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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禁色之恋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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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岛又子的父亲是日本人,年轻是因犯案被通缉,走投无路下偷渡到墨西哥,在那里认识了她的母亲,一个意大利女人。
她的父母都是不务正业的人,跟着当地的□□混生活,打架斗殴,逃跑躲藏是常事,她就是在如此混乱不堪的环境中长大,却也磨炼出她坚强的意志和矫健的身手。可能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在那种环境下容易受欺负,她父亲从很小就让她跟着一个关系不错的兄弟学习泰拳。
后来,可能有想脱离墨西哥□□回归正途的想法,他们举家搬迁到了那不勒斯,她母亲的故乡,因为没有什么基础,还是做一些打法律擦边球的勾当。虽然她的父母想让她有不同的人生,送她到正规的学校学习,但是她当时正处在叛逆期,想要追寻自己想要的那种不受束缚生活,再加上父母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她的教育,于是她就整天混迹于街头,俨然一个小太妹。
改变要从那一年的初春说起,那不勒斯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空气潮湿阴冷。跟一群不良少年游荡一晚上的来岛又子因为地盘跟其他混混大打出手,虽然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她不免受了一些伤,在混乱中四下逃窜的同党已经不见了踪影,逃脱对手追打的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漫步在那不勒斯的街头,实在累了见四下无人就依靠在街边的墙角休息,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街道的另外一边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来岛又子努力睁开双眼,在远处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追赶她的那几个人。她想要站起来,可是因为身上有伤又在冰冷的街头睡了一觉,她感觉全身酸痛,四肢乏力,就在她撑着墙壁努力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身影来到她的面前。
并不是那群人,一个清俊少年的身影在薄雾中渐渐清晰,他看上去不是本地人,他用她半懂的日语问她,“喂,你没事吧?”
之所以知道是日语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他有时会打电话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亲属,说的就是这种语言,但是来岛又子只能听得懂少少一些,并没有专门学习。
她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睛想要让他少管闲事,她来岛又子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管。但是突然从拐角处冲出两个人,正是昨晚跟她冲突的那几个,他们恶狠狠地走过来,嘴巴里骂着,“终于找到你了,死丫头,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拉扯来岛又子的头发,手伸到半空却停了下来,来岛又子抬眼一看,那名混混的手腕被那少年死死抓住,少年眼里有着令人生畏的勇敢和兴奋,他嘴里说着那两个人听不懂的话,“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太丢人了吧?”
另外一个混混用意大利语警告着,快步走上前来帮忙,少年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轻松将两人打到在地,动作流畅敏捷,看得来岛又子有些目瞪口呆。那两个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来岛又子说了几句警告和威胁的话就在少年震慑的眼神中逃走了。
少年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放在来岛又子手里说,“赶快回家吧,万一他们又回来了呢。”
十三四岁的年纪,情窦初开,来岛又子第一次感觉到有种无法承受的悸动在胸口处跳动。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对方的姓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声,少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就转身消失在薄雾中。
失落和遗憾在心口扩张,世界上有多少人只是擦肩而过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在来岛又子低头惆怅的时候,地上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捡起打开来,上面发光的少年正对着她微笑,就像这薄雾的尽头射出来的第一道光束,照亮了她的心房。
现在来岛又子脸上的表情就像当初一样,她心里怀着可以再次遇见的期盼,那个在她生命中照亮她的男人。
“后来,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戒掉了那群狐朋狗友,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还专门学习了日语,希望有一天可以重回父亲的故乡,最重要的是找到我想找的人。”来岛又子说到这里,亮亮的眼睛看向高杉的方向,不知道是期待着什么,高杉依旧面无表情,也许他还在脑海里搜随着这段被他忘却的记忆。
“去地下搏击俱乐部比赛也是为了凑够来日本的费用。因为网络的发达,我轻而易举地就查到了他的身份,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光芒万丈,我努力提高自己,努力跻身于他的公司,努力得到他的青睐。”
“但是我做到了,虽然很难,我知道在晋助大人眼里,我和其他人是不同。”又子的眼里闪着光芒,“他会对我笑,会在年会唱歌的时候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的方向,给我多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走进他的心里的。”
“可是。。。”又子的表情变得狰狞愤恨,“堂本樱的出现打破这一切,晋助大人一定是因为不得以的苦衷才答应跟堂本樱结婚的”她的表情有着想让大家相信她认可她的急切,“或许是商务原因,又或者是家族压力,晋助大人是不会喜欢她的,反正都怪堂本樱,最该死的就是她。”
银时的眼神沉了下来,这个沉醉在爱情幻想的姑娘真的是被自己的想象蒙蔽了双眼,虽然点醒她有些残忍,但是如果沉默,只会让她秉持着错误的爱情观念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银时抬起眼来,眼神中带着些许悲悯,却非常坚定,他的声音语速不快却能直戳人的心底。
“作为高杉将近二十年的朋友,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高杉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不过是被自己对他的执念蒙蔽了双眼,爱情是盲目的,说得一点都不错。”
就像一个炸雷在脑袋里开了话,又子震惊又愤怒,连连摆手,试图将银时的话打回去,她几乎是在咆哮,“不会的,你骗人的,不是这样的。”
银时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认清事实才能让她认识到自己究竟做了多大的错事,只是因为她自私的偏执的爱情幻想而残杀两个人的性命,是多么愚蠢的行为,“那么请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高杉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对你温柔地笑,在他对你唱歌传情的时候,你身边有什么人?”
