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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禁色之恋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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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监控室内除了值班的保安,总悟和原田,管家北野康夫和穿黄色礼服的助理小姐也在。保安脸上带些惊恐,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北野微低着头,不时抬起手臂擦下额头的汗珠,助理小姐面色凝重,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一会又消失不见。
总悟伏在监视器前,回放着储存的画面,在土方他们进来的时候,他挺起身体转过头来,脸上铺上一种玩味的表情。土方走到监视器前,问,“发现了什么?”
“是这样的,副长”,原田刚想详细说明,却被总悟打断了,“嘘,让他们自己看,具体是否和案件相关,等下要当事人来说明喽。”总悟说着还不忘眨着眼对一开始就对自己不是很友好的高杉微笑,高杉却感觉到一种猜忌的敌意。
“晋助大人”,助理小姐想要对高杉说些什么,高杉只是摆了下手,就随着其他们直接走到监视器前,总悟把画面调整了一下,开始播放。
监控器拍到的是宴会厅外走廊靠近拐角处的画面,时间是8点52分,堂本樱进入画面,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了下来,脸上是震惊的表情,然后变成嘲笑的表情,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突然她发狠一般指着拐角处咆哮了几句什么,高杉突然从闯入画面,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表情带着几丝狠戾。他用手狠狠指着堂本樱的脸,似乎在警告什么,堂本樱脸上是恐惧和震惊的表情。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放开了堂本樱,离开了监控画面。堂本樱盯着高杉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她靠在墙上颓废了几分钟,9点5分的时候,她突然挺起身体,扬起头,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挺起胸膛走出监控画面,而她走去的方向,正是案发的洗手间所在位置。
监控室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两个保安有些瑟瑟发抖,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助理小姐紧紧咬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一直没有说出口。总悟一直用一种怀疑的表情盯着高杉,虽然他不能确定凶手是否就是高杉,但是高杉似乎要拿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也很难。
在第一时间,桂想要对土方说些什么,却被高杉不露声色地拉了下衣袖,然后轻轻地对他摇摇头。不过他们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银时的眼睛,从总悟给土方打电话开始,银时一直隐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然他不清楚高杉和那位堂本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百分百确定的一点就是,凶手肯定不是高杉,这是基于他十几年对高杉的了解以及现实情况的分析,只是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好说破什么,只是他现在有些在意土方的想法。
土方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发现线索的兴奋,也没有质疑,或许作为警察的立场,在没有确切把握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判下结论,他只是淡淡地对总悟说,“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什么?”
总悟耸耸肩膀,“暂时疑点就这么多,我们只看了这个楼层的录像,当然事发前后的这段时间所有楼层的监控我们都要再仔细查看,那么难道不应该是涉案相关人员先做出点什么解释吗?”
总悟虽然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就这个案件来说他也并非是揪着高杉不放,让高杉做出合理的解释也是必然的程序,于是土方转过身来面对高杉和桂说,“我记得大约8点30分,高杉先生和桂离开了宴会厅,到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我和坂田一直呆在一起,可以作为相互的不在场证明。那么,两位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做了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尤其是高杉先生。”
桂想说什么却被高杉拦住,高杉对土方说道,“假发喝多了,我带他从宴会厅的侧门出来后,从安全通道走到27楼,他被我安置在27楼的休息室休息,27楼是这个酒店的办公楼层。”
“假。假发是谁?”总悟眨着眼睛疑惑地看看土方又看看银时?银时用手指了指桂,总悟哦了一声,一副对这个名字不解和对银时对此了如指掌表示疑惑的表情,却没有深究,只是继续质疑,“为什么不坐电梯呢?照顾一个喝醉的人坐电梯不是很方便?而且据我所知,安全通道就在案发洗手间的旁边。”
高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没想那么多,侧门离安全通道比较近。”
土方返回去查看监控画面,8点35分的时候,高杉拥着桂的肩膀从宴会厅侧门出来,然后朝案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们在监控里的画面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就是8点52分堂本樱出现在那个地方。按照监控里显示的,堂本樱应该是跟高杉争吵,那么高杉又是为什么又返回了呢?争吵的时候,桂在不在现场?
不等土方询问,高杉主动说,“我安置好假发后,想返回大厅招呼客人,在拐角处碰到了堂本樱,跟她发生了争吵,然后就又返回了27楼,都是走的安全通道。”
“争吵的内容是什么?”
