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4、认识那家伙 我

　　我，蓝伊梦，毕业于映华初级中学。现就读于海唯高中，是高一（3）班的一名学生。我的爱好颇为广泛：唱歌、绘画、跳舞、弹琴、下棋以及所有的体育运动等等。不过最值得一提的是武术，我不仅热爱武术且在这一方面小有成就。

　　我有一个亲妹妹，名叫蓝伊幻，比我小四岁。我们的生日都是10月7日，这的确是很巧。和我还有小幻住在一起的是魏斯芸，她比我大三岁左右，我们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她在照顾小幻和我。两年前，幻和我的父母就出国办事，于是只有我们三人住在一起。本来，爸妈是很不放心我们三个女孩子的，不过好在斯芸和我都会点功夫，不至于被人欺负。我爸名叫蓝宛盟，妈妈叫喻宁歆，他们经常很忙碌。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个，反正日子一直过得很惬意就行了。

　　上初中时，我有很多朋友，后来也有联系。其中与我关系最好的就是韩恋，她现在在成燮附属高中就读，离唯高大约有20分钟的脚程。

　　刚进高中的时候，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尽管如此，使我印象深刻的就已经有好几个了。首先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英文的高洁雯老师，她要我们叫她Miss高。不知怎的，当她第一眼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日后一定常栽在她手上。看她的样子也就30出头，却显出一副老练得要死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其次是我的同桌纪妍珣，她是一个水一样的女孩子：安静、优雅、高贵。她和我很合得来，因为她有胆识，很优秀却丝毫不骄傲，是典型的好女孩。再来是坐在我前面的女孩，她叫陆臻玭。她很活泼好动，和静下来的纪妍珣给人的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由于她待人真诚，你往往也不会介意她唠叨不断。另外就是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帅哥了。我们班长得帅的男生还真不少。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要数被称作“班草”的邱坜桓。不过，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总觉得他高傲得很，不太容易相处。

　　在高一（3）班，没有我以前认识的同学，所以刚开始还是很不习惯的。但是很快我就与纪妍珣还有陆臻玭打成一片，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可以分得清了。总之，这样的生活还挺轻松的，有时不免有些无聊。至于我的成绩，应该算是挺不错的。全年级上千人，我大概能排个前十名左右。在学习上，我花费的功夫并不是很多，可总是事半功倍。有一次甚至勇夺全年级第二，连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至于全年级第一，总是一个叫杨直莫的男生。据说他是七班的，自从进校以来，第一的宝座就非他莫属。真是如假包换的强人啊！那次虽说我是第二，总分却比他低47。真不敢相信有他这种货色，非人类啊！更夸张的是，听陆臻玭说，这个杨直莫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家里很有背景，他干任何事都不含糊，简直堪称完美！倒追他的女生不胜枚举，进校不足一个月，杨直莫就已经把“校草”的封号夺走，没有人不服的，甚至连男生都对他崇拜的是五体投地……当然啦~至于这些是不是名副其实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一切说到底也只是道听途说。事实上，我压根没见过他本人，严格来讲还算不上认识他。可用臻玭的话来讲，是“无懈可击”。

　　***

　　今天是10月6日。明天就是我15岁的生日了，也是小幻11岁的生日。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表示表示，所以我邀上妍珣和小臻子（我们都喜欢这么叫臻玭）一起去选礼物。

　　“你妹妹喜欢什么呀？”小臻子问我。

　　“她？什么都喜欢吧……除了娃娃……”我见小臻子打量着一个熊娃娃，便连忙加了一句，“小幻最难以忍受毛绒玩具了。”

　　“那她可真不一般……像她那么大的女孩子都很喜欢娃娃的。”小臻子说。

　　“废话！我的妹妹肯定是与众不同啦！看我就知道了~”我作骄傲状。

　　小臻子转身作呕吐状。我忍不住狂笑，和她打闹着。

　　“伊梦，这个怎么样？”隐约听到妍珣的声音，于是我转过身去，正看见妍珣戴着一个华丽的面具，心下便是一喜。这面具上饰满了漂亮的羽毛，颜色艳丽夺目，戴上后活似古希腊的美人——高贵、神秘、气度非凡。

