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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禁色之恋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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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入警局的会议室,除了土方十四郎带队的负责本次案件的警察,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也在。来岛又子忽然有种感觉,或许今天就是来做最后了断的。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在场的人,避免与任何一个人直接接触,最后将焦点定格会议室的黑板上,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案件的关键人物和线索,而自己跟高杉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她的心顿然咯噔一声。
高杉一眼就看到了同银时和土方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的桂,他们面色凝重,应该是在讨论跟案件相关的事情,桂轻皱眉头,听两人交叠叙述着什么。他们听到他俩进来的声音,都抬起头看了过来。高杉径直走到桂的身边,面色温和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不久,你知道了吧”,桂侧过头,背对着高杉面对的方向伏在高杉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高杉听后只是拍了拍桂的胳膊面色平静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情。
土方侧身把手搭在银时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等下你来配合我,我估计来岛又子没那么痛快认罪的。”
银时侧头看了下肩膀上的手,稍稍颔首挑起嘴角轻声说,“乐意为您效劳,阿银可以为土方君做任何事情。”
银时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柔声浅笑里满满地都是宠溺的味道,土方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那家伙惯用的捉弄自己的伎俩,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用力捏了下去。
在他发出哇哇叫之前,土方松开力道,嘴角斜起一丝得意的坏笑,轻轻拍了拍他被捏痛的位置,然后无视他扁起的可以夹死一只蜜蜂的嘴唇走到会议桌的正前方,银时实相地跟了过来,就站在他的右手边,扁着嘴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肩膀,土方用手中的笔轻轻敲击几下桌面,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直截了当地说,“堂本樱和岸本俊介被杀的案子,我们已经掌握的重要的线索,这次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向大家做一个陈述和交代。”
土方跟银时默契地对视一眼,接着说,“堂本樱于于11月5日晚在悦桂酒店26楼的洗手间被刺身亡,凶器为酒店的水果刀,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经法医解刨,堂本樱的死亡时间为当天晚上的9点到10点之间,死者死前有自愿的性(和谐)行为,死前没有剧烈的反抗,身上除了致命的刀伤,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除了一条钻石手链,死者的财物都没有被带走,可以排除强(和谐)奸和抢劫杀人的可能,初步断定为情杀。”
“在7日凌晨,我们警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提供了一段经过剪辑的堂本樱被杀时的视频,根据视频,我们锁定了嫌疑人岸本俊介,但是不幸的是,当我们赶到他的住所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杀害了。”
“啊?”来岛又子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岸本不是畏罪自杀吗?新闻都已经报道出来了。”
土方摇摇头,解释道,“那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我们警方的认定结果是他杀。”
来岛又子仍旧不死心,“可是据报道,岸本的住所门窗紧锁,他在家自缢身亡,警方也是强行破门而入才发现他死亡的事实,据说他的邻居就在现场,目击了整个过程。”
土方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愿意说那四个字,但是这是一起实实在在的密室杀人案。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请来岛小姐来的原因。”
“我?”来岛又子瞪大双眼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就像听到一个有悖常理的事情一样,“这太荒谬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土方轻笑一下,似乎知道她会否认一般,慢条斯理地解释,“在堂本樱被杀的洗手间的水龙头上,我们发现了一组指纹,同样在岸本房间的书柜的透明胶带上我们也发现了半片指纹,而指纹的主人,正是来岛小姐你,那么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个凶杀现场会有来岛小姐的痕迹呢?”
来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恢复了平静,“首先,那个洗手间会有我的指纹不是很正常吗?也许在堂本小姐出事之前我有用过那个洗手间,所以在水龙头上留下指纹。”
“那么岸本的房间里的呢?请问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来岛一口否决,她做出一副非常疑惑的样子,“那我就不清楚为什么了,或许有什么巧合或者误会也说不定,警察先生也说了岸本房间只有半片指纹,即使那半片指纹与我的吻合,但是没有全部的指纹信息,警察先生怎么能断定就是我的呢?”
果然伶牙俐齿不好对付,心理素质和逻辑思维也是极佳,看来想要突破她的防线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那么8日凌晨你在做什么?”
来岛又子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应该在家里睡觉,这种时间当然在睡觉啊。”
“有人可以证明吗?”
来岛又子摇摇头,“我是一个人租住的公寓,但是就这样也不能认定就是我杀了岸本吧,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来岛又子像是很委屈的样子,“警察先生,你们肯定搞错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岸本的家里会出现跟我的指纹相吻合的印迹,但是岸本绝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银时在文件里翻出两张照片摆在桌面上,他指着照片说,“这一张是警方取证时拍的照片,而另外一张是我在你办公桌上拍的,勒死岸本的网线所打得结跟你照片中帐篷上绳索的打结方式是一样的,我们跟你的同事询问过,他们确认这个帐篷你是负责扎的。据我所指,这种方法在日本并不多见,反而在南美和墨西哥一些地方比较常见。
来岛又子露出一种带着轻蔑的表情,“警方不会因为这个就认定是我吧,而且请看清楚,岸本先生看样子身高不低,中等身材,体重起码有65kg”,她低下头看下自己的身体,“就凭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把她吊死,而且还要从五楼的密室逃脱?!”
