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柒月的鱼

23、俗世 “你怎么不

　　“你怎么不吃，看着它作甚？”雪女疑惑。
　　君无常看着那个跟韭菜一样的东西，惊讶：“这玩意儿能吃？”
　　“这是祝余。”雪女说道。
　　君无常皱着眉想了想，恍然大悟：“哦！祝余！吃了它可以好久不用吃饭了，好东西，我问问阿霜吃不吃，他……”
　　雪女看着一脸激动又忽然恢复平静的他，叹了口气。
　　“我忘了，他走了，不会回来了，那我自己吃好了，吃了后，这段时间我就先不回来了，你替我看着仙鹤，我跟小九出去玩了。”
　　游荡在世间的君无常，听闻了太多的传言。
　　有什么百里霜根本就没去无常殿，有什么百里霜在无常殿阳奉阴违才苟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他为了自身的安危不顾一叶萩逃离无常殿。
　　君无常觉得实在太恶心了。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尽，我走人，留着你们魂魄，二，被我杀，那我就抽走你们的三魂七魄。”
　　君无常转着手里的短剑，看着面前这些道士，就像是看着一群死人。
　　“你这个魔头，横竖都是死，我跟你拼了！”有一个道士气的拿起剑朝着君无常刺了过来。
　　不过君无常动动手指，白色的短剑几下将人切成了好几块，血流满地，在场的人惊得说不出话。
　　“横竖都是死说的很对，算你们倒霉撞上我，不过我的魂魄这些天够多了，所以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那些人知道自己打不过君无常，而君无常当着众人的面，就像是真正的无常鬼一样，轻易地就勾了死人的魂魄，于是有人已经拿剑抹了脖子。
　　十几个人，君无常拿到了七个魂魄，剩下的自杀的，君无常没有抽他们的魂魄。
　　死了有太多的人了，手持无常剑的君无常这几个月疯狂的作乱，这天下，怕是真的乱了。
　　捣毁了多少仙门，杀了多少道士，人们现在根本数不清。
　　得知百里霜离开无常殿的云若歌在寻找着百里霜，如今找到了，得愿的与他同行，可却觉得距离他似乎更远了。
　　百里霜的实力真的长得太快了，所到之处，没有什么妖物能够与之匹敌，那些流言蜚语丝毫也没影响到他。
　　“百里公子，你是怎么离开无常殿的？”
　　两人在一个山洞内休息，云若歌便问道，这个时候问有些尴尬，但是云若歌觉得，一定有什么内情。
　　“我若说，是他放我走的，你可信？”
　　云若歌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虽然难以置信，可是百里霜的话，她信。
　　“你还是与我分开吧，男女授受不清，你们梒箬阁也不允许这样的事。”
　　这段时间的相处，百里霜也是看出了，这个女子是喜欢自己的，不过自己没这个意思，不能毁了人家，尽早说清为好。
　　云若歌扯了一个难看的笑，“我一定拖累公子了，那明日我便离开，不知公子可否已有心上人？”
　　百里霜摇头，云若歌似乎看到希望一样，百里霜无奈，自己应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某一天破开封印，兴许如师父说的，位列仙班，登上仙位，还说什么儿女情长，这是不会有的。
　　一早，云若歌便背着琴离开了，百里霜也走了，有了迷糓树枝也不会迷路，听闻哪里有妖怪，便赶去哪里。
　　“大魔头来了快跑快跑啊！”
　　“还拿什么银子，命要紧，快走！”
　　……
　　路过一个繁华的乡镇，百里霜见路上的人纷纷逃窜，喊着什么魔头来了，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鹤鸣，便知道是谁。
　　于是百里霜提气，一跃便跳到屋顶上，飞速的靠近鹤鸣传来的地方。
　　“你们不认得我倒也不奇怪，见到我的道士大部分都死了，我想你们若是知道我是谁，也不会对我出手了吧？”
　　君无常站在一头石狮子上，扫视着占了整条街的道士们。
　　那些道士们面面相窥，为首的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硬说到：“别以为我们怕你，你驱动黑气作恶，我们见了，一定要出手，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拼到底！”
　　闻言，君无常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都是这么自欺欺人的吗？”
　　语塞，那道士皱着眉，不在吭声，君无常跳下石狮子，众人连忙后退。
　　“呵，作恶，刚才冲出来的那只老虎我若不杀，那那个小孩不就死了，我用的非你们正道法术，就是作恶，真可笑啊！”
　　“君无常！”百里霜忽然出现，手上那根拂尘散着光晕。
　　“阿霜？你怎么来了？”君无常见到百里霜，忽然觉得有些高兴，可他来肯定不是跟自己叙旧什么的。
　　那些道士见到又来一个，君无常还认识，便认为百里霜与君无常是一伙，嘀嘀咕咕的，君无常一乐，“看来你想帮他们，他们不领情啊。”
　　百里霜看着那些人道：“在下百里霜。”
　　“你不是与这魔头……”
　　“并非如此。”百里霜话音刚落，君无常持着剑猛地扑过来，一剑就要了一个人的命。
