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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ocky,whisky ...

  •   章珩琤和罗益(Robert)在“东璋”楼下碰到了卓承玦。
      他正在送人,应该是挺重要的客人,因为那是他本人的配车。章珩琤隔着段距离没打扰,走近些又猜测,大概是家里什么人,身边既没有作陪的下属,姿态也不怎么正式。向司机叮嘱了几句,又敲了敲后座车窗,暗色的玻璃缓缓下降,弯下腰一手按着窗棱埋头对里面的人说话,很快举手挥了挥告别。
      卓承玦似乎还是看到他了,对了下眼神,章珩琤停下脚步,对罗益说:“Robert 你先进去吧,看见一个朋友,我打个招呼就来。”
      罗益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只看到个退后两步目送车子缓慢启动的背影,似乎听出章珩琤那点不打算照面引见的意思,回了句“好”就先走开几步,很礼貌地回避了。

      在这个“关系”“人情”深入骨髓的文化体系中,也有些心照不宣的规矩。总的说来,自上而下是大度体面、恩泽照拂,自下而上就总得降姿态欠些债。这世上的东西,总有边界、期限,而面子卖多了,要么变廉价,要么习以为常心生贪欲,早晚把脸面额度刷爆。
      章珩琤免不了俗,却也不爱太低姿态,但越是当朋友,越不很愿意给人添麻烦,增加困扰。尤其,卓承玦这种,向来不缺七绕八拐就想在他面前混个熟脸的,天之骄子。章珩琤想着,越少提起就算是尽力给他省事了。

      不过这点体贴,没来得及被成全。启动没多久的车子很快停下,有个短发的女孩双手扒着车窗探出头,朝着还立在原地的人喊:“卓承玦!”
      即使刻意控制了音量,也很难不被人听见。
      章珩琤见着卓承玦又走过去,车停的地方光线不太好,他还是看见了那女孩儿伸出手扯了一下卓承玦的领带。接着灵活地探身凑近了一下,退回去时脑袋磕在顶框,在卓承玦下意识伸手触到她的头之前,毫不迟疑地捂着头迅速缩回了车里,升起了车窗。
      诶,这恋爱的酸臭味,白白吃一嘴狗粮。

      隔了一会儿,章珩琤抄着手慢悠悠走过去,闲闲开口,“已经走远啦,回味够了吗?”接着,似是朗诵莎士比亚诗歌般,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感叹:\"A man ~so head over heels in love !\"
      卓承玦难得尴尬一把,手指蹭蹭鼻尖,求饶:“哎,学长,您就别取笑我了。三十岁的脸皮,更应该好好呵护。”
      “你今天过来有事?”一面搭着他肩膀往里走。
      “和朋友有约,去顶层喝酒。你转移话题的技术,有点,拙劣。”
      “你的中文倒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卓承玦引着他走侧门进专用电梯,“反正你都看见了,过段时间吧,到时候一起吃个饭见见。”按了楼层键,顿了顿,又似乎想起有趣的事情对他说:“其实,你见过她呀。”
      “什么时——”有些片段浮现,章珩琤恍然,“哦~~你那位念念不忘的青梅小姐,久仰大名了。”

      电梯逐渐上升,透过透明的玻璃,霓虹妆点的夜景在眼前徐徐铺陈。

      “承玦,恭喜你,得偿所愿。”这话意外地诚恳。
      所以卓承玦笑笑,答得很实意,“谢谢。”

      倚着电梯里的横杆,章珩琤侧身看着脚下错落的灯光。一段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浪漫爱情故事的happy ending,带来某种类似饱腹的欣慰和满足。也许正是这样的感慨,牵动的那丝久违的寂寥,可以同时如这里的冷气一般攀上他的脊背。

      “虽然我说这样的话,也有点尴尬,”他自嘲地笑笑,“小时候我祖父教我背诗,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就很难理解。他讲典故,我缠着问他巫山在哪儿,云怎么形成,那里的云很特别跟地理因素有什么关联。他不太懂科学,我不够感性,听起来很像是我故意,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找茬儿?他就生气,说我以后遇到了那样的情况,脑子里一定会突然冒出这两句诗,那时就知道没有比这两句更动人贴切的。我怀疑他暗暗诅咒了我,所以这种经历、情感,我现在也还没能亲身体会。”

      转身,改为双手撑着扶杆,彻底面向整片夜色,“可看着你们,甚至开始有些羡慕,我想那些听起来很平常的东西,其实也很难得,很需要运气。所以,真心祝贺你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是,学长,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感性。你这么可怜巴巴,弄得我还挺抱歉的是怎么回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章珩琤抬腿虚晃,作势踢他一脚,“我就说,煽情会很尴尬,大概,是今晚被你们两兄妹轮番刺激到了。”
      “伊伊?她怎么了?哦,遭了!”卓承玦抬手看了看表,“她说给我送东西过来,应该到了,我手机扔办公室给忘了。”

