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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要小瞧二流侦探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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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心里一惊,他从一开始就把杀人动机锁定在出轨上面,原来还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那个家伙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北川语气平静,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我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在家乡的父母也催过几次,但是我的前妻崇尚丁克主意,这也是我们离婚的理由。美优在我眼里算是比较传统的女人,结婚后就辞去工作专心照顾家庭,我也在期待有一天新成员的降临。”
北川哑笑一下,“或许是主妇生活太过无聊,再多的物质也填补不了内心的空虚,美优在别人的引诱下开始流连牛郎店。我发现后勃然大怒,我们曾经大吵过一次,美优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还表示诚心悔过,再也不和那个牛郎来往。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装作很恩爱的样子,可是到了家里就形同陌路。”
“冷战的感觉非常折磨,我还是很爱她的,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有个孩子的话,或许美优就会把注意力转到家庭身上,于是我们拼命造人,却一直没有成果,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她堕胎的手术单。当时我的脑袋像是被雷劈过一般,是她把我对于家庭最美好的梦想亲手捏碎,那天我们吵得非常凶,她说她受够我了,她说我心里只有工作,从来不关心她,她就是不想和我拥有孩子,我们还谈及了离婚,那个时候杀意已经从心里冒了出来。”
“那之后,我怀疑她还和牛郎有来往,就窃听了她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而且我也在寻找机会,报复的机会,我还要那个牛郎麻烦缠身。所以得知她要和牛郎在酒店见面,我在她的手机上做了手脚,偷偷将一个新号的信息录入她的手机,那个新号发来的信息显示的同那个牛郎发来的一样。就像土方警官说的一样,我提前两天已经预定好了处在监视盲区的房间。那天下午,我算准了时间,发了一条信息给她,用牛郎的名义告诉她改了房间,门卡就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
“我悄悄进去的时候,她刚洗好澡,趴在床上玩手机,我悄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电话线,猛然套在她的脖子上,她开始剧烈的挣扎,几分钟后就没有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她的手碰到了我的奖牌。我行李箱将她运到车上,然后开车回家,我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店,不知道规矩,而且杀人后的紧张和恐惧包围着我,我只想赶快回家,没想到开出车库就被保安拦下,幸好只是检查凭证。我已经事先将手机同公司电脑连接在一起,中间途中,我用我开发的远程即时会议软件同秘书对话。突然中间爆发一声巨响,就是那个居民楼的爆破,我突然有些恍惚,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秘书会听到,我有些后悔,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坂田侦探一直跟踪着,我径直开回家,伪造出正常回家睡觉的假象,在坂田侦探离开后,布置了现场,删除她手机中的信息。在凌晨离开家回到公司,偷偷复原了监控,就等警察通知我美优的死讯。”
听完北川的讲述,现场一片沉默,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杀人或许就在一念之间。虽然略有出入但是北川供述的银时和土方的推理都大致一致。北川似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坦白罪行其实比掩盖罪行要轻松许多。”
“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她打掉那个孩子是因为她觉得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呢?”土方在得知真正的杀人动机之后一直有这个疑问,他记得银时拍的那组照片中有一张是被害人站在一家母婴店的门口,表情怅然若失,银时盯着那张照片良久,或许他和自己的想法是相同的。
北川一惊,脸色变了变,但是马上反驳道,“不可能,我亲耳听到她对友人说那是我的孩子。”
“或许只是为了和你赌气呢?”银时猜测,“作为女人她应该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而且我想她应该是打算同小池断绝来往跟你继续好好过下去的吧。在被杀前几日,她曾经偷偷咨询过妇产科医生关于流产后多久才能再孕的事情。”
“怎么可能?!”北川的表情像是被点击了一般,“她明明约了牛郎开房,衣服都脱了。”
银时耸耸肩,“或许是作为告别过去的一种仪式吧。”
虽然在这个时候插话很不好意思,而且北川把自己算计在内有些升起,但是毕竟自己也是害得人家家破人亡的一个诱因,小池还是站出来说,“我觉得坂田先生的推测可能是对的,她打电话约我的时候语气就有些怪怪的。我当时猜测她可能是玩腻了或者有其他新欢,没想到会是想要收心回归家庭。”
“怎么可能?!”
