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禁色之恋 (3) ...

  •   晚宴在一个名为“悦桂嘉园”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宴会厅位于26楼。土方和银时驱车到达的时候,桂已经在25楼入口处等待,他内穿一件白底带浅紫色条纹衬衣搭配剪裁得体的蓝灰格子西装,领口处是系一个纯黑镶灰边的领结,长发乌黑柔亮,飘逸洒脱,整体的装束看似低调却也精致亮眼,这让两个随便在警局拎了套西装就套在身上,连衬衣扣子都扣得松松散散的侦探先生和警察先生自惭形秽,两人站在桂的身后,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保镖的形象。

      宴会绝对是按照最高规格设置的,在25楼入口处一张红毯直接从26楼延伸下来,红毯两头摆着两扇精心装扮的鲜花拱门,楼梯也用鲜红欲滴的郁金香一路装饰下来,形成一个鲜花通道。25楼入口处,一个巨大的牌匾竖在那里,牌匾上面,男人身上的紫黑色西装与其泛紫色的发色相互辉映,一只眼睛目视前方,似乎有着看透一切的锐利,却也不失果断和狠戾。旁边贴身站着身穿纯白色晚礼服妙龄女子,女子打扮得艳丽华贵,胸口硕大的钻石吊坠闪着夺目的光彩,也昭示着主人尊贵的身份,图片下面高杉和堂本两大家族的名称用穿着红色的金色丝带项链,下面用烫金的英文字母写着Win-Win。

      真是刺眼啊。

      桂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得难受,拳头握得有些紧。

      银时走过去,从花丛摘下一支含苞待放的蓝色玫瑰,掐成大小合适的长度,插到土方胸口的口袋里,上下看看,“蛮合适的嘛。”

      土方不明所以,只是感觉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微妙了,他瞪了银时一眼,想要把花拿下来的举动被他制止,他又摘一朵艳红的玫瑰插在自己胸口的口袋上,抬头笑笑说,“这种阵势,是矮杉那家伙的风格,可真是铺张浪费呢。”

      桂沉沉了自己的心思,回头露出一个看上去很灿烂的微笑,对银时和土方说,“我们上去吧。”

      他们走到楼梯口,却被两个负责安保和礼仪的黑衣人拦了下来,“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土方和银时两双眼睛望向桂,他们是桂邀请来的,那么邀请函应该在桂那里吧。不过银时挑了下嘴角,似乎已经看透了桂空手闯门的心思,而且他们要见高杉,什么时候需要过邀请函啊?

      桂挑下眼睛看着两人,语气平淡地说,“没有。”

      那两个黑衣人相互对看一下,从下到下打量了一遍三人,轻蔑一笑,似乎已经把三人当成试图来结交权贵试图上位的年轻人或者是想要挖些花边新闻的小报记者,却还是礼貌地说,“对不起,先生,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入宴会厅。”

      桂眉头皱了一下,轻哼了一声,“邀请函没有,叫高杉晋助出来见我。”

      两个黑衣人似乎觉得桂在虚张声势,抬高下巴,鼻子里哼出一丝气来,“我们少主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银时从鼻子里扣出一坨黑暗物质抹到旁边的花柱上,看得那两人黑衣人目瞪口呆,“哟呵,什么时候矮杉这么大的架子了?快点让开哟,不然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哟。”

      两个黑衣人听到银时用侮辱的称呼称呼他们少主,于是居高临下指着银时的鼻子质问,“你怎么说话的?不想在东京混了是不是?”

      银时还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什么时候在东京混不混由矮杉说了算了?你当警察叔叔吃干饭的呀?”银时说着还不忘撇土方一眼。

      土方完完全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来参加发小的订婚晚宴吗?怎么搞得像是要抢亲的一样啊。

      桂不想和两人再多纠缠,抬腿就往里面走,两个高大的黑衣人哪肯示弱,伸手抓住桂的胳膊把桂拦了下来,桂有些心烦意乱,一个反手扭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那个家伙虽然比桂高半个头,却挣脱不开,在那疼得呲牙咧嘴。

      另外一个黑衣人看同伴被压制住,抬起拳头直冲桂的脸挥来,还没接触到桂的脸就被一只手捏住了手腕,银时竖起一个指头在对方面前摇摇,示意他最好不要反抗,那家伙哪会那么老实,另外一只直接朝银时招呼过来。银时轻轻一拧再一甩,那人就直接摔到地上了,正好摔到土方脚下。

