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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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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罗鸣峰被抓下去,虞若凝这才交代下去,让所有的人看着,大当家的女装要穿足三日,少了一刻钟都不成,若是谁包庇他,就和他一块穿穿那媒婆装。
这三天里,罗鸣峰的羞耻自然是不多说了。反正佛陀山从上到下都被大当家怪里怪气的媒婆装笑得直不起腰,若非罗鸣峰还有大当家的威严,只怕是众人都要在他面前直接笑摊了。
虞若凝在书房中理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凝儿悄悄打着门帘子偷看,还时不时偷笑两声。听着她的笑声,虞若凝感觉自己今天是不得安生了。于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打开就瞧见罗鸣峰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衫,脸上涂着浓厚的脂粉,不像是媒婆,倒像是青楼里的老鸨一般。虞若凝瞧着他的模样笑得开心,道:“王婆子李婆子有功,瞧瞧我们当家,如今多俊俏,你待会儿给她们俩一些赏银。”
虞若凝说话的声音不小,罗鸣峰也离得不是很远,当即便三步并做一步走上前来,挺着自己被塞了俩馒头的胸口,怒气冲冲道:“看什么看,还不回去算你的账。”瞪着眼睛的模样还是有几分唬人的。但浓厚的脂粉在他说话的时候噗噗的往下落,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飞扬着,吓得虞若凝感觉关好了窗门。
虞若凝偷笑一声,那王婆子李婆子到真是实在,说什么就是什么。罗鸣峰的肤色本就不是很白皙,被白色的脂粉一抹,白里透着黑的模样,让虞若凝笑弯了腰。
罗鸣峰不是打不过虞若凝,依着虞若凝那娇小的身板子,只怕是他一拳头就能让她起不来。但自认为是大男人的罗鸣峰不屑这么做,若是那样做了,岂不是以大欺小,自己佛陀山罗霸王的老脸可就真是没地方放了。
但,追究其本源,佛陀山的经济大权握在虞若凝的手中,若是真把她打伤了,一山寨的弟兄们,难道都和西北风去吗?罗鸣峰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也是害怕虞若凝的算计的,他坚强地认为,自己只是好男不和女斗罢了。
罗鸣峰当初那可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汉子,可是这三天的摧残,让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伤了风寒,躺在床上直哼唧。
像是这些个小病小灾的,虞若凝都能治得了,是以她开了方子之后,就差遣人马不停蹄的抓药去了。
等忙活完之后,罗鸣峰的房间这才真正的安静下来,罗鸣峰闭着眼假寐,冯水端着药碗走进来,道:“大哥,快喝,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说罢将药碗递给他,看着他一饮而尽,铁铮铮的汉子竟被一碗药苦的差点哭了,看着让冯水都忍不住笑了。
说来罗鸣峰一个土匪头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竟怕苦,说来竟让人感到哭笑不得。罗鸣峰一抹嘴,苦哈哈道:“这是不是那婆娘给配的药,怎么这么苦。”
冯水咧嘴一笑,道:“大哥猜的真准,凝姐说了,以后再不涨记性,只会更苦。”
罗鸣峰将手中的药碗摔在桌子上,恼恨道:“老子要不是看她老大不小了还没个男人要,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这婆娘真是不讲道理。”
冯水也就地一坐,笑道:“就瞅着凝姐那俊俏的模样,什么如意郎君找不着,大哥你就别瞎捉摸了,再说了,你自己三十五了,不也没讨上媳妇儿吗?”
