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忆往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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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凌再次提起金子汧提到的划船摘莲蓬打山鸡捉水鬼一系列的趣事，问舅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发。昨天回来时的所见所闻令金凌心情大好，将金麟台上的一切情绪一扫而尽。现在才一天就呆不住了，连带着仙子，一人一犬撒娇卖萌求……出去玩。
江澄本在犹豫，心里犯了难：捉水鬼就算了，划船摘莲蓬打山鸡……这都哪辈子的事还让自个再重温一遍。这么大人了还是一宗之主，带着自己外甥和外甥他姑姑去划船摘莲蓬打山鸡，传出去了他还怎么见人。
最终，江澄心一横，直道：“捉水鬼可以，其他不行！”
一见江澄同意，虽说摘除了其他几项，但是捉水鬼一听就是很刺激的事。金凌一边连声应下，一边嘴甜道：“舅舅最好了。”
金子汧推敲了一遍江澄的心理，猜测他肯定拉不下面子去做划船摘莲蓬打山鸡这些事。但是她想玩啊，更想看看江澄不情不愿还迫不得已的别扭表情。便佯装失落，反问道：“为何其他不行！”
金子汧此言一出，江澄立刻尴尬起来。咬牙道：“你一个金家大小姐去玩这些，传出去莫不是要给人笑掉大牙了。”
金子汧反驳道：“你不是说你年轻的时候还去玩这些了吗？我也没听说云梦的哪户人家给笑掉大牙了。”
江澄听完前半句便不爽的皱眉：“我现在也是年轻的时候。”
金子汧笑道：“那不正好，反正是年轻的时候，玩过了再来一次又怎么了。”
见金子汧一脸阴谋得逞的笑，江澄立刻明白金子汧这是给他下了套呢，自己还呆呆地往里钻，当即冷脸道：“不去，没空。”
金子汧扭头去看金凌，温言道：“阿凌，看来你舅舅没空陪咱们两个，咱们今日便回兰陵吧。”
金凌恍然地点点头，一副被自家舅舅抛弃了的可怜模样。
江澄瞧着金子汧和金凌活脱脱一副被夫家欺负要回娘家的模样，几番纠结，道：“去……”
“太好了！”
“……”江澄当即给气得七窍生烟。
“舅舅真好！”*2
江澄凌厉的目光搜刮着金子汧，呵斥道：“你瞎叫什么舅舅。”
金子汧也不反驳，酝酿片刻，笑得焉坏焉坏地，唤道：“晚吟哥哥。”
江澄一不留神踢到了一个凳子，脸色微僵，道：“闭嘴。”
金凌昂起头来瞧瞧金子汧，再瞧瞧江澄，觉得气氛怪怪的，但明明姑姑的称呼没什么问题啊，舅舅脸色为何又青又白？
金凌心道：有点好奇为什么，但是此时我是不是应该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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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船摘莲蓬
云梦位置偏南，湖泊星罗棋布，湖上各处都是路。昨日敲定的划船摘莲蓬之地便是来时经过的莲花湖。
清澈的湖面泛起圈圈波纹，鲜有渔船，多为载客运货的乌篷船缓缓而行。在这片区域，两条小船最为瞩目。
一条是江大宗主亲自划行、载着大小姐小公子的船儿；一条是几丈远处被拉来做苦力的江氏门生，船上四人，金凌一眼就认出来是之前迎接自己和姑姑时，舅舅身后紧跟的那几人。不知为何，总感觉很可怜的样子。
来时金子汧窝在船舱，如今老老实实地坐在船中央。脸色泛白，内心苦道：忘记晕船这回事了！
江澄换了身不太显眼的衣裳，还是十分太引人注目。没办法，脸色聚集的黑气和全身散发的王霸之气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几位船家认了出来，本欲前来打招呼，近了些便被吓走了。
金凌同仙子一直欢脱的不得了。
人多处江澄不多作停留，手里的篙划得格外卖力，不一会儿就远离了喧哗之地，来到一片次第盛开的荷花群中央，手里的篙往船板上一放，道：“好了，摘……”
江澄原本是站在船头，此刻转过身来，发现船中央早就堆满了大小不一的莲蓬，有些熟过了，有些太嫩了，打眼过去，仅有半数的是最佳的。