　　“太棒了！”我禁不住叫道，“妍珣，你的眼光果然独到！小幻就喜欢这类东西，跟她的风格衬极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认为太花哨呢！”妍珣摘下面具笑道。

　　“面具嘛，色彩当然要鲜艳一些，才显得活泼嘛！”我愉快地说，“就这个了，挺好的。你说是吗，小臻子？”

　　“嗯，很不错！”小臻子点头应道。

　　“小幻一定会兴奋得要死~”我说，“她在一年里最喜欢的就是生日这天，甚至超过了对其他任何节日的期盼……她说，‘这一天的意义重大，因为这一天把我和姐姐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你们说她是不是很可爱？”

　　“什么叫做那天把你们俩联系得更紧密了？”小臻子不解。

　　对了，我还没告诉她们明天也是我的生日……完全忘了呢……现在说吧！

　　“啊？呃……因为明天也是我的生日。”我说，多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什么？！”妍珣和小臻子同时吃惊地叫道，“为什么？”

　　“干，干什么？”我被她们吓了一大跳，“这能为什么吗？”被她们问懵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小臻子一副受到莫大欺骗的样子，“太不够朋友啦！”

　　“我说过的，是你们都忘了。”我瞎掰，同时移开了目光。

　　“是吗？”她们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什，什么嘛！赶快转移话题！

　　“老板，我要这个！给你钱！”我寻到老板的身影，就赶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我们走吧！”我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招呼她们。

　　“……”怎，怎么搞的？妍珣和小臻子都不见了踪影。

　　“老板！”我高声喊道，“您见着跟我一起的两个女孩子没？”我作凄惨状。

　　“哦，她们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走了。”老板吓。

　　什么东西呀！知道了也不告诉我，这老板还真不是个规矩的人（？）！可她们为什么要溜呢？我边想边冲出门去，可早已不见了她们的影子。气死我了！竟然扔下我一个人溜之大吉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算了，先回学校吧！到时候再教训她们！可是……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肚子饿了……呃……我还没吃午饭呢，真郁闷！现在还早，去吃点东西再回学校吧！只有吃饱了，呆会儿才有劲儿揍她们（想到这儿又气呼呼的了）……吃什么呢？我四处张望个好去处……吃四川菜吧，够辣……没错！就你了！我挑了家“四川风味小吃店”游荡（？）了进去。

　　哇噻！什么时间段啊？这么多人……我感觉头有些晕乎……呃……还是将就点吧！我好不容易抢到空位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开始享受美食了。

　　慢慢地，我沉浸在美味中不能自拔——实际上是辣得“七窍生烟”。正当我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有好几个男生坐到了我周围的空位上——不知不觉，原本坐我旁边的人都走了。这家店的生意还真是没话说，食客络绎不绝……我只觉着四周黑压压地坐了一片，我连头也懒得抬一下(是无法抬吧……)，继续没完没了地抽纸巾，擤鼻涕，抹眼泪（夸张了点，嘿嘿）。

　　***

　　“他去买纸巾了。”我听见旁边的人说。那个“他”不知道指的是谁……真是不好意思，我把纸巾差不多都用完了，害得那个“他”非得自己去买。一点点的内疚感攫住了我……我勉强抬起头，对面的位置空着，另外周围还有五个男生，他们好像是唯高的学生吧！我的目光与其中的一个男生相撞，我赶忙低下头，继续“对付”我的午餐。大概是我太慌张了，居然被呛到了！那么辣的菜啊！不说也想象得到我的悲惨状吧！呜呜……最倒霉的是，水和纸巾在关键时刻竟然没了！我哭！没办法，我只好无限窘迫地用手捂住嘴巴猛咳。旁边的人大概被我烦死了吧……我无奈地想……这时候，如果天上掉下来一瓶水和纸巾的话……

　　“喂，给你。”是对我说话吗？我表情诡异（咳得太厉害，脸都扭曲了）地抬起头……说了你也不信，上天真的赏赐给我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这，这一定是我上辈子种的善因！感激状……我不敢（是不能）有半点推托之词，立刻用我的利爪把东西抓了过来，连感恩词都省了，直接利用这宝贵资源……

