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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主人的恩惠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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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偷听了银时和土方的谈话,银时那套言论在局里传播开来,一时间大家的士气仿佛受到了沉重打击一般,都有些无精打采。一方面为案件无法真相大白而气恼一方面又为杉山和加隆感到惋惜。
因为又有其他的新案件堆积上来,上面下达命令,不能继续在这个案件上耗费太多时间,责令土方等人一周内结案。
或许是南泽死有余辜吧。
一周之后,就在土方打算将重心转移到其他案件的时候,山崎突然冲进土方的办公室,有些气喘吁吁。
土方皱了下眉头,这小子什么时候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于是皱着眉眉头指指自己办公室的门说,“敲门。”
山崎却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跑到土方办公桌前,气喘吁吁地说,“副长,杉山打来电话,说要找你。”
土方听到腾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哪里?”
山崎扶着土方的办公桌指指外面。
土方赶紧道,“快接进来。”
电话那头,杉山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或许就如银时所言,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
杉山约土方等人明天一早警犬训练营见,他说他会一五一十道出真相。挂掉电话的土方坐在座位上摸着下巴沉思,是什么突然改变了杉山的想法呢?难道那天银时最后说的那段话真的触动了杉山吗?
似乎是为了迎合大家的心情,早上起来拉开窗帘,黑压压的乌云压满天际,不一会变脸的天神就悲切切地挤下了悲伤的泪水。
警犬训练营内,不仅土方,银时和一众办案的刑警,连神乐和新八也出现在那里。手表上的指针已经跨过约定时间,杉山却一直没有现身,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性子急的原田有些按耐不住,嚷嚷道,“那家伙是不是反悔了,还没来。”
土方只是摆摆手说,“再等等。”他自己也不确定,毕竟一个晚上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银时的脸色却没有明显的变化。他似乎在赌,赌的是杉山的良知。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刻钟,突然外面的铁门响了起来,然后雨里传来了一串脚步声。杉山穿着浅色的衣服撑着雨伞走了进来。走到屋檐下,杉山收了伞,对土方说,“不好意思,有些事耽误了,我能先跟加隆单独待一会吗?”
土方应允道,“可以,我们在那边的休息室等你。”然后招呼众人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但是那边相处的时间却总嫌不够,大约又过了半小时,杉山才从外面推门进来,他拍拍身上散落的雨滴,在土方等人对面坐下,抬起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从哪里说起呢?”
他想了一下却直起身体,直直地盯着银时和土方的方向,问道,“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们可以保证加隆的安全吗?”
在土方回答前,银时出口说,“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什么,但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加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
杉山看到土方用力地点点头,才放松身体,露出一个戚戚然的笑容,说到,“事情要从雅子姨妈去世说起。我知道姨妈去世的时候南泽在场,却是后来无意中听南泽打电话才知道,是因为他,姨妈才会发生不测。”
杉山的表情有些愤怒,“那天南泽跟雅子姨妈要钱,姨妈不给,于是两人发生争执,是南泽推到了雅子姨妈,姨妈本身心脏不好,经他这样一闹,心脏病发,因为南泽的无知,直到姨妈快不行了,他才想到出门求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杉山的眼泪噙着泪花,“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姨妈没有说任何南泽的坏话,只是交代了遗嘱的事情就去了。就是那个时候南泽在病房外偷听了我们的讲话,先一步拿到了遗嘱,藏了起来。我曾经质问过他,他一开始还抵赖,后来干脆承认,更加过分的是利用遗嘱要挟我给他钱花,不然就卖掉这个姨妈和我充满回忆的地方。”
杉山的眼里是深深的绝望,在场听到的人也都十分气愤,却没有打断杉山,听他继续讲下去,“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我不得不放弃读研的机会,值得庆幸的是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但是南泽的压榨才刚刚开始,一度我非常绝望,就像追随我的亲人们而去。”
杉山说到这里看看土方和银时,“我想土方先生和坂田先生已经猜到了,那次去冲绳确实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杉山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当我半截身体没入海水的时候,刺骨的海水也激不起我任何感觉。不知道从那里邮过来一只白色巨大的狗,一直把我往回拖。我甩开他往里几步,它又锲而不舍地把我拖回来。几次三番,当我被它拖到岸边几乎筋疲力尽,它却轻轻地舔着我的手心,全身偷着彻骨寒意的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那淡淡的暖意一直从手心延伸到心里,我突然感觉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我生死的存在,看着它无辜的眼神,我突然燃起了生存的希望,是加隆把我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回来,燃起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杉山说得很激动,他平复下心情,“加隆名字的又来我想你们从望月老板和小山那里已经知道了,它就是海神波塞冬赐给我的海斗士,让我有勇气跟这不堪的命运继续周旋下去。”
“有了加隆的陪伴,跟南泽相处的日子不会变得那么艰难和绝望。虽然他经常以雅子姨妈的房子和加隆威胁我给他钱花。而且如你们猜测,天堂颜的粉末也是他不知道在那里探听得知,在我去印度出差的时候要挟我一定要带回来给他。”
土方往前探了下身体,“你是如何逃过海关的检查的?”