人已死,再多的猜测都没有意义,等着北川的将是严厉的法律制裁。
在这炎热的夏天,冰冷的手铐带来强烈的触感,原田拍拍北川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说道,“走吧。”在北川经过银时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对银时说,“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算计在内,请你做我的私家侦探。”
银时摇摇头,“不,你最大的错误是用杀人这种极端的手段解决问题,不仅毁了三个家庭,还毁了自己的一生。”
北川无言以对,跟着原田和高木离开了。事已至此,无论多后悔都无济于事。
松一口气的土方坐在桌子上看着北川离去的背影,手里摆弄着那个奖牌,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银时,“你不生气吗?他利用你的事情。”
银时对着土方痞笑一下,“你利用了我那么多次,我不照样没有生气嘛。”
土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提高嗓门,“怎么能拿我跟他相比啊,真是的。”
银时的反应倒是温和,只是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怎么?吃醋了?”
好吧,土方的猫尾巴又被踩了一次,直接从桌子上跳起来,“吃醋个毛线啊,老子为什么吃醋啊,不要自作多情好像很熟的样子,真是让人火大。”
银时知道自己戳中土方的炸毛点了,虽然脸上一副赔罪求饶的表情,心里想的确实总算扳回了一城,看他炸毛的样子真的是心情大好呢。银时揽上土方的肩膀宽慰道,“好啦好啦,阿银只是开玩笑嘛,副长大人能捎阿银一程不?”
土方狠狠地肘击银时的腹部被他用手给挡开了,“不能。”
就在两人勾肩搭背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好吧虽然一个是主动一个不情不愿,山崎气喘吁吁地冲到土方面前,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上去,“副长,分析报告出来了,上面果然有死者的指纹。”
土方推开银时皱着眉瞪着他,“怎么回事?不是报告早就出来了吗?”
银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嘛嘛,不这样说北川不会这么痛快地认罪的。”
尽职尽责的土方先生抽出报告单认真地读了起来,完成任务的坂田侦探则摆摆手向土方的座驾走去。总悟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的互动勾起邪恶的嘴角,“嘛,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你还真是大胆啊”土方看完报告走过来打开车门对靠在另外一侧的银时说,“不过幸好你都猜对了。”
“是阿银运气好啦,”银时钻进车里扣好安全带,心里想着这可不是猜这么简单的事情哟,土方君。
“回去了,总悟,两位证人交给山下吧。”他指的是另外一名警员,招呼完总悟上车,土方扣好安全带,脚踩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这时一架波音787划破天际,向着高空展翅飞去,银时猛拍一下脑门,苦笑一下,嘛嘛,貌似有件重要事情忘记了啊,然后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怎么了?”土方注视着前面的道路问。
“没什么”,银时按下发送键抬头看向车窗外的飞机,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了啊,老朋友。”
机场对决后,北川的认罪态度良好,所以后面的程序走起来相对简单一些。这个案子本身是再普通不过的出轨杀人案,无论手法再如何精巧,经过土方的侦办,总会找出破绽使案件的真相水落,而唯一不同的是指引案件快速通往真相的那抹银色,那个在土方心中不会因为案件结束归档束之高阁而消失的二流侦探,坂田银时。
土方把关于此案件的报告都整理好的时候,晚霞已经铺面天际。山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的相机放到土方桌面上,“副长,取证结束了,这个相机你看怎么办?貌似坏掉了。”
土方盯着相机在心里思索几秒后说,“放这吧,我来处理。”
“好的,副长”,山崎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山崎”,土方抓抓头,“你那有没有坂田银时的电话”
“啊?”
