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虞若凝和佛陀山的众人围坐在画着裂云寨的山头的地图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虞若凝的安排。夜晚子时的钟声响起,虞若凝闭着的眸子睁开,无意识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吴峰,你带五十个兄弟,分为四组,负责绞杀裂云寨报信的眼线。”说罢,吴峰领命跑着离开了。
“冯水,你安排好车马人员,将山上的老幼妇孺安置好,等罗鸣峰的事情结束,便立即带着他们下山,在郊外乱葬岗等候。”冯水抽了抽嘴角,凝姐可真会选地方,那里倒是绝对不会有人夜半三更的去。
“罗鸣峰,你带着二百兄弟,等到丑时,裂云寨的人都睡熟了,一锅端了他们,记住,除了他们当家,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你可知道?”虞若凝自然知道,罗鸣峰这人总有一种侠肝义胆,可若是真因为此事而留下隐患,那才真的是后患无穷。
裂云寨上,白睿今晚上不在,要下山采购,只带了自己身边的亲信离开了。裂云寨上的人这些天终日被白睿盯着,不准喝酒,不准嫖妓,不准赌钱,可他们还偏偏不敢不服,只能暗自忍耐。
今日还是大当家亲自将白睿哄下山,为的就是能够畅快的玩上一晚上。大当家一手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喝酒喝的满脸通红,已经舌头大的说不清话了,拍着身边的美人感慨道:“唉,这他娘…才…才是人过的日子嘛,要说这白睿啊,什么都好,就是啊…太小心了。”说罢打了一个酒隔才接着道:“不就…是劫了官银嘛,老子他娘这辈子…还没有怕过谁呢,那些个条子有本事…倒…倒是来啊,看爷爷不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身边的一众人都迎合着他的话。整个山寨因为有了大当家的带头作用,竟然都喝得昏天黑地,多是没有了警觉。
按照提前订好的计划,罗鸣峰一行人身着黑衣,静悄悄的行走在通往裂云寨的小路上。一行人悄无声息,好似夜间出行的一队幽魂一般。罗鸣峰趴伏在裂云寨山寨门前的高地上,静悄悄的俯视着糜烂沉醉中的人们。身后的人都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双锋利如刀鞘般的眸子。
罗鸣峰回望众人,这是他们佛陀山最精锐的人马,由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以前只是做些小事,今夜倒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罗鸣峰瞧着夜色,高高扬起的一只手陡然握紧,一行一百人蜂拥而出,未发出任何的声响,便悄然占领了裂云寨的哨台。
罗鸣峰掐住一个人的脖子,一刀致命,在月色的掩盖下笑地阴鸷,道:“兄弟,对不住了。”将那人放到之后,罗鸣峰鹰一般的眸子向四周扫射,见已经没人了,将手中的弯刀插回去,低声道:“撤”一行人又迅速地离开。
而剩下就没有他们佛陀山什么事了,毕竟这是官府的剿匪计划,他们这些个民夫总不能抢了县太爷的功劳。
瞧着裂云寨掀起的的一阵阵的喧闹声,人声鼎沸样子,虞若凝勾唇露出一抹笑意:“放。”
在她说完之后,身后巨大的火球一个个被发射出去,绚烂而多彩的火球好似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道流星,然后落在了佛陀山上,刹那之间便是冲天的火光。
珏儿瞧着佛陀山渐渐被大火燃烧殆尽,叹息一声,感慨道:“我在佛陀山生活了这么久,就这样消失了,真是可惜。”虞若凝笑着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脸蛋,无言的安慰。
罗鸣峰一行人利落地下手之后,深藏功与名。于是赫赫有名,作威作福的一代土匪就被朝廷在一夜之间全部剿灭了。裂云寨的土匪头子被抓到官府衙门的时候,甚至还没有酒醒,嘴里骂骂咧咧的,袒胸露乳的模样着实让宛城中的百姓看了一场笑话。只怕是就算这人清醒过来,也是没有脸面再见人了。
县太爷也是咧着嘴笑,有了这个功劳,今年的考绩定然可以拿个甲等,到时候他升官这件事便是十拿九稳了。他已经在这宛城待了三年了,不能再蹉跎下去了。县官抿着酒,吃着小菜,想着今后的康庄大道,心里是美滋滋,虞若凝这次倒是替他办了件大事。佛陀山他今年可以不管不问了,至于今后的事,还要看新来的县令怎么做,那便不是他能管的了。
于此同时,就在这一夜,发生了一件奇事。佛陀山被一颗天上降下来的陨星砸中,泼天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当时还是夜里人们正吃饭的时候,所以很多山下的村民都看到了。一束硕大的火光从天空划过,直挺挺落在佛陀山山顶上。很多人还听到了山上的呼救声,吵闹声,火光冲天,吵得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但谁也不敢上山救火,这是天罚,老天爷看不下去了,降下来的,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里惹得起老天呢,没看那佛陀山上的土匪,不愣是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全部都葬身火海了吗?
