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9、DTO始动 “那，

　　“那，我和妍珣先回家，你自己好自为之了，”小臻子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而妍珣，却在有意回避我的目光。

　　“去吧你！没良心的家伙！”我语气不善，“我先走了！”

　　我没有理会妍珣的冷淡，简直是无理取闹嘛！可恶！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迈向高洁雯的办公室。她神情严肃地站在窗前，没想到她的侧面还算唯美。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的老师，很显然，高洁雯在特意“恭候”我的“光临”。我下意识地敲了敲门，Miss高朝我这边看来，还是严肃得要命。

　　“你过来。”说着，她走到了办公桌边坐了下来。“你先自己解释一下吧！为什么早退？今天一上午你又在干什么？”

　　“……”我低下头，显出悔过的样子。

　　“你不说？那我说了，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解释。你被七班的杨直莫叫出去了，是吧？今天也一直跟他在一起吧！”

　　哪个BT，连这个也要打小报告？“不是这样的……”我小声说。

　　“不是？！”高洁雯质问道，“今天早上，是七班的安辰沐替你请的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杨直莫的好‘兄弟’吧！而且，杨直莫到校的时间那么巧和你一样！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说！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就算今天早上请了假，昨天下午又怎么解释？！你老实说！”

　　“……”我决定让高洁雯一个人讲个够，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又是这样！每次问你话，你总是一个字不讲，不要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就是和杨直莫那小子混在一起，对不对？和他一起就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昨天八成去酒吧了是不是？我说你有什么资本跟着他耗啊？他不学也照样有能力上清华北大，你呢？你现在跟着他不学，以后考不上大学你哭都没眼泪！别说老师没提醒你！这周末马上就有一次周考，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没有跟杨直莫去任何地方，”我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师您说我们去酒吧了，请问您有证据吗？”

　　“什么？”没料到我会这么来一句，Miss高愣了愣。

　　“证据。没有的话，请不要随便妄加猜测。”我料准了她不会去查，所以说话才敢这么大胆。

　　“有人向我报告的，他可是亲眼所见！”

　　“是吗？老师凭什么相信那人的一面之词呢？”我这会儿倒是信心十足。

　　“我……”Miss高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可马上又换上老练从容的态度，“我们不讨论这个，总之，这次的测验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据！”

　　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最近学习本来就懒散得很，加上这两天的折腾……死了死了！肯定考不出好成绩的啦！到时候岂不是会被高魔女疲劳轰炸致死？不要不要！我的人生……要不要这么凄惨呐？！

　　“反正事实是怎样，你我都心知肚明，”高洁雯斜了我一眼，“作为你的班主任，我还是好心奉劝你一句，杨直莫这个人很复杂，你和他还是少接触为妙……老师不会害你。说实话，只要你能把握住自己，你这孩子还是很有前途的……”

　　把握住自己？有前途？哇噻！我没有听错吧？这是从高洁雯嘴里讲出来的话？什么叫做“杨直莫很复杂”？把他说得跟个“沙场老手”似的，真受不了……虽然杨直莫是很神啦，不过他这人也没什么，不像是多有城府的一个人……

　　待高洁雯训完话已经是晚上7点20了。十月的天黑的怪早的，当我孤身一人拖着疲乏的步子走在巷子里的时候，天黑的程度，就几乎可谓伸手不见五指了。灯光依旧昏暗，这让我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实在有些后怕。不过，倒霉的事怎么会连续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呢？然而事实总是和我们所想的有些出入。值得庆幸的是：我今天可没喝酒。

　　巷子深处，十几个高大的黑影“屹立”在拐角处，一见我出现便立刻骚动起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者不善，是专门来逮我的。我一眼就认出昨晚打我第一拳的男人，他脸上身上还带着伤。搞笑！找这么多人来报复，都埋伏到这儿来了……

　　“你这贱丫头，过得还蛮舒畅的嘛！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昨天被你打的，就是我豹子的兄弟！不瞒你说，我今天就是来干掉你的！我知道你有两下子，所以带来这么多人……招待你！昨天帮你的那个臭小子也死定了！”那个自称“豹子”（这名字土得没话说啊！）的大笨蛋气势汹汹地朝我嚷出了一箩筐话。