又子用着敌视的目光看着银时,她本能地抗拒着去回忆去辨认,脑海却在搜索着过去的记忆。
“又子,去给桂律师倒杯茶。”
“又子,我和桂律师有要事要谈,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不要打扰我们。”
“又子,帮我预订个餐厅,我约了桂律师吃饭。”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脑海中闪现出那年公司年会的场面,那天玩得有些嗨,她的晋助大人被人哄上去唱歌,破天荒地晋助大人没有板着脸拒绝,他表情柔和,还带着几分笑意。那是一首很好听的情歌,用晋助大人的声音演绎出来有种独特的味道。晋助大人唱歌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方向,眼含笑意深情款款,又子觉得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低头含笑,略带娇羞地转开头避开晋助大人带着浅浅温度的视线,目光却触及到另外一个人。回忆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眼前的某个身影同她回忆中转头看到的人重叠在一起,她眼前的薄雾散去,那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那人身材颀长,面容清秀,总是带着柔和的笑容,用着不带任何疏离的语气唤着晋助,那人跟晋助大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伴相依出出入入,无论多糟糕的心情,只要见到他便会雨过天晴。
他们是兄弟是死党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仅此而已......吗?
心里的疑问在不断扩大,那些被她忽视的真相就像退潮后的沙滩,星星点点散落在沙滩上,刺眼,醒目。
不是这样的,只是海市蜃楼而已,都是骗人的。来岛又子绝望地闭上眼睛,感觉到一阵眩晕,她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将身体靠在墙上才不至于瘫倒,但是她努力想要挤出脑海的事实却像涨潮一般汹涌澎湃地压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无法呼吸。
“你知道那个酒店为什么叫做悦桂酒店吗?”
银时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缓清亮,直直地贯穿她的耳膜,她的眼前打开了一扇大门,她想要否认的事实残忍地站在那里,嘲笑着她的天真和无知。
悲极反笑,又子撑住身体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似乎带着来自内心深处最卑微的伤痛。
“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又子摇着头,眼里不知是绝望还是嘲笑,“性别成了最大的阻碍,算计到最后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爱情无关性别更没有输赢”,似乎是最后一句话触犯了银时一直秉承的理念,他的声音有些严厉,土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郑重其事。而高杉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些变化,他锁起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快。
“或许你觉得他们另类他们违背常理,但是作为他们将近二十年的朋友,我是一步一步看着他们走到今天的,其中的挫折苦痛,除了当事人,或许只有我最能理解。”
来岛又子大脑一片空白,她嘴角带着几分嘲弄的姿态。
银时的语气缓和下来,“我想你也一定好奇为什么高杉会伤了一只眼睛吧?”银时顿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相同的是,高杉和桂也都皱起眉头,那肯定是一段大家都不愿提前的回忆。
“就是从那不勒斯回来的那年冬天,高杉被人绑架了,作为高杉财团的独子,在绑匪眼里他无疑是一块肥肉。交了赎金马上就会被撕票,这是绑匪的一贯做法,说是会放人质回来不过是忽悠人质家属的伎俩,让他们还心存一丝希望。所以为了高杉活命,警方跟绑匪周旋了很久,赌得就是绑匪的贪婪。”
大家似乎都进入故事的紧张气氛中,屏气凝神地听银时讲下去,“那时候我们都很着急,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们很抓狂,我和假发在警方的侦查线索中找到一线蛛丝马迹。又不是名侦探的动画片,没有人会在意几个小鬼头发现了什么,于是假发就有些按捺不住,独自一个人去救高杉。”
银时长舒一口气,“庆幸的是,假发的方向是对的,但是他们在逃走的过程中被绑匪发现了,高杉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为了保护假发受伤的。”
