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5、做哥们儿？？？ 7

　　7号一大早，我就被震耳欲聋的闹铃声吵醒了。天知道我有多么想多睡会儿……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再不起来肯定会迟到，到那时候我准会被Miss高骂挂掉……想到这一点，我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又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便立即精神焕发。哈哈哈哈！太美妙了！我忍不住雀跃起来，以我的忍耐力真的可以撑到晚上么？

　　刚到教室门口，就让我一眼扫到了课桌上堆满的礼物。啊~太perfect了！我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过度兴奋……保持平静……我对自己说。

　　才一踏进教室，我几乎被同学们大声喊出的“HappyBirthday”震晕过去……我礼貌地微笑着说谢谢，努力让自己显得腼腆些，可心里的得意和快意却说不出泛滥成什么样儿！呵呵！我亲爱的同学们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呢？才懒得管那么多~先看看礼物再说！

　　先是爸妈寄给我的明信片，每年都是这样。只要是遇到节日啊生日啊之类的日子，爸妈总是会寄来卡片解释说他们工作太忙，不能赶回来陪妹妹和我了，再就是送上几句祝福和一点礼物。总之呢，他们时时刻刻是挂念着家中的孩子的，只是呢，就是不能回来陪你们。我一直相当不爽他们这种完全可以称得上“推托”的行为！可是也无能为力……

　　我不太上心地拆开了爸妈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产于印度的象牙饰品和五千元现金（不知为何，爸妈鲜少通过银行汇款）。天啊！上个月寄来的三千块，我只用了其中的三百多，现在又弄来这么多钱要干嘛啊？爸妈把我想成榨钱机器了么？总是给钱，把我的生日都给染上铜臭味了……唉，我的心情受影响了……

　　接下来是……啊~是典藏版DVD！什么内容？Oh，mygod！是我梦寐以求的动画《秀逗魔导士》！会是谁呢？送这么符合我个性的东西……呃，是乐瑞，坐在小臻子旁边的女孩子。

　　“谢了！我简直爱死你了！”我兴奋地对她说。

　　“你真的喜欢？很多人都觉得里面的人物画的不怎样，可我觉得内容很好~很搞笑~”她也挺带劲儿的。

　　“嗯~”我作狂点头状，“我早就对它垂涎了~呵呵！可是很难买到正版的呢！”

　　“是啊！这一套还是我阿姨从日本带回来的……没中文配音，不过字幕的质量不错……我们这边倒是没看到有卖的。”

　　“是吗？既然你也喜欢，那我怎么能……”

　　“别傻啦！我特意让阿姨多带了一套回来，早就准备送你这个生日礼物了~”乐瑞开怀地笑道，“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谢谢你，乐瑞！”我真很感激她的，“啊，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么？我家要搞一个生日Party，你可以来赏个光么？”我挑了挑眉毛。

　　“呃……”乐瑞面露难色，“大概不行啊……这样……我尽力！几点？”

　　“七点半开始，预计是九点半到十点结束。”我说。

　　没等乐瑞讲一句话，上课铃便响了，同时妍珣和小臻子飞也似的冲进了教室……她们总是这样，在迟到的边缘徘徊着，一不小心就栽进去……我还有四五份礼物没有拆，这会儿正忙着找地方安置它们……抽屉里是塞不下了，我索性把它们都扔在了地上。

　　“哗！这么多东西啊！有很多人知道你的生日吗？”妍珣小声问我。

　　“这些几乎全是以前的同学送的，再加上爸妈寄来的。”我跟这个班的大部分同学还生疏得很，他们说声“HappyBirthday”，我就感激涕零了。

　　张茹夜送的是一串趣味风铃，声音相当清脆悦耳；肖若水送的是一本小说，我压根连书名都没听说过；赵媛送的是一本相册，里面收录的全是以前班同学的照片，她真是好有心；李欲城送的是一款精美的手表……小臻子硬要说送手表别有深意，却不知李欲城那家伙哪会懂这么八卦的东西！另一份，没看贺卡就知道是令惜蕊送的，因为只有她才会送我洋娃娃——芭比娃娃——连小幻都不屑一顾的幼稚玩具，她却铁了心地要送我！以前每年她都会送我毛绒娃娃，都快把我逼疯了。而她，还是认死扣地买，说是喜欢看到我收到娃娃时脸部抽筋的表情……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女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变态！