“你给他录的口供,我想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就是...相机的事情。”土方指指相机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笔录里应该有。”山崎指指土方桌上的文件夹。
“哦”,土方翻开来找到他想要的信息快速输入手机后把文件夹递给山崎,“案件结束后整理好送档案室。”
“好的,副长,下班了,我先走了。”山崎说完拿着文件离开了。
土方盯着手机发呆了半分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相机也离开了。
土方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久就找到了SONY专卖店,由于是晚饭时间,店里人不是很多。土方走到一个在柜台上低头玩手机的售货小姐面前问,“请问,这款相机可以修吗?”
售货小姐抬起头看到一个大帅哥站在面前,而且声音非常好听,于是瞬间脸红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土方一向在女生面前没有办法,于是轻咳一下,把相机摆在柜台上,“那个,这台相机进水坏掉了,请问能修吗?”
售货小姐听了土方性感磁性又略带沙哑的嗓音尖叫了一声“啊,好帅”就把土方晾在那里跑到另外一个售货小姐那开始跟她八卦,“喂喂,那边有个很帅的顾客,说话声音超好听的。”
土方无语地拍下额头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心里想着难道售货员小姐的脑袋也一并进水坏掉了吗?
一个略微年长看上去比较专业的售货小姐嗔怪那几个已经花痴病泛滥的小姑娘几句,走了过来略带歉意地对土方说,“不好意思,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土方抓抓眉毛,“那个,请问这台相机可以修理吗?掉到水里坏掉了。”
售货小姐拿过相机看了几眼,“不好意思,先生,这款相机是去年的旧款了,修理起来比较麻烦噢,费用也不低。我们这里有最新的款式,最近在搞活动,我可以为您介绍几款。”
单纯是为了快点结束这次尴尬的购物,在售货小姐巧舌如簧的极力推销下,土方没有太多犹豫就选定了那款新上市的新款,在几个小姑娘炽热目光的注目下,结帐走人了。
时近傍晚,气温降了一些,不过还是十分闷热,从空调房里出来,身上马上裹上一层热汗。土方钻进车里,将新买的相机放到副驾驶座上,空调打开后,冷风吹过来,土方才长舒一口气。
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新存的号码,土方犹豫了几秒钟瞅了眼副驾驶座上的东西,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呼叫键,几秒钟后,在土方感觉却有些漫长,电话那头传来那个家伙独特的声音,七份正经三分慵懒,“喂,你好,坂田侦探事务所。”
土方深吸一口气说,“喂,坂田,是我。”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意外,楞了几秒,然后像是中奖一般,声音变得雀跃,“啊?土方君吗?真的是土方君吗?”
银时声音里的雀跃让土方有些不爽,貌似自己是咬钩的鱼一样,而那个渔夫已经开始暗自得意了,于是土方对于自己的行动开始有些懊悔了,让那个家伙占上风总是感觉不爽,“是我,不行吗?”
那边的家伙开始笑起来了,“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这是你的号码吗?”
“当然是啊”
“那就好,那就好”
好个屁。
土方无语地听着那头那个不着调的家伙笑了半分钟,那个家伙才从疯癫(土方认为)状态回归正常,一本正经地问,“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土方君?”
“噢,那个...”被银时搞得思维跑偏的严谨警官用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于是轻咳一声带着有些忐忑的心情问,“那个,你今晚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土方君邀约,天大的事情都可以推掉的,你在哪?”那个不着调的家伙不着调地说。
“我刚下班,微笑酒吧,7点钟,就在歌舞伎町,离你住的地方不远。”
“不见不散哟!”
“嗯,挂了。”土方没好气地回答,有什么好高兴的。那家伙那句黏腻的‘不见不散’像是滚沸的蒸汽黏上土方的耳朵,让他觉得似乎车里的空调不太够用了。
电话那头,脸上挂着微笑的卷毛侦探,轻轻按下保存键把那串数字存入手机里同是也存入脑海,署名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