高杉不明意味地眯了下眼睛然后说,“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气得总悟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还想上前质问什么,助理小姐却突然冲到面前,“警察先生,晋助大人一定不是凶手的,请相信我,而且堂本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他没有理由杀她啊,更何况堂本小姐死前有性(和谐)行为,晋助大人没必要那么做啊。”
“如果他的心上人另有其人呢?”土方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一下子就说出口了。这个订婚从一开始就让土方感觉气氛微妙,或许这才是解释一切他一直感觉的违和的原因。但是这就更难解释了,如果高杉另有所爱,那么就不会和堂本樱发生关系?这团乱麻要慢慢捋顺才行。
银时、高杉和桂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事情还是被土方看出些端倪。助理小姐一下子被土方的话噎哪里,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土方抬头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只是猜测,不是质疑什么,不过这位小姐是?”
“我是晋助大人的私人助理,来岛又子。”来岛轻快地回答,声音中带着些许自豪感。
土方把节奏重新拉回到案情上来,“以上是高杉先生的说辞,那么桂呢?你怎么说?”
“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在桂要开口前,高杉又一次拦截。土方抬起手臂用手转着表盘,谁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清楚桂和高杉应该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现在的事态,他们并不愿意说出来。那么他们隐瞒的事情银时知情吗?在自己的情感上,土方不认为高杉就是凶手,毕竟是跟银时和桂一起长大的朋友,应该不会蠢到靠杀人解决问题,而且是在自己的酒店里。但是作为警察,土方讲究证据,没有确切的证据,土方不会认定高杉为凶手也不会把他完全排除在外。
再抬起头来,土方的脸上已经办案中那种严肃和冷静,“原田去看下结野那么的取证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请酒店方面把案发时间段的所有录像交给我们查证。另外。。。”土方转向高杉,“从监控里看到的,高杉先生和死者生前有过巨大冲突,且不能提供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那么我们不得不怀疑你与死者的被害有关,请回警局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会录份详细的口供。放心,我们讲求证据,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们一定会还你清白。”
管家北野一听慌了起来,“少爷,这,我马上通知老夫人,还要找个律师。”
“我可以做晋助的律师。”说话的是桂。
高杉摆摆手,把桂挡在身后,“先不要告诉老夫人,叫田中律师过来。”田中律师是高杉财团的特聘律师,无论在经济还是刑事方面都经验丰富。
原田过来说,“副长,鉴识课那边的工作已经开始收尾了,死者的遗体会先送到那里进行解剖化验。”
土方点点头,“嗯,知道了,那么就请高杉先生先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管家先生和来岛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还会传唤你们,请保持通讯畅通,近期不要离开东京。”
高杉并没有反抗,他安抚下桂担心的情绪,跟北野交代下家族实物,就跟着总悟和原田离开了。
土方命令手下把搜集到的证物及监控录像带回警局,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大家都有些累了,土方捏捏自己的鼻梁,也准备回警局,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这个时候银时走到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腕轻轻说,“相信我,土方,高杉不是凶手。”
土方拍拍他的手背算是安抚,“放心吧,只是例行公事,我们看实质证据的,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罪犯。”土方回头瞅下桂,“倒是桂,他喝了不少酒,又折腾这么久,精神有些差,你送他回去休息吧,话说他和高杉的关系还真是好呢,感觉他挺担心的。”
唉,银时叹了口气,何止是关系好啊,只是他们的关系真是一言难尽啊。发生了这种事情,让他休息他也不会休息的啊,结果果然如银时所料,桂坚决要求一起去警局,他说也许自己能够帮上忙。
土方和银时拗不过,只好依着他,三人钻进山崎驾驶的车里,把身体靠在座位上的一刻,桂的身体如散架了一般。三人都没有精力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沉重的夜色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带着初秋微薄的凉意,路灯昏黄的灯光照亮晚归人的回家路。
但是有些路,却是无论太阳或是路灯都照不到的,始终隐匿在黑暗中,一旦踏上就是一条不归路,那里的行人相互依偎踟蹰前行,黑暗、压力和孤独消磨着行路人的意志,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什么时候能够迎来光明,或许只有最坚定的人才能等来幸福。
银时摇下车窗,望向天际无边无尽的黑暗,风吹散他额头的头发,思绪在脑海中汹涌澎湃。他感慨万千,他看着他的好友在黑暗中行走那么多年,奢望幸福守望幸福,又不知道幸福在何方,却一直无悔地走下去。银时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前方是什么,他唯有祝福他们。
而且,银时似乎有种预感,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走上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