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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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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鸣峰蒙头将酒喝干净,指着虞若凝和白睿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得出这些个弯弯绕绕的,那裂云寨遇上你俩,真是够倒霉的。”说罢暗自打了个哆嗦,的亏当初救了虞若凝的是自己,若是被裂云寨救了,现在被砍头的说不定就是他了。看他这个样子,虞若凝和白睿又是笑的不停。
笑了好大一会儿,白睿才止住笑意,疑惑道:“凝姐,你又是如何算出这月十五号会有陨星降落在佛陀山的。”
虞若凝端起酒杯,只是一昧的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两人越想越歪,似乎都要将她当做是神仙了,这才放下酒杯,慢慢悠悠道:“放心,我呢,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怎么可能那般准确地算出陨星的坠落时间和地点,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
本来不打算详细解释了,但虞若凝见两人实在是求知欲旺盛。只得无奈道:“不过是提前放置好的火把,计算出方位,到了时间便会准确落在佛陀山上,然后找人在山下散播谣言,三人成虎这般的格言故事可不仅仅是个传说,谎话说的多了,自然就变成真话了。”虞若凝笑得一脸狡诈,她向来是个不会小觑群众力量的人。
白睿扶额,从他第一次被虞若凝骗上山卖命之后,他就该明白的,这女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佛陀山成功地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他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怎么样在这宛城中安身立命了。
虞若凝计划了两年的时间,接下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手忙脚乱。首先对着罗鸣峰道:“老罗,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吃喝玩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秦楼楚馆,注意结交那些个商贾或者是差役之类的人。”
看到罗鸣峰一听玩就立马亮起来的眼神,虞若凝接着警告道:“罗鸣峰,记得你现在的身份,你可不是山上的土霸王了,你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刚来宛城,什么都不懂,若是你一不小心暴露了,媒婆庄那里……”
还没有等,虞若凝说完剩下的话,罗鸣峰冲着她弯腰拱手,道:“小姑奶奶,怕了你了成不成,我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用你说,我自个去做媒婆,这辈子千人踏万人踩,成不?”说罢,在虞若凝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翻了个白眼,乘着虞若凝还没发火,灰溜溜的离开了。
“哈哈哈,罗兄真是有意思,初次见面便知道这是个直爽之人,与这样的人相交最是舒坦。”这话虞若凝倒是深有感触,她自己心思过于深沉,便喜欢和这些个一根筋的人相处,他们总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不用她动脑子去猜。
虞若凝面色一肃,两人回归正题,道:“白睿,明日起,打发几个可靠的兄弟跟着老罗,他所到之处,就说和他是同乡,这人得罪了江淮之地的世家大族,没法子在那里过活,不得已才到了宛城。”
对于虞若凝的命令,白睿向来是没什么疑惑地,只是这次却有些摸不准了,于是疑惑道:“你既要罗兄挥金如土,又为何散布这样的谣言?”按他的想法来说,自然是要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然后他们一家才能在宛城站稳脚跟。
虞若凝轻轻一笑,嘴角弥漫出一抹轻蔑的笑意,道:“对于一个贸然外来的人家,你是对一个家底深厚且十分有能力的人感兴趣,还是对一个假装土豪而实际上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的人家感兴趣呢?”
白睿兴味一笑,他似乎有点摸清楚虞若凝的意思了,笑着答道:“自然是前者。”
虞若凝将桌子正中间的鸡翅膀夹到自己的碗里,满足地啃了一口,才接着道:“是了,若是这满城的显贵只是将我们这个外来的虞家当做是一个跳梁小丑,自然也就不会过多关注了,这些个宛城的显贵自持尊贵,对于我们这种所谓的暴发户更甚者逃难者的人,总是会抱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心中不屑,自然不会花过多的精力。”
白睿放下筷子,道:“凝姐,可要我去江淮一代安排一番,以防不测。”
虞若凝摆摆手,抱着一只猪蹄吃得开心,含糊不清道:“不必,我早就安排人去了,事事都要你来操心,我岂不是太闲散了。”白睿见她满头心思都在眼前的饭菜上,无奈一笑,只得拿起筷子同她一块吃饭了。
果然不出几日,宛城中的显贵家族都知道了。宛城来了一个门户殷实的人家,他们本来还有心探查一番,看看对自己有没有助益,但随之而来了解到的消息却让他们对这户人家失了兴。不过是破落户,在江淮混不下去了,竟跑到他们宛城来装阔绰,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起初还有人愿意和罗鸣峰一块吃酒赌钱,但到了后来,谁都知道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所以他身边围绕的就只剩下那些眼界并不宽的小门小户了。虞若凝自然是乐得如此,所以即便是罗鸣峰几日来和她抱怨了好几次,还是让他照旧。
