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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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在某些时候也能让人悸动到牙痒痒。
谢落潇的爸妈难得一趟回家吃晚饭，却发现儿子的情况不太对劲。先是快七点才到家，天都黑了，然后一头钻进房间没出来过，出来吃个饭也板着个脸，
谢落絮在一旁抛弃形象翘着腿添了一句：“没事，他最近都不太正常，不是太亢奋就是太沉默。”
“落潇？”妈妈担忧地看着他，“别光吃白饭，也吃菜啊。”
“知道了。”谢落潇埋头扒了几口饭，起身把碗放到厨房，“我吃饱了。”
“哎……”妈妈想要叫住他。
“我要学习！”谢落潇头也不回地喊道，继续躲回房间。
他小心地关上门，确定足够安全后，红着脸拿出手机。
消息栏里已经噼里啪啦跳满了顾瑾的微信。
他之前明明只发了一句：“我到家了。”
谢落潇点开他们的对话页面，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聊天。自从开学第一个礼拜顾瑾自作主张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了他的微信后，他们私下也没联系过，连备注都没改。当初谢落潇要不是没能通过这个微信名认出是顾瑾本人，他才不会通过好友。
【欧皇本皇】。
谢落潇现在看到也还是想笑，缺啥秀啥。
欧皇本皇：好的到家了就好。
欧皇本皇：不是，卧槽谢落潇你也太过分了。撩完就跑真厉害哈，我被你推进门还没反应过来！！！
欧皇本皇：你是不是亲我了？你敢亲我你敢回我吗？
欧皇本皇：青蛙狂舞.gif X5
……
现在谢落潇觉得这手机烫手，拿不住。他对着聊天页面纠结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
谢落潇：没有，只是抱了一下，不小心蹭到的。
顾瑾那边估计守着手机，回得很快。
欧皇本皇：只是？抱了一下？不小心？蹭到？
欧皇本皇：听听，这是什么渣男标准用语啊。
谢落潇知道自己不仅回复错了，还触犯了大忌，于是老老实实打字。
谢落潇：抱歉，下次不会了。
顾瑾更激动了，回复的手速飞起，消息蹭蹭蹭冒出来。
欧皇本皇：艹？我说让你下次别这样了吗？
欧皇本皇：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欧皇本皇：我的意思是让你下次还能更过分！
欧皇本皇：……求你再来个下次吧，不过别亲耳朵了，换个别的地方……
谢落潇觉得这手机着火了，得赶紧让它冷静下。
谢落潇：我要做作业了。
谢落潇：再说吧。
欧皇本皇：你还没做完作业？
欧皇本皇：我刚刚趁着兴奋劲儿，一激动全刷完了。
欧皇本皇：你要抄吗？
谢落潇：……不用了，谢谢。
把手机扔到一边充电，谢落潇如释重负，终于呼出一口气。
可是逃得过今晚，明天又要怎么面对他呢？
这种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拥抱不是更来劲儿了？
他坐在书桌前，越想越离谱，渐渐似乎能感受到顾瑾刚刚刷作业的动力了。
翌日清晨，几乎是闹钟一响，谢落潇就醒了。前一天背单词到半夜，他只合了四个小时的眼，却异常清醒。
他换上了冬季校服，走了一路倒也暖和，能看见校门时还不到七点，想着这么早到校，应该不至于遇到不该遇上的人吧。
然而，他从来就躲不过顾瑾。
一踏进学校，谢落潇就看见了顾瑾，就他一个，身边难得的没有跟着人，依然是不怕冷的薄外套，手里夹着根烟，靠在喷泉旁发呆。一般来说，同学们早上都很珍惜睡眠时间，不到点是不会进校门的，于是清晨的大门口，只有他们两个面对面。
顾瑾一看见他就掐了烟头，理理衣服跑过来，带起了一阵微凉的空气。意外的是，谢落潇并没有闻到他身上有烟味，而是被淡淡的运动香水味盖住了。
还挺讲究，他想。
顾瑾朝他笑笑，非常不见外地伸手去勾他的肩：“早啊。”
“你也好早。”谢落潇官方地回答他。
“为了堵你呀。”
顾瑾揽着他的手渐渐从肩膀移到了脖子上，谢落潇从来没有和别人以这样的姿势走过路，不适应，且高调。
“等一下等一下。”他挣脱顾瑾的手，“能好好走路吗？”
顾瑾还是笑着，掩饰不住的好心情：“你还敢反抗。”
是校霸本性没错了，谢落潇坚持跟他保持着三米距离，一直走到了五班门口。
“还有事儿吗？”谢落潇问，“如果是说早安就不必了。”
顾瑾四处看看，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那没事儿了。”
“你去你自己班吧。”谢落潇站在教室门口，班里有几个同学已经到了，尽管人不多，他也不想让他们看见。
“好的。”顾瑾故作姿态，晃着一只腿，“不过，你不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吗？”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准备回去。
谢落潇眉峰一凛，心说不对：“你不会是想要……”
“没错！”顾瑾画风突变，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
谢落潇这回反应及快，又是一甩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后门，再一次把顾瑾隔在了门外。
“两次了！”顾瑾在门外不服气地喊道，“我都给你记着。”
午间休息，高三学子们依旧在齐刷刷看书做题，实在困得不行的就补个五分钟的觉，谁也不敢怠慢。
“谢落潇谢落潇。”前排的方舟转过头来小声叫他。
