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十里尘风

32、禁色之恋 (5)

　　死者堂本樱，23岁。

　　她瘫坐在马桶上，耷拉着脑袋，那张明丽耀眼的脸庞此刻呈现惊悚的扭曲，原本盘起来的秀发此刻有些凌乱，嘴巴微张，似乎在离开世界的时候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呐喊堵在喉咙，眼睛瞪得很大，却已经黯淡无神，尤其是透过她戴着的美瞳，只剩下一片死黑，不知道最后一个映入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的，是不是就是凶手。

　　她的抹胸礼服被褪到胸口以下，露出两只丰满圆润的乳（和谐）房，在两胸偏左侧，正是心脏的位置，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地插在上面，沿着刀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有些凝结，像是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开出的死亡之花。血迹从她的胸口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一直流淌到大腿到地面，形成一道死亡的痕迹，每一寸的延伸都代表着她生命的流逝，直到油枯灯尽。

　　隔间的右侧有一个血手印，死者似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站起来求救，但是心脏的破裂血液的流逝，她的意识已经无法支配四肢的行动，因而没有成功，最后只能坠入死亡的深渊。

　　她的礼服凌乱不堪，像是生前被撕扯过，衣服上沾染了斑斑血迹，一只血手摊在上面，衣服的裙摆被掀开，隔着薄纱，她下身的私（和谐）处若隐若现，这种状态也隐隐地诉说她生前遭遇的境态。

　　土方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不放过现场的任何痕迹。在银时看来，土方工作起来和平时完全是两种状态，平时在酒吧，即使是穿着性感的女孩过来搭讪，他的眼神都不知往哪里放，都会不自觉地转到银时脸上，让他处理。但是在案发现场，无论面对怎样的状况，他都没有任何避讳，眼睛犀利如鹰，试图看透任何细节和破绽。

　　“估计死于心脏破裂，死亡时间8点半到10点之间，我记得高杉带走桂的时候大约8点半，那时候她还在宴会厅。生前有可能有性（和谐）行为，自愿或被迫不得知。”土方简单总结了一下看向银时，“你觉得呢？”

　　“自愿？”高杉和桂面面相觑，不解地问。他们俩看了一下现场的状况，第一感觉就是强（和谐）奸（和谐）杀人，这也是为什么高杉请求土方千万不能泄露现场照片的原因。堂本财团的千金小姐以这样的方式死在高杉财团下的酒店，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排除自愿的可能。如果是强迫，现场会更加激烈，你看死者的衣服，虽然有撕扯的痕迹，但是比较完整，死者身上也没有什么反抗留下来的瘀痕，除非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具体的结果要等鉴识课的报告。”银时接着补充道，土方听了之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土方和银时简单看过现场之后，总悟带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进到现场第一件事就是对破坏了他美好夜晚的上司表示抱怨，说什么跟死丫头约好了PK就这么被他们破坏了之类的。

　　所以跟死丫头约好了才是烦恼的重点吧。

　　然后看到站在土方身边抓着卷毛斜着眼角同土方一起忍受他抱怨的侦探事务所老板，总悟的眉毛轻挑调侃道，“呀，老板也在，怪不得呢。我说老板你是不是万年死神小学生上身，怎么走到哪让别人死到哪呀？”

　　怪我咯？

　　银时觉得自己眉毛上面的青筋在鼓鼓跳动，他明显地感觉到来自抖S星人的深深恶意。银时抽搐着嘴角说，“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阿银才回东京，难不成以前东京的犯罪率很低么？你怎么不说是我身边这些人自带死亡气息呢？”

　　总悟才不理银时的辩驳，他环视一圈，把目光定在桂和高杉身上，“呀，桂律师也在，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呀，还有这位是...”

　　总悟眨眨眼睛，眼神明亮起来，“哇，这位莫不是就是每天在各大电视台用订婚信息轰炸东京民众的高。。。呃富帅”，总悟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下高杉，然后小声嘟囔道，“貌似只有后面两个字符合。”

　　高杉眼角抽搐着，这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出头，却句句带刺，针锋相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好意思，貌似阁下也只有一个字符合吧，五十步笑百步，未免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总悟无辜地眨眨眼睛，“咦？生气了吗？是生气了吗？难不成被我戳到痛处了？”

　　“你？”高杉怒目圆睁。

　　总悟冷哼一声，“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还年轻，还有机会，不过嘛，你似乎就。。。”

