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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艮崖之行启程,恶兽伤人搬救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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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怎么能让我的芃儿和她一起去!”秉烛一张俊脸扭曲,气急败坏,“我也要去!”
“不行!”一个尖细女声和一个清朗沉稳的男声同时响起。
我回头看去。
是藉秋和凌白墨。
“秉烛你凭什么去,师父吩咐我和芃玄熬香露,自然也是我们随行!”藉秋师姐上前一步。
“我没记错,兰草是我和芃儿采的吧,藉秋师姐?”秉烛嘴角玩味地挑起。
“这...反正师父吩咐了我们,与你无关!”藉秋并不示弱。
“秉烛,师父吩咐下来,让小师妹和藉秋师妹一起去,你就不要添乱了。”凌白墨出言劝阻,“师命不可违啊。”
“大师兄真是对师父言听计从,不愧是大师兄,尊师重道第一人。”秉烛撇了撇嘴,发了句牢骚。然后又盯着我看了半天,吐出一句:“笨蛋注意安全。”
我???
最后我踢了他一脚,颠颠地去收拾行李了。
木已成舟,我和藉秋师姐明日启程,我心里是雀跃的欢喜。
翌日。
云头上,我和师姐一左一右地立于师父身旁。下面是高山丛林,也有喧嚣人群,是一段又一段的静谧自然,还有一程又一程的繁华人间。
我看向藉秋,她不住地向下张望,神情十分向往。仙木一族的娇小姐,想必对寻常人间是很少接触了,难怪她的眼里都是好奇。这时要是没有师父,保不齐她会偷偷溜下云头吧,我想。
突然光风霁月,天清地朗。
无艮崖到了。
仙气袅袅,真真是好一片仙山福地。
就是...冷清了些。我有些奇怪,怎么...都没人的?
藉秋师姐忙问:“师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看守的童子?”师父的神色我辨不分明,只见他抬起左手掐算。是了,就是和秉烛类似的掐算占事手法,好厉害。
“不好!”师父蹙起眉头,“我们快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藉秋师姐忙急急跟上。
到了一栋楼宇前,师父猛地停了下来。
“风来水住阁。”藉秋师姐念着牌匾上的字,“这名字倒不错。”
我听着耳熟,恍然想起多年前,似乎有一位白衣仙上就立在这阁前伸手递给我一块仙灵草糕,那糕点滋味儿可真是好极了。噢,原来这便是玉川仙上的修行地了。风来水住,好气派。
正想着,一个小童喊叫着迎面跑来。身上的道服沾了几片血渍,红白相映,有些夺目。
“救命!仙上救我!”小童伤势似是很重,看到我们尤其是师父,忙急急呼唤。
“别怕,发生了什么?”师父接住他,先用拂尘扫了下他来缓和其伤势。
“仙上,师父养的小兽,就是那个奇奇...突然变成了妖怪,打伤我跑出来了!还伤了好几个同门!”
“什么?”我一愣。
远处传来了摧枯拉朽毁天灭地般的嘶吼声。
“你师父呢?”师父问那小童。
“师父,师父想必在和空灵仙上论道。”
“在哪儿?”藉秋问。
“佩濯瀑。”
情势危急,必得再找人来。这佩濯瀑听来也甚熟悉,藉秋师姐没有来过断然找不到,这童儿还受了重伤,眼下只能我去。我思忖着看向师父:“徒儿这就去找二位仙上来。”
“芃儿快去快回!秋儿照顾这仙童!”说完,师父双手间缓缓运起光球,术法正酝酿其中。
我忙乘云,念动口诀,急急前往。凭记忆行至一半,却见眼前景色大变,一时间失了前路方向。我心下焦急,此时又迷路,更是焦头烂额。
“你这小仙子,要去哪里?”云下传来了一道声音,清清冷冷却温柔和煦。
我寻声看去,是个白衣仙童。他生得雪白,白皮肤白衣裳,阳光照在他身上都有些晃眼。想必是这儿的仙童了,我先向他问问路,再让他告知其他童子,好多些帮手去帮师父他们。
我一跃而下,瞬间来到他面前。
“仙童,我是凌虚子道长的徒弟,被派去佩濯瀑找玉川仙上的。现在迷了路,不知可否告知?”我先作了个揖,说完,我抬头看向对面的仙童。
天,我心下感叹:他真是冰肌玉骨,而且好生端庄貌美。阳光都照在他身上,风也只偏爱他的衣角。这样灵秀的妙人,真是见之忘俗,天地难忘。
“仙童,你生得可真是好极了...天下间男子竟然有如此容貌...倒让我想起了我一个师兄,他也貌美俊俏,不过和你不是一样的俊俏法...”我想到了秉烛,不过秉烛是倾城的狐狸妖孽,眼前的仙童是只可远观的白玉雕琢神灵塑像。
我一时被他俊美得发怔。
眼前的人噗嗤一笑,张口说道:“仙子可是误会了?”