银时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让来岛又子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情里没有输赢只有得失,以占有为最终目,始终是太过狭隘和自私的爱,或许爱自己更多一些吧。真正的爱应该是包容和守护,那种发自内心的希望爱的人得到幸福。”
银时抓抓头,“以我对高杉二十年的认识,他并不是那种把善良放在心上的人,他的善良只独独留给一人。老师常说,是假发那份自始至终纯真的善良救赎了高杉的那份冷漠和冰凉。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多女孩子倾慕他吗?他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那一个人罢了,他眼里也只有那一个人。虽然有些残忍,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又子小姐和高杉的那次偶遇或许并非天意。”银时说完转头看向高杉和桂的方向。
高杉承认似的点点头,“我终于想起来了,那天早上我和假发在街边远远看到一个受伤的女孩,假发要上前去看看,我一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态度,更何况是异域他乡。这时,走在前面的银时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店,招呼假发去看。他放心不下那个女孩子,让我一定过去瞧瞧,结果造就了那次相遇。这件事情我早就忘记了,甚至在见到她的时候完全都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居然...”高杉看向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的又子,颇有些感慨。
怎么会这样?又子感觉到自己的前半生就是个笑话,在浑浑噩噩中开始在浑浑噩噩中结束,所以从一开始一切都只是个错误吗?她的脸比后面的墙壁还要煞白。
不过真的是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她想要拼命隐瞒的杀人真相还是那埋藏在心里的爱慕,都随着真相的大白画上一个惨白的句号,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掏空一般,只剩下一具会喘气的躯壳。
高杉走到她的面前,有些遗憾的说,“银时说得一点都不错,或许是我太过冷漠和自私,如果我可以再信任你一点,把两家只是通过联姻炒作的消息透露给你,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我会找集团最好的律师来帮你辩护。”事已至此,这也不过是安慰而已。
高木和原田相互看了一眼走到又子身边说,“走吧,来岛小姐。”
又子用尽全身力气支撑住身体,所有希望已经化作绝望,她抬起眼睛带着几分期许看着高杉的眼睛,那个她用尽所有力气去爱的男人,即使或许是桂造成了他们的相遇,造就了这段孽缘,但是在她心中,高杉确实是那种会征服她的男人,是她的光,她的信仰,她怀着最后一丝幻想问道,“如果没有桂律师,晋助大人会爱上我吗?”
高杉转过头去看向桂的方向,桂的眼睛中含着善意的悲伤,他希望高杉说会或者也许会之类的,至少是个安慰。
高杉转回头,他的眼神一如平常的冰冷和决绝,四个字从他的唇边非常清楚地挤出来,“没有如果。”
或许这四个字才让又子真正地放下这段虐心的爱慕,她低头自嘲地笑笑,明知道他是如此坚定决绝的人,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可是,如果不问,如果不亲口听到他的回答又怎么会甘心呢?
她暗淡着眼神落寞地走开,在经过银时的身边停了下来,刚才银时用醍醐灌顶的语气敲碎了她的幻想,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么如果轮到他自己呢?
“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会怎么做呢?坂田先生。”来岛又子冷酷地问。
银时顿了一下,发自内心地郑重其事地回答,“站在他的身后,守护他一辈子的幸福。”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自己说的是“他”而不是“她”。
又子自嘲般地摇摇头,“我做不到,希望你能。”说完这句,仿佛是要跟这一切割裂一般,不再看任何人,头也不回地跟着高木和原田离开了会议室。
这个因爱情的执念而导致的三人悲剧最终以两死一伤的结局画上句号,不得不令人感到唏嘘。一味的在爱情中寻求胜利和得到,往往会适得其反,只会失去得更多,输得更惨。
土方长舒一口气,他把手中的文件放下,反身放松地坐在桌上字,侧头斜了银时一眼,挑起嘴角略带调侃的语气,“所以说,这就是你的爱情观?”