见罗鸣峰闭着眼不说什么,冯水接着说道:“说来凝姐也是苦命人,也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将凝姐这么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丢在这荒郊野岭,若不是那晚我俩恰巧路过,只怕凝姐早就不在了,就是可惜凝姐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不然我定然要将欺负凝姐的人打的屁滚尿流。”
罗鸣峰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随意哼哼了两句,冯水见罗鸣峰累了,也不再多话,拿起药碗安安静静退了出去。却不见在他走出去之后,罗鸣峰睁开了锐利的双眸。
虞若凝这小姑娘初到佛陀山的时候,谁都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当多了一张吃饭的嘴罢了。谁知道,小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理账也是一把好手,没有几天的时间,佛陀山的情况都被她搞清楚弄明白了。
佛陀山是罗鸣峰一手创建的,虽说是劫匪,却不打那些苦命的老百姓,只是拦截过路的商客,要些过路费罢了,是以一直都是入不敷出了,虞若凝刚到那几天,佛陀山已经濒临灭绝,快要散伙了。
是她拼着一口气,成功干了一票大的。拿着这些钱在山下做生意,之后佛陀山的情况才越变越好。可以说是因为有了虞若凝的帮扶,佛陀山才能走过最艰难地那段道路,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过了几日,见天气晴朗,虞若凝带着几个人在山间狩猎,若说这宛城什么好,便是这山上的奇珍异兽让其他地方的人羡慕不来,虞若凝手中拿着弓箭,眯着眼,紧紧的盯着前方。突然,锋利的箭破空而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只听得前方一阵惨叫,吴峰上前,不久,抓着一只白狐返回,递给虞若凝。
虞若凝嫌弃的看了一眼,道:“怎么是只狐狸,拿走拿走,狐狸肉不好吃。”
吴峰手里拿着白狐,笑道:“狐狸肉虽不好吃,狐狸皮却值钱的很,听人说许多女人都喜欢这畜生皮做得衣服,可惜这只太小了,只能弄个围脖。”
就在俩人猎的兴起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悄的接近了,只见他穿着一身兽皮,头上戴着厚厚的帽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包住。
吴峰见到那人,摆出警惕的模样,摸出身上的短刀对着那人,诧异道:“白睿?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在你们寨子里呆着,到这儿来找削啊!”面上衣服凶狠的模样,心里却是很疑惑。
这白睿是他们裂云寨的军师,佛陀山的兄弟们平时没少在这人的手上吃亏。今日哲这厮来此,莫不是有什么奸计?吴峰狐疑的想着,看他的表情越发不善。
白睿却不理会他,只是恭敬的的冲着虞若凝拱手道:“凝姐,唤我来有何事?”听到这出,吴峰便是再笨也听出来了,走到虞若凝身边,指着白睿结结巴巴的问道:“凝姐,这人......不会是...”
虞若凝唇角勾起,将手中的弓箭递给吴峰,走到白睿的身边,拂去他衣襟上的落雪,道:“这些年,做的很好。只是如今,那裂云寨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是时候活动活动手脚了。”虞若凝的眸子里闪出狡黠的光芒。
白睿却半点没有惧意,和眼中闪烁的光芒竟和虞若凝如出一辙,道:“当初听从凝姐安排做暗桩,早早就在等着这天了,白睿这就尽早安排,定助凝姐铲除裂云寨。”
上山的路上,吴峰抓耳挠腮一副焦躁的模样,让虞若凝看得好笑,道:“想说什么,直说就是,看你那吞吞吐吐的怂样。”虞若凝看不下去,一巴掌招呼在他的后脑勺上。
吴峰默默脑壳,凑上来憨笑道:“凝姐,你啥时候在裂云寨安上了人,咋我们都不知道?凝姐你是不是早就想一锅端了那裂云寨?”
