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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臭豆腐 ...
瑞崃年纪还小时沉迷过一部电视剧。后来离开家,仍然时不时回顾,陪他度过异乡很多个难眠的夜晚。
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的
——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迎接这些问题。
同样的话,年少轻狂时让他壮怀激烈,等他二十来岁,却只剩下某种不知何时冒头的“杠精”心态。
他想,所谓道理,大多都是,把残酷现实描绘得更悦耳一些,但毫无用处的,废话总结。
非常地,自欺欺人;非常地,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有人活着是冲着一堆糟烂琐碎来的。
谁不想惊喜接着又一个惊喜,欢乐的浪潮永不停息?烦人事,看看电视剧,看看周围那些倒霉鬼,偶尔假装感同身受流两滴伤春悲秋的泪,就当体验了。又不是特意下凡历劫,遇不上,造都要造出来,把生老病死贪嗔痴怒体验个遍,不做完全套不让飞升上仙。
所以瑞崃常在自己点儿背时,安慰自己,这种东西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世道像非常偏心的父母。资源倾斜得过分严重,小部分人占了大部分幸运,其他的人要分剩下的那部分。而道理们,就是安抚这大部分人,让他们不至于破罐破摔叛变起义的,拴在驴脑袋前边儿的,那根胡萝卜。
这样想,并没有什么真正实质性的用处。痛还是痛,麻烦还是麻烦。但你既然没勇气一了百了,这样无非,便有了个盼头。
而等他活到临近三十岁,已经懒得思考“道理到底是怎么个道理”这样的问题了。
他学会了——随便吧。
而这,似乎反倒“圆满”了一个真正的怪圈:放弃思考,却达成了“你能做的,就是迎接这些问题”这个命题的自证。
然后,瑞崃觉得自己非常哲学地升华了,概括到——翻开词典一查,【道理】二字的注解,歪歪斜斜的每一行都写着“无可奈何,别无选择”。
可在继血光之灾、单方面失恋、友情危机及遇到晦气的酒鬼之后,接到本该在旅游却突回B城的姥姥电话时,瑞崃心变得很慌。
在那样的时刻,以前那个很荒诞的念头如同慌乱中抓住的一截浮木,横亘在涌动的脑海中。他半抽离看着这团乱麻,想:
——说不定,自己真的就是正历劫呢。
可见,道理在真正紧要的事面前,其实很脆弱。
————————
病床上的老爷子终于睡着了。
瑞崃给他掖了掖被角,手背挨了挨,输液的手有些凉,他便把衬衫脱下来避开点滴管轻轻罩住。手机屏幕在一旁一片黑暗中有些刺眼地亮起来,他眯着眼睛看,是邗贻珏发来的一条信息。拿着手机放轻了脚步往外,捏着门把往下按时,手心一滑,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瑞崃心里一紧,扭头看了看,没有什么动静,便更加小心地开门走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看着手机上的像是洇了水汽的掌纹,才意识到,手心里还有冷汗。
水流带走了不舒服的那点滑腻,细碎的水珠溅到手臂内侧,带着淡淡的凉意。手上的纱布被浸湿了大半,有条胶布已经彻底没了黏性,在空气中孤零零地翘着。他索性全撕掉了,伤口有点泛白,撕开时扯了下,有些痛,又开始渗血珠。
瑞崃看着看着,懵懵的脑子,终于在空气中萦绕的消毒水气味中,变得跟洗手间特有的那种森然的凉意一样清明。
真是,分外漫长的一天啊。他长吁一口气,终于有余裕发出慨叹。
邗贻玦信息里问他:“姥爷怎么样了。方不方便接电话?”
他扯了张纸按着伤口,拨过去,对面接得很快。
“瑞崃,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高血压犯了。拍了脑CT,现在暂时没有明显的出血或梗塞,不过今晚上先观察,等明天医生上班再做个更全面的检查,再看看。”
“哦,幸好幸好。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只要没有并发症就不用太担心。”
“嗯。”邗贻珏似乎也还在医院,听来空荡荡,连高跟鞋踏在地面似乎能传出回声。
他问:“你老板怎么样?”
“胃溃疡出血,看起来挺吓人的,医生说先用那个什么胃镜插管止血,可能要住几天院。我得去他家拿下证件和生活用品什么的。”
瑞崃有些无语,“都半夜了,下班时间让你一姑娘跑来跑去,他家人朋友呢?”
