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6、目瞪口呆！！！ 果

　　果然该来的跑不掉——杨直莫一下第一节课就跑来找我“算账”了。这本来也没什么，我的心脏一向很“强悍”的。可问题在于……这个人是杨直莫。杨直莫是什么角色啊？他可是海唯高级中学的校草，人气一级旺，甚至别人偷拍他的照片都在网上广为流传……这样的人，和他扯上任何关系，那还能有安稳日子过么？更何况，我本身在海唯就够有“声望”了（因为Miss高的“关照”）……嗯，我在心里盘算，看来有必要考虑转个学……

　　杨直莫这回可不是孤身前往，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个个长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的意思是，都长得不错）。他想要干什么？不会是想把我做掉吧？！我心里郁闷地想。虽然我的功夫不赖，可是如今的形势明显是对我不利的。

　　“喂，你给我出来！快点！”杨直莫直指我，勾了勾食指。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的小丫头们便尖叫的不成样子了。她们在一旁贪婪地望着杨直莫，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他。我不由得翻了一下白眼，很瞧不起这种女生。然而，我也不得不承认，杨直莫太帅了。绝对绝对是举世无双的那种，也绝对绝对是所有女性同胞共同垂涎的对象。只是在某些无奈的情况下，女同胞也是可以不被诱惑的（就好比现在）！

　　“喂什么喂！有什么事你自己进来说！”我决定在气势上无论如何不能输他。

　　“拜托！你有没有大脑啊？教室那么小，我们哥儿几个要怎么进来呢？”杨直莫用百分百平静的口吻说，边说边低头玩弄着手上式样奇特的戒指。

　　虽然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我就是受不了他那语气，平静得让人想一把掐死他。我决定打发他们走。

　　“是啊，我是没有大脑，”我也很平静，“怎么值得让各位耗费精神呢？所以……请回吧！”我抬起头，向上瞅一眼杨直莫，他没有表情……于是，我加上一句，“带上你的哥们儿，走！”

　　嘿！女人这种动物真是不能理解。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难不成我有双重人格？嗯~很值得怀疑。

　　再有，事情也变得很混乱……怎么好像是我理直气壮呢？

　　呵呵！我是不是大脑短路了？

　　杨直莫盯着我的眼睛，而我也只能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的眼神很缥缈、虚无，跟平日的大不相同。

　　就在我研究他的眼神那当儿，杨直莫径直朝我走来，拉过我的手臂就往门外扯。我记得我曾多次说过，我的功夫很强，自然力气也很大。然而……

　　杨直莫抓住我的时候，我只觉得手臂生疼生疼的，完全没有能力反抗。在那一刻，我蓦地发觉，杨直莫是个不能惹的人物。总觉得他强大得无以复加。

　　我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不是为了他拉我出去的理由，而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的存在……杨直莫，相当可怕的存在……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可杨直莫充耳不闻，完全没有要放过我的迹象。

　　“放手！”我愤怒地瞪着他，而杨直莫面无表情。

　　杨直莫，你让我觉得屈辱，让我丢脸。我不喜欢这样的处境，不喜欢输给别人的感觉，不喜欢！

　　所以，我讨厌你！不，我恨你！恨你的强大，恨你的漠然，恨你！

　　我恶狠狠地咒骂杨直莫，不能自已地咒骂他，因为内心深处的某种力量左右着我，几乎完全无法控制。

　　我真怕自己会变坏，变得连自己也无法接受……

　　太多时候我都不能控制自己可怕的想法，无法左右自己的思绪……

　　正当我陷入强烈的心理斗争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挡在了杨直莫的面前……Oh，mygod！竟然是妍珣！

　　“喂！你想对伊梦怎么样？你太没礼貌了！”妍珣气势汹汹地对他大吼，“现在已经上课了！不要把事情闹得更大！快放手！”

　　妍珣！没有想到……你那么的……那么的勇敢！为了我……你真是……哎！我太感动了！流泪状……

　　这时候，数学老师亭越勿走了过来。他有点诧异地望着门口的一群人：以我和杨直莫为中心，以及周围的四五个高个子男生，还有纪妍珣……杨直莫扯着我的胳膊，妍珣撑开双臂拦在前面，其他几个男生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高一（3）班的其他同学也伸长脖子凑热闹。

　　“你们这是干什么？！”亭越勿厉声问道。

　　“老师，我找蓝伊梦有点事。”杨直莫冷冷地说道，看也不看亭老师，脸上毫无血色，站在那儿活像一块顽古不化的冰雕。

　　“有什么事下课再说，现在都回去上课！”亭老师大声说。

　　人群迅速被哄散，只有杨直莫仍不肯放手，妍珣还是怒瞪杨直莫。而我，只是心疼我的胳膊，都麻了！天杀的杨直莫！

　　“杨直莫，你怎么连女生都欺负？”亭越勿自以为很帅地朝着杨直莫挤眉弄眼，低低地说道。

　　杨直莫终于松开手。啊，得救了，我的胳膊！正当我揉胳膊那当儿，没有一点预兆地，亭越勿的脸上便“光荣”地挂上了杨直莫的口水……

　　我都吓傻了。

　　亭越勿八成希望他是在做梦，这未免也太糗了……

　　杨直莫转过身，背对着亭越勿冷冷发话：“TMD！杨直莫永远不欺负女生！”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最后的一句话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响，还有就是，亭越勿臭臭的脸。