　　我仔细看了看，对方一共十三个人，个个身强体壮的。我恐怕没多大胜算，一定要想个法子溜走……

　　可是……我想不出来！哭！不管了，先打一架再说！其实，我也没得选择了……

　　“废话少说，你们要打就一起上吧！”我“轻蔑”道。但愿他们不要真的那么蠢一起上，就是人多才好利用“资源”，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呢！

　　结果对方真的那么没脑子，小小激将就惹得他们一拥而上。真不知道是该暗爽自己才智过人，还是应该感谢他们大脑发育不良。总之，在一番激烈的缠斗之后，对方已经倒下了七个人——在我做到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会有这么幸运。豹子和另外四个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的，却有一个人，并没有随着其他人跟我缠斗，反而由始至终不动声色。他按兵不动，我自然也不能耍滑头对付他。可见这个人一定是他们的老大，其厉害程度也可想而知啦！毁了毁了！我竟然到现在才注意到他站在旁边冷眼观战，未曾动手。现在我的体力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仅剩的半条命怎么跟人家斗啊？

　　“你他妈的还真能打！老子今天一定要除掉你！去死吧！”这边，豹子那个大老粗还缠着我不放，他边吼边飞来一脚。我迅速低下身子躲过，顺势猛地向后一抬脚，脚后跟重重地踢在豹子的下巴上，只听他惨叫一声，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其余的人见我这么“猛”，都犹豫着不敢上前。这时，那个起先一直很平静的男人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不同于先前的冷漠，而是换上了一种可怖的犀利。周围很静，从他一有动作开始，周围就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该来的跑不掉，那年轻男子突然停下了步伐，死死地盯着我，半晌，一个冷峻而严肃的声音骤然划过夜空——

　　“凤越兰关！”

　　“……”

　　我倒！什么跟什么呀？当时的我，一定显得很古怪：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可时间似乎不对……那种惊奇的、想笑的、狐疑的感受纠结着在脸上扭曲为一体，一定很搞笑。这位仁兄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见我反应这么奇怪，那人的表情有了短暂的变化——难以置信，紧接着又露出了警惕的冷峻。他摆开架势，似乎准备开战。

　　不会吧？！还是要打？苍天！我真的没力气了！

　　他飞快地攻了过来，我以仅剩的力气防守，根本没用，他来势汹涌，招式凌厉，我顾不过来。骤不及防地，他一拳直逼我的脸，躲也躲不掉……这下完了！被这样攻击脸部，我岂不是要昏个几天？！最惨的是，还要毁容！！！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这时一个黑影飞掠而来，一脚踢开挥向我的拳头。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荡气回肠：“龙腾鹰翔！”

　　我晕！再倒！这是那一招的名字吗？好古怪的名字……

　　而那个女子的声音，竟然很熟悉？！

　　那男子的表情又变了，同样是惊奇、难以置信，马上又变回冷峻。他停下了动作，冷冷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的身形，竟然也很熟悉？！她转过身来……

　　不会吧！是斯芸！这未免也太戏剧化了一点吧~她笑着望着我，柔声问：

　　“没事吧，梦小姐？”

　　我目瞪口呆！

　　“你是……？”那男子犹豫地说。

　　“对！”斯芸冷漠道，然后她转向我，轻声说：“梦小姐，我们回去吧。”说着，她踏过了豹子的“尸体”，从容地向前昂首阔步而去，我紧随其后。

　　那男子手下的四人让出一条路，任我们走了过去。

　　我脑中的疑惑一圈圈地扩大。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还很古怪……我有点接受不了……就连每天和我生活在一起，亲如姐姐的斯芸也很奇怪，她好像很有背景呢！而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个局外人。

　　“他一定是冷面。”斯芸突然说，并没有看我。

　　“啊？”冷面？他喜欢吃么？还是韩国料理呢……

　　“看他的表情和身手，应该不会错，”斯芸继续说，“幸好我昨夜探到联络口令，不然今天不会这么容易过关。只希望不要因此暴露身份才好……不过，以冷面的地位……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最后几句已经成了她的自语。

　　而我，这回可真的完全被弄糊涂了。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斯芸在说什么呢？什么“口令”、“身份”、“纰漏”……究竟什么意思呀？