银时没有料到土方会跟他聊到这个,他转过头看着土方,眼睛不可思议地眨眨,“怎么?你关心这个?”
土方耸耸肩膀,“你说了那么多关于爱情的理念,应该不只是为了对来岛又子说教吧,难道不是你自己秉持的理念的体现?”
银时皱着一只眼睛抓抓头,“算是吧,那么...”银时故意停顿一下,带着好奇的神色注视着土方,“你的爱情理念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土方没有避开银时的目光,而是注视着他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红眸,半晌,他肩膀靠过来把嘴巴凑到银时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猜个毛线啊?!阿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银时的表情有些懊恼,一副被打败的样子垂着眼睛低下了头。
土方看他被自己捉弄得懊恼的样子不禁撇嘴笑起来,他安慰似得拍拍银时的肩膀,“好了,大情圣,不说这个了,对了,你还没说高杉和桂最后怎么得救的?”
银时抬起脸一副骄傲的表情,“当然是阿银找到让警察信服的线索,带警察过去把他们救出来的啦。”
土方真的不想打击他这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敷衍道,“你最厉害了,行吧,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怎么说这个案子你也帮了大忙,兄弟们也都辛苦了。”
银时抬起头不满地横了土方一眼,抱怨道,“看来阿银只是附带呀,不行,要单独请阿银才行”,然后默默地在心里考虑着怎么大宰他一顿的时候,高杉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请客的事情还是我来吧,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银时吊起眼睛指着高杉说,“这句话说得还算有点样子,如果不是你那冷漠的态度,没准可以省很多麻烦事。土方,你就省省你的钱包吧,大总裁请客,我们可要好好宰一顿。”
“就你最有理,你说的对行了吧,所以为了避免那么多麻烦,也为了给假发一个交代,我本来是要在晚宴最后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的。”
“大总裁不会是要出柜吧,这可真是东京最大的新闻”,银时调侃道。
“晋助,你不会还想要...”,桂拉住高杉的胳膊问。
“看你的意思,全听你的”,高杉轻轻地拍拍桂的手背柔声道。两人含情脉脉深情对望,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神中交汇。
“oh no,放过单身狗吧,虐待动物很残忍的啊”,银时无语地摇着头拉土方一齐转过头以免两人的恩爱闪瞎眼睛。
土方转过头,胳膊上传来银时手掌的温度,银时和高杉的相互吐槽还在耳边徘徊,脑海中却突然冒出刚才银时的问题,“你的爱情观是什么?”
土方很想认同他的观点,爱是守护,是包容,可是自己一个把内心封锁起来与爱情绝缘的冰块,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爱情观呢?
不愧为财阀,高杉真是大手笔,他直接包了一间酒吧,答谢土方和他的同事,当银时抗议自己也出谋出力却被忽视的时候,高杉很无情地鄙视了他一眼,“你完全是沾了土方的光,好好地感恩戴德吧。”
那是一家名为“快援队”酒吧,酒吧设计以太空为主题,置身其中就像置身于巡航太空的海盗船,据说经营者也是银时他们的一个老朋友。
没有案子的压力又正逢周末,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这两周多的紧张和压力一下子得到释放。当总悟看到神乐和新八也出现在酒吧的时候,一边调侃银时懈怠的监护责任一边嘲笑神乐没发育完全的未成年体质。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很快酒吧就变成两人交流武(感)力(情)的绝佳场所。
另外一个令土方意外的人是,那个被控打架斗殴携带危险武器的河上万齐居然随高杉出现在酒吧,据说现在是高杉的特别助理,这让银时好好地奚落了一阵他的喜新厌旧,还提醒桂小心来岛又子的故事重演。
为避免战火烧到自己,河上万齐赶紧摆摆手表明自己的属性,这几位一看就是刺头,难以对付,对于他来说似乎那个录口供会被自己欺负到脸红耳赤的小警察更合胃口,于是赶紧躲开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来岛又子现在在东京关押,高杉请了最好的律师帮她辩护,不过因为她意大利的国籍问题,律师正积极想方设法说服法官安排她引渡回意大利受审。
在高杉和桂过来跟土方碰杯的空档,那个一晚上几乎都黏在自己身边的天然卷突然不见了,就在土方纳闷的时候,酒吧的一角从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咳,接着某人有些酒醉的声音传了来,“嗯,下面由阿银为大家献上一首歌,仲间,有没有人跟阿银一起唱啊?”