　　中午放学的时候，班草邱坜桓找我说是有事。妍珣和小臻子趁此机会溜了，中午又要一个人吃饭了，真是悲惨啊！

　　“请问你有什么事？”我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问他，因为他从刚才就玩深沉，一句话都不说，真是急煞我了！我还要吃饭呢！

　　“蓝伊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完全没必要地先叫我的名字……“今天是你的生日吧！”他低声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是啊！怎么啦？”我大大咧咧地说。这关他什么事啊？

　　“没什么……”他多少有些尴尬，“这个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说着，他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

　　我不知道该不该要，这时他不由分说地硬是把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谢谢！”我不自然地说，“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我尴尬道。

　　“难道你不该请我吃午饭吗？”他问，无视我的窘态。

　　“啊！？”压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我的反应过度惊恐，“是……当然的！”我连忙说，“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幸亏我反应够快，不然多难下台啊！

　　“我无所谓，你决定吧！”他淡然一笑道。

　　这……我决定就不会跟你出去吃了，我没好气地想。怎么觉得他好像就是来讨这顿饭的？看来是摆脱不了他了……这时……

　　“蓝伊梦！”这是谁在叫我？我不耐烦地循声望去……斜倚在门口的是——

　　杨直莫！

　　我的妈呀！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今天是撞什么邪了？

　　“蓝伊梦，你过来！”他一边玩弄着手上的戒指一边说，连头也没抬一下。

　　我一见了便火！可恶！他那叫什么态度啊？当我是一条呼来唤去的狗还是怎么着？

　　“什么？”我叫道，“你过来还差不多！”跩个什么劲儿？

　　杨直莫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盈地笑着走了进来。现在班上只剩我和邱坜桓两个人，如果有其他女生在场，肯定会激动得昏厥过去。只因他的笑太美了，简直给人惊艳的感觉。从艺术的角度看，我是蛮欣赏的，可现在……我没那么好的心情。

　　“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杨直莫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你生日不该告诉我一声吗？太不够意思了！”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才认识几秒钟啊！我在心里不以为然地嘀咕道。什么逻辑……

　　“你还不是知道了！”我翻了个白眼，“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重点，”他说着靠近了我。该死！我怎么觉得自己很紧张？连心跳都加快了……“重点是这个！”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礼品盒递给了我，我猜里面是手机。“生日快乐！”他笑眯眯道。

　　我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心下突然冒出个“完美”的念头。杨直莫来得真是时候！呵呵！要被我小小地利用一下咯！

　　我转过身对邱坜桓说：“还没介绍吧！他是（7）班的杨直莫，很有名的那个！”我现在一定笑得很欠扁……“他是我的……哥们儿！”

　　接着，我又对杨直莫说：“这是我的同班同学，叫邱坜桓。”

　　“你好！”杨直莫看了他一眼，简单地问候了一句。他居然不介意我说他是我的哥们儿。

　　“你好！”邱坜桓仔细地盯着杨直莫，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就是永远第一的杨直莫？”他问，听不出他的语气。

　　“如假包换！”我接过话头，“对不起啊，邱坜桓！我可以晚些再补请你这一顿吗？刚才忘了，其实今天中午我约好我的哥们儿了！”我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拍了拍杨直莫的背。

　　“不用了！其实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他勉强地笑了一下，很诡异，“我要走了，你们聊！”他转身便离开，让我隐隐觉得自己太过分了……算了！反正他怎么想我也无所谓~

　　“我也走了，拜拜！”我若无其事地对杨直莫挥了挥手，打算走人。

　　“喂！你利用完我，就想不了了之啊？”干什么？难不成这人更加难缠些？“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他说，“我请客……当然，你付账~”他俏皮地一笑。