杉山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似乎在回忆一件棘手的事情,“在我去印度前的一个星期我也在考虑,后来翻墙到国外的网站看到一个帖子,天堂颜的粉末可以溶解在一种特殊有机溶剂中,它就是这样提取的,这是它的特有性质。于是我将天堂颜的粉末同普通花粉混在一起,这样骗过海关后,用那种溶剂将天堂颜萃取出来。虽然我是学物理的,基本的化学知识还是懂一些。”
杉山的话听得大家直冒冷汗,理科人的知识和逻辑有时候不是常规的推理可以企及的只有引入专业人士或许才能一窥究竟。
“既然你都忍耐这么久了,为什么突然想要对南泽痛下杀手?”总悟问道。
杉山苦笑一下,“你一定觉得我这样忍受南泽不可思议。”
总悟撇撇嘴,那是当然了,以总悟的性格必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要加倍奉还。
“那是因为你没有无法割舍的联系被人当做把柄。如果你心爱的姑娘或者敬重的亲人被当做人质,你一定会乖乖就犯。”
总悟皱皱眉头,不自觉地瞟了神乐一眼。
“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一个月前,一个女人的出现。”
土方和银时对了下眼神,原来那个一直查不到来历的女人居然还是最关键的诱因。
说到那个女人,杉山眼里除了气愤还闪过一丝杀意,“我是无意中撞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跟南泽讲话,后果南泽骗我说,那个女人无意中看到加隆,很是喜欢,无论出多少钱都想买走加隆。我当然是拒绝的,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人以为有钱就可以夺走别人的一切。南泽似乎很动心,他一向看加隆不爽,在我明确拒绝后,他还偷偷跟那个女人联系,因为公司打算送我去美国进修一段时间,他想通过这段时间把加隆弄走。”
杉山眼里的杀意了,他似乎是咬牙切除说完下面一段话,“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女人是真心想要收养加隆,结果调查后才知道,她跟另外几个富二代组成了一个专门虐待动物的组织,以虐杀为乐,还拍下虐杀过程放到网上,越是看上去顽强的动物越是能够激起他们的变态乐趣,那个女人就是看中了加隆这一点。”
说到这里,神乐和新八纷纷惊讶地捂起嘴巴,“怎么可以这样!”直接的如总悟原田等已经开始骂人了。
“虽然我已经举报给了动物保护组织,但是他们有权有势还是逃过了惩罚,只是收敛了行为。这次的事情让我充会地明白,一味地忍让并不会让坏人浪子回头,奋起反击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土方和银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个年轻人确实承受了太多,如果前面是介绍动机,那么下面才是核心的作案手法,只是难道只有杀人这一条路可以做吗?
