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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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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意冷哼,猛地往身后一踹,只听“啊”的一声,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正是其中一名应该死了的壮汉,现时生龙活虎指着他,欲开口。
秦澜意无意与他废话,薅他的头发便狠揍,揍得他嗷嗷大叫。
另一人见势不妙,急忙现身,要去救下同伙。
秦澜意逮着他一起打。
两个人抱头鼠窜,飞逃出门。
秦澜意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原地修整片刻,朝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那两名壮汉第三次向他偷袭时,秦澜意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为何每一次见面,这两人的灵力都会更上一层楼?
速度快似御剑飞行。
这一回,秦澜意抵挡得有些艰难。
逼退这二人,他加快了寻找出口的脚步。
一个月后。
秦澜意与秘境中的危险变数鏖战结束,惨白着脸坐于暂时安全的角落休息,一把斧子从天而降,悄然接近。
卫韶早已心急如焚,这秘境明显是在戏耍秦澜意,猫逗老鼠似的,等耗尽他的精力与灵力,再一把杀了他。
又见危险降临,卫韶恨不能冲上去大战一番,为秦澜意铲除尽所有危险。
斧子骤然一坠!
秦澜意脑袋一偏!
斧刃狠狠砍在他的肩上。瞬间血流如注,斧子还要猛力向下,斧刃已然磕到了他的骨头,秦澜意面如金纸,用力抓住斧子,操控灵力控制住斧子的力量势头,大力一扯,硬生生将斧子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那两名壮汉兴高采烈跳出来,向秦澜意冲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灵力横飞。
室内很快就一片狼藉。
秦澜意终是不敌对手,倒了下来。
那两名壮汉用斧子砍断了他的手,用法宝困住他的魂魄,就这样,将他打得魂魄全散,身死道消。
碧蓝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刺眼血色。
一声叹息轻轻的,飘飘的,上升到天际,缓缓四散。
“小韶.....”
是秦澜意最后留下的声音。
卫韶怒吼着,挣扎着,却始终挣不开限制。
“啊——”
悲痛至极的吼叫响彻云霄,秘境的墙壁瓦片迅速龟裂,一片片坠落,尘烟滚滚中坍塌成一堆废墟。
他睁开眼,泪眼婆娑坐起身,张望四周。
没有秦澜意。
他还在珠楼的屋里。
一切陈设完好。
都是梦。
心脏裂开的痛楚仿佛还在蔓延,他忽然明白过来,苦笑。
这是天道给予的惩罚。
只因他伤了凡人。
真狠啊。
净逮着他的痛处戳。
——————
“笃笃笃。”
门纹丝不动。
“笃笃笃。”
无人应。
卫韶抬了手,还要敲。
一名行过的婢女低声道:“卫公子,温桓去看望他妹妹了。”
卫韶回头,“在哪里?”
婢女仔细思索,道:“好像在西街的槐花巷里,第四户。”
金乌西坠,晚霞漫天。
小巷子已看不到路人行走,一片寂静。
卫韶在第四户门前停下来,伸手,门没有锁,一推就开。
他悄声进门。
穿过堂屋,里面是一个小院落,靠墙种着一棵高大的海棠树。
树下蹲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脸稚气的少女,一个便是温桓了。
他蹑手蹑脚走近。
温桓抓起脚边的土往少女面前的小坑里洒。
少女也有模有样模仿着。
两个人的低语随微风传入他的耳里。
“哥哥,我是不是要等这坛酒酿好才能出嫁?”
“为何?”
“别人家埋酒都是在女子们出生时埋的呢,等出嫁就可以喝了。”
温桓抬起脸,“你可以不出嫁。”
少女愣了,“哥哥。”
也许是担心吓着她,温桓换上笑脸,“哥哥为你埋酒,不是给你出嫁用的。”
少女茫然道:“小渝不懂。”
温桓叹道:“自古以来,女子既没有机会科考入朝堂,也没有办法立下宏图伟业,好似这一生只为了出嫁,也只有出嫁这一日最为风光。哥哥偏要你离经叛道,这一辈子,你无需为他人生儿育女、勤俭持家,更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哥哥只要你无忧无虑快活一生。小渝,我会永远养你,你是我妹妹,不作他人妇,埋酒之于你,不会是一生的意义。”
少女似懂非懂道:“哥哥,我们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温桓笑道:“无需理会他们,他们娶不了你,便要指责你。”
卫韶支着下颚,听得满脸笑意,有妹妹真好。
温桓忽而察觉不对,一扭头。
卫韶蹲在二人身后,笑眯眯道:“吃饭没?”
少女猛地起身,一脸无措看向温桓。
温桓站起,“你为何在这里?”
卫韶也跟着起来,一脸神秘道:“为你......”