　　“不要！这不公平！”我大声抱怨，“我跟你又不熟！”

　　“不熟？不熟怎么做你的哥们儿？”他挑起眉毛。该死！他真是帅呆了！

　　“我刚才只是为了打发班草……你可别当真啊！”我急着解释，“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哥们儿呢！”没错，他那么优秀，衬得我暗淡无光了。

　　“咦~你这么快就学会过河拆桥了。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懒洋洋地说出这些话，好像在暗示我，惹了他就没好日子过。可我偏偏不吃这一套，谁怕谁啊！

　　“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不买你的账！我这人，从来就是过河拆桥的。你想怎样？无论如何，我一定奉陪！”我气势汹汹地说完这些话，抬起头挑衅地看着他。

　　只见杨直莫无所谓地笑笑，对我说：“你这丫头还真犟。算了，我这人对哥们儿向来很宽宏大量的，不跟你计较了！我走了！”他转身要离开。

　　“喂~等一下！”我叫住他，“你去哪儿？”

　　“这跟你有关吗？”他的语气冷淡了许多。

　　“没有……我只是想还是请你吃点东西，反正我的朋友们大概都吃过了……你肯赏脸吗？”哈！女孩子的心思果真难以捉摸，我一下子又改变主意了。

　　“不肯！”他冷冷道。什么呀！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才怪呢！”还没待我在心里骂够，他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这……男生也这么善变吗？“快走吧！我要饿死了！”他催促道。

　　***

　　路上，我问杨直莫：“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你说呢？我花了点功夫打听~”他轻松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生日？”我向来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

　　“还用问吗？还不是为了敲你一顿~”

　　“不是吧，”我决定试探他一下，“是想接近我，做我哥们儿吧！”

　　“这倒也不假，你肯吗？”他想也不想就说，反倒让我怀疑其真实性了。

　　“做你的哥们儿有什么好处吗？”事实上这个建议挺诱惑人的，多个哥们儿多份消遣嘛！何况进高中以后，我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好处多着呢！”杨直莫像是在跟小孩讲话一样，掰着手指细数道，“我可以随时听你唠叨，帮你解决棘手的问题，给你建议，带你见识多些东西……甚至在你需要的时候，还可以让你打两拳发泄发泄。”

　　“你说真的？我打两拳，你恐怕就趴下了。我的功夫很强的。”

　　“再强你也是个女生，以我的能力……你打多少拳我都不在乎的。”

　　“你还真会高估你自己啊！”我不以为然地轻蔑道。

　　“我可不是高估自己或是低估你，只是事实就是这样，”杨直莫一副在讲一加一等于二般问题的自然表情，“不信你现在就试试？”他认真道。

　　笨蛋！在大街上打人多奇怪啊！

　　“不用了，我信你还不行吗？”我说，“那好吧！以后你就是我哥们儿了！先‘试用’一段时间再说。”

　　“试用？”杨直莫一副觉得我很滑稽的样子，他笑得很轻松，“行啊！那么以后我特许你喊我‘直莫’，哥们儿都这么叫。”

　　“呵！我真受宠若惊啊！”我轻轻向上扯了扯嘴角，“呃……你多大了？”很诡异的想法，我不希望自己比他大。

　　“唉！我比你大一岁多呢！你该不会是想叫我‘哥’吧？”他作害怕状。

　　“嘁~怎么可能？！”我被他的表情逗乐了，“那样叫太嗲了，我怕自己听了会吐出来呢！”

　　“有这么夸张？”

　　“当然！”

　　我们边说边走进一家快餐店，点好菜后，我又和他聊起来了。原来，跟杨直莫讲话并不会感到困难或是别扭。真奇怪，明明只是刚和他认识而已，却可以那么轻松地打趣说笑。

　　跟杨直莫关系最好的几个男生是七班的安辰沐、莫神逸和勒越锡。他们才是直莫真正的哥们儿，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原来，杨直莫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乖男孩。事实上，正好相反。他经常翘课（老师不管他）、打架……平常很少读书做题……可尽管是这样，他的成绩还是一级棒。上天太不公平了！怎么给了他那么好的样貌，还要给他魔鬼般的头脑呢？