      那人又想爬起来继续上前,土方装作若无其事一踩,正中那人胸口,那人顿时动弹不得。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但是土方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而且那两个家伙盛气凌人的样子也让土方照实看着不爽。

      他无心的举动却让银时心头一暖,土方这个人多少他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容易热血上头的人,理性有原则,知进退分寸,他可以这样做,说明他是不分缘由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或许他从心里认同自己这么做会有正当的理由。

      那个被桂扭住胳膊的人一看自己两个不是他三人对手,于是嚷嚷道,“来人啊,有人砸场子,快来人啊。”

      顿时从上面冲下来五六个穿着黑衣的打手样子的人,后面跟着一个老者,嗓音浑厚地说,“谁在这里闹事?”

      桂和土方各自放开自己钳制住的人,那两人跑到老者身边,脸上带着典型的那种有人撑腰的狗腿子的自信,“北野大人,就是这三个小子,来闹事的。”

      北野一声令下,所有打手一哄而上把三人痛扁一顿,抬起来扔到酒店外面。

      以上,他们两人相像中的一幕没有发生,北野康夫,高杉家族的大管家,看到面前站的人,满脸堆笑,快步走下来到桂的面前,谦卑地说,“哎呀,我的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却似乎感觉有股透骨的凉气从脚底升了起来。

      桂理了下衣角,微微一笑,“晋助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在场呢?是吧,银时?”

      北野才注意到桂身边站着的银发年轻人,大吃一惊,“这是?坂田少爷,您不是人在纽约,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才回的,好久不见啊,北野老爹,您看上去还是那么精神”,被人叫少爷还真不习惯,银时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他跟桂从很小就和高杉混在一起,出入高杉府就跟去自己家一样随便,这个在高杉家服务了大半生的总管自是认得到他。

      “人老了,不中用了,多谢惦记”,北野寒暄一句,接着说,“刚才这是怎么了?怎么劳两位动起手来了?”

      “啊,我们来参加晋助的订婚晚宴,没有邀请函。”

      北野满脸堆笑,“桂少爷和坂田少爷要来,要什么邀请函呀,底下的人新来的,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这位先生是?”北野发现银时身边是一个有着生疏面孔的年轻人。

      银时搂过土方的肩膀,“这是我的朋友,过来一起玩玩。”

      桂看了北野一眼,强调道,“也是我的朋友。”

      “既然是两位少爷的朋友,也是我们晋助少爷的朋友,三位快里面请,下人不懂规矩,您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哦,晋助少爷已经到了。”

      北野亲自陪同三人走上楼梯,在经过那两个已经失去了气焰的黑衣人身边的时候,不怒自威地瞥了他们一眼,两人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一切都被桂收在眼底,其实,如果不是二人盛气凌人,桂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是,他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好奇,想来看看这个到满城皆知自己才知道的订婚盛宴到底是个什么景象呢。

      宴会是自由酒会的模式,大厅中间每隔一段距离竖着一个个吧台,两边长长的餐桌上摆满自助餐。

      不愧是高杉财团的酒宴,商政两界很多要员都有参加,甚至土方还见到了东京警视厅的要员。所以银时和桂的这位发小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们三人走进来从侍者的盘里随意拿了一杯香槟,找一个角落的吧台依靠在上面,环顾四周,除了政要权贵就是富二代三代,一个个衣着华服谈笑风生,这样看来三个人还真是有些格格不入呢。

      高杉正在招呼来宾,他抬眼扫过去就看到角落里的桂,有些惊诧,却并未表现在脸上。桂也正好看过来,向他举举手里的香槟致意。

      高杉对身边的来宾说声抱歉,就迈步朝角落里走了过来,他走到桂的近前,眼色沉了下来,“你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桂抿了一口香槟,“那还真是我的不对呢,看来我还真是不该来呢。”

      高杉的两道眉拧到一起,有些劝慰的语气,“没说你不该来。”

      “哈哈哈哈”桂仰头笑了一下,“当然要来了,我最好的朋友的订婚晚宴啊,不来的话会终身后悔的吧。”

      高杉咬了下嘴唇,“你别这样说。”