　　待我喝足了水，恢复了“元气”，蓦地发觉“天上掉不下馅饼”，我瞪大眼睛寻觅“救命之源”……咦？旁边的男生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侏罗纪时代的恐龙什么的……

　　“你好些了吧！”这声音……啊~我知道了！就是那“源头”！我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是现在坐在我正对面位置上的男生，他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我。

　　“……”该死！我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因为见到帅哥的缘故吗？天啊！那些男生们提到的“他”真是……真是太帅了……帅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嗯，应该说是太迷人了……我逼迫自己回过神来。这时的我已经盯着他看不下30秒了，看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唔……”我尴尬地开口，“谢谢你……我的意思是……对不起！我喝了你的水，用了你的纸巾……我刚才……太抱歉了！我付钱给你！”我一边说一边赶紧掏口袋。

　　“不用了。我看你呛得厉害就顺便把水和纸巾给你，这算不了什么的，”他轻笑道，“换了谁都一样会这么做，你不用这么紧张。”他调侃地一笑。

　　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声音清晰而有磁性，和他帅气的脸庞，高挑的身段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的眼睛……天！看一眼都会沦陷了！大而有神，很唯美的双眼皮，半点不显俗气，反而很有灵气。高挺的鼻，浓黑细长的眉毛将他的脸修饰到极致。此刻他眼里流露出的丝丝笑意更是让他的俊美添上了几许玩世不恭的魔性，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魅惑众生。

　　“不是吧，直莫！换成我就不会这么好心，”旁边穿深蓝色外套的男生“奸笑”道，“你也是‘见仁见智’吧！”

　　“瞎说什么？闭嘴。”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那男生就立马不吭声了。

　　直莫？他就是那个校草杨直莫？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的是，那还真是名不虚传哪！他跟我们的班草比起来……哎！那班草简直就要算“丢人现眼”了。眼前的他帅得那样无与伦比，全然不同于邱坜桓的俗气。何不问问他是不是杨直莫呢？

　　“呃，请问……”喝！什么时候起，你蓝伊梦也这么有礼貌了？“你是海唯高中高一（7）班的杨直莫吗？”哈！我问得还真彻底！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他露出惊讶的神色，“我们以前见过么？”他作思考状。

　　“没有，是你的朋友……他叫你‘直莫’，所以我想你应该就是。”我耸了耸肩。

　　“你听说过我？”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八成是装的，我有些不以为然。

　　“当然了，你那么有名……不知道才有鬼！”我心里这么想，竟然也随口说了出来。这样显然是很没礼貌的，我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他在笑，是那种完全舒展开的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干什么啊……这样笑很有诱惑力啊！怎么上天会允许这么迷人的生物存在呢？太不公平了！我鼓了鼓腮帮。

　　“那，你也是海唯的学生咯！”他说，语气有些躲躲闪闪。

　　“……”废话！难不成是老师啊！

　　“你是几年几班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我拿不准是不是该告诉他。

　　他开始埋头吃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怎么不讲话？嗯……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有兴趣知道，可以吧？”

　　“我是一年（3）班的，唯高说小也算不上小，没什么缘分的确是不大容易见到的。至于我的名字，既然你有兴趣知道，我就也有兴趣告诉你。我叫蓝伊梦。‘蓝’是草监‘蓝’，‘伊’是人尹‘伊’，‘梦’是林夕‘梦’。”我“气势汹汹”地一口气说完，简直像有人在后面追杀我一样……汗……

　　“你真好玩！”他笑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很有缘份咯？不然，外面的世界那样大，又怎么会让我们碰见呢？”他笑得有几许狡黠。

　　“我可不敢高攀，和你有缘的人恐怕太多了，少我一个更好。”我语气不善。

　　“为什么？你觉得我很讨厌？不想和我做朋友？”他颇认真地问。

　　吓……“不是，”干嘛那么严肃啊？真受不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特文学地甩了一句……作臭屁状~