　　“斯芸，你在说什么呀？”我实在按捺不住，开口问她。

　　“梦小姐，你已经满15岁了。有些事情，你有义务了解并且承担。”没想到我这一问，斯芸倒真煞有其事地说了起来，“老爷和夫人已经交待下来，让我告诉你一些事，让你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其实这么说也不太确切，因为有些事你已经亲身经历了……不管怎样，请你有点耐心听我说，并且绝对不能将我所说的话透露给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幻小姐……”她正色道。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斯芸，”我根本就没兴趣知道，再说心里总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瞒着小幻……”这也是天大的实话。

　　“梦小姐！”斯芸厉声打断我的话，“你要知道，这是你的义务，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解实情！幻小姐也是一样，她终有一天也会明白。只不过是现在对幻小姐来说还太早，而你，已经是时候面对这一切了！你要做的就是拿出所有的勇气接受它！”

　　“……”看着斯芸严肃认真的面容，我沉默了。

　　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老觉得即将面对的事情尤为严肃，简直好像形成了一个巨大又密不透风的箱子，将我整个人罩了进去，永远无法摆脱一样……

　　***

　　“梦小姐，你听说过一个叫做DTO的组织吗？”斯芸说话的时候，我和她正坐在爸妈常用的书房里，而小幻在自己的房间里安稳地睡着。

　　书房里的老式挂钟刚敲过十点。

　　“是DangerousTerrorists’Organization吗？听说这个组织历史悠久，是个庞大而神秘的机构……报纸上也有报道他们的可能罪行。据说他们办事很谨慎，所犯下的事，往往让警察束手无策……甚至不能证实一切是否真是DTO所为……不过这些都是各式各样零碎的资料，知不知道也没多大差别……对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斯芸？”

　　“并不是完全不知道的，”斯芸说，“对于DTO的目的，或许没人知道。不过，DTO的所作所为都是于情于理不容的，所以自然就有人与之对抗。梦小姐，我们两个的家族就视DTO为死敌。作为蓝氏家族的一员，你就必须遵循祖上传下的遗训，用自己有生之年的所有力量与DTO抗争到底！”

　　“难道爸妈他们长年在外就是为了这个？”

　　“没错。你母亲在嫁入蓝家以前就是反DTO的一员，是蓝氏家族所创公司的一员。这个公司，整体运作无非是普通的跨国电子技术开发公司，而其核心就是专为反DTO所建立的一个特别部门，夫人就是其中一员。所有成员均是来自各个地方值得信赖的人，他们自愿为此工作奉献一生，也有一些人是因为世代相传下来的责任与要求……”

　　“我能做什么呢？我根本连一点儿方向也找不到……”我一脸的迷茫。

　　“梦小姐，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特意去做些什么事，只是希望从今以后你心里清楚自己要承担一些责任，因为毕竟将来的事都需要靠你我来完成。

　　“我们知道，DTO有一个分支是专门研究生化武器的。这些药品会对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现在谁也说不准。可即使是其中最为简单的药物，也足以使人类的某种基因发生变异，使其所控制的形状发生相应的改变。简单说来，就是让一个正常人的某个方面变得不正常。这种改变可以有利，也可以有弊。

　　“梦小姐，所以老爷夫人都一致认为，你一定要多多注意这个。它太危险了，可以说是令人防不胜防，但如果你完全处在状况外，就更加被动了，简直就可谓是任人宰割……我们都很担心你，梦小姐，因为你个性……呃……因为你是蓝家最重要的希望。正因为重要，才更加有可能成为他们对付的目标……”斯芸显得忧心忡忡。

　　“你别说的这么玄……”我轻轻地说，“好像他们能为所欲为一样……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从控住我的意识和想法啊！所以我不会让自己任人宰……”

　　“梦小姐，你还不清楚吗？！”斯芸激动地打断我的话，“事实上，我想他们正是在研究能影响人心智的药物，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这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研究药品只是一部分而已，甚至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他们真正的阴谋和能耐，我们根本就没有确切的了解……”斯芸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嗯……”我有意打断斯芸的思路，她看起来有些难过……“那这一切……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蓝家的人会跟他们这样神秘的组织产生纠葛呢？”