      桂的眼睛瞪得有些圆,嘴巴咧开的笑容并不让人觉得他是开心的,“那你要我怎么说呢?恭贺新禧,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怎么想?”桂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从高杉走过来,土方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氛围在他和桂之间流转,让土方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他并不知他们俩那隐匿在黑暗之中的披着禁色外衣的关系。

      突然桂抬起头,把站在身边的银时和土方两人圈在自己的臂下,“我又会怎么想呢,我当然是带上我最好的朋友来恭喜你,佳偶天成,永结同心。”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嘴角一直蔓延到心底,桂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上面的话。

      土方被桂圈得身体有些不自然,不知是不是为了缓和气氛,银时从桂的胳膊下探出一个头,冲高杉招招手,“嗨,矮杉,好久不见。”

      高杉眼里有一股杀气冒出来,他猛的把桂拉到自己身边,银时和土方也从桂的胳膊下解放出来,高杉早就看到他那一头银卷毛脑袋,没有好气地说,“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你小子早就回日本了不联系我们,难道是新欢胜旧人么?”高杉冷冷地瞥了土方一眼。

      “你咋知道我早就回来了?”

      “你还是真小看我高杉家族呢。”

      “啧啧,果然是财大气粗,要不怎么连假发的律师事务所都要插一脚呢。”

      提到律所,高杉就火冒三丈,他指着银时的脸说,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出的主意。”

      银时摆出一副无辜的态度,“你说什么阿银可听不懂。”

      高杉没好气地说,“名字。”

      “桂高律师事务所么?”土方好奇地问道,他已经看到高杉额头鼓鼓跳动的青筋了,而银时已经开始捂嘴偷笑了,弄得土方有些莫名其妙,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呢。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1年前,桂打算开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高杉一定要入股投资作为两人的产业。高杉执意要取名高桂律师事务所,但是桂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平时在床上被压就算了,难道在名字上还要再被压一么?

      于是,他请教银时,银时无所谓地说,“那你随自己心意好啦。”

      桂说,“我想叫桂高律师事务所,可是晋助那里通不过怎么办?”

      那时银时正好在西班牙旅行,他塞一口海鲜饭在嘴巴里,嘟嘟囔囔地说,“那你就先斩后奏嘛,你跟他说,你打算把事务所命名为桂高级律师事务所,是制作方一不小心漏了一个字,这样你就看可以撇清关系啦。”

      桂一拍大腿,好主意。桂欣喜万分地听从了银时的意见,事务所的名字倒是合了心意,结果被高杉知道后桂一个星期没能下床。

      银时耸耸肩膀一脸无辜地反驳道,“那不关阿银的事哦,也许是辰马出的主意呢,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到阿银身上好不?”

      高杉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以他的笨蛋脑袋能想出这种损招吗?再说假发都招了,好吗!”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假发你不要陷害阿银啊。”银时委屈地叫屈道。

      高杉看了桂一眼,“你管得着吗?”桂想去那天被逼招供的场景,不争气地红了耳根。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每天在电视上打订婚广告的富二代,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土方是没有那么多空闲看电视,有时候在食堂瞟两眼,每次高杉的订婚新闻出来的时候,食堂里就有小姑娘尖叫,“看,就是那个富二代,钻石王老五,可惜订婚了,好帅呀。”新闻上同时介绍了高杉的家族背景,不过银时会有这种雄厚背景的朋友,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着实是土方没有想到的。

      银时一拍额头,真是无语凝噎啊。话说土方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啊,矮杉那张死人脸已经在电视上飘了快一个多月了好吗?所以阿银就说嘛,不要来趟这趟浑水,这哪是晚宴啊,明明就是战场战场好吗?而且刚才阿银辛辛苦苦才建立起来的良好气氛一下子被你拍回现实了啊。

      无论有没有土方的那句话,桂还是要回到现实,他把高杉从刚才开始就握着他胳膊的手拿开,笑得有些苦涩,“你今晚还有很多正事要做不是呢?”

      “我...其实...”没等高杉解释,从另一边走过来一个穿着黄色露肩礼服的女孩,似乎是高杉的助理,对待高杉谦卑有礼,眼里却有着常人不可企及的孤傲,她凑到高杉近前轻轻地说,“晋助大人,堂本小姐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