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十里尘风

23、主人的恩惠 (11)

　　那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土方的消息。银时的侦探事务所也没有接到什么委托，所以有些闲的发慌。于是当小神乐打电话过来提出要去看望加隆的时候，银时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

　　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银时几乎是夺门而出，在艳艳烈日下等了半个小时才接上姗姗来迟的小姑娘，两人直奔加隆关押的地方，警犬训练营。

　　由于前几天来过一次，总悟也和负责人打过招呼，他们轻车熟路地就进来了。

　　今天的训练营有些热闹，银时和神乐走进来，在加隆被关押的笼子近前，就看到总悟和山崎也在那里，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简单地打过招呼，神乐看过加隆，很快就因为言语不和同总悟吵闹起来。银时似乎在见到总悟那一刻早有预料于是也听之任之不太多加阻止，倒是看到落单的山崎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不时躲避不知道从那飞来的拳脚和暗器，他想起一件事情。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山崎拉到一边，有些迟疑地问，“那个，吉米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只是稍稍有些在意。”

　　“老板，是山崎啦”，山崎一如既往地纠正银时，加他神神秘秘犹犹豫豫于是也有些好奇，“老板，你想问什么？”

　　“那个，你们副长的睡相也太。。。”

　　没等银时说完，山崎就拉住他的胳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你也知道了，老板，这次跟副长出差，你跟他睡一个房间？”

　　银时犹犹豫豫地点点头，“因为是旅游旺季啦，没什么空房间，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山崎却脸带同情看着银时摇摇头，“老板，难为你了。”

　　银时的眉头锁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却不明白这个不舒服来自于哪里，果然是睡觉乱抱人的家伙么？

　　山崎锁着眉头，同情地看着银时，然后神神秘秘地说，“我们警局有个不成文的默契，就是出差绝对不要和警局铁三角睡一个房间。”

　　“为什么？等等，铁三角是谁？”山崎所说的也勾起了银时的好奇心。

　　山崎顿了顿，“老板，你听我慢慢说，第一个就是我们局长近藤勋，我们局长天生就是一个解放天性人，”见银时皱着眉头不是很理解，于是直白地说，“如果同局长住一间，一不小心就会看到一个裸露的人在你面前走来走去，”看来山崎是曾经深受其害，说到这里忍不住捂住眼睛。
　　这个人银时没有听说过，也不时很在意，于是接着问，“那第二个呢？”

　　山崎小心指指那个同神乐争吵的青年，“就是我们冲田队长啦，他简直就是恶魔下凡，最喜欢恶作剧，跟他住一间要小心被子里有蛇鼠蟑螂，洗完澡衣服被拿走之类的恶作剧啦。”

　　不用说，第三个肯定就是土方了，果不其然，山崎先打了一个冷颤，“最最不要跟我们副长住一间。”

　　银时却不以为然，“不就是睡相差了些吗？”虽然爱乱抱人是容易让人误会啦。

　　山崎却坚决地摇摇头，似乎宁愿承受眼见不堪和恶作剧，也不要承受后面的折磨。“跟我们副长睡一间，就像睡在幽灵古堡一样。”

　　“哈？”银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和银时经历的完全不一样嘛。

　　山崎吞了一口口水，“我们副长睡觉很浅，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有次跟他一起出差，我还以为他没有呼吸了呢，而且有丝毫的动静就直直坐起来掏出身侧的手枪对着你，万一走火，小命不保，那程度不亚于如履薄冰。”

　　银时心里的不舒服却不知不觉慢慢散去，“这么夸张？”

　　“而且，副长不准我们动作太吵闹，否则以局中法度治罪，啧啧。。。太恐怖了，”说着山崎又打了一个冷颤，似乎那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一般。

　　“所以啦，他们出差都是单间的，免得祸害别人，而且这三个人对对方的习惯都很无语的，他们要住一起，酒店非要炸飞不可。”山崎摇摇头，很是无奈。

　　“这和那晚跟阿银睡在一起的是同一个人吗？”银时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接着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挤到他和山崎中间，一个略带沙哑又很性感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你们在聊什么呢？”

　　“啊呀。。。”两人被吓地倒退一步。银时在犯嘀咕，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于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土方眼疾手快抓住银时的肩膀，稳住他的身体，脸凑上前来，“还没说，你们俩到底聊什么聊得那么起劲？”