　　看着亭越勿脸上挂着的口水，实在让人有想笑的冲动。只是，谁敢在这时候嘲笑他啊？因此，整个班都安静得不像话，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对刚才的事件的惊异与好奇之中了……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

　　亭越勿老师只是不动声色地用纸巾擦干净了脸，继续站在讲台上讲课。只是他的心情很不好，一直就一张“雷公脸”，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冷谈了许多。他表现得越是平静，班上的气氛就越是紧张——同学们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霎时间失去了平时一贯的活跃。

　　我很难理解亭老师的表现，他似乎根本不敢动杨直莫，对于杨直莫明摆着的侮辱行为，他竟连多余的一个字也不敢说。即使杨直莫的成绩再怎么优秀，家世再怎么显赫，他也没有理由如此放纵杨直莫，任凭自己被欺辱呀！这实在是说不通。说到“放纵”，这么做的又何止是亭越勿？

　　杨直莫，我越来越不懂，你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呢？

　　***

　　下课后，我成为了“口水事件”的第一个“殉难者”。

　　一群吵吵嚷嚷的男女生迅速包围了过来，将我方圆一米五开外的位置全部占据。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不时扯我出来问话。哎！难道我的命运还不够悲惨吗？好好的一个生日……我哭！

　　“蓝伊梦，你什么时候认识校草的？他刚才还抓你的手呢！你真走运啊！太幸福了！”顾晚芝一副陶醉的样子。真是服了她！这走的什么运？还幸福呢！我的胳膊到现在还是麻的咧！

　　“你说杨直莫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他胆子太大了……”彭彬插话进来，激动得差点把我勒死。我的妈妈呀！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不过，他还是太有型、太酷了！简直是我的偶像！”根本轮不到我说话，卫雁宁马上就“冲”了上来。

　　“是啊！他不仅头脑好，连个性也那么好……”是不是我听错了？他那样也叫个性好？那索性我也去吐两口唾沫到高魔女（Miss高）脸上好了……

　　“杨直莫好厉害啊！连老师都不敢动他……”

　　“那当然！他肯定是天下无敌的~哈哈！帅呆了！”

　　“如果能嫁给他，那就太完美了！”

　　“美的你！他还不找个完美的~怎么也轮不到你！”

　　——就这样，从议论事情慢慢转化为赞扬杨直莫这个人，而且越说越离谱。这些丫头们不停地叽叽喳喳地讲，吵得我都快爆炸了。我趁人不注意钻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大口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这时，我看见妍珣和小臻子在门口小声说着什么，便很快走了过去。

　　“小臻子、妍珣！”我兴奋地叫她们，“你们在干嘛呢？”

　　“呃，伊梦，”妍珣认真地望着我，“你和杨直莫……你们……唉，他怎么会来找你的麻烦呢？”

　　“妍珣，”我轻轻地唤她，她看上去很苦恼，“你想什么呢！就是杨直莫送了我一个手机，让我24小时holdon，结果我没照做，他就来找我兴师问罪咯！你说是不是很简单、很幼稚？”

　　“你说手机是杨直莫送给你的？”妍珣十分吃惊，“他怎么会……？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呀？”

　　“好笑~当然是哥们儿！”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可一说完就后悔了，现在我还要认杨直莫这种目无尊长的人做哥们儿吗？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不认识他吗？”说话的是小臻子。

　　“嘁~其实我们是刚认识，就昨天中午……”我说。

　　“昨天中午？！”小臻子大惊小怪的，“昨天中午你不是和我们在一块儿吗？”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气又上来了，“如果不是你们中途甩了我，我八成也不会惹祸上身了！”

　　“惹祸上身？”小臻子瞪大眼睛，“我看是天意，月老绑红绳。才认识你一天，只见过你一面，就打听你的生日，还送你贵重的礼物……我的妈呀！伊梦，你这是上辈子修来的呀！这么完美的男生看上了你……”

　　“好了！”我再不阻止，恐怕她一天也讲不完了，“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都说了只是哥们儿了，你别臆想了……净胡扯！”

　　“我没胡扯！”小臻子不服气，“你说呢，妍珣？”

　　叮叮叮！上课铃声响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个恼人的事了。哈哈！这节课过了就只剩一节了，我马上就可以颠回家啦~今晚的生日Party，太美妙了！我早就等不及了。上课时我也是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嘛~算了~让上课见鬼去吧！

　　***

　　“为什么不能来？”我颇有些惊讶地问小臻子，她居然告诉我说不能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了，“我还想让你认识认识我的朋友和妹妹呢！”

　　“对不起！”小臻子抱歉道，“可我真的没空，你别生气啊！”

