梢,比如得意时弯弯的笑眼,比如被自己调戏时的窘迫,甚至暴躁时额头跳动的青筋都有那么一丝可爱的感觉。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银时狠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喷涌而出的鼻血,他悲催地想到,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气血虚亏而死。

      一定是前段时间跟他接触太多的缘故,银时自我催眠般地点着头认真地想,随后认命般地瘫倒在沙发上,脑海中出现一个鄙视的声音,可是你跟那三个家伙天天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吧。

      阿银是喜欢大胸美艳型妹子的啊,不是这种有胸屁股翘长着一副禁欲的面孔却时不时露出犯规表情,跟阿银一样腿间长着大杀器的暴力狂啊。冷却一段时间会好的,对,冷却,冷却。

      在银时陷入混乱的臆想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被打断的银时没有看来电何人便气鼓鼓地拿起电话生硬粗暴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吼道,“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土方略带疑问的关切声,“咦,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还不是因为你?!银时本能地在心里反击。

      但是一听是土方的声音,他的心里马上柔软了起来,说话也没了底气,“那个,不是,没什么啦”,他蹙起眉头,心里想着,真是避什么来什么,可是脑海那冒着粉红泡泡的期盼是什么,那像棉花糖一样的柔软感觉又是什么?

      “喂,你在不在听?”

      银时一个激灵把脑海中快要冒出来的不可描述画面清除掉,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正经地对土方说,“在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啧”,土方听着有些别扭,这小子吃错药了吧,“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今天没任务,晚上出来喝两杯?”

      好啊好啊。

      银时的内心是这样的,但是这段时间的反思把他推向了另外一边,在心里狂骂几句自己没出息后,银时一本正经地回答,“那个,我今天跟高杉和桂约好了,改天吧。”

      银时紧紧握紧拳头,明明想见他想得要命,可为什么说出的是拒绝的话语呢,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微小的叹息,听上去有些失望,在银时纠结着要不要改口的时候,土方说话了,“既然如此,那就改天再约,有个电话进来了,那么,先挂了。”

      “那个,我。。。”

      电话那边传来挂断的嘟嘟声,那连续的单调的声音让银时听上去有些烦躁。这是自那天以来银时第三次拒绝土方的邀约了,第一次是打球第二次练剑第三次喝酒,明明都很想去的啊,可是一直在矛盾的心理里摇摆,想要验证些什么又没有头绪,以为只要减少接触就会消失的那些奇怪的感觉却愈发地浓烈了。

      听土方的语气应该是失望的吧,想象着他失望的表情心头竟然掠过一丝不忍,他不会认为自己的老朋友回来了就开始轻视他了吧?唉!银时长叹一口气,心情烦躁地抓了件衣服懊恼地走了出去。出去之后才发现,天空阴沉沉的,远处响着轰隆隆的雷,应该是快要下雨了。

      或许能够奇迹般地遇见呢,银时幻想着,他不是说去酒吧吗?可是银时喝了几家都没有看到土方的身影,心情越来越沮丧。他坐在吧台形单影只地喝着闷酒,完全没有土方在的时候那种轻松和愉悦。走过来几个搭讪的美女都被他婉拒了,除了土方,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酒吧里突然响起节奏强劲的音乐,周围的人群都躁动了起来,银时抬眼望去,在酒吧的舞台上,一个容貌有些邪魅,穿着闪亮夹克外套,梳着颜色夸张的发型,画着眼妆,打着耳钉的年轻人抱着吉他正用自己的歌喉带动全场的气氛,酒吧里顿时欢呼呐喊声雷动,一下子沸腾了。

      “这是我们老板用重金新挖来的驻唱,在这一带酒吧很出名的,叫做伊藤诚。”酒保在银时的杯子里添上酒,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银时面前,神色夸张地对银时说,“据说是个gay,很个性,跟人看对眼就上床,啧啧,迷倒了不少人呢。”

      银时不知道酒保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或许是看到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又拒绝了一些美艳的女孩子,所以枉自猜测了一下自己的性取向吧。

      酒保嘴角露出的笑让银时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略带几分探究的语气说,“他在看你这个方向呢,八成对你有兴趣。”

      银时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对方有些挑衅意味的目光,有些不羁有些挑逗。一曲终了,他拨动吉他,换上了一首慢摇的情歌,人群也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悠扬动听,曲调感情被他拿捏地细腻到位。

      银时转回头,灌了一口酒,脑海里一下子浮现那个声线好听唱歌却犹如荼毒别人耳膜的冷峻男人的身影。那个家伙死板固执,没有情趣不懂浪漫,把自己打扮得简单明了,除了手表,身上几乎看不见任何装饰。那个家伙帅气聪明,心思缜密,勇敢无畏,面对凶徒面不改色,将罪犯逼得无处可逃,却有时因为自己一句调戏的话语而面红耳赤。

      那应该是个对工作一丝不苟对感情认真负责,不会轻易许诺,不会随便滥情,认真对待人生的男人吧。可就是这么一个严肃到刻板的家伙,偶尔露出的感性和可爱却让自己陷入其中欲罢不能。他身上的优点也好,缺点也罢,在自己眼里都是标识着他的特质的珍贵之处,让自己想要珍惜想要拥有,想要收藏一辈子,慢慢品尝。

      这或许就是动心的感觉吧。

      银时把手里酒杯的酒一饮而尽,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现金拍在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外面的雨下得有些大,初冬季节,雨水带着刺破皮肤的凉意,银时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出门时因为偷懒而没有折回去取伞的失策。他把身上的风衣紧紧裹在身上,一口气冲进雨里。