事实上，谢落潇对他上次的话依旧没有完全放宽心，虽然明白不该在这种事情上耿耿于怀，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梳离了一点。
“那什么，我本来上午就想找机会说的但是没时间……”他仍然是话多，“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吧，我就走在后面，你可能没看见我……”
谢落潇额角一突，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是和顾瑾一路打闹着进了我们班对吧？”他这么问着，却是一脸肯定，“我刚问了班长，她也看到了，她那会儿在保安室准备值日站岗。”
“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干什么，有意义吗？”谢落潇尽量不加任何情绪跟他说话。
“我就特别想知道，你跟我们校霸的关系，真的那么好吗？看你平常那么与世无争，还以为是人淡如菊陶渊明人设的，没想到还懂点世故，挺会社交。”
“哎？顾瑾好巴结吗，你跟他搭话他就会应你？”
“我说了。”谢落潇抬起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语气不够认真，“是他！主动！来找我的，懂了吗？”
“哦。”方舟点点头，“那要怎么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啊？”
谢落潇咬紧了牙关，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哥们儿嘴上确实少根保险丝。
放学时，五班的同学惊讶地发现，在消失了三天后，顾瑾又出现在了教师后门口，还是那样等着谢落潇。
“又来？”谢落潇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回去继续订正题目，不给老师批过不能走。
“是啊，除了你还有谁。”顾瑾走到他身边，“快点，不懂就问我。”
“还等着你一起回家呢。”他悄悄说。
有人凑到宋予耳边：“班长，我好像瞎了。刚才的确是谢落潇，对着，顾瑾，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没错吧？”
宋予机械式地点点头：“原来我今天早上没看错。”
“还有。”顾瑾突然换成了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家要揣测要八卦随意，只是我不希望再有同学把闲话造谣造到谢落潇面前。我跟他的关系，还轮不到各位来挑拨。”
“那，那你俩究竟……”方舟贼心不死，斗胆又问。
顾瑾听到后，不常见地对着同学笑了：“这个由谢落潇决定，他说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我们俩之间……他说了算。”
这话音量不大，内容却足够惊掉一地的下巴。
窗外风刮过，又铺了一草坪的叶子。
顾瑾这两天有点膨胀，放了学晚上还要给谢落潇发微信。
欧皇本皇：作业做完了吗？
谢落潇看看屏幕上方，才九点。
谢落潇：还早着呢。
欧皇本皇：可我做完了。
谢落潇：好的知道了，不用炫耀了。
欧皇本皇：你真的不要抄吗？这套数学模拟卷很难的哦。
欧皇本皇：这么好的资源，就你一人独享，不用谢。
谢落潇：我更想自己解出来。
谢落潇：有不会的来问你。
欧皇本皇：打字问多麻烦呀，又说不清楚。
谢落潇还没来得及回复，页面上就响起了语音通话的请求，铃声吓了他一大跳，只得赶紧接通。
“喂。”谢落潇压低了声音，欲盖弥彰地看了看房门外，“你这也太突然了，我也没说要现在问你题目啊。”
对面的人显然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性感的低音炮跟我说话？”
谢落潇懒得解释：“我还没做到数学呢。”
顾瑾凭实力说话：“没关系，我全能啊。概念公式通假字语法中英互翻在线解答。”
“那你就听着我写作业？”谢落潇手忙脚乱翻出了耳机。
“嗯，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闭麦，保证不烦你。”
顾瑾这话说得可怜又善解人意，让人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哎……行吧。”谢落潇没办法，“那我换上耳机。”
“好。”顾瑾听着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才继续开口，“你在做什么，英语吗？”
“对，写英语作文。”谢落潇逐渐进入了状态，“末尾段用什么总结词好？Anyway吗，会不会太普通了……”
……
又是半夜，两个人一直语音着，不知不觉过了零点。
顾瑾为数不多的好习惯之一就是早睡，要不是为了谢落潇强撑着，这会儿他早就钻到被窝里化蝶了。
“你先添辅助线，添好了跟我说。”顾瑾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
谢落潇习惯了挑灯夜战：“连接了AE两点，然后呢。”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
“然后……顾瑾，顾瑾？”谢落潇叫了两声，看了看手机确定没有断线，试着屏息，果然听到了对面又浅又规律的呼吸声。
谢落潇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轻轻地说了声：“晚安。”然后切断了通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