      电梯在顶层停下。这层一半是VIP专属娱乐区,一边规格不一的半封闭包厢,一边是全景餐厅,夹角划了小块面积隔断做会员制酒吧,正对着硕大空中游泳池延伸的一角。卓承玦的办公室在另一头。
      虽然章珩琤让他先去忙,卓承玦还是很周到地把他送到位置。一路跟着卓承玦,耳边一声声“卓总”,很有分寸,音量不大,但也低调不了。大概听邗贻珏说了点公司的事儿,似乎是故意拿了点派头,不仅给重新安排了最好的,需要预订的位置,送了私人藏酒,还很谦和地与罗益交换了名片。

      有些刻意地,当着罗益的面同章珩琤讲:“学长,那我先走了。上次你给老太太带了那么多书,她让我一定请你回家吃顿饭。看你下周末有没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顺便找时间一起踢球。还有个事,算了,公事等到时候你上班再说。”
      卓老板才礼数周全地退场。章珩琤有些好笑,他发现,卓承玦认真端起来,还挺像只孔雀的。

      卓承玦没走多久,这里的主管领着服务生亲自送酒来。先是简单给他们介绍送的那瓶红酒,倒了一点,罗益品尝之后笑了笑,他便带着十分矜持的自信,娴熟地给他添至三分。
      正准备给章珩琤倒,忽然听他说:“谢谢,我不喝红酒。麻烦给我一杯whisky 一杯白水就好” 愣了愣,大概是卓承玦没想起这桩事,只送了红酒。不过毕竟是专业素养过硬的人物,很快就自然亲切地问起章珩琤的喜好——年份品牌,纯饮还是on the rock,加冰加水还是兑饮料……
      虽然章珩琤觉着,主管先生其实,可能并不嫌麻烦,甚至因为有全方位展现自己专业能力的机会,还颇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可他实在是有些疲倦,于是在听他介绍完,用很礼貌真挚的表情,但是很扫兴地回答:“就给我一杯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吧,neat,另给我滴管和一杯白水就好。还有,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一些,下酒的,嗯,零食。甜的咸的最好。”
      有前面的出其不意作铺垫,这次干练精明的主管先生很流畅:“好的,章先生,您稍等。”便很识趣地告辞,将隔断的竹帘拉下,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不一会儿,章珩琤面前就摆了几碟子坚果,小点心,还有别出心裁的不知道拆了多少包弄出的一盘饼干。
      察觉罗益欲言又止的眼神,章珩琤有些头大。他没吃晚饭,但也没正餐的胃口,就懒散地捡着面前那碟口味不一的pocky吃。十分沉得住气等对面的人开口。

      “我突然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了解你。”
      这也算是个引言了,章珩琤想,擦了擦手指,端起酒坐倚回沙发,等着下文。

      “比如,平时见你端着一副绅士的派头,其实,也有些不动声色噎人的恶趣味。”
      章珩琤慢慢转着杯子,看着混了灯光的酒液色泽,像是表示赞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比如,认识你这么久了,都没听你说起过跟卓氏的太子爷这么熟。早知道我也不用这么担心了,他们那个新的豪华综合度假村,不是快完工了吗?你手里有这个项目当筹码,这事儿就好摆平了很多。我去找——”

      “我打算辞职。”
      加了纯净水的威士忌没有那样集中的辛辣,入口味道会更加分明。但他刚吃了一堆甜口的东西,现在无异于牛嚼牡丹了。可章珩琤觉得,喝酒,有入喉那瞬间的灼热,就够了。等那一阵烫意消散,他对上罗益难得失控的表情管理,笑:“你那是什么表情?”
      “叮——”高脚杯被罗益放回桌面撞上琉璃花瓶发出一声脆响,“不是吧你,就这么点事。是,虽然确实有点恶心人,李远程那小子确实不像个样。这件事你确确实实是遭殃的池鱼,背黑锅的替罪羊。可——”
      “你冷静一些,别一次性用那么多典故俗语好吗。跟这件事没有关系,至少算不上主要原因。我就是,有点,烦了,累了。”

      落地窗外,泳池涌动着细碎的波光,远远的角落,一株挂满了装饰灯的树,像绽开了满树繁花。
      罗益看着章珩琤端着酒杯留给他的半张侧脸,明白他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吗?你如果现在走,不管真相如何,别人看来都算引咎辞职。虽然你简历够优秀,能力够出众,可咱们这个年纪,换环境换行业,都不像是现在那些小年轻那么容易了。还是你打算回B国?诶,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又何必三催四请让你进公司呢。怪对不起你的。虽然这也算是故国吧,总归离乡背井的。”