这样几百口的人葬身火海的事情也足够让人感慨一阵子了。更何况佛陀山上的土匪,在这个地界上,对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是不错的,不仅不抢不杀,而且还护着他们,对于他们,这些山下的人也是觉得很是可惜。但庄稼人每天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可怜别人,只不过一两句的唏嘘也就没了。
这厢,虞若凝已经到了他们暂时歇脚的地方,虞若凝头戴帷帽,和珏儿一起坐在马车里。罗鸣峰和弟兄们都骑着马,他们身后还带着满满的货物,装作是商人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宛城中。要说罗鸣峰的名讳在这一带倒是挺有名,但自从虞若凝有了洗白的想法之后,就不太管束他的个人形象了,胡子爬了满脸也不叫他剃一剃。是以即便是他下山,定然也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看不清容貌的彪形大汉的形象。
这一次,虞若凝在下山之前勒令他将满脸的胡子刮干净。然后又克制着他,将他饿了几顿,让冯水监督着他多锻炼了些,现在连身形都瘦了几分。虞若凝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窗外的罗鸣峰,穿着一身的华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英俊潇洒,当真一副好模样。
珏儿在一旁偷笑道:“凝姐,你瞧瞧,大当家把他那一脸的胡子刮干净之后,真是好看了许多,一路走来,我看到好些个姑娘媳妇儿都看呆了呢,你瞧他那骄矜的模样,定然是得意得紧。”
虞若凝转回头,掩唇轻笑,拍拍珏儿的小脸,低声道:“你个鬼丫头,什么大当家,我们现在是商贾,如今你得叫老罗为大爷,记住了吗?若是再犯,瞧我扒了你的皮。不过你真别说,老罗这样子,倒还真是挺顺眼的,若一直这样,早就娶上媳妇了,至于等到现在吗?”回头想想,也是自己不想让他变样,便默默不再说话了。
就这样,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一座客栈的门前,白睿一身白衣,头上裹着布巾,身后跟着一个书童模样的孩子,背着一个木制的书娄。远远地,就看到罗鸣峰一行人,摆出笑脸,向外走了几步,想要迎接他们。
见罗鸣峰翻身下马,走上前,拱手作揖道:“虞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一别经年,兄长还是当年模样,依旧那般风姿绰约。”
罗鸣峰别扭地回礼,照着虞若凝交代他的话道:“哪里哪里,白兄弟才是人中龙凤,为兄不过痴长几岁罢了,倒是折煞我了。”
虞若凝将放在头上的帷帽放下来,遮住脸,在珏儿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罗鸣峰回过头,见虞若凝下来,将她带到身边,指着白睿道:“这是为兄在宛城游学时候遇见的好友白睿,白兄弟,这是家妹”待罗鸣峰说罢,虞若凝福身行礼,道:“白家兄长安康,早就听兄长提起过,今日得见,当真是龙章凤姿,与众不同。”
白睿听后赶忙慌忙避让开,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一书生,怎么担得上妹妹如此夸奖。”
见两人具是神色疲惫,便道:“虞兄,二位舟车劳顿,想来也是累了,小弟在这里为二位安排好了房舍,不如在此处歇歇脚,再行安排。”说罢,摆出请的模样,引着两人走了进去。
待虞若凝一行人在客栈中安顿下来,已经是晚上了。虞若凝,罗鸣峰还有白睿三个人围坐在客房的圆桌上,先是白睿一脸的笑意,与虞若凝碰了一杯,道:“恭喜凝姐,终于下山,我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我先干为敬,您随意。”说罢,毫不犹豫喝下了一杯烈酒,一点都没有白天时候柔弱书生的模样。
看得罗鸣峰直瞪眼,他可记得中午的时候,白睿还说自己不胜酒力的,到了晚上怎就变了。或许是罗鸣峰眼中的怨气都凝聚成实质了,白睿这才转过头,同罗鸣峰道:“罗兄,久仰大名,早就听凝姐说过您是一等一的豪爽人,定然不会因为今天的隐瞒就记恨上小弟的,是吗?”见他脸上摆着一副狐狸般的笑意,这酒罗鸣峰是喝不下去了。
罗鸣峰重重地将酒杯拍在桌子上,一脸恼怒,道:“俺只是个粗人,听不你们说了些什么,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说罢,起身便走,一点都不留情面。
他这副样子逗的虞若凝和白睿都是不断的笑,见他真的要走,虞若凝这才起身,将她拉回来,道:“成了,白睿是自己人,就是装模作样了些,人是好的,你同他置气做什么。”见白睿不服气,要说些什么,忙制住他,让他别再扯后腿。
虞若凝接着道:“当初裂云寨都奄奄一息了,我也是没得办法,只好将白睿送过去,若不是那个时候急需要一个靶子给我们挡挡灾,我可是万万不会把这般的人物送到裂云寨的。”
见罗鸣峰也不走了,虞若凝为他的酒杯斟满酒,道:“这次你当为何县令能这么顺利就灭了裂云寨,那可是白睿的功劳,他在半个月前就紧紧盯着裂云寨,让他们戒酒戒色戒赌,终于到了那些个无赖忍无可忍的地步,便是他们把白睿骗下山,破戒的时候。裂云寨一帮子人还真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然后还要踩踩,把土踩严实了才好。”说到这处,几人都是大笑不止,只怕到死那裂云寨的大当家都想不到是有人在算计他,而正满脑子的懊悔,觉得是自己害了一个寨子的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