毕竟现在佛陀山刚刚消失在众人的眼中,还有许多人依旧记得佛陀山那个威名赫赫的土匪头子罗鸣峰。他们现下所需要的,便是掩人耳目,让所有人认定,他们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家,在中原混不下去只能来宛城的样的小地方讨生活。
为此,虞若凝甚至逼着罗鸣峰学了好些天江淮地方的方言,讲了好些江淮地方的风土人情,就是为着决不能叫他露馅。
转瞬过了半个月,等到事态安稳,大半人已经相信他们绝不是什么大人物的时候,罗鸣峰才大张旗鼓地在宛城中买了一座宅子,那实际也是虞若凝早早就安排好的。虞若凝这一行人终于在一个月之后结束了住客栈的日子,有了自己的家。
刚刚搬家的日子真的是忙翻了天,虞若凝忙着安排家里的仆役,采买下人,忙活了好些日子才将虞府里里外外安排妥当。
紧接着又是铺面和田产的安排,虞若凝要把从佛陀山上带来的东西都过了明路,让官府都不能诟病。这忙起来的日子真是过得飞快,等到虞若凝送走最后一个掌柜,才发觉宛城的新年已经快要到了,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好一副热闹景象。
以往的在佛陀山的日子,虞若凝劳心劳力,自然是没那个空闲去过年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搬了新家自然是要高高兴兴地过个新年才好,也不枉这一年的惊心动魄了。
虞府上上下下都热热闹闹的,虞若凝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后,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个闲人。
这天,虞若凝刚醒来,见没有人招呼自己,周围静悄悄的一片。虞若凝喊了几声珏儿但没人应,便只好自己出去找吃的了。
虞若凝推开门,才发现下雪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只是一夜的时间就让地上变得一片莹白。但虞若凝可没有那风花雪月的想法,她只觉得被北风迎面那么一吹,她的脸都僵了,更加不想出门了。
待对于吃饱的欲望还是催促着她瑟缩着身子,慢慢吞吞向外走去。虞若凝循着香味走到了厨房附近,听到一片欢声笑语。对比自己起床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一个人的情景,虞若凝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可就算内心的悲愤逆流成河,但闻着食物的香味,虞若凝还是很没有骨气的屈服了。
虞若凝推开门,由于所有人聊天聊得太起兴,竟然也没有发现自己东家已经悄咪咪走进来了。珏儿正带着几个刚刚采买进来的小丫鬟包娇耳,一边还兴致勃勃地聊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一片和乐。
珏儿正和周围的小丫头们瞎掰扯,期间还讲到了虞若凝,见他们聊得开心,虞若凝也没有打扰她们的兴致,自己抱了一盒子刚刚做好的绿豆糕,坐在角落里听着珏儿和一群小丫头们谈天说地,期间还说起了虞若凝。
本来虞若凝也不想打断她,但听到珏儿讲到自己神机妙算,一个人单挑几十个壮汉还面不改色的时候,虞若凝差点被绿豆糕噎死,赶忙拿茶水冲了冲才勉强咽下去。珏儿这小丫头真是太不像话了,说了自己的人设就是个足不出户,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被这小丫头一说,全都没戏了。
虞若凝放下手中的盘子,脚下没有一点声响,悄无声息地走到珏儿身边,在珏儿说得正兴起,正打算撸起袖子站起来继续她的演讲的时候,虞若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轻柔的声音里弥漫着诡异的温柔,听来却让人倍感诡异:“珏儿,凝姐第一次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高大。”
本来被拍了肩膀,珏儿还有些恼怒,正准备回头教训这人一顿。就听到了虞若凝那熟悉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凌厉,像是撒了糖一般的甜蜜,却让珏儿本能地珏儿自己的好运到头了。
珏儿僵硬着脖子回过头,冲着虞若凝溢满笑脸的脸嘿嘿一笑,挠挠头发丝,想要装傻充愣,道:“凝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厨房烟火中,小心沾染上,江涵,送姑娘回去”说罢,解下围裙就要送着她走。
虞若凝笑得诡异,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替她将落在发丝上的面粉抖落下去,便乖乖跟着江涵回去了。只留下默默悲伤的珏儿,觉得自己可能要完。珏儿还记得凝姐在下山之前三令五申地交代过,不能提起在佛陀山上的事情。
珏儿端着茶杯默默站在房前,踌躇着不敢进去,恨恨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珏儿暗自懊恼,都怪那天气氛太好了,自己就情不自禁了。想到这里,珏儿塔拉着脑袋,一副赴死的模样。
只听得一句淡淡的声音,没有什么别的语气,珏儿也听不出是不是生气,只道:“进来”
珏儿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珏儿看虞若凝面无表情的俏脸蛋,道:“凝姐,我…我…对不起”说罢,竟然神经紧张地打起了嗝。
见她竟然慌张成这样,虞若凝也没有办法恼下去了,再说珏儿说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珏儿。于是站起身,给她倒了杯茶,再给她一条手帕,笑道:“瞧瞧你,这么点小事让你紧张成这样,若是以后有了大事情你可怎么办。”说罢揉了揉珏儿肉呼呼的小脸蛋,接着道:“那些个小丫头都是签了死契卖进来的,不怕他们瞎说什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