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26、那之后之后…… 公

　　公车上，各式的眼光从四面八方射向我和杨直莫，就没离开过一下！弄得我浑身不自在，说没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都别扭至极。而杨直莫，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这样盯着这边呢？这全是杨直莫的错！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嬉皮笑脸地耸耸肩。噢，这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终于……总算是到学校了！我本以为可以轻松一下，哪知道学校里几乎每个同学都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难道是我哪里不对劲了吗？我忍不住问了问身旁的杨直莫。

　　“当然没有！”杨直莫想也不想就说，“大概是因为我有史以来第一次穿校服并且乘公车按时到校的关系吧！大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些好奇，就是这样！”杨直莫第一次穿校服？这大概不假……“别想了！我们去看一下期中联考成绩公告栏吧！”

　　一般像是期中联考这种重要的考试，学校都会将年级前50名的同学的成绩、所在班级等公布出来，放在公告栏里一个月。以这种方式激励学生们互相竞争，为自己为班级争光。而周考成绩则公布前20名，并且只挂两天。而从我进校以来，第一名从来就是杨直莫，不曾变更。所以，在我看来，杨直莫是压根不用关心这个的。果然，他这次又是第一名，并且也是联考得所有学校中的第一名。

　　看了他的成绩才真是要吓死一排人：他的理化生三门都是满分，数学也是，只有语文扣了四分，外语扣了两分。也就是说他的总分是744，破纪录的好成绩。（注：虽然还未分文理科，但所有考试按理科考试方式评分，文科类科目只评优良中差。杨直莫自然全是优^^）看过他的成绩，我整个人呆了几十秒，我瞟了一眼第二名的成绩，是686，低杨直莫足足58分，那是什么概念呀！这一刻，我清楚了一点，杨直莫是无法超越的强。他根本不能以常人来推测分析。

　　“伊梦，第二名是邱坜桓耶，你们班的！他很不错嘛，比上次上升了50名。”杨直莫说。

　　是吗？邱坜桓……我们班班草……他的进步神速嘛，我暗想。接下来是四班的、六班的，哇！第五名又是我们班的，是妍珣！我就知道，她很强的！再是七班的，我抬头看名字，不是王瑀玢？！奇怪，王瑀玢这次没考好嘛……第七名是……蓝伊梦！很不错嘛，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一直往下看，出现最多的是七班，但都不是王瑀玢……我们三班也不差……想来，高洁雯不会特别生气了吧……找遍前50名都没有王瑀玢的名字，杨直莫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竟……

　　“蓝伊梦，杨直莫！又是你们！不去上课，在这里干什么？！”这满脸乌云密布的不是高洁雯还能有谁？第一天就……真不吉利！不过，我们看成绩单，也的确是没听到上课铃响。这倒好，公车赶上了，最后还是等于是迟到了！

　　“杨直莫……”高洁雯似乎才注意到他的那身校服，她瞪大眼睛，疑惑地问，“你没发烧吧？居然……穿校服，背书包？你……你是杨直莫吗？”

　　听到这样的话，我差点就笑出来了，或者说是哭笑不得。杨直莫的表情很独特，仿佛是融合了多种表情于一体。总之，就是挺搞笑的啦！

　　“不管怎么样……”高洁雯似乎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我和杨直莫趁她不留神，一阵风似的逃走了。我隐约觉得，她还在那儿闭着眼讲得唾沫横飞呢！

　　“我以后再也不要穿校服了，”杨直莫开场就是这句话，“跟个白痴一样！”他咒骂了一句。

　　“不会啊，”我边上楼边说，“其实挺帅的，只是大家还不习惯罢了……”

　　“你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才会觉得很帅的吧！”杨直莫狡黠地笑道。

　　“嘁~少在那儿孔雀开屏了！”我不服气地说，“我也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不用不好意思，”杨直莫一幅“我都能理解”的表情，“去上课吧！上课的时候专心听讲，别想我啊！”杨直莫边说边颠上楼去了。他动作还真快，我都没来得及反驳他的话（尽管没想好）呢！每次都被他占上风，太可恶了！

　　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我几乎一整堂课都在想着怎么“报仇雪恨”。真可恶！如果他不丢最后那一句话，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停地想着他了，天啊，我这是怎么了？真太花痴了，受不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不能自拔，以至于下课了我都不知道，直到妍珣跟我说话——

　　“伊梦，你今天跟杨直莫一起来学校的，是吗？你们究竟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是！”我习惯式地否认，说了以后又马上后悔。不过，这让我怎么说呢？如果说是，杨直莫又否认，那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跟个白痴似的？