把角落的一扇窗推开些,夜风与屋子相比,甚至是温暖的。外面并不寂静,人声、车声、夏日草虫的鸣叫,也伴随着温热的风扑面而来。
手机那边传来更清晰的急救车的警报声,一阵响动,邗贻珏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重新传来:“家人朋友都在国外呢。而且这个点了,我反正也得回租的房子那儿,就顺便。看着挺惨的,也不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医院吧。”
“那你等会儿不还得回来?你怎么走?叫你哥司机送吗?”明明也就才几个小时,瑞崃发现,其实再跟邗贻珏提起卓承玦,也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反倒是对方,有点小心别扭,说:“他有事去沪城了,”接着像着急把这个话题抹过,有些故作轻松,“我大门口直接打车啊,都多大人了。和谐社会,这会儿还早得很呢。”
瑞崃默了默,说:“你在门诊楼大门口等我吧,我开车送你。”
“真的不用啦,你好好守着姥爷,我顺便给你们带一套——”
瑞崃把窗重新合上,打断她:“姥爷睡着了,我也得回去一趟拿点东西,给阿青交代一下店里的事。”
“没事,真的,这里正好有辆车。”
瑞崃叹气,“邗贻珏,是不是因为你哥这点事儿,你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啊?”
那边安静了几秒,才低低开口:“没有,我没有。我是怕你还生气。”
咋还有哭腔,还先委屈上了,瑞崃哭笑不得。
“那你就老实在那儿等着,我马上下来。”说完直接挂断了。
开出医院时,已经过了十二点,行人渐稀,路面畅通不少,但车灯、霓虹却依旧繁杂。瑞崃总觉着,车里还是有股子淡淡泛酸的血腥味儿。
晚上顺道送那位“乱世巨星”来医院的时候,瑞崃车开得有些快。他担心老爷子,已经懒得计较车被弄脏这样的“小波澜”。不过那人还是有点良心,死忍着没吐到他车上。
下车时,要不是煞白着张脸,还踉跄了一下,被瑞崃下意识扶了把。他脸上因为尴尬而短促的苦笑表情一闪而过,之后,算得上矜贵有礼地,轻声向瑞崃道谢。任谁看了,都不像刚吐完血到医院反倒像去参加什么商务活动。
其实,那个人长了双很中国很古典的眼睛。
瑞崃第一眼见到他,就对此印象深刻。
眼头如毛笔峰尖锐利,眼线流畅狭长。细细的双眼皮似乎是蛰伏着从中途勾描而出的一条平行枝蔓,至眼尾,写意地微微一挑扬起。本该是很锋芒的,隔着镜片,应该更是冷淡。
瑞崃第一次见他,他就是那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那还是四月里。本来该是春和景明、花开风暖的时节。可每年这个时候,B城的春花却总是伴着不要命的风及被带得乱扑的柳絮而绽放的。
卓承玦生日在暮春里。邗贻珏打算给她哥买衣服,请瑞崃当衣架子。而瑞崃想着也该准备点什么礼物,就约了时间,在邗贻玦那天工作门店所在的广场等她。
那天邗贻珏很高兴,甚至捂着被风刮得糊了一脸的头发,朝他奔来时,呜啦啦叫的都是“劳资今天不加班,爽翻”。
在小吃街点臭豆腐嚷完“老板,多加辣多加辣,香菜也要!”找好位置坐下,还在美滋滋地感叹:“诶,咱们章总良心发现的时候,还是很细心绅士很有人味儿的。看我老是看表,就提前放我下班了。”
可她的喜悦维持地实在短暂。心心念念的臭豆腐还没端上来,一个电话过来,她就让瑞崃原地等她一会儿,便匆匆忙忙又被叫回去了。
瑞崃等了一阵儿,点的冰粉都喝光了,人也渐渐多起来。他把位置让给一对找座儿的情侣,便拎着邗贻玦还没来得及吃的臭豆腐、凉糕,打算慢悠悠走去门店门口等。
瑞崃也不好提着味道这么重的东西进去,杵在那儿又扎眼,便在侧面栽种了一排蓊郁的巴西木的花坛背后等。硕大的落地玻璃窗内,暖色的灯光笼着各色家具、装饰,一组又一组,都仿佛一个又一个真正温馨的家。
瑞崃斜望过去,不远的角落,一个挺眼熟的身材窈窕的女人,正伸手挽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侧对着他,有些清瘦,可不知怎么一挣一搡,很轻松就将那女人一把推摔到一旁的沙发上。接着像是躲什么瘟神般,那人朝瑞崃站的方向快走几步,离开原地。对着一旁的人说了什么,几个人走上去围着把那位女士扶起来往侧门走。要不是瞥到邗贻珏也在那之列,瑞崃脑子里已经在上演什么负心汉欺负痴情女的戏码,想进去看看情况,需不需要见义勇为了。
无论如何,光天化日,把一姑娘这么撂倒也挺够没品的了。
于是,当那个“罪魁祸首”似有所觉,拧着眉很冷地看过来时,瑞崃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被冒犯的怒气,毫不相让地对上他的眼神。三秒之后,又觉得很是无聊,就十分认真地翻了个白眼。收回了一只腿,撑着竖直的胳膊,手掌摊开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去抓不知那儿飞来正袅袅下落的一小团柳絮。
