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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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瑜仿佛做了一个梦。
在那个梦里，有一阵仿佛真空罐子挤压过的诡谲声响。
那声音拖远又拉长，最后视线定格在满目殷红的血泊里。
她还能清晰的辨认出躺在那里的人是谁，张嘴刚喊了一声“雨浓”，就被一个人拉进了怀里。
“不要看。”
她挣扎着想要看清那个把她护在怀里的人是谁，却被那人死死捂住眼睛。
记忆中的街道被割裂成无数个不规则的棱锥体，倾斜着渐次流过。
天空依稀下着小雨，雨水滴落屋檐敲打着浅浅的水坑。
扑通，扑通。
和她的心跳同样频率。
她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叫出声来“妈！”
突然，那人转过身来，她身着旗袍，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冲她微微一笑，竟然是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听到她的叫声，那人便不再理会她，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固执地往前走。
她生怕那人就这样抛下她走掉了，于是大喊大叫，想要拼命引起那人的注意，可是仍然阻止不了那人的脚步。
终于，梦中的她摔倒在地上，心脏猛地刺痛让她一个激灵，猝然惊醒，胸腔里还残存着梦境中那熟悉的跳动节奏。
白文瑜隔着上衣捏紧了胸口的布料，心中一片茫茫。感觉到眼角的湿润，她默默地摸了默脸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三年过去了，她还苟延残喘着生活着，以为自己早该释怀，没想到回忆还是会偶尔悄然侵袭。
“对不起...”
可是她心里却清楚极了，不管她怎么道歉，那人也不会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白文瑜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左腹，就听旁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呀，你醒了啊？”
她终于清醒过来，只记得那天她走在路上，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是死了吧？怎么可能会醒？白文瑜觉得有些混乱，她扫视了周围一圈，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没有花哩胡哨脏得不像话的墙面、旧蓝色的铁窗、掉漆掉得露出斑斑锈迹的小床，这个房间亮堂整洁、干净的不像话，甚至床头还摆着一束她最喜欢的还带着露水的百合。
这是...医院
“等等啊，我去找陈医生。”白文瑜只见刚刚说话的女护士匆匆地跑出了病房。
她埋下头揉揉额角，就听到门口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感觉怎么样？”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异常熟悉，可是白文瑜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喜悦，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突然变的有些慌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仿佛连看对方一眼都是亵渎，缓和了一下说：“还...还行。”
她感觉他正在向病床走来。
“哒...哒...哒”是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过度紧张让细微的声音都在她的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他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翻了翻她的眼皮，才明确地说：“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一直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白文瑜甚至可以闻到陈冰然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海洋的味道
这一定是在做梦。
白文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直到疼得快飚泪了才重新睁开眼睛。
陈冰然阴沉却仍不失俊朗的面孔随之出现。
白大褂里面是白净的衬衫，他的眼神仿佛利刃一般刮过白文瑜的脸。
嘴里的话却是十分温柔，“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文瑜垂下眸子说：“不是，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陈冰然脸上始终很平静，他淡淡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淡不上什么麻烦。”
白文瑜看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没有失望，竟然从心底感到一丝轻松和释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可能已经从陈冰然的记忆中悄然抹去，毕竟他的人生之路那么精彩、那么漫长，而自己——只是其中的一段歧路。
可是，陈冰然突然看着她笑了笑，带着一丝难言的嘲讽滋味，一字一句地说道“白小姐难道不是最清楚——我那没用的同情心不是最泛滥的吗？”
白文瑜听见这句话如遭雷劈。是了，当初她离开陈冰然的时候，不也是说过这句话吗？
她仍然可以回想起来那个下午。这段回忆时而很清晰，时而又像泡在雾气里的月亮，她丑陋的嘴脸，陈冰然失神的双眸、卑微地哀求，每回忆一次，就像是心上狠狠着了一刀。
“听着！陈冰然！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永永远远不可能喜欢你！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同情心！”
白文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当年，他终究还是——恨极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