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忆往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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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椒蒸鱼、清蒸武昌鱼、红烧木琴鱼、泡蒸鳝鱼、粉蒸鮰鱼、皮条鳝鱼、干烧铜鱼……云梦最不缺的就是鱼。”
金子汧怔了一会，暂时放下想捅死人的冲动，半晌，忸怩道：“阿凌也没吃呢，那你就去准备。”
江澄思索了一番，道：“我记得阿凌不怎么喜欢吃鱼。”
金子汧气道：“我喜欢吃不行啊！”
江澄从上到下打量了金子汧一遍，道：“云梦的鱼再多也经不起你吃！”
金子汧气急败坏道：“江澄，我真的要捅死你了！”
见大小姐脾气爆发了，江澄正色道：“你晕船晕的那么严重，又一天没进食，这些油腻的还是暂时不要吃了，先喝点清粥。”
“那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吃食，欲意何为！”
“……”那还用说，自然是为了，额……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带着金凌四处寻找自家宗主的门生终于落下了心底的石头。
金凌这小祖宗真不让人省心，看着软萌乖巧的一孩子，见了偷偷溜到莲花坞的校场里的附近人家的孩童很是吃惊，反过来就说教他们几个，还要去教训那些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被他们解释了一通江家的习性，又好说歹说劝了一番才把人劝过来。
奈何这小祖宗抱了一大堆东西还跑的那么快，他们死命的追着，生怕跌着磕着了被宗主教训一番。
“舅舅，姑姑！”这边金凌也听见了声音，飞快地们绕过重重楼宇，直冲冲地跑道这边的宅院里来。
金凌一脚冲了进来，可苦了后面的门生们。先前他们紧追着金凌，没注意已经进了莲花坞深处，金凌进的是江澄的内院，最前面的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一个急刹车导致后面接二连三的‘追尾事件’。
金子汧江澄闻声，各自敛了原本的情绪。金凌一脸欣喜地冲到金子汧面前，道：“云梦的姐姐们真好！”
金子汧正帮金凌把手里的东西拿到石桌上，闻言眉角一抽，打眼扫了一眼江澄。
江澄本欲跟过来，抬眼瞧见宅院外的一群门生，驻足静立，皱眉道：“不成体统，回去自罚。”
外面的众人深呼一口气，连声应下，心道：在金小姐姐和小公子面前宗主的脾气真好，不然接下来的不是自罚而是挨鞭子了！
金凌有些迫不及待，却也吃得礼仪得体。金子汧看着这些瞧了瞧，又闻了闻，意有所指道：“看来云梦的姐姐们不止人好，手还巧。”
江澄眉头跳了两下，随即淡然道：“也不是无可挑剔，人太豪爽，力气太大，脾气太火。”
金子汧回忆了一遍被挟回来的路上的所见所闻，觉得不像是江澄说的那般，看起来那些小姑娘都挺纤细的啊，力气怎么能大？
见金子汧面上有疑，江澄嘲笑道：“不信是吧，等着过几天你见了就知道了。像你这样的胳膊能扛得起一个壮汉。”
金子汧幻想了一面那个画面，觉得那些小姑娘画风不对，所以不以为意；但她还是能扛得起来的！
金凌腾出嘴来，忽然问道：“那是不是之前那些姐姐把舅舅扛起来过？”
江澄无言以对，狠狠揉了一把金凌的脑袋，道：“闭上嘴巴好好吃你的！”
金凌委屈道：“闭上嘴巴怎么吃？舅舅你还没说呢！”
金子汧抢声道：“你舅舅不是壮汉！”
江澄斜睨了金子汧一眼，再看看金凌只觉得头疼，咬牙道：“我怎么可能被她们扛起来，被扛起来从来都是魏……”
江澄忽然黑着脸，想起了之前的事，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恨。
金子汧失神了一会，见金凌都诧异的江澄看，接着看向自己，便理了理金凌被江澄揉乱的头顶，道：“突然抽风，不用管他。”
金凌信以为真，继续坐在石凳上摆弄着那些小玩意。金子汧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江澄忽然瞪了一眼金子汧，道：“你才抽风呢。”
金子汧也不恼，笑道：“是是是，江宗主可是安排好住处了？”
江澄默不作声，走上前来抱起金凌去了隔壁的宅院。结果金凌吃的满手残渣全给抹到了自己的衣服上。见金凌还直勾勾地盯着后面，冷哼了一声，装作没看见。