      回到住处,银时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从里到外被这场冬雨浇得透心凉。他马上脱光衣服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就闷头钻进被窝里。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淋雨的原因,银时觉得有些昏昏沉沉,头胀得有些难受。他裹紧被子,皱着眉头,强迫自己清空脑袋里的纷乱,睡了过去。

      银时似乎又回到那个清晨的酒吧,土方就安静地趴在他的身边,和那天一样,他好看的侧颜棱角分明,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在自己肆无忌惮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幅晨起美景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睛,几分朦胧的睡意挂在眼角,饱满优美的唇形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沙哑性感的声音从唇间缝隙里发出,带着几分迷离几分挑逗,像是期待又像邀请,“银时,早安。”

      银时的内心非常平静,就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他嘴角弯起,眼里含着宠溺的微笑,把嘴唇靠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肺的清香,每个粒子都变得柔软,银时逐渐靠近,土方的表情慢慢放大,他的眼里没有羞涩和躲闪,一如刚才的迷人,带着几分勾引几分渴望。银时甚至能感觉到他唇的温热和柔软,就像将一颗丝滑香甜的棉花糖含在唇间。那种感觉让银时想要进一步索取,想要完全霸占拥有,想要把他揉进怀里,跟自己融为一体。

      “铃铃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酒吧,没有土方,没有唇间的甜腻和柔软,银时睁开眼睛,面前只是一面白花花的天花板。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似乎没有应答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显然比起床气更加严重的是美梦被打断,银时感觉到自己火气从胸口一下子冲到脑袋顶,尤其是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之后,他气鼓鼓地把手机拿过来,恶狠狠地划向接听键,带着十分的怒气劈头盖脸地对着对方咆哮道,“一大清早吵个鬼啊,还能不能好好睡个觉啊,你特么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休怪阿银对你不客气。”

      电话那头,高杉把手机拿到离耳朵远的地方来抵消那头震耳欲聋的高分贝,他瞥了一眼刚刚转过十点的时钟,旁边桂把脑袋凑过来问,“银时这是怎么了,起床气这么大?”

      银时听到桂的声音更气了,这两个家伙天天腻在一起秀恩爱秀自己一脸,狗粮撒得那叫一个得意忘形肆无忌惮,有没有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啊,虐待动物也犯法的好不?对不起,这狗粮阿银不吃了。

      银时把手机捏得咯咯响,恨不得一下子捏碎,还没等他反击,那边传来高杉悠悠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桂的疑问,却恰到好处地让自己听清,“估计是春【和谐】梦被我们搅合了。”

      “不会是梦到土方了吧?”桂虽然有意降低音量,但是银时还是听到了。

      特么的,竟然无言以对,银时竟突然一下子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了。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屏幕另一头那两个人恶心到家的相视一笑,似乎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但银时又不能反驳什么,如果他们追根究底起来,自己又懒得解释,于是只能假装没有听见,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情快说,没事阿银要继续补觉了。”

      那边传来低低的偷笑的声音,还有一声轻微的“啵”,让银时有想要打人的冲动,接着才听到高杉慢悠悠地说,“是辰马,从法国谈生意回来了,邀我们去他郊外的酒庄一聚,怎么样?你去不去?”

      “不去”,银时斩钉截铁地回答。

      “真的不去?”高杉的语气就像认定了他会妥协一般。

      “说不去就不去”,银时有些咬牙切齿。

      “那好”,高杉看着桂疑问的神色挑了下嘴角,“半小时后去你住处接你,就这样,先挂了。”

      “喂喂,怎么不听人讲话啊,不要擅自给别人决定啊,说了不去啊”,银时的眉毛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电话那边却传来令银时抓狂的嘟嘟的挂断声。

      半小时后,银时穿戴整齐地坐在后排座位上,脸上挂着铁面佛的表情,不爽地看着前面两人无所顾忌地撒狗粮,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真是交友不慎啊。

      在另一边的公寓,土方翻一个身,懒懒地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的雨还真是大呢,哗啦啦下了一夜,到现在还是淅淅沥沥的。昨晚被拒绝后,警局就又接到打架斗殴的报案,本来这种事情不需要土方处理,但是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就索性加班吧,结果一下子就弄到了半夜,好在第二天是休息日。土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在他思考着今天如何安排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土方眯着眼睛盯着闪烁的手机屏幕,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在东京的另一边郊区,一个老人牵着自己的狗在田间小路上散步,两边是收割后的葡萄种植园,一排排的架子像是列队的士兵,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雨后的空气中混合了泥土的气息,冷冽而清新。

      走着走着,空气中有些许奇怪的味道,老人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而那只狗突然发狂起来,狂吠不止,拽着老人往一个方向狂奔,老人用尽力气想要拉住绳子,嘴里还训斥着,“喂,克里斯,怎么回事?安静一点。”

      那只叫做克里斯的狗却完全不听主人的话,狰狞着朝着一个方向挣扎,老人拗不过,绳子脱手而出,挣脱束缚的克里斯像是离弦的箭一般跨过葡萄园的围栏,朝着中间飞奔过去。

      老人在外面大声唤狗回来,平时听话的狗却像是着了魔一般,葡萄园里某个地方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老人好不容易翻过围栏过来寻找自己的狗,转过密集的葡萄架,那只狗正专心致志地低着头嗅着什么。

      老人有些生气,他步履蹒跚地走近,训斥道,“克里斯,你怎么回事,快回来。\\\"
      狗狗慢慢地转回头,嘴里叼着一截东西。老人有些看不清,他稍微凑近定睛一看,顿时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老人瞪着恐惧的双眼后退两步,步伐不稳地跌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克里斯嘴里那截东西,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这,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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