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师徒禅房共议事，游尘树下遇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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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已经算出今日之事与《三尸感应经》联系密切，自然也算出我和秉烛所做之事。我和秉烛对视一眼，心下忐忑。
师父又缓缓开口欲语，我和秉烛更是紧张不已。
谁知，师父却转向大师兄道：“墨儿，你随我来。”
“是。”大师兄应道。
临走之前，师父面色凝重地望了我和秉烛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回了禅房。
我不明白。
我看向秉烛，他的神色我也依旧看不懂。
禅房。
“不知师父唤徒儿来所为何事？”凌白墨拱着手，问道。
“唉。”凌虚子未有所言语，先叹了口气。
“师父？”凌白墨试探着询问，对上了师父眼神复杂的双眸。
“不知师父为何事叹气？徒儿不才，但也愿意为师父分忧。”
凌虚子看了凌白墨一眼：“你当真不知？”
“师父多思多虑，胸怀天下苍生，徒儿不知师父所为哪一件。”
“自然是今日之事。”凌虚子盯着凌白墨，“你如何看？”
“今日之事...”凌白墨略一沉吟，“那莲花上惊现卜筮文字，此异象自然是天降预兆。天命卜筮，必是大事。最近的大事...想来自然是为了占卜那《三尸感应经》的去向。”
凌虚子眯起双眼，道：“说实话。”
凌白墨道：“徒儿所言，皆是徒儿真实所想。”
“我悉心教导多年的大弟子倘若也与旁人相同，持此俗见，可是白费了为师这么些年的苦心啊。”
“师父...”
“说实话。”
“是。”凌白墨有些紧张，“那莲花人为痕迹明显，想来是秉烛为了给小师妹洗刷冤屈所为。不过师父，凭芃玄师妹素日为人，她应该不会盗取《三尸感应经》。”
“哦？那你说，会是谁盗了那经书？”
“徒儿不知。”
“当真不知。”
“是。”
“那依你推测，会是谁呢？”
“徒儿不敢妄言。”
“说吧，旁人听不见。”
“是。”凌白墨微微蹙起眉头，“要说推测，徒儿倒觉得藉秋师妹更有可能些。”
“说下去。”
“首先，藉秋师妹是发现经书被盗的第一人，谁也不知当时情况，只有她口口声声指责是小师妹。第二，她在上次比试中输给了小师妹，心中或有...不平之意。便窃了禁书以图提升修为，再把责任推给小师妹。”
“你是这样想？”
“是。”凌白墨又道，“徒儿斗胆。不知师父今日何以算得经书并非小师妹所盗？要知道寻常占卜并不能算出此经书的下落...”
凌虚子并不答话。
空气有些沉默。
“寻常占卜确实不能。”凌虚子率先打破沉默，“但你的归元映雪术和烟紫暹罗放在一起，弄调了那花，我却是看得出来的。”
“师父...”
“归元映雪术是你们昆仑凌家的家传绝学，取自昆仑六月映雪之景，乃唤醒物性咒术的一种。尤其是在沁过毒物的物什上，可以唤醒复生其毒性，所以那莲花在顷刻间被烟紫暹罗腐蚀凋谢。”凌虚子道，“而用过归元映雪术后，相关位置便会留下太极图案以示归元之本，再逝入虚空——正是那凭空消失的阴阳鱼。”
“是，师父。”
“你是为了帮秉烛遮掩，我明白。”凌虚子又道：“不过那烟紫暹罗乃魔界之毒，霸蛮阴邪。定不会凭空到了我这地界，说明此处必然有魔界的势力渗透。”
“师父，所以您唤我来是为了商讨抵御魔界势力之事？”凌白墨略一沉吟，问道。
“自然。”凌虚子答，“我是测算了一番，但如你所言，并不能测出是何人所盗。却意外地测算出了这烟紫暹罗，所以我猜想必定是魔界中人有动作。既是魔界所为，当然要先还芃儿清白，也要谨慎小心，不能让弟子们多做议论。”
“是。师父，那我们应当如何？”
“墨儿，你既知这花上沁过烟紫暹罗，想必也见到了下毒之人？”
“这...”凌白墨有些吞吞吐吐。
“但说无妨。”
“是...是藉秋师妹。”
“什么？秋儿...”
“师父，那一日清早，徒儿因患了咳疾，听说采晨露烹茶可以治愈便前去采摘。却不料...见到藉秋师妹往池中倒入了什么，又念了咒语。池中瞬间升腾起一大片紫色雾气，复又消失不见。所以徒儿...有此猜想。”
“竟是如此...”