　　“何以见得？”他不退反进，追问道。

　　“不知道，我就这么觉得！”我撇了撇嘴，暗自揣度着再这样说下去便没完没了，心里很是不耐烦，“我要走了……谢谢你的……”我摇了摇手中的水和纸巾，“再见了！”我站起身走出了店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潜意识地反感杨直莫这个人的言行举止。难道是因为想到他对每个人都太好，导致一堆女孩喜欢他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于是很恼火他那副认真关切的模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里煞是愤愤。他觉得征服别人很好玩吗？他觉得这样正好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吗？到底有没有一丝丝地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就因为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家世显赫，头脑发育过甚，遗传基因优秀……什么都好过别人，就可以任意肆虐他人的心吗？太过分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嘁~去死吧！

　　……可转念一想，有时候还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联想”能力……从头到尾他只是说和我有缘份（极可能是小小地开个玩笑），话里没有丝毫的不尊重之意，更谈不上“肆虐”了……我这么想他未免也太冤枉人了……根本是遐想能力过盛……别人崇拜他、喜欢他，这也不是当事人可以控制的呀！这么说，果真是我自己空虚过度、神经过敏了……哎！算了！反正我生来就老是奇奇怪怪的……想他也不会在意我讲的几句话，搞不好已经忘了……再说这话都说了，再去计较是不是冒犯了别人未免无聊了些，还是别想那么多了。要紧的是快回学校“审问”妍珣和小臻子！唔唔！

　　我很快颠回了学校，Miss高已经在“站岗”了。看来别说是“审问”，就连跟妍珣或是小臻子讲话都是不太现实的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们为“遗弃”我而付出代价的（没那么狠吧……）！

　　“伊梦，你去哪儿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妍珣压低了声音问我。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和小臻子闪到哪儿去了？居然扔下我一个人！”想想就冒火！

　　“我们……我们当然是回学校了……”妍珣底气明显不足，“那你呢？怎么一下子不见人影？”

　　“我？我去吃饭了。”我简单地说。

　　谁知道她们搞什么鬼去了，我总会弄清楚的……现在还是少放肆的好，要不然Miss高指不定又会怎么整我。

　　我说过，第一眼见她就觉得“来者不善”，这一个月的学习，任凭我的成绩——尤其是英语——是如何的出类拔萃，她都不放在眼里，总是找我的麻烦。本来我是可以把脸皮放厚一点，不去管它的……谁知道，高洁雯唠叨的本事一流，讲到我的耳朵起茧也决不罢休！

　　谁叫我一直信奉“烦死是大”呢？最后只好投降，努力做个“乖”女孩……这实在是不容易啊！尽管我已经“尽心竭力”，都快“油尽灯枯”了，她也只对我放松了一点点，一旦有机会，她还是会不遗余力，驾轻就熟地训斥我，直到我falldown。唉！真是悲惨啊！

　　“蓝伊梦，你出来一下！”Miss高在门口没有表情地说。

　　不会吧……不至于这么栽吧！我已经很控制自己了，她究竟还要我怎么样？呼~认命吧！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同时用眼角瞧见妍珣和小臻子紧张地看着我。干什么这种表情啊？这不是像判我死罪一样吗？

　　“Miss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一脸困惑，竭力让自己显得很无辜……不对，我本来就很无辜。

　　“刚才有外班的同学来找你，你要知道这是我规定的午自习时间，是不是应该让你的那些朋友们注意一些呢？”Miss高严肃地说。

　　“我不知道，”我说，隐隐觉得奇怪，“我的朋友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的。”

　　“是吗？”这话说起来是疑问，而Miss高却让它听起来像质问。“她说她是高一（7）班的，她很清楚地告诉我说找蓝伊梦有事。”Miss高停顿了一下，瞟了我一眼，眼中全是怀疑，“我让她回班了……你怎么说？”

　　“可是，我不认识高一（7）班的同学啊……”我说。除非是杨直莫……但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是男生吗？”我禁不住问道。

　　“是个女生。这有关系吗？”Miss高不以为然地挑起了眉毛。

　　“不是，我只是很好奇罢了。”奇怪！女生？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高一（7）班的女生呀？