　　土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总悟这小子也太嚣张了，也不看看是什么长湖，再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了，于是出声制止总悟，“总悟，你是来斗嘴的吗？做正事。”

　　总悟恶意深深地瞥了土方一眼，“不好意思，托你们的鸿福，本少爷今晚的游戏泡汤了。”总悟故意把你们说得很重，然后又恶意深深地看了银时一眼，银时感觉到一道冷箭直冲眉角而来。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么，死者是谁？”总悟往案发隔间看了一眼，然后锁起了眉头，似乎非常棘手的样子。

　　“如你所见，就是每天在各大电视台用订婚信息轰炸东京民众的白富美”，银时答道。

　　总悟皱了下眉头，撇着嘴似乎牙疼的样子，“这种富贵人家的案子最棘手了，下面要怎么做？”总悟看向他们的总指挥土方。

　　“总悟，你和原田带人调取酒店的所有监控录像，查看是否有可以的地方。山崎和高木，你们带人给所有人录份口供，检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寻找是否有其他目击者。还有，案件的死者为堂本财团的千金，今天的情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对外尤其是媒体透露半分消息，违者，局中法度处置。”

　　“是”，大家各领命令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土方转过头来对高杉说，“死者的情况还是要通知她的家属。”

　　高杉点点头，“我安排我的助手去做吧。”接着高杉拨了一个号码，“喂，又子，通知堂本财团，堂本小姐遭遇意外身亡，具体怎么处理，让堂本家自己安排吧。”

　　又子？土方脑海里闪过那个穿着黄色礼服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个人吧，高杉的助理，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同一般的助理似乎有些不同。

　　结野清明带队的鉴识课也来到现场，银时跟晴明耳语几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晴明轻轻点点头，“放心吧，你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鉴识课初步得出的结果跟土方和银时分析的基本一致，死者死于心脏破裂，死亡时间为9点到10点之间，生前有过性（和谐）行为，身体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是否强迫要等解剖后才能知晓。死者随身携带的手包掉落在洗手间，里面的财物没有被带走，排除了抢劫杀人的可能。

　　因为是洗手间，所以指纹指纹比较凌乱和重叠，晴明根据自己的经验，提取出了几组最近才下来的指纹，要拿回鉴识课具体分析。凶器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如果不是细细擦过，就是作案时戴了手套。从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皮肤组织，获许来自凶手，要等DNA检验后才知道。

　　保洁阿姨在平复了心情后终于可以思路清楚地交代发现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她是负责这个楼层的保洁，过来打扫卫生，发现隔间里有红色的液体留出来，她探头望过去，就发现了死者，她吓得叫了起来。现场就是土方和银时赶过来的时候的样子，她被吓瘫在地，没有动任何东西，门口的立牌不是她放在那里的。

　　山崎和高木那边，因为人员众多又是个自由交流的场合，大家都在高谈阔论，没有人刻意去记录时间和那段时间的行为，但是大部分人除了接电话、密谈或者去洗手间都基本上在大厅里。案发地点所处的洗手间在这层的另外一侧走廊的尽头，一般都会去离得比较近的洗手间，所以这里也少有人至，如果不是保洁人员发现，也许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而且宴会厅这层位于26楼，无论通过电梯或者楼梯都可以上下，凶手作案后已经逃走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当山崎跟土方汇报过情况后，土方让山崎核对了来宾和服务人员的名单后，就放大家回去了。

　　“仇杀的可能也是有的，毕竟堂本家族在商界驰骋这么多年，竞争对手无数，不排除有人为了报仇或者打压堂本家族而做出这样的事情。”银时在听了山崎的汇报后说分析道。

　　土方点点头，“确实如你所说，商场如战场，无论是杀敌还是误伤都可能存在。那么山崎和高木，你们带人去了解下堂本家族的人物关系，看是否存在什么情仇纠葛。”

　　这时，土方的手机响了，是总悟打来的，“土方先生，有发现，你和老板要不要过来看看？”

　　土方看了银时一眼，“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哦，对了，麻烦把那位高杉先生也带过来，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咦？”土方向高杉和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刚想具体问问，总悟就挂断了电话。

　　土方轻皱了下眉头，眼神黯淡了下来，总悟这小子就会故弄玄虚，不过他这样说莫非。。。

　　猜测也没有用，获许是另有隐情呢，土方招呼大家，“总悟监控录像里有新的发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银时一直盯着土方的方向，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的心慢慢沉了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