      “老罗呀,咱们之间,就别说这种毫无意义的场面话了。你这样说,我又得先否认,理由是所有决定归结起来最终都是自己做的,与人无关。然后再对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表达诚挚的感谢。我在这里也待了好几年了,酒桌上的聪明人,一句话藏百转千回的心思,这是什么种族天赋吗?不过,你要是在以退为进,那就当我没说,你继续抒情,我继续听。”

      然后他成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再次看到老油条被噎住。也是他这一整天第一次真心实意笑出来。
      “诶诶诶,”章珩琤朝他举了举杯,恶作剧成功又安抚,“别生气别生气,我自罚一口,先干为敬。”然后倾身,擅自与罗益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碰。
      然后十分随意像是自言自语般,扔出一句:“我说Robert 怎么我在你眼里,竟然是以德报怨,忍气吞声的小绵羊吗?”
      罗益只看到章珩琤仰头喝酒,露出半个锋利的下巴,也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口,说:“Warren,很多人跟你说过吧,你喝了酒比平时,可爱多了。”
      “行吧,你把我当朋友所以先告诉我,董事会那边我还是继续想办法。你要是有什么要我配合的,先知会一声。就算要走,也没这么快。就是有点,诶,说到底还是冲我和我们家老爷子来的,本来最迟明年你该升职拿股权的,出这么一事儿。”

      其实章珩琤这次这件事呢,本不用弄得这么大的。
      易居各项业务都趋于稳定,分管设计、市场和公关的副总,本是元老,前几年年公司融资管理层淘换了几轮儿,时代变换得太快,他本人打算提早退休给年轻人机会,也是留个体面。内部竞聘,论资历能力,章珩琤还是挺有希望。但眼见公司几轮融资但却搞得越来越有“家族企业”的趋势。罗益他爸是创始人之一,又生了个挺厉害的儿子,年纪轻轻当上副总又是董事。而大老板,一虎父生出个基因变异的犬子,但再阿斗也跟自己一个姓,得扶。章珩琤这个打一开始就被罗益引荐进来的,自然被视为替乱臣贼子“谋朝篡位”的党羽爪牙。出现这个机会,自然抓紧拿他开刀。

      新签的代言人,款打了七七八八,新一季系列的广告都拍好投放了,整出xd丑闻,沸沸扬扬。其实人又不是章珩琤拍的板儿,上面层层报批也轮不到他做主、背锅。章珩琤因她形象不那么符合甚至委婉表示过抗议,可是太子爷立威“千金买一笑”,加的塞,想想好歹算是准一线也还能接受,他也懒得硬碰锋刃,就这么定下来。
      谁知道,他还在跟公关焦头烂额擦屁/股,这锅飞来飞去砸他头上。
      ——因为这位女明星,短暂地,对他开展过“热烈的”追求。

      也不知道哪里传出的谣言,还很多人都知道,有图有真相。分明是某天那位小姐发酒疯,后来再看,还不知道发什么疯。硬是贴着巡查完的章珩琤,上下其手,言语调戏。他当时怕事情闹得围观对代言人形象影响不好,十分克制躲避忍了很久,联系了助理,用了点“逃脱术”,嗯,使了点巧劲儿,给人撂展示的布艺沙发上了。后来甚至还请Hannah 买了解酒药,叫人把她送车上。
      虽然后来那位明星不知从哪儿拿到他的微信,对他表示感谢之余,暗示了下让他好好关注员工素养,尊重客人隐私。得到他“秦小姐您放心”的“保证”之后,大概真的放下心,又有余裕起了别的心思。散发魅力也罢,习惯使然也罢,言语中的确有不那么端庄的挑逗暧昧示好的句子。章珩琤不想闹得影响工作,只好装傻充愣。
      私人信息章珩琤设置“消息免打扰”,签合同和拍广告碰到两次,旁边还有太子爷李远程,她抛了几次“欲说还休”但没有得到回应的媚眼,而不了了之。

      那还是已经定下来之后的事,兜兜转转倒变成他跟这位女明星有“不正当关系”而开了绿灯签了不符合公司要求的代言人,造成重大损失。可见整他的人,舆论造势移花接木的技术多么高超。
      章珩琤过后想来,开始是觉得自己当时就不该多此一举,也该对状态怪异的漂亮姑娘多长个心眼儿。接着很敬业地吸取工作经验教训:新媒体营销和社群运营团队该进一步精进。
      最后再将整个事细细过一遍,想明白了,如果阎王要你三更死,那牛头马面就会千方百计拿勾魂锁让你钻,躲不过去的。
      想到这儿,突然又觉得很没意思。