　　“不是？”妍珣的语气表现出她完全不相信，“那你们为什么出双入对？”

　　“出双入对？”我傻傻地重复道。妍珣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妍珣大概是觉得这词不妥，又说：“我的意思是，你们总在一起，做什么都一起……连上学请假都是同时，回学校上课还是一起！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们是哥们儿！这太老套了。我们认识虽然不很久，但我了解你。今天上课你的心就一刻没在教室，飞到哪儿去了，你心知肚明。可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这太令人寒心了！”

　　“妍珣，”我低声说，“他说他喜欢我……可像是在开玩笑似的……他说让我坐他的女朋友，一下子又说是女性朋友……唉呀！反正我就是被弄糊涂了……不过，关系混沌就混沌点，反正谁也不吃亏，谁也占不到好处。就这样吧，我挺满足于现状的！”

　　“你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吗？那些有意无意的话特别伤人的！”妍珣关切地说。

　　“没关系！”我想也不想就说，“我当那是考验吧！因为……”我挺喜欢杨直莫这个人的，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都不会被轻易动摇——这些话，我只在心里对上天说说。

　　***

　　我挑去上学的时间也真够巧的，因为15号又是星期天。本来是想与韩恋联系联系的，因为我好像很久没她的消息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不是同一所学校的……想当初，我们俩可谓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而现在，受不同环境的影响，怕是南辕北辙了吧！所以说，我总觉得时间是特别可怕的东西，它让世间万物都变得微不足道，好似过眼云烟。转念想想，又不愿去破坏韩恋现在的学习生活规律，于是便作罢。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根本懒得动。于是，大好的一个周末又被我消磨掉了，只接了几通电话。

　　其中，小臻子最奇怪，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总之，就是迷迷糊糊的，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声“再见”就挂断了，弄得我一头露水。杨直莫最可爱了，打电话来说是要唱歌给我解闷。其实是他自己闷得慌吧！因为他妈不让他出门，应该是为他擅自在哈尔滨逗留多日而生气吧……想到这件事多少也是因我而起，我便动了“恻隐之心”，“勉为其难”地听他唱。嘿嘿！其实他唱得特好听，完全是天籁之声呐！说起来，那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听他唱歌了。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星期一下午放学回家，我亲爱的妹妹小幻就已经在家了。她仍旧是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曾经大病一场。爸妈特别高兴，尤其是妈妈，她居然喜极而泣。就算是妹妹康复，也不至于有这样的反应吧……我疑惑地想。后来才知道，原来爸妈早就推想到同样的办法或许能让哥哥也好起来！而爸爸又表示，这只是一种猜测，为了能确保成功，爸妈要去一趟日本，就在17号，絮梓姐也要同行。因为这次絮梓姐的爷爷泽野老先生也要参与研究，相信哥会很快好起来。

　　与此同时，相信爸妈还要调查一些别的事，应该与嗜血有关……但爸妈并没有对我提，他们只是让我好好学习，说这趟出行大概会要很长时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基本上就是走走形式的废话。爸妈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妹妹刚康复，他们就立马出国，这实在是很不符合常理。只是爸妈奇奇怪怪的举动我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大概是被头疼的DTO给弄疯了吧，这我倒是可以谅解。你说DTO的人之所以成立那个什么组织，究竟目的何在呢？倘若能够明白他们的用意和这个组织的溯源，相信也就不会那么头疼了。

　　反正，11月的下半旬过得真可谓是风平浪静，几乎都要回到最初的一板一眼了。不过，逝去的时光是不可能倒流的，因此，现在的生活与以往的也不尽相同。毕竟……我和杨直莫走得越来越近了。

　　关于我们的传闻，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早就传得满天飞舞了。而我和杨直莫碰到追问的人，总是不承认也不否认，相当有默契地玩暧昧。事实上，连我们自己也很模糊呀！最后。连老师也开始问，我和杨直莫居然异口同声地甩了一句：“不知道！”把老师也弄得稀里糊涂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另外，11月下半旬的学习也越来越紧迫，因为说是在高一下半学期要分文理科。我自然是选择理科了，这是早就决定了的事，天知道我的历史地理知识有多么匮乏！而妍珣和小臻子却还要斟酌。至于杨直莫，他倒是想也没想就说是要学理科。其实，以他的本事，学什么都百分百第一。只不过男孩子嘛，学理工方面的东西感觉总会好些……然而，杨直莫本人倒是根本无所谓。无论文理，他本身的知识储量早就超出了高中生的范围。