　　“好奇？你还装什么傻！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Miss高又开始卖弄口舌功夫了。我只是适时地“嗯”、“是的”随便应和两句就OK了。而我的思维里却早没有了Miss高，只有那个不知名的女生……她为什么要找我呢？会有什么事？我的脑海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整个下午，那个所谓的“朋友”也没来找我。我想过去七班问一下，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要从何问起呢？何况……我也有些担心会碰到杨直莫，那或许会很尴尬……因此找那女生的念头只是短暂地闪过脑际。下午放学时，我早已把这事忘到了脑后，只一心一意想着小幻和我的生日。明天，10月7日，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诞生了两颗耀眼的新星……（眼中放光——呃……我是在干嘛啊？疯了疯了！）……对了，明天晚上阿恋要到我家来……嗯……好久没见这小妮子了呢！唔……如果妍珣和小臻子也可以来，那就太完美了。没错，我一定要游说她们俩来！

　　***

　　“小幻！斯芸！我回来了！”我进门就喊。

　　“姐，你回来啦！今天比往常要早呢！”小幻笑着从屋里迎面向我跑来。

　　“是啊！我太着急回来了嘛！”我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头，“斯芸姐呢？”我环视四周问道。

　　“哦，斯芸姐去超市了，她说有东西忘买了。”小幻噘了噘嘴。

　　“嗯，她去多久了？就留你一个人在家么？”我略不满地皱了皱眉，心里煞是担心小幻，要知道她可是个柔弱到极致的小女孩，斯芸怎么会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

　　“呃，不久。她刚出去一会儿你就回来了。”小幻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嘛！”我快活地说道，心里踏实多了，斯芸果然还是有考虑的……“对了，明天下午恋姐姐要来帮我们庆祝生日。如果到时候我还没回家你可要好好招呼她噢！小幻也有朋友要来吧？昝钰她来不来？”

　　“嗯！还有思卉和雨沙，可能还会有其他同学……不过，钰子是肯定要来的。不然我可不会放过她！”小幻的心情颇好。

　　“我想也是，以小幻的脾气……”我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嗯，钰子她敢不来捧场么？”

　　“姐~你是什么意思嘛！我的脾气怎么了？”小幻嘟起嘴，对我不依不饶，“你说清楚点嘛！姐姐~姐！”

　　“没怎么~我亲爱的好妹妹！你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真的！”看小幻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我赶忙又加了一句。终于，小幻笑了。她还真是单纯幼稚得可以，完全不像是个11岁的孩子。不过，我最最珍惜的也正是她的这份纯真，丝毫不染尘埃。但愿岁月不要在她心上留下创伤，那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为了小幻，我真的可以放弃一切……

　　***

　　为了10月7日晚上的生日Party，我和斯芸布置了整幢房子，一直忙到半夜，总算是全部搞定了。观望我们的“杰作”，我的心里别提有多安慰了。

　　啊呀呀！现在才发现我们家仔细整顿整顿还挺美的~往日，我压根没怎么注意……原来我们家真的好大啊！十五间卧房，两间书房，两间置物室，三个大客厅，两个议事厅，两个饭厅，两个厨房，七个洗手间，三个大浴室，还有健身房什么的……我的妈啊！绝对是豪宅呀！简直恐怖！平常我们出入的房间真的很少，当然啦，斯芸倒是天天会去打扫，可是，这样总归是太冷清了……原先爸妈在家的时候，家里还有好几个菲佣，可在他们出国以前就辞退了那些人，说是我们三个人不需要那么多人围着……这倒不假，但那样至少有点“人味”吧！爸妈在家的时候，电话会特别忙，议事厅也总是有人“光顾”，可现在……

　　将近两年了，我们的确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其实真的没什么可抱怨的，爸妈辛苦忙工作，说到底也是为了妹妹和我。但有时候，看到硕大的豪宅里孤孤单单地住着三个加起来还不足50岁的女孩子，心里还是会忍不住质疑：为什么他们可以忍心抛下自己的孩子？可以忍受思念的痛苦？难道富裕的生活比父母的关怀更能带给妹妹和我幸福么？难道工作上的成功比孩子的快慰更加意义重大么？我不懂！爱真的可以飘洋过海么？真的可以经受住风吹雨淋么？真的可以耐得住岁月的蹉跎么？哪怕可以，我们能够感受到的恐怕也难以填补时间侵蚀留下的创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