在金凌乞求的小眼神的注视下，金子汧和颜悦色道：“我帮你拿过去。”随后挑出了大部分小玩意跟了上去。
金凌到了房间，没有从江澄身上下来，眼巴巴地道：“舅舅什么时候带我去划船摘莲蓬打山鸡捉水鬼？”
江澄微微心颤，道：“都是谁给你说的？”
金凌坦言道：“姑姑说的。”
江澄抱着金凌转身对进门的金子汧呵责道：“你怎么跟他说这些？！”
金子汧无辜道：“这些不都是你跟我说的吗？！”
“……”江澄心里堵得慌，决定等会一定扳回来。
接下来又领着金子汧走了一遍住处。金子汧随意地翻了翻所有的衣柜，发现全空。一脸惊奇道：“你让我穿什么？”
江澄懵了会，旋即讶然道：“你自己没带？”
金子汧胡扯道：“我和阿凌住你家为何要自己带衣服，你怎么都没准备的？”
“……”江澄听着这狗屁不通的话，一阵鄙夷道：“你直说没来及收拾就过来不就得了。不就是迫不及待来云梦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金子汧霍然起身道：“谁迫不及待要来见你啦！”
江澄目光一凝，傲然道：“我可没说你迫不及待来是为了见我，明明是阿凌来探望舅舅的。”
“……”金子汧气血上涌，内心暴躁道：草！
虽说江澄毒舌起来无人能敌，但实际上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才把金子汧怼了不久，就颠颠地亲自端了一碗莲子粥，还贴心的加了糖和冰，就放在桌上，金子汧面前。
金子汧白了江澄一眼，旁若无人地端到自己嘴边享用。
江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面色恍然。须臾，江澄从愣怔中回神，看着缓缓推到自己面前的白瓷碗和勺，迟疑了一下没有问出口。
金子汧毫不客气道：“再来一碗。”
“……”
暂时吃了个半饱之后，金凌自己玩的也是兴致缺缺。江澄便提议带领两人溜达一遍莲花坞。
金凌左手拉着金子汧，右手拽着江澄的衣袖，江澄步伐稍大些，见金凌亦步亦趋的跟着，便放缓了些。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莲花坞深处，本以为江澄要领人向外参观；未曾想江澄带着两人，绕过重重楼宇，来到莲花坞更深处的一片寂静之地，一座黑色的八角殿之前。
江澄站在门口停了半响，转过身来拉过金凌道：“这里面……有我父亲母亲。”
八角殿内飘来淡淡的燃香。金凌抬头见江澄神色复杂，当即明白。反手握住江澄，神色正然道：“舅舅，那我们进去吧。”
江澄面色稍霁，有些欣慰。金凌本等着江澄引领着自己进去，然而许久没反应。抬眼望去，发现自己舅舅脸色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姑姑。
金子汧觉得气氛稍显尴尬，便主动松开了金凌的手，面上稍显窘态，道：“那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金凌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晃了晃江澄的手，问道：“姑姑不能一起进来吗？”
江澄犹豫了片刻，看向金子汧。
最后，金子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鬼使神差地便由着江澄把两人引了进去，焚香、跪拜。
等出了祠堂，金子汧依旧恍恍惚惚。方才祠堂内的气氛严肃紧张，现在出来终于轻松了些。
江澄悄悄扫了一眼金子汧，见她依旧面色平淡，顿感劫后余生一般。
后来的气氛稍显欢快，江澄耐心地介绍了莲花坞的大体布局，最后停在一条长廊上，长廊下是一片荷塘。
金子汧见其中荷花含苞欲放者有，尽态极妍者有；金凌眼睛所到之处皆是散发清香的莲蓬。金子汧从他眼里读到了这个意思：莲子，想吃。
当即也不管是不是自家的，靠着雕栏身体微微前倾，直接动手摘了几个莲蓬，金凌眼里有些放光。
江澄也任着两人败坏自家的荷塘，一点不心疼。眼神却将金子汧上上下下来回看了许多遍，片刻，稍显俊厉的脸庞上醉了一抹红云。
一个时辰后，顾着金子汧的情况，三人晚膳皆是清淡的粥菜。多了两人，向来冷清的饭桌也添了几分温度。
夜久更深，入寝前，金子汧收到了自己的衣服。似是江家的女修服饰，但颜色稍浅，大体还是蛮合适的，就是……胸口似乎有点勒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忆往昔（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