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十里尘风

29、禁色之恋 (2)

　　周一，被上班族称忙死day，因土方特殊的工作性质，倒是不适用，当然对某闲散的个体户更加不适用。

　　坂田银时踩着中午饭的饭点走进土方的办公室，死皮赖脸的赖了顿午饭又死皮赖脸的赖在土方办公室一下午。

　　土方一边写案情报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上几句银时百无聊赖的絮叨，桂已经发了几次短讯提醒晚宴的时间地点，似乎生怕两人爽约似的。坂田银时倒是有可能，土方瞅瞅窝在椅子里玩着手机游戏的银卷毛侦探，似乎今天的晚宴对他来说像上刑场一般，莫非真的有社交恐惧症不过，既然答应了桂，土方就断然不会失约，何况在定春的案子上，桂还真的帮了大忙。

　　当时钟敲过五点，土方从电脑面前成堆的文件里抬起头，扭扭脖子，伸伸胳膊，文字工作繁复琐碎，简直比出警还有耗费人的精力，可是没有办法，谁叫底下一帮小混蛋们靠不住呢不是糊弄了事就是错误百出，诶，最后还有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银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问，“弄好了”

　　土方捏捏酸痛的手腕，“嗯，差不多了，准备出发吧。”

　　银时没有动，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移动着，越来越快，似乎为了配合紧张的气氛，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

　　“shit！”

　　在飚了句脏话后，银时懊恼地抬起头，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手机屏幕上一个巨大的game over在得意洋洋地闪来闪去，似在嘲笑玩家的技术水平。银时使劲甩甩手腕来缓解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带来的手腕僵硬，皱着两道剑眉，嘴巴扁成一个八字，“damn，就差一步就通关了。”

　　土方觉得银时的小孩子脾气有些搞笑，于是调侃道，“你是重度游戏瘾的中二少年吗？还这么在乎输赢，不过是虚拟世界罢了。”

　　银时撇撇嘴不以为然，“输赢不过是排行榜上的一串数字，重要的是追求胜利的过程。游戏就像一次人生的旅程，开始代表出生，结束代表死亡，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动作都影响最终的结局，只有拼尽全力才不留遗憾。”

　　只是游戏都能说出人生感悟来，也真是够了，土方反驳道，“只是不同的是，人生只有一次，不可逆转，每个人只能过自己的人生，即使再羡慕别人的也无用。游戏却可以无限循环，玩腻了这个可以换另外一个，即使犯罪，在游戏里都不用负任何责任。”

　　银时摇摇手指，“虽然确实如你所说，但是，就是因为在游戏里经历了选择所带来的成功失败，喜悦懊悔，荣耀颓败在现实生活中才会更加懂得取舍的意义。不可否认，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造成终身悔恨。”

　　“是是是，就你有理，打游戏都打出人生感悟了”，土方不耐烦地从椅子上拎起自己的西装套在身上，转过头惊讶地看着银时，“诶，你怎么没换衣服”

　　银时扯起自己胸前的t恤扬起脸一脸无知地问，“换什么衣服？”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参加晚宴吗？”

　　银时翻着眼睛反问道，“不行吗？阿银肯去，那小子就好好地感恩戴德吧。”

　　直到现在银时还挺排斥让土方有些奇怪，“话说到底是什么晚宴啊？我都忘记问桂了。”

　　“矮杉的订婚晚宴”，银时满不在乎地说。

　　土方更加奇怪了，“你说的是你们那个发小高杉吧，既然是朋友，他订婚你们应该祝福才对啊，难不成。。。”土方一脸猜疑的表情，“你们也喜欢人家未婚妻。”

　　银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都哪跟哪啊，别说不认识那插一脚的女人，即使认识，也不会喜欢那种打扮得花枝招展对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不是啦，诶”银时叹口气，其中的缘由又不是银时能够随便说出口的。

　　银时只好敷衍道，“阿银没有西装啦”。

　　土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你早说啊，土方转身从旁边的立柜里拿出一套黑色西装递到银时面前，“我有备用的，你和我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嫌弃倒是没有啦，银时捏着下巴打量着土方手里的西装又打量下土方身上那套深灰色的，手指指向土方，“我要穿你身上那套。”

　　土方差点抑制不住把手里西装砸到他的脸上的冲动，“你跟老子挑剔个毛啊。”

　　银时做了个闪身的动作，“可别忘记了，土方副长，是你欠假发的人情答应陪他去的，阿银我可是被连累的。再说了，一身黑很像保镖诶。”

　　“操”土方真想骂脏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怎么样，桂已经一催再催了，于是脱下西装递给他，“衬衣要不要？”

　　银时奸笑一下，“你愿意脱也可以，阿银不介意你的体温”。

　　老子介意。

　　土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的衬衣砸到到银时脸上，“就这件，爱穿不穿。”

　　银时才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指土方的裤子，“裤子也要。”

　　土方瞪了银时一眼，“你就不能不这么矫情。”

　　银时像是摸透了土方的脾气一般，把桌子上黑色的裤子递给土方，“要配成套嘛，晚宴诶，还是要体面一些吧。”

　　土方白了银时一眼，你现在知道这么说了，早干嘛去了。

　　土方背过身去，无奈地摇着头把自己的裤子解开脱下来，银时盯着土方的背影，这个男人有着精壮结实的肌肉，身体线条匀称修长，像雕刻的一般，不多一分一毫，肤色不算白皙，却很健康，腿上有浅显的伤疤，这是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不可避免的纪念品。每一条都承载着不可复制的故事，也见证了这个男人的成长和功勋。

　　在银时打量土方的时候，他已经将另外一条裤子穿好转过身来面对着银时打着皮带，“你楞什么呢？赶紧换好，时间快来不及了。”

　　银时收回有些探量的眼光，心里有些热切的期盼，他的脑海中滑过一个画面，他白皙的手指滑过那些伤痕，听主人讲着背后惊心动魄的故事。

　　只是一瞬间的闪神，土方的裤子已经递到银时面前，“喏，裤子给你，换好出发了。”

　　土方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在银时眼里却异常柔和，他接过衣服，对土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土方这个人看似清冷疏离，其实善良心热，看似固守原则，却也不拘小节。多多少少，银时在他身上看到些自己的影子，所以他想要靠近，想要打开他的心扉，饱览里面的风光。

　　这一年多，他游历千山万水，试着忘却过去，试着孤立自己，试着脱胎换骨不落凡尘，看过无数风景，历经无数人事，不过是过眼云烟，唯独土方，是他想要停下脚步，细细品味的唯一绝丽风景。

　　土方倒不像银时那样藏起细腻的心思，他大剌剌地盯着银时换下自己的牛仔裤，穿上西裤，笑眯眯地点着头拍下银时的肩膀，“别说，你小子身材不错嘛，平时也没怎么看你锻炼的。”

　　被土方这么一说，刚才的绝美风景瞬间如海市蜃楼般消失不见，银时扯着拉链抬头看土方一眼说，“少小看人啦，阿银有练剑术的好吧。”

　　土方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亮亮的，“真的？那有空切磋下。”

　　银时整理好衣服，脸上是得意的表情，“好呀，就这么说定了，阿银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功夫呢。”

　　土方来了兴致，揽过银时的肩膀，凑到银时近前，颇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感觉，“那好，我倒是真的很想要见识见识呢。”总感觉这个银发男人高深莫测，他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呢？土方真的想一探究竟。

　　银时微微一笑，心中的喜悦蔓延开来，正好，你的全部，我也都想要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