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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太难了,衔接太难了,做不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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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桥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血是热的,心里被鼓噪的爱意贯满。
梦中一次次转身离开的人现在正依偎在他怀里,贴近到密不可分。不止,她像株藤蔓攀上他,纠缠,环抱,手臂搭在他的肩,指尖随意玩着他的发。
靠近,再靠近。
长发倾泄,和他的纠结在一起。
再无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她柔柔的呼吸,感受到她专注的目光。
空气中浮动着香气,是属于她的胭脂味。
三月桃花枝头被雨露打湿的细蕊和初冬新雪同埋,经历了三载春秋,才酿制成这种清冽又暧昧,纯净又诱人的香味。
浮动暗香中,江枫桥闭上了眼。
期望中的吻并没有来,说不失望是骗自己的。
全身的血液,都随着这句话被冻结。
心却被投入烈火中熬煎。
见他没有动作,她还体贴地替他解扣子,一个一个,动作慢条斯理,小指借机却暧昧的在他胸口摩挲。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江枫桥一把抓住她不规矩的手,攥住,不自觉地用力。
什么人?两千两啊!
顾沉予当然不会这么没职业素养。她嘴角的笑容都没有一丝减退:“爷是东泱国的大将军,全帝京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呢!”
见他还不满意,又绞尽脑汁道:“爷是大英雄啊,当年北驱金人三千里,收回了前朝丢的十二座城池,还未及冠就被封将,又协助圣上捉拿了妄图逼宫篡位前太子,被圣上亲封镇……”
“够了,”江枫桥打断她,声音低沉,目光也沉沉如水,似有痛色转瞬即逝,轻叹道:“你最会叫我伤心。”
叫你伤心?
嗯?有毒吧!顾沉予问号脸,夸你还有意见了?
服务行业,笑脸对人。
作为百花楼金牌业务员,顾沉予冷静冷静,想了想两千两,又挂上了笑脸:“奴家最会叫人开心了。”
手被攥着,指尖都青白的失了血色。她也不在意,只娇笑着靠近,再靠近,直到呼吸都交缠。
不待下一步动作,顾沉予就被一把扯开。
“阿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江枫桥脱身起来,站在对面俯视她,目光伤痛。
顾沉予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口是心非,啊不,口是心非这种情趣,用来形容他江枫桥,简直是辱没了他。
应该是虚伪才对。
逼良为娼,把她拖入黑暗的人是他,现在,控诉她自甘堕落的也是他,这算什么?装圣父上瘾了吗!
她也是要脸的。
没必要这么让人羞辱自己。
顾沉予干脆也不说话了,仰视让人脖子疼,她最不喜欢仰视别人,身子往后一倒,躺平了。
又嫌弃他的目光扰人,扯过被子钻进去,一翻身背朝着他。
没想到躺着躺着,竟真睡了过去。
天都黑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好久没有像这样睡个好觉了。
她现在的身体极其糟糕,估计是那些药的副作用,晚上失眠白天嗜睡,坐着靠着,有时候洗着澡都能睡过去。
白天还好,最难熬是晚上。
那时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发热,发痒,被子轻轻的摩擦也能让她控制不住战栗。
意识却清醒,仿佛脱离了身体看着自己挣扎,挣扎却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只能像团烂泥一样软啪啪的融化。
初级修复液早在前几天就用完了,安神香也没法用。她可不想再被扣个毒害大将军的帽子。
帐号的积分不足,就是买只抑制剂的积分也没有了。
顾沉予歪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夜凉如水,清辉洒了满窗,照的屋内都清晰可见。
她一掀被子,站在了窗边。
窗子打开着,凉风习习,可她还是好热,燥热,快被热化了。
…………
午夜,江枫桥的房门被从外打开。
他是警觉的人,在来人跨进房间的那一刹就醒了。
床边站着出乎他意料的人。
“阿沉……做噩梦了吗?”
顾沉予披散着及腰长发,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她的脸逆着月光,藏在黑暗里,看不出喜悲。
嗓音是微哑的。
“今晚的月色真美。”她说。
江枫桥呼吸一紧,“出去赏月?”
说着话,坐起身来,匆匆套好了衣服。又拿过披风给她围上。
面对着,系领口的系带。
顾沉予的手摸上他的,制止他,她的手是热的,眉眼却笼着冰凉的清辉。
反正都是要脱的,现在穿不穿又有什么关系。
…………
日上三竿,顾沉予还窝在被子里。
一双手轻轻拨开她额头的碎发,静静凝视她,好像在看件不世珍宝。
看着她,江枫桥就感觉心中一片安宁。从眉眼,到嘴唇,他用指尖描摹,一遍一遍,怎么也不觉厌烦。
直到把人惹烦了,钻进被子里,才失笑作罢。
然后自己起床,打理好,再帮半梦半醒还迷迷糊糊的顾沉予换好衣服。这时候的她是最乖的,不会用那些恼人的称谓,不说敬语,也不会话里有话,指桑骂槐……依稀可见些从前的影子。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还没发生,平平常常的早晨,他叫醒自己贪睡的妻子,可以为她穿衣,为她画眉,抱着她,亲上她,耳鬓厮磨,再说些腻人的情话。
江枫桥为她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把所有肌肤都遮的严严实实才作罢。
然后吩咐丫鬟进来,他自己去花厅等着一起吃早饭,等着她妆扮好,戴上温柔面具,变回那个对谁都笑盈盈的花魁娘子。
早餐清淡,如常的清粥虾饺,吃的人怀疑自己失去了味觉。
顾沉予只觉味如嚼蜡,可她一点也不想通过喝药来证明自己的味觉还健在。
自从来到这儿,每天早上她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特供,不是啥啥汤,就是啥啥药,从不间断,只看一眼,就叫人舌尖发苦。
她看了看浓稠的药汁,又搁回桌上。
因为昨晚才和他进行了深入交流,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百花楼里出来的姑娘,都不需要这个的。”
她准备跟江枫桥摆事实讲道理。
“您完全不用担心,未雨绸缪什么的我们楼做的最彻底,”顾沉予保证道:“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后顾之忧。”
刚起个头,就看见对面男人脸已经黑了,嘴抿着,眉皱着,双手被桌子挡着看不见,但身体像张被拉满的弓,分分钟就能暴起那种。
好嘛,喝就喝吧。
在府里的日子每天都过的很慢。有上英语课时的感觉,又无聊,又枯燥,还要应付严厉的英语老师。
现在,要服侍比英语老师还要烦人百倍的两千两。相看两相厌,还要配他演戏,伪装成你情我愿郎情妾意的样子。
心累,就是英语课也不是每天都上的啊!
顾沉予深刻的觉得,钱真不是好赚的,这一个月,她估计得折寿三年。
既不想听他说话,自己又不想说话,于是,顾沉予的日常就变成了陪某人喂鱼溜鸟,伴随着尴尬的沉默。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弹琴唱曲?
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日,江府罕见的来了客人。
江枫桥的熟人,顾沉予的熟客。
顾沉予正歪在围栏上看鱼,一抬头就望见了湖对岸正绕过花丛往水榭来的某位熟人――许久未见的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