看看金凌，对莲蓬不挑不拣，只要是莲蓬，必然就会遭到他的毒手；再看看背对着自己的金子汧，被莲蓬堆在中央，如老僧入定般。
江澄想了想，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抬脚踢开些金子汧身后的莲蓬，站好位置，俯身询问：“不是要摘吗？”
金子汧恍若未闻。
江澄绕道金子汧前面，定眼一瞧，金子汧面如土色。恍然道：“你怎么还晕船！”
一阵静默过后，金子汧抬起头，楚楚可怜道：“一直就晕，难受QAQ。”
江澄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从怀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姜包，递过去，道：“先闻着。”
金子汧身体微微前倾，闻了闻，道：“难闻。”
“那你就晕着。”
“……拿来。”
金子汧接过姜包，放在面前再次深吸几口气，感觉鼻子被这辛辣味刺激着了，但恶心感确实少了点，忍不住多闻了几口。
江澄再金子汧面前清了一小片区域，撩起衣袍盘腿坐下，盯着金子汧看了一会，觉得她气色好了点，便放心了些。
金子汧胃里舒服了些，不像之前那么难受，才注意起周围的环境。
荷花在微风中亭亭玉立，点缀于碧绿的荷叶间；二者随风轻轻地摇曳，高低起伏，姿态万千。这么一副画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原本长着莲蓬的地儿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叶柄！还有些盛开着的莲花中央未成熟的莲蓬也不翼而飞！
瞧瞧周围散落的莲蓬，再瞅瞅乐此不疲的金凌，金子汧脸上一阵扭曲，心底忽然萌生了一种愧疚感。
江澄见此有些于心不忍，本想笑着安慰金子汧两句，结果他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因为，金凌拿了两只小巧玲珑的莲蓬过来，两人手里各塞了一个，开心道：“吃！”
金子汧看着手里的莲蓬，掰开以后，莲蓬中央露出几粒其貌不扬的莲子，神色恍惚，目光瞥向江澄，眼神询问道：“这能吃？”
江澄收到来自金子汧的求助视线，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坚定地摇头：能吃，但难吃！
金凌见两人掰开了莲蓬，神色复杂，自家舅舅还摇头，顿时不开心了，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江澄同金子汧一看，心底一惊，要完！赶紧哄孩子！
小祖宗，我们吃！
不久，三人‘满载’而归。
金子汧与江澄口中苦、胃里苦、心底苦，但是瞧着金凌玩的不亦乐乎，苦，亦作甜了。
江澄撑船，顺水又飘了半个多时辰，在云梦的另一处码头上了岸。
这处码头离得莲花坞稍远，浅水处聚满了小小的渔船，船上岸上的几名渔夫和一名女子正在高声对骂着什么，火气高涨，似乎恨不得抄起鱼叉衣叉大战一场。
金子汧看了会儿，方觉江澄此前对于云梦的姑娘评价甚是中肯。金凌从未见过如此热烈的争吵，一人一犬看得兴致勃勃。
再远些，一些光着膀子、麦色皮肤的少年在江边游来游去，边看热闹边扎猛子。金子汧望着他们在水里游得欢快，如鱼得水般，又是一阵羡慕。
江澄顺着金子汧的目光瞧去，心底一阵不满，冷淡道：“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准备上岸。”
金子汧随口应了一句：“挺好看的啊。”游得那么好，确实不错啊。
江澄有了些怒气，道：“你一姑娘家盯着些赤着上身的少年作甚。”
金子汧转过头来，笑道：“你不允我看那些少年，难道想自己脱了让我盯着？”
“……”
身后不远处的忽然传来‘噗通’一落水声。几名少年手忙脚乱之际，还传来几声惊呼。
“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怎这么不小心！”
“明明船行的稳得很，怎会落水？”
江澄额上青筋凸起，心道：回去好好收拾这群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忆往昔（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