　　“这其中的缘由可能没有人能知道，太久了……好几代人都在这么做，又有几个是真正知道背后的真相的呢？可是不论蓝家还是魏家的后人，还是会这样继续走下去，这就是责任，不容改变，没的选择……”

　　“我明白，”其实我根本不怎么懂，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说出了那三个字，“……可是，为什么你刚才说我已经亲身经历了呢？要知道，在此之前我与DTO真是完全没有接触……”

　　“怎么会是完全没有接触呢？我们刚刚不是还和冷面打过照面了吗？”

　　“啊？”冷面不是吃的东西吗？那个人叫冷面？好有个性的名字……

　　“那个人在DTO的代号就是‘冷面’，在现实生活中他可能叫任何名字，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只有DTO知道。DTO的人事部将进入组织的人资料重新设定，此后，那个人便不再有姓名，只有代号。大部分DTO的人都是从小加入组织，并且，他们的后代子孙都不能脱离组织。”

　　“如果想离开DTO……”我想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那只有死。只有死了，你才可以脱离组织，而你的后代还是不可以。当然，如果妄图背叛组织，下场更惨也说不定……”

　　“别开玩笑了，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虚弱地说。

　　“杀人当然应该偿命。只是没有证据的话，任谁也无能为力啊！DTO做事向来就是这一点很厉害，他们不会留机会让人抓住把柄，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法律在这样的角色面前一样也是没辙……所以他们便更加肆无忌惮……蓝家虽然和DTO有过正面交手，却也不可能以一面之词将他们的罪行公诸于世啊！如果轻举妄动只能适得其反，将大家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突然觉得好冷，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有某种东西牢牢地攫住了我，使我呼吸困难，“那……”我吃力地说，“DTO已经盯上我啦？不然冷面怎么会……”千万不要啊！我可不想死掉……

　　“这也不一定。冷面在DTO的地位是很低的。他总是抛头露面，跟社会上的□□打交道，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许多有点儿知名度的帮会都归在了DTO门下。不过，帮会本身还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他们并不会知道DTO内部的情况，只是被用来转移别人注意力的，DTO向来喜欢做一些防患于未然的准备。在严谨的细如蛛网的操作系统下进行作业，DTO才会所向披靡。

　　“我想即使是冷面，对DTO的了解也是极少的。真正有地位的，也是最神秘的。他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暗地里为DTO做事却不为人知……

　　“然而对于DTO存在的目的，却仅仅只有DTO的头目，被称作‘綦渊’的神秘人物才知道。”

　　“也就是说，冷面今天与我对上，只是为了帮忙解决别人的问题，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背景，是吗？”我问。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他现在是不知道，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去查。因为今天我接上的那半句口令时我偷听到的，如果他以为我们都是DTO的，就有可能会去查或是向上级报告。如果真是这样，DTO就可能会注意到我们。所以，梦小姐，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提高警觉……”

　　“那小幻呢？她一点也不会保护自己，如果谁会受伤，那妹妹肯定是首当其冲！何况她后天要跟队去哈尔滨进行实地研究学习，那她岂不是会很危险？”

　　“梦小姐！”见我着急，斯芸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不能一直把幻小姐捧在手心上呀！她应该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如果不经历苦难，那她就永远也长不大！”

　　“如果长大了，就要她面对DTO，那我情愿小幻永远不要长大！有我一个还不够吗？让我来承担一切，让小幻正常地长大吧！”我坚决道。

　　“你和夫人，你们……唉！要让幻小姐能够正常地长大，就不要替她做决定。这半个月的学习对幻小姐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梦小姐不会不让她去吧？”斯芸有些许担忧地试探着问我。

　　“斯芸，你说的也对。我不能自以为是，更不能霸道地命令小幻怎样做。如果她坚持去，我当然不会反对了……”我轻轻地说，“不过，”我认真道，“我自己也不会因为DTO的存在，因为我的责任而改变我的生活。以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将来也不会改变。我以我的原则而活，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是我的命运，我也一定要自己来掌握！”

　　“梦小姐”，斯芸轻声唤我，“你长大了，真的。以这样的态度，你一定不会是生命的输家。

　　“请你牢记今天说的话，不要因任何因素动摇你的本性。”

　　斯芸眼中的神情是以往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