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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主人的恩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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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此刻中止。因为那个叫做神乐的红衣小姑娘已经蹿到银时的背上,用手狠劲地捏着他的耳朵,“阿银,你怎么才来?加隆被那个臭小子杀死了。”
“喂喂,臭丫头,叫谁臭小子呢?都说了是麻(和谐)醉(和谐)枪。”总悟不满地皱着眉头看着神乐同银时互动,颇酸溜溜地说,“老板,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独特。”
银时表示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哎,神乐,快下来了,新八快过来帮忙,哎呦,阿银的耳朵...”在名为新八的眼镜少年的帮助下,银时好不容易让自己的耳朵摆脱蹂躏。
“我的口味很正常好不?”银时揉着自己的耳朵说,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土方,见土方也疑惑地盯着他,于是解释道,“这丫头叫做神乐,中国人,现在在一所高中做交换生。我跟她老爸有些交情,回日本前正好去了中国,到她家做客,她老爸知道我要回来,于是拜托我多关照她女儿,她有空的时候就来我的侦探事务所兼职。”
银时指指眼镜少年,“这是志村新八,在读大一,现在也在我的事务所兼职。”
土方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两人这么面熟,原来自己曾经在银时的住所看到过他们的照片,事发紧急没有想起来,现在经银时怎么一介绍才想起来。而且怪不得这个女孩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原来是外国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同死者是什么关系?”事态紧急,现在也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土方很快将话题转入正题。
银时朝神乐点点头,示意她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出来。神乐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土方瞄了一眼总悟,虽然平时调皮爱玩,此刻却自觉地拿出记录本开始记录口供。
“今天早上,新八打算带我去参加他们学校的社团活动...”
“喂,你又逃课,你老爸让我好好看着你诶。”
神乐朝银时吐了下舌头,“真啰嗦,怪不得一股大叔臭阿鲁,”搞得银时欲哭无泪。
土方瞪了银时一眼,银时顿时闭嘴,他知道自己打扰到暴脾气警察办案了,不再插话,心里想着这个死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走到这栋住宅的门口的时候,听到加隆狂叫的声音,它的声音听上去很焦躁很有攻击性。因为加隆平时都是很温顺的,我们感到奇怪,于是打算进来看看,在院子里听到南泽先生的惨叫和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我们冲进来的时候,加隆正在袭击南泽先生,血留了一地,我们,准确来说是我,”说到这里,神乐冲新八翻了一个白眼,“我有帮忙叫警察好不,”新八委屈地辩解道。
“是呀,你帮了大忙,只是忘记说地址了阿鲁”,神乐继续阴阳怪气地补刀。
“我喝止了加隆,它退开了,我压住南泽先生的伤口试图帮他止血,可是他的颈动脉被撕开了,血流如注,他瞪着眼睛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张了张嘴巴,声音没有发出来手臂就松了力气,我从他的嘴型判断似乎他想说的是...天堂。”
神乐叙述的同新八的口供基本一致,只是土方不明白死者最后那两个字\"天堂\"代表什么意思,是死者知道什么而留下的死亡信息,还是只是感觉自己命不久矣希望能上天堂的愿望,抑或只是神乐的错觉。
“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似乎你们非常熟识的样子。”
神乐摇摇头,“我们和南泽先生一点都不熟悉阿鲁,只是见过几次面,我们真正熟悉的是加隆,还有它的主人杉山和也先生。”
又冒出一个人,还是这只狗的主人,让土方有些迷惑,“那个,加隆是从外面闯进来的?那个杉山又是谁住在哪里?为什么他的狗会攻击南泽?”
“其实是这样的”,新八接过来解释,“这座宅子是属于南泽夫人的,大约两年前去世了,南泽夫人是杉山的姨母也是南泽刚健,也就是死者的婶母。从南泽夫人过世前,杉山和南泽先生都住在这里。”
“也就是加隆同死者在同一个屋檐下居住,基本上属于熟悉的地步,那就很奇怪了,那为什么它会攻击死者呢?”
新八也摇摇头,一脸疑惑,他猜测道,“也许是因为南泽先生一直不喜欢加隆的缘故吧。加隆是大约一年前杉山收养的,听杉山说南泽先生觉得加隆又臭又吵,一直想要处理掉它,他们为此还吵过几次。”
土方右手食指弯在下巴下思考着,咋看之下这起案件很像是一个意外,一只狗与死者独处,因为某种原因,狗突然发狂,袭击了一直对自己有敌意的同居者。即便如此,一只狗会发狂到致人于死地的地步吗?看来有必要了解狗及狗的主人的性格及日常行为习惯。他看向银时,银时也在低头思考,不知道他所想的是否跟自己相同。
“请问,杉山是个怎样的人?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土方突然用敬语,让新八有些拘束,似乎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其实,那个,我和杉山也,那个。。。”
银时见状走了过来,拍拍土方的肩膀,然后圈上他的脖子,“嘛嘛,土方和我们都是自己人,新八不用紧张,照实说就是了。”然后撇土方一眼,意思是你吓到小朋友了。
虽然土方很想一个过肩摔甩开那个黏上自己的家伙,但是。。。
好吧,我忍了,还有,谁和你是自己人啊,土方在心里吐槽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这家伙和别人也这么自来熟吗?