虞若凝倒也没装深沉,一边向前走,一边和他说了起来。想当初虞若凝刚刚接手这寨子,当真很是磕碜,就几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土坯房子,明明是土匪,过得还不如当地的农民,至少人家还有几亩良田。
自从虞若凝接手后,佛陀山上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山上的壮丁多了不少,称得上是兵强马壮了。
但到了这种时候,虞若凝却泛起了愁,枪打出头鸟,若是佛陀山一直穷下去,宛城的官倒是不至于为难他们,但若是一旦佛陀山强壮起来,难保朝廷不会来剿匪,就算他们再不要命,也是抵不过朝廷的千军万马的啊。
虞若凝一拍脑瓜,想到一法子,一边暗暗的扶持起了裂云寨这个对头,甚至特意给他们选了个军师送过去,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赶快壮起来,另一边有让人打听好了县令的脾性,这一来二去就和那县令勾搭好了,她不搞事情,还帮这个县令镇着裂云寨,她也能靠着县令得了一些便利,两相得利。
只是如今那裂云寨越发的不知收敛,前几日竟然还敢劫了官银,这可碰到县令的命根子上了,活了大半辈子,最怕的不就是自己的管辖的地方出点儿什么事情么。
所以前几天罗鸣峰才会这么巧就撞在了县令的枪口上,那摆明了就是为了引虞若凝下山,给他剿匪去的。不然单凭宛城那几个捕快,只怕是死绝了都抓不住。
一路上吴峰都是神游回去的,到了山上都没有回过神来,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只因为虞若凝高深莫测道:“吴峰啊,如今告诉你这佛陀山的最高机密,你若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你可瞧好了!”刹那之间,吴峰听闻只感觉到后颈发凉,好似随时小命不保。
看他神情恍惚,虞若凝好笑之余不免生出几分这孩子太实诚的感觉,着实太好骗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翌日
屋子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兽皮,地下埋着火龙,屋子的中间烧着银丝碳,用细密的网罩子罩着,防止有火星子飞溅,从外面走进来的珏儿因为屋子里的暖意,竟生出了汗,可看着虞若凝竟然还裹着厚厚的被子,手中捧着手炉,却没有感到暖意。虞若凝两年前被罗鸣峰从河边救回来,虽说是捡回了一条命,自那之后却十分怕冷,一到冬日便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用罗鸣峰的话来说,这女人活像条冬眠的蛇,一到冬天就僵了。
虞若凝正躺在床上看账本,说来她确实做不来那杀人放火的生意,自从接手佛陀山之后便早早暗中改了路子,做起了生意,虽然罗鸣峰一伙人明面上还是土匪,实际上佛陀山的钱财来源早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可惜佛陀山的匪徒们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可若是让他们放下枪杆子,拿起笔杆子,个个却是愁的连道的走不动了,没得办法,虞若凝只好亲力亲为。
当然不是说虞若凝是小打小闹开了间米铺客栈,单凭那些可养不活这佛陀山将近五百的人。
虞若凝在宛城经营两年,不光是宛城的一些大型的商铺,还有宛城之外的很多地方,都有虞若凝经营地商铺。只是没有直接的挂在佛陀山的名下,而是选了些佛陀山上原先的弟兄,为他们安排好身份,到了店里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不过就是做个吉祥物罢了,最终的指令还是虞若凝下达的,他们不过是执行罢了。但两年下来,一些头脑灵活的基本就可以处理日常的事务了。
虞若凝也不怕他们私吞,反正这些人的一家妻小可都在佛陀山上呆着。再者说,这土匪只间最讲究的就是兄弟义气,若是公然背主,那这人基本上是在这地界待不下去的。
虞若凝看账本看的头脑发胀,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就在这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虞若凝放下账本,揉揉额头,暗自想着,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
珏儿挑起门帘走了进来,带进了一股子寒气,让虞若凝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只听得她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兴奋,道:“凝姐,你快出来看看吧,大当家的在山脚下救下一个男人,长得可俊了,寨子里的姑娘婆子都跑去凑热闹了。”
虞若凝懒洋洋的一转身,将被子裹紧,闷声道:“不去,不就是个男人,有什么好瞧的,告诉老罗别让外人在山上久留,醒了就送出去。”
珏儿看凝姐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下面的话却是不好说出口了,暗自埋怨,这样的活儿怎么大当家的不亲自来说,让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说门外那人是罗鸣峰给她找的相公,太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