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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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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徐维凯转过身。
“罗队,怎么了”,徐维凯打了一个敬礼。
走过来的男人长得剑星眉目的,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举一动间带着一股严肃之气,正是A市公安局重大刑事案件的队长罗正。
罗正拍了拍徐维凯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徐维凯抬脚跟上。
“上次我出差回来在大厅门口看见你跟一个女孩在一起,女朋友?”,罗正难得地会开人玩笑。
徐维凯笑了笑,“差不多”
罗正只是揶揄一问,听到徐维凯这样说,倒是站定了脚步,“恩?什么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什么差不多的屁话,你可别干出那种玩弄女孩子的破事”,跟他的长相一样,罗正这个人非常的板正,很规矩很严谨,这样的人也很忠诚。
“是是是”,徐维凯上下晃着脑袋。
“但是我怎么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啊”,罗正右手食指搭在左胳膊上面点着。
突然虎目一睁,方正的脸变得更加正色。“她是...”,看了一眼徐维凯脸上平静的表情。他在心里哎了一声,这小子,“你最近没有在偷偷地干什么事情吧”。不怪他这样怀疑,当年这小子跟疯了一样,谁拦也拦不住。
徐维凯没有应声,低头点上了一颗烟。
“小凯,当年的事早就已经过去了,也早就结案了,你也明白,要是能查出来早就查出来了。而且,要是让你爸知道了”,罗正瞟了一眼正漫不经心吐着烟圈的徐维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徐维凯轻乎极轻地用鼻子哼了一下,默默地抽完了整根烟,看着罗正说道,“罗队,我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
“什么?”,罗正确实不知道,也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吃惊过后,才恍然道,“怪不得你小子当年那么疯,原来原来。我还以为你是刚毕业激情过头了,想着这样可不适合当刑警”,罗正失笑。
“为什么”,徐维凯有些不解,问道。
“我们刑警也是人,不是神,可以帮助人们伸张正义,但是却代替不了他们,我们和他们之间永远存在着一条界限,一旦迈过这条看不见的界限,你就会在这条路上迷失自我”,罗正持重地说道。
徐维凯不怎么认同,“罗队,您想过吗,这条看不见的线是不是正在一点点地消磨着我们当警察的原则和责任,不再是追求真相,而是变成了服从上级命令的提线木偶”
“你!”,罗正看了看周围,严肃地说道,“以后说话注意点”
徐维凯重新正色,盯着罗正的眼睛,“罗队,您当年不也是觉得有疑点吗”
罗正望着徐维凯因为坚定而显得更加沉稳的脸廓,“疑点并不代表着案情走向错误,看到疑点的同时,我们更应该看重证据”
徐维凯重新低下了眼睛,打了一声招呼率先离开了。不是当事人的旁观者们,永远都不知道这对于当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什么,但站在何凡旁边的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罗正看着徐维凯向前走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当年刚毕业的毛头小伙的肩膀现在不知道比他宽了多少,背也不知道比他直了多少。
何凡竟然收到了阿梅写给她的信,离开小山村的时候,阿梅缠着她要地址,何凡就把学校的地址写给了她。她根本就没想过阿梅会写信给她,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小山村的人来说她们只是无数过客里面的一个罢了,时间一长,曾经残留的记忆也都会被时光给吹个一干二净。
何凡看着信封不自由地笑了笑,真的是阿梅写的,歪歪扭扭的像个大虫子。不过这粉色的信封,就凭阿梅的那个直爽的性格,何凡都能想象得到阿梅别扭的样子。
“亲爱的何凡姐姐你好,我是阿梅,你没有忘记我吧,还有阿俊,阿爸阿妈,还有阿壮他们。距离你们离开已经快两个月了,我们学的东西又变少了。不过,校长爷爷说等到暑假的时候又会有老师来给我们上课,是不是你们,你们还会再来吗。何凡姐姐,我想你,阿俊也想,你不在他又没人玩了,像以前一样整天蹲在地上胡乱画画。还有还有,那个打人很可怕的哥哥,他们都说他是你的弟弟,如果他要是也想来的话,也可以,就是不要再打人了。不过真的好厉害啊,他们没有再搬迁坟墓了,而且那个被打的胖叔叔还来村子里面道歉了。还有,阿俊听到我在给你写信,想抢我的笔,但是我没有给他,他只会在我的信纸上面乱画。何凡姐姐,阿妈叫吃饭了,不跟你说了,我们大家都想你们,如果暑假来的老师还是你们就好了。MAY”何凡看完这封信久久没动,从小到大的她都是中规中矩的,不挑头也不落尾,平平庸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收到相处不到两个月的孩子的来信。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摇晃,有什么东西在冒头。
“哎,干嘛呢”,金达利伸出手在何凡眼前晃了晃。
何凡收回神把信重新放到了粉色的信封里面,金达利抢先一步拿到手里,“XX省XX市XX县XX镇茶泽村茶园小学,这是你们支教去的学校吧,看这字迹歪歪扭扭的,还给你叫何凡姐姐,你教过的学生?”