“等一下,”温桓打断,转头语气和缓与少女说:“哥哥有事,回去了,你自己晚上关好门窗。”
少女觊一眼卫韶,点头,“好。”
温桓抓着他出门。
他对少女嘻嘻一笑,“回见。”
少女满脸迷茫看着他被温桓连拖带拽带走。
槐花巷巷口。
卫韶甩开温桓的手,慢条斯理整理皱巴巴的衣襟,抱怨道:“你能不能拿出和你妹妹在一起时十成一的温柔给我?”
温桓肃容,“不要让我妹妹听到那些话。”
卫韶挑眉,“什么话?”
温桓难以启齿的模样,“就是那些......”
卫韶撇嘴,“你以为我是禽兽?”
温桓没说话,眼神却回答:是。
卫韶怒,叉腰,“你可以质疑我的美貌,但你不能质疑我的品行,我就算对你禽兽也不会对你妹妹禽兽!”
温桓惊恐,“什么!”
卫韶:“......我抽死你。”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温桓揉着脑袋,与他边走边聊,言辞恳切,“卫公子,献身这件事我干不了。”
卫韶瞅他,“你以为以你的才智和样子,我会安排你做这么有难度的事吗?”
温桓一噎。
卫韶说谎不眨眼,“去岁,皇上安排三皇子负责朝廷采买事务,我家中是做布料营生的,若你能进去帮我牵线,岂不是更好?”
温桓半信半疑了,“可你我萍水相逢,凭什么认定我会帮你?”
卫韶胸有成竹道:“你想不想你妹妹和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温桓不语,面上再现挣扎。
卫韶乘胜追击道:“我卫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金银财宝。”
他顿了顿,笑道:“财帛动人心,我猜你会帮我。”
温桓沉默许久。
“好。”
——————
卫韶坐于案后慢悠悠品着茶,温桓进门了。
“今日学得如何?”
温桓露出高兴笑容,“这位先生琴技高超,经验丰富,我这一趟,获得了不少知识。”
卫韶理所当然道:“我为你找的先生,自然不能差。”
温桓的琴艺尚算不得完美,他便为他找了一名琴艺高超的先生,每日早晨去学上两个时辰。
卫韶看了一下窗外刺眼的日头,已近午时,他没打算放温桓去用饭,道:“你先弹一曲予我听听。”
每日温桓回来,他都要把把关,听一听他有没有认真上课。
说起来,温桓算不上是聪明的学生,却格外了解自己短处,加上足够刻苦认真,懂得把先生授课的内容一一记在笔尖上,加以背练,故而进步极快。
卫韶心中的憾意却渐增,可惜他只是在利用温桓,否则以他的勤奋和悟性,又有人搭线牵绳,脱离青楼一步登天不是难事。
即使心存遗憾,卫韶依旧推进了事态发展。
温桓捂着胸口,一脸震惊,“为何要脱衣服?”
卫韶不耐烦道:“不脱衣服,怎么看你的身体?”
温桓颤颤巍巍,“原来你说不用献身,是不用为三皇子献身,但是要向你......”
“啪!”
清脆的一巴掌拍他头上。
卫韶甩甩发麻的手掌,没好气道:“你以为我能看得上你?那我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温桓萎了,“卫公子,你的言辞可否委婉一些?”
卫韶哼道:“我早有心上人,你怕什么?”
温桓几不可见的怔了怔,随之苦着脸道:“可脱衣服着实......”
卫韶不等他说完,直接上手扒了。
“哎哎哎......”
温桓死死护住衣裳。
卫韶拼命扯。
“撕拉——”
卫韶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半块布料,又看了看挂在温桓身上的半件衣裳,眨巴眨巴眼睛,恶人先告状,“你下回没钱买好料子,跟我说,我给你钱,不要整天穿这些破布。”
温桓一口血哽在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卫韶索性连他另一半衣裳拽下来,随手一丢,绕着他打转。
温桓被他的灼灼目光盯得耳尖泛红,双手紧紧环胸,嗫嚅道:“卫公子,到底为何要我脱衣裳?”
卫韶沉吟道:“听说三皇子最讨厌身上有黑痣的人,我需要替你检查一番。”
温桓奇怪道:“为何?”
卫韶掀起眼皮,“皇家秘闻,岂是你区区一个小琴师可打听的?”
温桓抿唇,似乎被打击到,不语了。
突然,卫韶伸指尖,点了点温桓胸口,“你这里有一颗血痣。”
温桓脸色一红,急急忙忙遮住红痣,“只可动口,切莫动手。”
卫韶翻白眼,“你可知,在我的家乡有一传闻,与胸口有红痣之人有关。”
温桓追问:“何种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