会议室陷入一阵沉默,甚至连自己的警员都有些怀疑这个看上去柔弱又无辜的女子是否可以做到,都在心里盘算着她能够做到的可能性。来岛又子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胜券在握的先机,眼里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
在众人走神的时候,一支笔突然从银时手里脱手而出,以非常迅敏的速度向着来岛的面门直戳而去。
人在千钧一发下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来岛又子在笔飞到自面前的瞬间迅速抬手打开直戳而来的笔,笔马上改变了方向,擦过离她2米远高木的肩膀,力道强劲地直接插入高木身后的墙壁。
众人惊魂未定,土方嘴角浮上一丝笑意,银时轻轻地拍着手掌,清脆的鼓掌声回荡在整个会议室。
“好身手,不愧是当年在地下格斗俱乐部可以连续20场不败的格斗女王。”
来岛又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杀气,即使知道自己在那不勒斯的经历瞒不住了,却是一句话不说,以静制动,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确实,如果只是一般的女子是无法做到杀死岸本并从密室里逃脱,但是作为保持连续50场不败记录的格斗女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土方接着银时的话说,“当然,你身手不凡只能说明你可以办到,并不是你涉及此案的直接证据。”土方停顿了一下,从桌上找出一张照片摆在来岛又子面前,“这串手链你应该认识吧?”
来岛又子下意识地想要摸一下胸口的项链,突然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手悬在半空尴尬了一秒钟,转而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点点头,“认识,这是晋助大人吩咐我买来送给堂本小姐的。”
“那么,本是死者遗物的手链,在死者死亡的视频里还戴在死者手腕上的手链,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呢?”
来岛又子的瞳孔放得很大,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困难,但是她还是强力压制住自己的慌乱,厉声反驳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你们这是诽谤!”
土方并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钻石作为贵重宝石,一般正规商家出售的钻石都会配备相应的GIA证书,就像是每颗钻石的身份证一样,也作为商家出售的一个记录。而GIA编码就通过激光镭射在钻石上面。”
“你也说是一般商家”,来岛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和颤抖。
“确实,来自黑市的钻石可能不会有镭射编码,也有可能伪造编码,但是堂本樱那串手链上的那颗1.5克拉的主钻是独一无二的。”土方顿了一下,望着来岛又子那难以置信又不想承认的表情说,“那串手链虽然价值并不十分高,但是因为是高杉送的,所以堂本樱格外珍贵,说它独一无二是因为那颗主钻上面用激光刻了几个字符T&D,分别是堂本和高杉的罗马音的第一个字母,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跟商家确认,只要在放大镜下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串字符。”土方目光直视着来岛又子伸出手,“既然来岛小姐如此坚决地否认,那么可否把项链摘下来容我们详细检查?”
来岛又子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她原本对那串项链的喜爱瞬间蒙上了一层厌恶的色彩,她用手狠狠摸索着项链上那颗钻石,肌肉紧紧绷着,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迹,似乎在妥协和抗争中挣扎,几秒钟后,她整个身体放松了下来,抬起双臂将项链从脖子上解了下来丢在对面的桌子上,她嘴角浮上一丝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蔑视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我确实贪财是拿了堂本樱的手链,有哪个女人不爱钻石的吗?不过那又怎么样?就能证明堂本樱和岸本是我杀死的吗?”
土方的表情格外严肃,他面对过太多的这种情况,罪犯往往抱着孤注一掷的侥幸心理,不到最后铁证如山就抵死不认,可是心上那根紧绷的弦迟早会在警察的攻势下断裂崩塌。
土方深吸一口气,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钻石确实不能证明你就是凶手,但是视频可以。”
“什么!”来岛又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全部删掉了”,来岛在心里反复确认着。
土方将一张纸摆在她面前,“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们申请了搜查令搜查了你的住处,在你的电脑里找到了你录的完整视频,我想当时发生了什么,应该还牢牢印在你的脑海里吧。”
“不可能,你骗人”,来岛又子有些怒气冲冲。
土方慢条斯理地说,“你一定觉得自己已经粉碎了文件并删除就万无一失了。但是计算机芯片的记忆功能十分强大,只有曾经存在的文件,只要存储盘没有完全破坏,凭借现在的技术就可以恢复文件,而这种技术在我们警局是非常成熟的,那么来岛小姐现在要我把视频播放出来才会认罪吗?”
坚强如来岛又子,她的身体紧绷的一根弦在土方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完全崩断,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撑住桌子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抬起头看向她的信仰她的支柱,高杉面无表情,不怒不悲,看不出什么情绪。
银时走到她的身边,将一个本子打开放在她的面前,“我们在搜查你家的时候找到了这个东西,可以告诉我们你的故事吗?”
本子实际是一本护照,保存得非常仔细,可见用心,在个人信息页贴着一张少年的照片,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俊,一双眼睛目视前方,透亮有神。在姓名一栏处,写着一个令来岛又子今生都无法忘却的名字,高杉晋助。
高杉和桂在看到那本护照的时候表情有些迷惘,他们努力在脑海中中搜索关于这本护照和关于这个这个叫做来岛又子的女孩的事情。银时似乎有些印象,那是大约十年前的初春,那时他们还是懵懂的少年,跟着他们的老师在那不勒斯无忧无虑地畅玩。
来岛又子的表情柔和下来,她的眼里含着怀念,这张陈年旧照,这张在无数孤独冷漠的夜晚给她勇气的旧照片,将来岛又子的思绪带回了她浑浑噩噩叛逆无畏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