“师父，藉秋师妹可是仙木一族，并非魔族中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徒儿妄言了。”
“秋儿自然不是魔界中人...”凌虚子略一思索，“罢了，今日之事先这样罢。不过墨儿，你要对此事有个提防，时时记挂在心上。你是我的大徒弟，也是师父最信任的依傍。”
“是，师父。徒儿谨记。”
“退下吧。”
“是。”
走出门来，凌白墨长出了一口气。
几日后。
“小师妹，师父派我来通知你，明日便启程去无艮崖。”镜宜师兄又跑来传话了，真是个勤快的好师兄。
再看看眼前的这位师兄，正慵懒地侧躺在一棵茂繁花树的旁出枝干上。
此树名唤游尘树，夏季开花，其花盛繁，浩浩汤汤，只需一树便堪比春日桃林。
那人皮肤白皙得微微反光，又着月牙白色道服，整个人像雪堆成。乌发飘飘，眉眼似画，又天生唇色，是个如玉少年郎没错。
一双眸子是桃花眼与狐狸眼的结合体，水汪汪，我只觉媚眼如丝。
粉白相间的游尘花飘落下来，是一场雨，游荡着世间尘。
树上那人淋着这花雨，仰头望向天空。他好看的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风吹起他的头发。
是如此温柔。
美得不可方物，令人发怔。
之前哪位师姐曾告诉过我：“仰头望天的人，一定有说不出的寂寞。”
于他，也许是另一种寂寥。
上山前的事，他很少提。他只道没有家人，其他的一概不提。他不提，我便不问。
以前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这一刻我开始觉得我不懂他。
“小师妹。”这时镜宜师兄走到了近前。
“喂！”我忙唤秉烛，“怎么看你倚在这花树上，都像是个妖精，像个花精或者树精。哪有个师兄的端庄样子嘛！”
他受到我的打扰，侧过头来，看向我。
眉尖眼尾都细细翘翘，高高的鼻梁，口如朱丹。
神色清冷寂寥，不屑人间又桀骜。
洒脱不是不拿起一切，是看轻一切。
无需无羁便可以长欢。
这样的人，就是神仙吧。
这花雨，纷纷扬扬。
“我是妖精。”那人开口。
我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画上的神仙竟然动了，不光动了，还和我说话。
耳旁的风呼呼吹过，我只能听见心里的我在尖叫。
这个人。
这个人。
这个人。
除了反复重复感叹这个人，我竟说不出别的话。
这时画中的仙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俯身下来，在我耳畔缓缓吐气道：“我是妖精。第一个吃了你！”
说罢，像个孩子一样，做个鬼脸吓了我一大跳。
“啊！”我受到了惊吓，赶紧跑到镜宜师兄身后。
眼前的秉烛又恢复了一脸欠扁的样子，哈哈大笑。
“哼，真是正经不过三个数。”我气道。
镜宜师兄却不知什么时候捂住了双眼。
“镜宜师兄，你干嘛呢？”我问道。
“你们继续，我不是故意又要打扰你们的。”镜宜师兄连连摆手，又赶紧把手捂回了眼睛上。
“什么嘛。镜宜师兄，你说师父让你告诉我什么来着？”我赶紧岔开话题。
秉烛在一边嘿嘿傻笑，被我踢了一脚。
“哦，小师妹，师父派我来通知你，明日便启程去无艮崖。”镜宜师兄也恢复了正经样子。
“好的，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又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师父没说别的吧？比如某某经,还有那日莲池....”
“没有。师父唤了大师兄去，想必是了解情况。我偷偷问了大师兄，他说没事。想必是已经过去了。”镜宜师兄露出了招牌憨憨笑容。
“太好了。”我看向秉烛，一脸乐呵呵。
他还是一脸傻笑，直直地看着我乐。
这傻子乐什么呢，怎么就不能一直好看下去呢，也给我长长面子。
气得我一时没忍住，又给了他一脚。
“对了，师兄，都有谁去呀？”
“哦，这个，师父说了，你和藉秋师姐两个人制成香露有功，便由你们两个一同随行前往。其他人留守殿中。”
“什么？我怎么能让我的芃儿和她一起去！”秉烛一张俊脸扭曲，气急败坏，“我也要去！”
“不行！”一个尖细女声和一个清朗沉稳的男声同时响起。
我回头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师徒禅房共议事，游尘树下遇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