不久之后,瑞崃走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邗贻玦满脸歉意地走过来,对他说着不好意思时。那个人被几个人簇拥着从门里走出来,一位穿着制服裙的姑娘追来,瑞崃听见她叫他,“章总,”接着把一个东西递给他,“您刚刚落下的眼镜。”
“谢谢。”他点头致谢。连嗓音,听起来都是冷淡的。
大抵是他刚好站在一片明亮的光源中,在那几个人中又确实有些鹤立鸡群的意味,瑞崃把他微低头,双手将细框眼镜架回耳后,再伸出一指将鼻梁往上一推的动作都看得清楚。甚至看着那人身上似乎起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日晕一般的毛边。
他撇开了眼。
可临走,瑞崃又察觉到那人短暂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这次他连头都没抬。臭豆腐的纸盒歪斜了汤汁漏出来,滴了点在他裤子上,邗贻珏正翻纸巾救场。
瑞崃只觉着,章珩琤审视的眼神,跟他裤子上洇出深色印记的臭豆腐汤汁儿一样烦。
那个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他叫章珩琤。
事实上,连瑞崃自己,都知晓那只是一场非常莫名其妙,没有道理的,单方面的厌烦。那个人甚至都不认识他。可他总觉得,傲慢也好,偏见也罢,当时心里涌动起的那股熟悉的恶意和厌憎,一定需要个实在的载体或容器。
章珩琤也许,就是那个,一无所知的被他选定来装载某些陈旧的坏情绪的倒霉鬼。
他越是无礼倨傲,越是冷淡骄矜,他对他的讨厌也就能越理直气壮。虽然他本人一无所知,他们本该毫无交集。
章珩琤本长了一双很冷淡疏离的眼睛。
然而他短暂苦笑之后向瑞崃道谢,微微抬眸看人时,眼波微澜,大抵是工笔勾勒般的眼角晕染着浅淡的红,却凭空生出一丝脆弱多情的真挚来。
瑞崃本没心思搭理他,到底却还是如在酒店洗手间里那样“于心不忍”,但也算不上多情愿地,淡淡“嗯”了声,顺手按上了车门。
想来,绝非本意地,搞得瑞崃仿佛真成了,把车停在红毯前,替巨星开门,绅士地当人形扶手还顺带关门一条龙服务的保镖兼司机。
而乱世巨星,只留下一车酒气血气混杂的味道,不带走一片云彩。
————
“你冷不冷?我想开窗透透气。”
“不冷,你开吧。”
瑞崃便把车窗降下去。一时谁也没开口,邗贻珏还是把包抱在怀里,无意识玩着上面的磁扣。这是她有些紧张和防御时的小动作。
“给我开个导航吧,我手机快没电了。”
“哦哦。好。”
导航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安静。瑞崃觉着这种婆婆妈妈的戏码真让人无力,可他也真觉着自己还是有些丢人。要不是邗贻珏表现得比他心虚慌张得多,说不定他也不会打开这个话茬儿。
为什么短短时间变成这样,得说回几个小时前。
他被卓承玦的一通“有情人久别重逢”的自白给震得发懵的后续。
其实那瞬间反倒干脆利落很好忍受。让人难堪的,是他得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配合卓承玦愉快高涨的心情表现得更愉快些,同邗贻珏一起把那堆积注了心意的东西送到卓承玦住处。
邗贻珏像是介绍展品般,向卓承玦一一介绍中药冷藏和服用方法,听她介绍降燥养胃的苦藠炖猪肚汤是奶奶花了多少道工序和时间炖出来的,道德绑架地暗示苦也要喝光。
他坐在客厅角落的一把木椅上,像个,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捏着一盆绿植硕大的叶子,神思飘忽地听邗贻珏接着说:“不过,你要嫌苦呢。下面就让郝大厨隆重介绍他带的点心。”
在两双眼睛都落到他身上时,瑞崃觉得,那就应该是自己一天最“落魄”的时刻。
可他还是云淡风轻地笑,“这可咋整呢?我这个也是中药做的。”
其实八珍糕做法很简单,主要得提前备齐中药磨成粉。瑞崃前一天晚上就细细筛过两遍。其他材料都是现成的,后面的步骤简单。但是一只手裹纱布,戴两层手套疼得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就慢悠悠靠着一只手和面,压模,做了30来块儿。蒸了几块,一半烤箱烘干方便存放,一半生,放冰箱保鲜两三天还可以蒸来吃。
蒸烤的时候闲着没事,想起卓承玦似乎还挺爱喝酸梅汤,可他胃不好,上次拍视频剩了些薄荷,就做了蜂蜜柠檬薄荷茶,用一宽口的玻璃罐封着。他刻意地遗忘了鸽子汤,却带上了这罐蜂蜜茶。