　　对了，忘了说王瑀玢。她那次期中考试没参加，因为感冒。而后来的几次周考，她都拿了第三名。至于那个第二，仍旧是我们班的邱坜桓。他八成是吃错了什么药，这几次考试都相当了不起，只是总差杨直莫50来分。王瑀玢也挺不赖的，她只差邱坜桓5分左右，上不了两位数。而她也选择了理科，说是因为杨直莫。说实在的，她真的是太喜欢杨直莫了。知道我和杨直莫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一下子就哭了，弄得我手足无措。后来又没事了，只是说我骗她。当我急于解释的时候，她又笑了，说：“没关系，我会跟你抢的！”我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像她那样的天真的小女孩，是不会像沈秋曼一样不择手段的。所以，我的“生命安全”无虑。

　　刚进入12月，班上同学的心就飞了，当然也包括我的。12月24日是平安夜，25日是圣诞节。虽然不是中国人的节日，但小女生对这种节日总是抱有一些浪漫的幻想的。加上12月的到来意味着新年的靠近，这就更令人兴奋了。对于早就渴望放假休息的我来说，12月是愿望成真的跳板，太perfect了！

　　我是喜欢紧凑而丰富多彩的生活，当然也着迷于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因此，当听说元旦庆祝会别具一格的消息时，我内心别提有多兴奋了！脑海里立刻充满了各种景象，全是对元旦联欢会的遐想。然而，事实上这些都还远得很，要将近一个月。只是大家的心早就跨越了这短短的一个月了。

　　12月6号又是一个星期天，我并没有什么安排，因此心里郁闷得厉害。妍珣要去她舅舅家，小臻子则是要去会她的闻丹浩。只有我，傻傻的，一个人。我想到杨直莫，却又不愿主动联系他，以免他在那儿屁颠屁颠的，跩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太夸张了吧！）。事实上，每次都是杨直莫主动找我，否则我是不会去跟他扯上任何交集的。

　　除了死要面子这个原因以外，更重要的是害怕被“各类昆虫”乱咬一气。要知道，单是在走廊里遇见他，点头示意都会招来一阵“杀气”。更要命的是，跟他一起吃顿饭，却遭到意想不到的“攻击”——老板娘“不小心”把开水洒了我一身，还好那是温热的，否则我只怕是“再”劫难逃了。还有一次，本来就冻得跟个馒头似的脚趾头，被几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的高跟皮靴使劲儿猛“吻”了几下，痛得我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杨直莫是乐得眉开眼笑，惹得那几个“花痴”又是一阵跺脚、尖叫。这回我可是学乖了，把脚抱得严严实实的，还不忘从眼角瞪那家伙一眼。他仍旧是乐不可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事后，我生气，他则半真半假地说：“我喜欢你那个样子，很可爱！”弄得我不知怎样才好，最后只能作罢。其实，也不能怪他，“天生‘帅气’难自弃”嘛！

　　***

　　即使有再多的不愉快，杨直莫总是能三言两语让我的心情转好。因此，跟他在一块儿的时间总是特别happy。是啊，杨直莫他了解我这个人的性情，知道什么时候该迁就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我拗。正因为这样，我愈加欣赏他、喜欢他。那种“喜欢”，已经不再是想要独占的虚荣心或是霸气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又怎么说得清楚呢？总之，这种感情有那么点儿“升华”的趋势。

　　正当我杂乱地回忆杨直莫和我之间的细枝末节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人打来了意想不到的电话。当我知道是他的时候，心中升起了无数个大大的问号。那个人是邱坜桓。

　　“邱坜桓？”我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有什么事吗？”我总是改不了连珠炮式的发问习惯，大概是本人没啥耐性，性子急的原因。

　　“唔，你现在有空吗？能否到均巷的Anyway咖啡屋来？”他问。

　　“呃……”我的确是很有空，只是……邱坜桓约我去Anyway咖啡屋……那是恋人才去的安雅、静谧的地方……他干嘛要挑那种地方？或许，他并不知道，是真的有事也说不定……

　　“怎么？不方便出来吗？”邱坜桓听我良久不答，忍不住问道。

　　“不是！”我急忙说，“几点？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下午一点半吧。你戴上生日时我送你的脚链就行。”他轻轻道，“下午见！”

　　“下午见！”我答道。尽管内心有几千万个纳闷，我还是挂上了电话。

　　邱坜桓，这个人还真是古怪，是要我把脚链还给他吗？不管怎样，下午就知道了。今天总算是有点儿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