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一个声音,有些跃跃欲试,“老板,我会唱。”
银时摇摇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土方身上,“不要,谁都不要,我要跟土方唱。”
高杉笑意盈盈地侧过头伏在桂的耳边轻声说,“某人要开始耍酒疯,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呢。”
桂笑了一下,他的脸不知道是因为酒醉还是喷在耳边的热气的原因,有些发烧,“这下有得土方招架的了。”
突然被点名,又众人都把目光对准自己,弄得土方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会唱歌的,饶了我吧。”他窘迫着一张脸,气鼓鼓地瞪银时一眼,低声说,“死卷毛,快下来。”
“啊?我貌似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土方先生唱这首歌,对吧,山崎”,总悟直接把土方出卖还对买主竖起大拇指,本来被河上万齐调戏得自己也窘迫难堪的山崎一时骑虎难下,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该死的总悟,不过想看老子出丑而已。
在总悟的挑唆下,高杉和桂也开始助纣为虐,其他人也开始起哄,土方拗不过,不得不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走到银时身边。
银时眼带笑意地拦过想要用眼神杀死自己的土方的肩膀,语气轻佻地说,“放心吧,我会带你的啦。”
“老板可要小心喽,土方先生唱歌可是要出人命的哦。”总悟把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嘲笑土方,土方扬起手做出一个要冲下来打人的动作,但是肩膀被银时揽得更紧了一些,动弹不得。
音乐响了起来,银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声线饱满圆润带有一丝慵懒的性感,尤其是他的嘴唇离得那么近,他没经过话题处理过的最原汁原味的声音一下子灌入耳膜,让土方不禁心头一颤。
肩膀上的力度重了几分,土方侧眼看了下银时,他正满脸笑意地对自己眨眼睛,土方才知道轮到自己了,他差点没能跟上曲调,还好银时帮忙掩饰过去了。
土方并不是死板到生命中只有破案和追凶的工作狂,闲暇的时候也有些自娱自乐的项目,只不过不太和别人交流这些,所以才留下了死板的印象。
其实他的声音在银时听来格外动听,声音厚重浓烈中有种让人着迷的沙哑,认真中带点小窘迫的可爱在近距离下一览无余,不知怎的,银时觉得自己心里比吃米其林餐厅的顶级甜点还要甜蜜。
也许是放开了,后面又唱了几首,也越来越默契,尤其是间奏空档的眼神交汇,每一次都深深击中心脏,手臂下一直圈住的身体那让人舒适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银时突然有种拥有全世界的错觉。
后面的时间,无论是喝酒、唱歌还是闲谈,银时的胳膊似乎再也没有离开过土方的身体,连总悟都在跟神乐斗嘴斗武的间隙嘲笑他俩什么时候变成连体婴了,高杉的调侃也随之纷至沓来,神乐说银时和土方就像双胞胎。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跨过无数山峰大川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另一半灵魂的感觉,那种遇到对方才感受到的生命的完整的感觉。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倒在吧台上,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时候,银时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面前是一张异常放大的脸,土方侧头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得安详。他平素里硬朗、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此刻意外地柔和流畅,剑眉柔和地垂着,那双目光锐利的眼睛隐蔽在眼皮之内,修长的睫毛衬托出好看的眼部轮廓,英挺的鼻翼随着浅浅的呼吸阖动,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看上去甜甜的,让银时有种想要尝一尝的冲动。
银时的胳膊还搭在土方肩膀上,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两人抱在一起一样,银时突然有点想笑,那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充满幸福的甜甜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微小的动作惊扰到了土方,他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状态之后,他抿嘴轻笑一下,跟银时打了一声招呼。
银时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炸开了烟花,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炸得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就像在一片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一块石头,荡起无数涟漪,每一圈都撞击着内心最深处的悸动。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想要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这道风景,都能听到这个声音,他就静静地定在那里慢慢欣赏一辈子收藏。
土方以为银时酒还未醒,看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定是酒醉不知深处的表情,他笑了一下,半睁的眼睛有种迷离的柔和,他动了动自己酸胀的脑袋,用他含着清晨慵懒味道而更加沙哑的声音对银时又重复了一句。
\\\"早安,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