然而,这点自以为不足挂齿的小心意,摆在那里,也变得很不合时宜。
他已经不必要介绍如何存放,如何食用。卓承玦忙得没时间自己张罗一日三餐,哪里还会特意蒸糕;而叫客房服务就能立刻喝到的蜂蜜茶,又何须他做了送来。
可瑞崃没想到,真正彻底把他架上高台,推向落魄的极端的,是邗贻珏临走对卓承玦说——“奶奶派我来刺探消息,我还以为能亲眼见见你今天相亲的对象,没成想来晚一步没法交差” 之前,在他身上一触即走的那个眼神。
瑞崃很想忽略它,如同邗贻珏本来预料的那样,忽略它。
然而,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知道了便是知道了。他们坐在园区接驳的高尔夫车从西园过来,夜风夹着依然喧哗的蝉鸣,掠过他耳边,却没有被捕捉,只是掠过。脑子里好几个念头横冲直撞互相挤兑。
直到通往包厢僻静的走廊拐角处,他的理智和忍耐终于败下阵来,装作若无其事实在太累人。
他停下了脚步,很清晰地问:“邗贻珏,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邗贻珏对上他的眼神那一刻,瑞崃就肯定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她用那种很慌乱愧疚的眼神望着他,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瑞崃,对不起,我——”
“算了,也不重要。”瑞崃不再看她,低头咬了咬唇,控制自己不要做更丢人的事。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兜这么大个圈子?显得你聪明?那你怎么不演好一点,周全我这点,脸面。让我知难而退早日死心?行,我接到暗示了。”
“瑞崃!”
他避开了邗贻珏的手,他不是责怪谁,只是,似乎从未那样“羞恼”过。这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好场所,他拼命克制自己的嗓音,可再多一刻,那种落魄就可以把他淹没。
“既然主要目的达成,这个什么聚会也就是个幌子。你大概也不用我陪,那我可以先走了吧?”
他话说得尖刻,走得利落。似乎这样,便可勉强消解一些,无地自容的尴尬和自尊受损。
可那点“傲气”,也因为洗了把脸就撞到章珩琤这个“瘟神”而没能得到成全。
看着脸白得像鬼的男人,瑞崃确认几次,终于肯定那个酒鬼嘴角和手背上沾的是血不是红酒。加上那神经病的言论和奇怪而涣散的眼神,以及,那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得挺牢的脸,还是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打给了邗贻珏。
接着,他便接到了姥姥说姥爷晕倒被送进医院的电话。
有时候瑞崃想,生活就算真是问题叠着问题。但如果,他少管些闲事,或者当个真正不动声色的聪明人,学会装作一无所知,成全心照不宣的“好意”,是否,这些问题到来的姿态,会更从容,更让人好接受一些?
可骗人骗己都很累,人没有选择地来活一场,应当少给自己的心过早竖些墓碑。
所以,他在红灯高悬的路口,和着夜风,开口:
“邗贻珏,其实,就算我喜欢你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有些丢人。不是被你知道了,想方设法暗示我,让我死心,让我丢人,好吧,还是有点丢人。但更丢人的是,喜欢一个人这本来不该是丢人的事情,可现在你闹这么一出,虽然是好意,显得该丢人,而,把本来挺简单一事儿搞得鸡零狗碎得很丢人。你明白吗?我没有生你气,也顾不上,但是咱们得讲清楚。所以你不用作出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样我才会感觉丢人。我们之间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行吗?”
大概是遭了报应。写别人切了手,自己就切了手指头,写蝉呢,前两天有只知了飞到我身上我的叫喊声大概惊动了方圆一里,很是丢人。从中总结出一个规律————人要多积福,少造孽。哪怕在小说里。
应该有错,晚点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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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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