竟是个女子声音!我先前在云上没有细听,只听得是温和之声。
“你...”我说不出话来,也全然忘记此行目的,只怔怔地看她。
“本门弟子都是高高束起发带,像男装一样。所以害仙子误会了,牧雪在这给仙子赔罪了。”说罢,作了个揖。
我忙还礼,心下惘然。
“你叫...牧雪?”连名字也这般好听,冰肌玉骨,驰冰骋雪,真是洒脱快意,了不起。
“是,不知仙子如何称呼?”牧雪含笑。
“我...我叫芃玄。芃是茂盛的那个芃,玄是玄色的玄。意思是合阴阳造化,使道门繁茂。而且,我是小草修仙,茂盛也正合了我的木属性。”我连忙解释,生怕自己复杂的名字让眼前的妙人不解,一不留神还连身世都和盘托出。
“小草修仙?你可真了不起。”
“没有没有...”能得到牧雪的夸赞,我紧张得脸都红了,“不知道仙子是来自哪里的仙家大族呢?”我思忖着藉秋的模样做派气度,推断她的来路。
牧雪低下了头:“我不过是被人抛弃在山中的野孩子罢了。师父玉川仙人心善,抱回了我,教我育我,我才有了今天的本事。”
我一见自己的鲁莽推断戳到了对方痛处,真是慌乱极了。还好她并未生气,只是牵起我的手,亲切地问道:“那么芃玄你去佩濯瀑所为何事呢?”
“呀!”我一拍脑门,眼前这牧雪实在令人见之忘俗,我把正事都给忘了,“玉川仙上养的什么小兽变成妖怪跑出来了,还打伤了看阁的弟子们。我师父师姐在那对付,不过还要快去找你师父!”
“什么!你说奇奇...”牧雪也十分吃惊,“快走!”
我俩手牵着手,并肩站在云头上。在牧雪的引导下,我们片刻便到了佩濯瀑。
“这就是佩濯瀑。”到了目的地,牧雪看着我,露出了稍稍松懈的笑容。
正是一个好去处,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
一片浩繁的花树下,一位穿深墨色衣服的仙道正在弹古琴。琴声悠扬,引来了一群仙鹤翩翩起舞。仙鹤们也是墨白相间的颜色,翩翩飞起,尽是玄妙之象。这一片墨色让我想起了大师兄凌白墨,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很快地找到玉川仙上帮忙。我叹了口气。
另一位着水色间白色衣服的仙长缓缓吹奏着玉笛,换着节拍和仙鹤取乐。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下雨般落下,飘落在他的肩头,额头和睫毛上。
此地仙气满溢,吸一口都觉得自己的功力都提升了一个阶次。
“师父!”牧雪呼唤。
音乐声停欲语迟,二位仙人望了过来。
“何事?”水色衣服的仙上开口。他便是玉川仙上了。
“师父,这位是凌虚仙上的徒弟芃玄,前来报信。”
我忙行礼。
“哦?”玉川道人似在思考,“是你呀,小丫头!怎么...又馋我的仙灵草糕了?”
我无语,怎么我在他心中竟是这么个印象。我隐隐约约记起当年我死拽着他的袖口不放,恨不得满地打滚,好再管他要上几十个仙灵草糕的事...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师父!”牧雪轻唤,将我俩从回忆中唤醒,“奇奇打伤看守的童子跑出来四处伤人了!凌虚仙上正在抵挡,还请您速去降服!”
此话一出,我一个激灵,怎么总忘了正事。师父还在斗那恶兽,我怎么这么不长心...
二位仙上马上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玉川仙上转身携住我和牧雪,四人一云,加速赶往风来水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