      “你就不用分心给我了,我打算送你个礼物再走。倒是你和你爸,最近警惕点吧,小心连环计。”

      在学过的众多法则理论中,章珩琤感触最直白深刻的是“吸引力法则”。而且向来,负面的都来得比正向的概率更高。因为从心理学上来看,人对损失、痛苦之类的下意识放大的程度,远远超过获得、幸运。所以,中国类似“乌鸦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的俗语数量似乎都远超“双喜临门”“锦上添花”。
      所以,章珩琤提醒完没多久,罗益就被他爸紧急召唤。
      临走把车钥匙递给他,“本来今晚打算不醉不归,就在这儿住的。现在我先叫车走,车留给你,你再待会儿,晚了要么就在这里开间房,要么叫代驾送你。”
      “不用了。楼下大堂有代驾服务,你有事,开走,我稍后打车就行了。”
      “行吧。也不矫情了,又放你鸽子,下次再认真请你吃饭赔罪。”

      周围突然静下来,章珩琤才听到酒吧正播着首很老的歌,他中学、大学毕业舞会,仿佛春晚《难忘今宵》一般的存在。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Suddenly, I'm not half to man I used to be.
      ……
      ……
      有一群聚会的人,笑闹着喧哗了一阵,又很快消散,大概进了离得近的某个包厢。
      章珩琤又先后要了两杯酒,倒是认认真真将桌上的零食点心吃了七七八八。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移换了位置,脑子里冒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时,终于觉得自己有些凄凉。
      罗益临走去买单时,就被告知卓承玦早交代过,今晚他俩都记他账上。章珩琤想白食吃太多容易噎着,于是准备起身回府。
      刚一站起来,胃翻江倒海地绞,扯得心脏都一疼,一阵酸气夹着血腥味儿直往上涌。
      他用力按着胃,捂着嘴朝最近的洗手间冲去。酒店厚重的地毯踩上去像是踏在云端,章珩琤几乎是踉跄着被绊了一跤,摔进洗手间的。
      有个人正要出来,被他狠狠一撞,章珩琤的眼镜被碰到地上,他眼前一阵模糊,更顾不上道歉,扒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最开始那一波吐完,稍微平缓,他用手背随手蹭了蹭嘴角,因为近视及呕吐产生的生理性眼泪,一片朦胧,朝那个他根本看不清的人影道歉,下意识的母语,\"I\'m terribly sorry\"
      说得囫囵,随即又立马撑着马桶吐起来。隔了一阵儿,终于没有什么可吐,那股血腥气却越来越明显,章珩琤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马桶自动感应将一滩模糊不清的东西冲走。
      他用手掌抹了抹下巴,听见有人又开门进来,走近他。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即使那个时候,章珩琤也注意到那只手的手指很细长,虎口的地方缠着纱布的胶带有点翘起来了。也几乎是瞬间,识趣地感知到主人的不耐烦。
      因为,那只手几乎是不情不愿地捏着矿泉水最“纤细脆弱”的顶端瓶盖,仿佛下一秒就要晃荡欲坠,递给他。
      “谢谢。”章珩琤说得很真心实意。再不甘愿的好意,也是需要感谢的,好意。
      “原来会说中文嘛。”对方语气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发脾气一般的赌气意味,但是,并不让人讨厌。章珩琤想问问他,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他,但此刻狼狈不堪,还是决定先拧开瓶盖漱口。吐出的水颜色也有些奇怪。
      接着那只手又递过来一叠纸巾,另一只手两指捏着他的眼镜。
      章珩琤明白过来——哦,被他撞到的那个人。有理由生气,但还是心肠很软地,又因为自己不够狠心还给他拿水拿纸巾而烦躁的,好心人。

      “谢谢您了。刚刚对不起。还没问您——”章珩琤简单收拾好,戴好眼镜,转身,推开半阖的门。陌生的脸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比起让人失神的英俊,他首先看见的是对方几乎算得上惊恐的眼神。

      可章珩琤确实有些不清醒,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想起年纪更小时很爱喝的一种威士忌Highball 它有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字——白州森香。

      穿着似曾相识的衬衫和牛仔裤的人眼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再移回他嘴边,终于,有些无语地对他说:“哥儿们你这是喝了多少哇?你吐血了你知不知道!”
      说着从后兜里掏出手机。章珩琤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短路,伸手按着他手腕,说:“别叫救护车,我这段时间不能上新闻。”
      然后就见对方皱着眉头,用见到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好像终于找到机会报仇出一口恶气似的,对他说:“你有病吧,你是什么乱世巨星吗?我打给邗贻珏,让她来给你收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ocky,whi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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