　　顿时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百里霜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人就这么没气了，盯着君无常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片刻就释然了，是啊，他是君无常，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见百里霜有些愤怒，君无常表现的很无辜，摊开手，眨巴眨巴眼睛，
　　“他可是骂你骂的最狠的，之前我可听见他说你为活命，弃一叶萩不顾什么的，我替你杀了他你不高兴反而还生气？”
　　“不可理喻！”百里霜一拂尘扫出，君无常横剑一挡，竟后退了几步。
　　“阿霜啊，你的修为长得真快，不过阿霜我不讨厌你，你为什么非要站在这些人身边？值吗？”
　　君无常甩了甩长剑，用嫌弃的眼神盯着那具尸体。
　　“修道之人当站在正道，否则不是与你这种歪门邪道一般无二？”
　　“呵，也是，你们是正道，我与你们是对立面，哈哈哈！”
　　看着君无常和百里霜你来我往的，那些道士对视了一眼，悄悄地后退，竟然就这样走了。
　　只有一个年级非常小，看起来与百里霜那小师弟差不多的小道士留在那。
　　他举着剑的手都在抖，却仍旧固执的不愿意后退一步。
　　周围有人拉他走，他却摇头，死死的盯着君无常。
　　君无常对他说道：“害怕为何不走，那你可知你的三魂七魄我会抽出来，吞噬？”
　　百里霜挡在他面前，“别再杀人了！”
　　“哦？不杀人怎么对得起我这魔头一称，况且我刚刚可没有动杀心，他们先惹得我，老虎跑到街上伤人，碍着我，我杀了老虎也算救人，凭什么他们说我作恶？”
　　百里霜沉默不语，君无常觉得很气恼，“呵，阿霜，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看来你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百里霜看着君无常，“那你觉得我跟他们又有何不同？”
　　“阿霜虽然是道士，可是，我却没那么厌恶。”
　　“那也是有些厌恶的，君无常，何时你才能收手，你杀了那么多人，死后真的会下地狱的。”
　　君无常抚摸着剑，“不在乎，只要活着时能开心就好，死了魂飞魄散也无所谓。”
　　被挡在身后的小道士此刻颤着腿，站到与百里霜同齐的地方，抬剑指着君无常。
　　君无常问：“如果我还要一个人的命，阿霜，你和这小孩儿你选谁？”
　　百里霜毫不犹豫的说：“杀我。”
　　得到的答案似乎很满意，君无常跳上仙鹤离开了。
　　百里霜还是百里霜，那个傻乎乎的，只为了别人而活的百里霜，不过傻得倒是挺招人待见。
　　即使对百里霜有好感，但是百里霜当时要是选了小道士死，君无常想，自己会两个都要杀。
　　虽然很厌恶这样的百里霜，但君无常很欣赏他，一个可以为了别人，为了天下舍去自我，一个真正的道人。
　　不过君无常非常的惊讶，百里霜怎么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实力怎么长的这么快。
　　回到无常殿，君无常开始郁闷了，小九见到了百里霜，似乎告诉那些仙鹤了，那些仙鹤一直吵个不停。
　　君无常很无奈，心想，若是自己用心头血换来的那几只，定不会这么闹，一定会偏向自己。
　　不过君无常真的很是想不通，这百里霜哪里能得到这些仙鹤的青睐，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苦恼。
　　群妖开始攻占各处，百姓们苦不堪言，加上一个君无常还去屠杀那些道士，如今这天下是乱了。
　　但乱世出英雄，这百里霜算是最出头的那个。
　　百里霜的修为现在能与君无常打成平手，这是很多人都见到的。
　　君无常每次出去作乱，就会碰到百里霜，百里霜那根拂尘能跟他的无常剑打个五五开。
　　君无常很开心有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也很满意这个人是百里霜。
　　“我可是知道你为何讨仙鹤喜欢了，你这满身的仙气，它们本就生于九重天上，定是极愿意亲近与你。”
　　君无常打量着个头高了自己三个手指的百里霜。
　　两人今日有打了半个时辰，累了就在溪边休息，暂时停战。
　　“师父曾说过，我前一世是仙，这一世带着仙法而生，封印在胸口之中，如今封印将破，修为也不会止步不前了。”
　　君无常了然，“原来如此，不过你能不能不与我作对，我知道你不想杀我，既如此，何不放任我做我想做的，当年我不是放你出了无常殿让你做你想做的？”
　　“只要你不杀人，你想找人和你打，我愿，但你要去杀人作恶，我便拦。”
　　君无常笑着过去搂着百里霜的肩膀。
　　“你一出现，我哪里还能得手啊，哈哈哈哈，阿霜啊，有朝一日你破开封印，可否留我一命？”
　　百里霜握着那细细的手腕将他的胳膊拿下来，“只要你不杀人，我便不杀你。”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杀人啊。”
　　“是。”
　　“哈哈哈哈，那我偏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