何凡把信拿了过来,“恩,支教的时候就是在她家住的,也教过她”
“哇塞,听你这么一说好羡慕啊,想想都感动,收到千里之外的乡村小学生寄来的感谢信,都可以上电视讲讲了”,金达利眨着星星眼看着何凡。
“知道什么叫伟大的教师了吧,当初叫你去你不去,怪谁”
“谁让正好赶上春节呢,我爸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去。我们学校也是,别人都是暑假去支教,就我们学校弄了个寒假去,寒冬腊月的,老师不想去,学生也不想上啊”,金达利说道。
何凡心里说道,那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对于有些孩子来说能有学上是最高兴的事情。
“对了,上次的那个人,我听何必说,好像伤的挺严重的,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不过,那天夏祁真的挺吓人的”,金达利拍了拍心口。
“那个人应该也是个挺出名的游戏主播吧,他的那些朋友会就这样善罢甘休?”,金达利说道。不知道沐子是不是告诉了他们夏祁的身份,虽然现在网络很发达,轻轻松松就能毁掉一个人,但也只限于一般人罢了。对于真正站在权利高峰的人来说,网络也不过是被人控制的工具而已。
“那帮人在网上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但在网上也没看到什么消息,是不是沐子在中间调停了”
不管是沐子在中间调停了,还是沐子告诉了他们夏祁的身份,打人的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网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的讯息,就连夏祁这个名字在网上都搜索不出来相关的词条。
“不过夏祁好像挺神秘的,总觉得不是一般人,何凡,你继父是干什么的”,金达利好奇地问道。“如果是做生意的,怎么没听我爸说过有姓夏的”
继父?何凡倒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定义自己和夏邦达的关系。他爸你们都知道是谁,只是不知道夏祁是他的儿子罢了。
“别讨论他了,那天他打人的时候你不害怕是不是,你还是想想中午吃什么吧”,何凡移开话题。
“我们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吃?食堂今天好像有糖醋小排”
“恩,决定了,食堂”,任何甜食都是何凡的最爱。
“对了对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那天到底跟夏祁说了什么,别人怎么劝都劝不住,你说了一句话他就停手了,到底是有什么魔力”,金达利回来想了很长时间都想不出。
“我说我报了警,警察正在来的路上”,何凡说道。
“什么?”,金达利大声说道,然后囔囔,“就凭他打人的那个样子看着也不是怕警察的人啊,而且,你真的报了警?”,金达利问道。
“怎么可能,当然是吓他的”。他是不是怕警察的人没关系,只要他是顾忌他爸的人就行了,尤其是才从小山村遣送回来。
沐子灰心丧气地放下手机,她这几天都不知道给夏祁打了多少桶电话了,但像是能够预见一样地没有人接通,不是夏祁换了号码,就是把她拉进了黑名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沐子可悲地笑了一下,她还没有值得他重新换个电话号码的价值。说实话,那天她是第一次见到夏祁那个样子,也是第一次感觉很害怕,如果夏祁一直打下去的话,黑衣现在绝不可能只是骨折加脑震荡这么简单。那些游戏界的主播们当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义愤填膺地要在网上爆出来,玩死夏祁。无奈,沐子只能遮遮掩掩地告诉了他们夏祁的身份,凭他们想玩死一个人非常简单,但是有了这层身份,先不论简单不简单,他们已经没有那个胆子了。
沐子当然也有为自己考虑,夏邦达对她的印象已经不知道低到哪里去了,这次再爆出这件事情的话,她才是真的要玩完。
沐子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王青的电话。
沐子电话打来的时候,王青正在做美甲,看见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抬头示意店员给她接通手机。店员赶忙接通电话用手拿着放在王青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