　　当谈到他的家庭背景时，直莫只是说自己家是搞科研的，所以小有地位。而且直莫是家中独子，他小时候的玩伴去了法国，因此如今的他只剩哥们儿可以交心了。

　　“最起码你的父母还可以偶尔陪陪你，有什么值得抱怨的？”我说，“哪像我，两年多了，我都没见过他们一面。一直以来，我跟没有父母的孤儿没太大差别……”说到这儿，我又有些难受了。

　　“怎么会？那你一个人住吗？”他关切地问道。

　　“不是，”我摇摇头，“我有个亲妹妹，还有一个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姐姐照顾。”

　　“不会吧，这么说，只有你们三个女孩子住一起咯！你不会害怕吗？”

　　“怕？”我难以置信地说，“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呢！虽然以前爸妈住在家里，但他们的工作很忙的，很少有时间照看我和妹妹。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告诉自己要做个像样的姐姐，照料妹妹。哪有时间害怕啊？我要是害怕，妹妹怎么办呢？到现在，我早已经麻木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一刻，我的伤感几乎要调动出眼泪了，“真是！”我嗔道，掩饰自己的失态，“不知道怎么跟你讲起这些了！”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他柔声说，“把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不好吗？”

　　“你说什么呀？”我笑道，“这就是真实的我啊！懂得苦中作乐。”

　　“……”杨直莫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我想是时候换个话题了。

　　“对了！你送给我的是什么礼物呀？”我兴致颇高地问他。

　　“……”怎么还是不讲话？我干吗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啊？真是自讨没趣！正当我准备“攻击”他的时候，杨直莫这家伙却突然开口了：

　　“是手机。”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天才就是这样的~没办法啊！我心中作臭屁状。

　　“我送你手机是要你随传随到，”他不动声色地说，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上课不许关机，要24小时holdon。”他说的倒是淡然，而我这会儿却早气得七窍生烟了。他这人，太霸道、太专制、太可恶了！

　　什么东西啊？他想用一个手机把我的自由限制起来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他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种“不平等条约”呢？

　　我轻笑了几声，说：“你可真会开玩笑。”

　　“还有，你不能把手机号码告诉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他好像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继续讲条件。

　　“还有什么？”我按捺住自己的怒火问。

　　“……呃……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他说。

　　“你也不用想了，”我微笑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等会儿就把你那宝贵的手机拿走，随便送给那个笨蛋吧！我可消受不起！”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他说，摆明吃定我。

　　“是吗？”我也不是省油的灯，“那送出去的礼，你哪还有干涉的权利？”

　　“那大哥的话，小弟可以不听吗？”他针对痛处下手。

　　小弟？我微微愣了愣。

　　“……算了，”我说，“真是败给你了……我答应你就是。”

　　***

　　待我回班以后，Miss高又逮到我唠叨了一番，说我玩疯了，这几天都很晚才到教室……说什么快测验了，我的心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被这类话连番轰炸以后，我可真可谓是体无完肤。总之一个字——惨！

　　我回到座位上，拆开杨直莫给的金色盒子，里面是一款最新式的彩屏手机，宝蓝色外壳，“长得”相当好看。妍珣瞧见后很吃惊，她小声问我：

　　“这是邱坜桓送的吗？他太……”

　　“不是，”我打断她的话，“他送的是这个，”我递给妍珣那个尚未开封的黑盒子，“看看是什么！”

　　我和妍珣一起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紫晶石饰品。我把它戴在手上——太宽大了。我这才发现不该戴在手上，换到脚踝上——很合适。

　　“太漂亮了！”妍珣叹道，“对了，手机是谁送的？”

　　这时，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杨直莫那家伙，上课打电话……他干嘛要害我啊？我干脆关了机，免得Miss高“批斗”我。不过，这就意味着我会被我的哥们儿给干掉……唉，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