银时的话起了作用,看到银时和土方如此熟识,称呼上都不加敬语,新八似乎也有了底气,“是这样的,我和杉山都是阿通小姐后援会的成员,其实本来也算不上熟悉,就是认识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后来有一天同神乐在街上偶遇杉山和加隆,神乐和加隆十分投缘,就被邀请到家里来做客,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一些。”
新八摸摸下巴,“杉山嘛,就我所认识的,用现在通俗的话说就是宅男,喜欢动漫、游戏和上网,内向,性格温和,都很少见到他和别人吵架。”
“那加隆呢?有没有曾经攻击人的倾向?”总悟追问道。
“加隆是很温和的狗狗阿鲁,它很听话的,从来都不和人,还有动物起冲突。”不知道是因为总悟原因,神乐说话像机关枪,特别冲。
总悟很好地保持了警察的职业素养,只是挑衅地瞪了神乐一眼,殊不知,他的心里已经做了盘算,迟早要让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丫头无言。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阿鲁,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我自己也不太确定。”神乐的表情有些不确定。
“没关系,任何事情都可以说。”土方轻柔的说,听得银时都嫉妒起来,啥时候对阿银这么轻声细语过。
“我跟新八走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耳膜有些震动,似乎有很细微的声音,比微风拂过树叶还有微小,像是什么在耳边低语,头有一刹那的眩晕,然后就听到加隆狂吠的声音,你也听到了是吧,新八。”
新八满脸疑惑地摇摇头,“我只听到加隆叫得很凶悍,然后就跟你一起冲了进来,没有听到你说的声音啊。”
神乐似乎对自己的感觉比较自信,但这也许跟案件没有半毛钱关系,于是带着些许不甘的语气说,“也许是听错了阿鲁。”
这时外面突然嘈杂了起来,走到门口,土方看到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嘴里喊着“让我进去,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他试图冲破警戒线,被执勤的警察拦住,于是起了冲突。
新八的手指越过银时的肩膀指向门口的年轻人,“啊,土方先生,他就是杉山和也,加隆的主人。”
于是土方向执勤的警察招招手,示意他们放他进来。杉山一个箭步跨过境界线,小跑过来,“志村,你怎么也在这里,加隆怎么样了?我在电话里听到它叫得很不正常。”
越过众人的肩膀,他看到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在客厅忙碌,客厅中间一大片血,半干的血迹中一动不动地躺着血肉模糊的男人和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染透的白色大狗。
杉山的眼睛像是要瞪出来一般,肩膀在不停地颤抖,像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口里喃喃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啊,加隆。。。”,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推搡着面前的人试图闯进去。银时和土方两人按住杉山的肩膀,他挣扎到没有力气才放弃反抗。
“杉山先生,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在我们取证完成之前,必须保护现场不能被破坏。”
“杉山,你平静一下,其实加隆它。。。”
银时撞了下新八的胳膊,将他将要讲下去的话打断,新八疑惑地看向银时,银时轻轻地冲他摇摇头,虽然不解,新八还是照做了,没有继续讲下去。
杉山不再冲动,却像是丢了魂一般,不停地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约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一名警员从里面走过来,向土方敬了一个军礼,“副长,案发现场的取证已经完成,是不是有必要对楼上的卧室进行搜查?”
“先等等。”土方转过头来对着因为打击而有些精神恍惚的杉山说,“杉山先生,你可以先进去看看死者。”
杉山缓缓地抬起头,似乎以为听错了,在得到土方肯定的点头之后,几乎是从地上跃起来,结果刚走几步又被绊倒,他几乎连滚带爬地来到客厅中间,他的眼里浸着泪水,他的眼神在加隆身上打转,似乎在寻找伤口。颤抖着手抚摸着加隆的身体,从头到脖颈到胸膛,突然他像是触电一般,身体一阵,似乎为了确认,他的手在加隆身上乱摸,然后将头伏在加隆胸口,非常认真严肃地倾听。
“加隆还没有死,还有心跳。”
他又把手放在加隆的嘴巴上,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惊呼出口,“呼吸也有,它还没有死。”
总悟耸下肩膀,“它中的只是麻醉枪,只是睡着了而已,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说它死了,真正的死者是你的室友,南泽刚健。”
“啊?”杉山才把目光停在南泽身上,那血肉模糊的样子非常刺目,“南泽他,他怎么会这样?”
虽然也是惊讶,却似乎不像刚才来得那么真实,如果不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就是面前这个人的死活也许他并不十分在乎,至少不会比在乎这只狗多一些。
这只是土方的看法,毕竟破案讲求证据,不能单凭个人感觉。这个死相难堪的受害者与施暴之狗那个爱狗如命的狗主人之前到底有着怎么的纠葛,土方想要听这位狗主人亲口说一说,无论是真实的还添油加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