　　“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呀？”我疑惑地问。

　　“呃，我妈帮我报了个补习班，今晚要上课，实在逃不了。”

　　“哎！算了！”我无奈地叹道，“这太可惜了。那，”我侧过头道，“乐瑞，你有空吗？”

　　“伊梦请客，我怎么敢没空呢？天上下刀子我也会去的~”乐瑞俏皮地说。

　　“太好了！”我兴奋道，“你真够朋友~爱死你了！”

　　“伊梦，”小臻子听了，在一旁犹豫地唤我，她低下头，“真的很对不起！”

　　“别傻了~”我笑道，“这又不是你的错。”

　　“不！”小臻子激烈地说，“是我的错，是的！对不起！”说完她就飞也似地跑出了教室。

　　我知道小臻子骗了我，她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只是，她不愿说实话，我又怎么可以去难为她呢？我没有追出去，小臻子此刻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我了……可是，我对她这种反应的原因还是很好奇的。究竟是因为什么呢？让她的举止那么反常……

　　这时候杨直莫又来找我了。他每来一次，我们班的气氛就跌宕起伏一次。更何况就在不久以前，杨直莫刚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居然一刻也不消停，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受的瞩目还不够多吗？

　　他这次倒是一个人来的，这下我才敢随他出去嘛！不过，就算是他一个人，要摆平我貌似也不难吧！只是……某人说他不欺负女生的。呵呵！头一次觉得当个女生还挺爽的。不过他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信……

　　我杂乱无章地想了一通，所以当杨直莫开口讲话时，我吓得三魂去了两魄半。他劈头而来的就是责难我的话：“你整个下午都不开机，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吼声炸得我七荤八素的，周围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窘得我无地自容。

　　“你喊个什么劲儿！我忘记开机了嘛！你不爽！”我的声音也不亚于他的，开玩笑，当我是什么人了，动不动就朝我狂吼。

　　杨直莫干脆敲了一下我的头，我来不及躲，惨叫了一声。“啊！很痛啊！”我气呼呼地瞪他。

　　“女孩子说话不要那么大声，”他小子这才放低声音，还有脸说我，真是！“小心嫁不出去！”他添了一句。

　　我顿时狂笑起来。“请问阁下什么年代的古董啊？要威胁我也麻烦找个有水准的方式吧！”我轻蔑地说，“我可没时间跟你这种人耗，没事的话我闪了！”

　　“我当然有事啦！”杨直莫竟没有跟我计较，俨然不在意我怎么说他，“你跟我来。”

　　“去哪儿？”我不解地问道，“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有些犹豫。

　　“翘一节课有什么关系！快跟我来！”他霸道地拉着我就走。

　　“不行！”我还在挣扎，“我翘课的话就死定了，高洁雯不会放过我的！”

　　“你这么寒她？”杨直莫挑起眉毛，“那算了吧！我不为难你。”他的语气明显在说：我瞧不起你！NND，可恶！我蓝伊梦会怕她高洁雯？

　　“谁说的？我去！”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杨直莫的嘴角荡漾开胜利的笑容……

　　嗬！着了他的道了！这么明显的激将法，我竟然也上钩了。

　　***

　　“我们要去哪儿？”我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他。跟着他走了一二十分钟，这小子居然可以一句话不说！我实在是闷得厉害，简直无聊死了！这怎么说也是本小姐有生以来第一次旷课，总该有所价值吧！

　　这时，我和杨直莫已经走在校园外了。出校门的时候，门房值班的大叔连问都没问一句，任由我们径直出去了。真是不负责任啊，亏得唯高还是省级示范高中呢！我心中万般感慨。

　　“你说话啊！”见他没反应，我提高了声音，“这是去哪儿？”

　　“你急什么？跟我走就是了！”看也不看我一眼，杨直莫的语气不容置否。

　　如果不是因为说好了跟他去，我又一向不喜欢失信于人，这会儿恐怕早就一个转身跑掉了。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也许是意识到我心里的不爽了，没过一会儿，杨直莫又补充道：“我们是去威凯酒吧，我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什么，酒吧？！你经常去吗？有没有搞错啊？”我吃惊得不得了。

　　“你干嘛大惊小怪的啊？你该不会是连酒吧也没去过吧？”杨直莫狐疑地望着我，答案都写在我脸上了，“那……你也……不会喝酒咯？”

　　“……”我用一种近乎愚蠢的天真表情呆呆地看着他。

　　“靠！那你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这会儿轮到杨直莫大惊小怪了，“呼！算了，没关系！待会儿我会罩着你，不会让你难堪的。”

　　“哈？可是为什么……还需要你罩着我？我们这是……要去耍流氓吗？”我不自然地开口，简直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有人可以问出这么有“水准”的问题。

　　杨直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调动出所有的耐心跟我解释：“不是。只是去和我的朋友喝两杯，顺便让你认识认识他们。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当我帮你庆祝也行啊！”

　　“哦~”我点点头，“你的朋友？是上次你提到的安辰沐、莫神逸他们吗？”

　　“该死！”杨直莫咒骂了一句，“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