似乎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杉山咬了下嘴唇,继续道,“如你们所知,我发现加隆对天堂颜有反应,再结合狗哨的原理,只用了两周的时间就训练成了加隆的条件反射。案发前一晚,南泽照例凌晨才回来,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将他的项链浸在溶解了天堂颜的有机溶剂中,我故意破坏了吹风机,因为我知道他早上起来出门前一定会洗澡一定要吹头发,他都是有什么问题都要我解决的,趁他给我打电话之际,我偷偷把仪器调到能让加隆产生条件反射的频率,这样加隆顺理成章地攻击了南泽。”
“有一点不明白,你的同事山本告诉我们那天的实验并没有任何异常,是为什么?”
“那台仪器,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用,实验室里没有人比我更精通了,我前一天修改了连接仪器的电脑上的时间,并把实验做了一遍,当天实验跑完,山本是按照实验日期打印的实验报告,他打印的是我前一天已经做好的,我再偷偷把时间调回来,把案发那天的报告删除掉,所以没有人发觉。”
杉山叹了一口气,“我并没有真正想要南泽的命,只是太低估加隆的威力,或许它真的是海皇派来的海将军也说不定。我只是想让南泽受伤,吓唬他一下。可是得知他死了的消息,我竟然一点都不难过,或许我并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善良,我的阴暗面只有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土方却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只有杀人吗?走投无路只是托辞,”他恶狠狠地把银时从座位上拽起来,指着杉山说,“你不是认识那个眼镜吗?那个眼镜在这个家伙的侦探事务兼职,这个家伙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但是关键时刻总能想到解决办法,看上去是个嫌麻烦的家伙实际上却乐于助人,如果你敞开心扉向你的朋友们寻求解决办法,杀人肯定不会是你的唯一出路。”
银时抓抓头发,虽然突然被拎起来有些意外,但是土方所说的却让他心里暖暖的,那个家伙可不轻易夸人,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单现在显然不是得意的时候。
杉山有些哑然,他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凄然一笑,“或许,下那个决定的一刻,我已经被黑暗的冥王附体吧。”
“哼”总悟冷笑一次,“或许附体你的不是冥王哈迪斯,而是海神波塞冬吧,从你死而复生的那一刻,就像被解封的海王一样,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可以支配加隆的一切,难道看过漫画的你不知道,在冥王篇里,加隆最后归顺的是雅典娜啊,那是爱与光明的象征。”
说到这里,他和杉山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神乐,这个勇敢善良的女孩在加隆发狂的时候还是一心护着它,要说雅典娜,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杉山说完像是卸下重负一般,“土方先生,无论我做错什么,加隆都是无辜的,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它的性命。”杉山诚恳地对着众人深鞠一躬。
土方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氛,却还是坚定地说,“我会尽力的。”
银时郑重地答应杉山,“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我认识很好的律师,希望能够帮到你。”
“谢谢”,直起身体后对神乐说,“如果加隆能够平安无事,请收留加隆好吗?神乐小姐。”
神乐用力点点头,“没问题阿鲁,不过我住宿舍,可以养在小银那里,新八也可以帮忙照顾。”
高木已经把杉山所说记录下来,他关上本子走过来拍拍杉山的肩膀,说,“跟我走吧。”
总悟带着神乐和新八去看加隆了,山崎和原田也跟着高木一起去处理后面的事情了,银色伸了下懒腰,一早上下来心情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下雨。
银时用手肘撞了下土方的肩膀说,“真想不到你会说那番话,还以为你会说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生命之类的大道理呢。”
“切”土方撇了银时一眼,“老子才不会说那种道貌岸然的道理,只是觉得像杉山这种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因为南泽这种人渣而断送一生实在可惜。”
“想不到你还挺爱惜人才的嘛,不过你刚才说阿银那段话听着还挺舒服”,银时脸上有些得意。
土方鄙视他一眼,“随便说说,不用在意。”
“啊?不是吧土方”,银时做出一副悲惨状,他圈上土方的肩膀,不停地唠叨着,“别不好意思,快承认了吧,阿银在你心中是个不错的男人吧。”
“并没有,”土方一边回答道一边试图甩开他黏上来的手臂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快,阳光在云层中露出笑脸,不知道是否预示着新的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