　　银时看看眼睛看向别处一副我装死我不知道的态度的山崎，于是抬起头对上土方那双明亮又充满好奇的眼睛，银时才发现他的眼睛不似平常的黑色和棕色，还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蓝色，就像万里无云的湛蓝天际下的一汪海水，深邃又透亮。

　　太好看，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他眼含疑问，显得有些无辜和懵懂，银时收回他的视线，指指那边还精力旺盛的两个少男少女，“没什么啦，我们在说神乐和冲田怎么一见面就要吵个不停，还真是孽缘呢。”

　　土方顺着银时细长的手指望过去，刺目的太阳下，两个年轻人似乎并不觉得热，阳光毫无顾忌地洒在两人身上，那么地青春活力。

　　土方松开手，翘起嘴角笑了下，“还真是般配呢，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银时早就想好了说辞，又指了指神乐，再指指笼子里温顺地卧着盯着两个打闹年轻人的狗，“小神乐一直惦记着加隆，吵着闹着要过来看看呢。那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正好有事，也是案件的事情，我始终认为加隆有被操纵的可能性，所以咨询了动物学家后，今天来做个实验，虽然在杉山那里没有找到狗哨，但是那种东西随处可得，又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处理掉，代表不了什么，而且似乎是为了避嫌吧，加隆袭击南泽的时候，杉山正在上班，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如果通过例如声波的方式，那么通过电话也是可以的。”

　　土方说到这里，原田拿着一个小型的机器走过来，土方指了指，“这个是声波仪，可以制造各种频率的声波，我想看看加隆对不同波段的反应。”

　　银时捏着下巴，“确实，如你所说，狗哨的频率是在5.4KHz到12.8KHz之间，而我们人类的听力范围在20Hz到20KHz之间，但是一般最高能听到的也就是16KHz，你是怀疑神乐说听到的那个很奇怪的声音，其实是频率很高的声波？”

　　土方点点头，“只是怀疑，不过很快就知道结果了。而且我认为如果是训练所造成的条件反射，不会那么快就停止的。”

　　原田把声波仪拿到笼子近处，神乐不知道他们要对加隆做什么，也停止和总悟的打闹，一同走了过来。奇怪的是，原田将声波仪从0一直调到超声波的范围500KHz，加隆只是摇摇脑袋，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土方皱着眉头思索着，脸色有些难看，是我们想错了吗？这真的纯属是一个意外吗？

　　银时让神乐辨认了一下声波的频率，如她所言，她所感知的声频大约在17.5KHz左右，可是加隆对着频率的声波却没有任何反应，调查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

　　这是，高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副长，那个粉红色的粉末有消息了。”

　　土方舒开眉头，银时和总悟也走了过来，“印度那边怎么说？”

　　高木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传真过来的A4纸张，上面印着一种开着艳红色花的植物，中间的花瓣呈心脏含苞着，周围一圈细长如蛇信一般向四周伸展着，尾端向下弯曲，看上去既妖艳又诡异。

　　“这种植物印度语叫做苏摩曼伽，长在沙漠边际，属茄科，就像老板说的一样，在印度常作为神僧神婆蛊惑人的迷药，吸食之后具有致幻作用，属于精神毒品。据说吸食后可以与神交流，一窥天堂的美景，所以又叫做天堂颜。只是效果比□□这些要弱一些，与大麻类似。可以确认南泽房间里找到的淡红色粉末就是此植物的花蕊干燥磨粉所得，应该来自印度。”

　　说到这里，笼子那边却不知为何传来加隆的吠叫声，众人将注意力转了过去，加隆的两只前爪死死地扣住笼子，像是要冲出来一般，它长着血盆大口正对着站在笼子外面的神乐狂吠，那状态一如案发当时。

　　神乐不是被吓傻了，毕竟这种场面她不时第一次见到，而且加隆又被关在笼子里，而是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为什么加隆会突然发作，她站在距离笼子咫尺的距离，似乎加隆的利爪再长一分就能抓破她的皮肤，率先反应过来的总悟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拉开，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看她是否有受伤。

　　众人也马上快步走过来，银时看了总悟一眼，他摇摇头示意小姑娘并物大碍，只是被惊到了。银时才低声柔和地问，“神乐，你刚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