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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让故事陪我 我 ...

  •   我想,我那么轻易地妥协,爸妈一定很省心,很开心吧……然而他们究竟是什么反应,在我的印象里已经太淡了,几乎不记得了。我只是带上简单的行李去附近的宾馆住宿。我按妈妈给的房卡来到鸿运宾馆,这儿算是气派的吧!我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行李一股脑儿扔在了旁边。天啊,我好累!就快累死了!为什么事情总喜欢一起上,弄得人焦头烂额的……

      虽然天气很冷,可我还是忍不住到阳台上站会儿。透透气,或许会让我更容易入睡?

      外面真可谓是寒风凛冽呀!不过,还挺令人觉得舒服的……

      总觉得右边有黑影,我转过头去,想看个究竟……

      “真巧!”很显然,他已经注意这边很久了,见我发现了,便打声招呼。

      “真是太巧了……”我轻轻地对……杨直莫说。世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没想到你也住这个宾馆,更没想到你会住我隔壁……”杨直莫望着星空幽幽道。

      “的确没想到……”我望着远处,雪早就停了,这会儿的月色很美。“她呢?”

      “也住我隔壁呀!”杨直莫把头向右边歪了歪,很帅气……我想什么呢!

      “你生气了吗?”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杨直莫十分不解地望着我。“倒是你,究竟是怎么了?”杨直莫不经意地问道。虽然是这样,我却觉得他很在意。

      “没事……”我说。不想再次品味那种痛苦……我很自私的,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你就那么喜欢骗我?”杨直莫慢慢地问,似乎生气了,“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不过,这样也不允许你骗我!”

      “直莫!谁骗你了?你在跟谁说话呀?”以清亮的女声从杨直莫的隔壁传来,应该是连韵西……肯定是她!我很没骨气地快速溜回了房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这个样子,活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了……真是太夸张了些!不过,我现在倒还真怕见到她,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我没跟谁说话呀!”只听杨直莫镇定地说,“快睡吧,韵西!”

      “嗯,你也是,直莫!”连韵西喊道,“别站在阳台上了,会着凉的!”

      接下来,就听见杨直莫进屋子的声音。很快,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好想哭,好想好想放声大哭一场……肆无忌惮地哭一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杨直莫对我的情绪波动会有如此大影响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如果能跟谁说说话……

      “杨直莫……”相信这墙隔音效果很差,于是我开始叫睡在隔壁的杨直莫。应该不会被连韵西听见吧?我不敢叫得太大声。幸运的是,杨直莫很快就听到了。

      “你还没睡吗?已经很晚了。”我感觉他的声音很近。看来他的床一定也靠着这边的墙……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只隔着这堵墙而已,我们相当靠近了……

      “你说,刚才为什么要骗她?跟我讲话很见不得人吗?”

      “呼~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吧?”杨直莫似乎觉得很搞笑、很幼稚,事实上,我的问题的确白痴的可以……“傻丫头,我只是不希望你难堪而已。”

      “难堪?谁说我会难看来着?”嘴上这么说,心里着实庆幸没面对连韵西。因为现在的我,就好像是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在她面前,一定会难堪、不知所措。虽然,至今为止,我压根没做出什么违背天地良心的事。但是,心里却始终有东西哽在哪儿,很不舒服。即使是这样,我的难堪也不该让杨直莫说出来……

      “不会难堪?那你干嘛像闪了魂似的躲进屋子?”

      “什么呀!那只是因为……因为外面太冷了!”我死也不承认。

      “随你怎么说,”杨直莫丝毫不在意,“就算是我误会了,快睡吧!”

      “我不想睡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说,“你现在不是很困吧……”

      “我不困。但是你……缺少睡眠对身体不好。”杨直莫语重心长地说。

      “没关系,这种机会也不多……”的确,也许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所以,我才不愿意将时间花在睡觉上面。我怕自己一觉醒来,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杨直莫没有反应,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墙那边又突然传出他的声音:“你希望我陪你说什么呢?”

      “嗯……”这个还没想过哩……“讲个故事给我听吧!”我胡乱搪塞了一个。

      “故事?你几岁呀?”杨直莫大概正嘲笑我吧……“呃……我并不会讲故事……”听杨直莫的语气,他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太可爱了!忍不住想像一下……杨直莫这家伙现在的表情一定超级可爱!

      “随便讲一个,像天马行空那么扯的都可以。你肯定会的,快讲!”这下我吃定他了。

      “……好吧,”他终于答应了,“真是败给你了!讲得不好,你也不许笑!”

      “嗯嗯!”我狂点头,虽然他看不见……我发现自己真的是超幼稚,因为我心里竟十分期待这个故事——就像小孩子对糖果的渴望一样。

      “很久很久以前……”杨直莫开始讲道,声音舒缓而极富磁性。

      “等等!”我飞快地打断他,“故事叫什么名字?”

      “你真麻烦!听完以后,你再帮它想一个名字不就好了!”杨直莫大概快被我整疯了,“我讲故事的过程中,不许你出声打断,否则我就不讲了。”杨直莫强调了一句。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存在着许多国家,比邻而居。一个名叫嫣的小公主,她美丽、聪明、大方,并且不甘被宫廷束缚,她渴望着一般人的自由生活。

      一日清晨,嫣瞒着她的父王、母后,一个人乔装成男子溜出宫外。第一次独自走出王宫的嫣,像初获自由的小鸟,在原野上自由、快活地奔跑。这对于嫣来说,是最最快乐、幸福的时候。

      然而,生为公主的嫣,从出生一直呆在宫廷,哪里会知道外面世界是多么奇妙而宽广。拥有着强烈好奇心与胆量的嫣公主啊!不知不觉已然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国土,来到了邻国。没多久,天已渐渐暗了下来。14岁的小小公主着急回家了,却找不着回王宫的路。

      嫣真的是好害怕呀,却又不敢哭出来。嫣真的是好饿呀,一心就想找点儿东西吃。这时候,嫣发现了不远处的城堡,她知道里面有食物和水,便不顾一切地奔向前方。嫣哪里会知道那是邻国的王宫,她只当是某个富商的家了。

      这个打扮成男子的小公主,来到了城门面前。侍卫凶恶地喝斥她:“小兔崽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滚?!找死吗?!”

      嫣被吓着了,顿时便不知所措。正在这个时候,邻国的王子璧回宫,发现了楚楚可怜的嫣公主。璧会心地一笑,对嫣说:“小女孩为何穿着男孩的衣服?你是哪一家的姑娘?”

      嫣难以置信地盯着璧,一语不发,内心却煞为惊奇。眼前的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居然一眼瞧出自己是女扮男装!

      璧见嫣不答话,又觉得她不同一般,便把她带回了宫里,招待她吃喝。嫣是饿极了,见到食物便一顿狼吞虎咽,倒真像个男孩子。

      这样又耽误了好一阵子,嫣心里清楚,若是自己再不回王宫,父王、母后定会全国上下找寻。于是,她急切地对璧说:“我要回去!”

      璧当即便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嫣是个哑巴呢!因为从刚才到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嫣都只是静静听着,并不作答。可这会儿,她居然那么清晰地说出话来,不免让璧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璧欣喜道,“再说一次!”

      嫣完全不明所以,不知为何璧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渐渐有种莫名的不安。“这是哪儿?”嫣问,“请让我回王宫!”

      “回王宫?你是邻国的公主吗?”璧十分高兴。他一直害怕着会因为身份地位悬殊,自己希望娶眼前这个女孩的心愿会遭遇重重阻碍。如今,他只觉得欣喜若狂。

      是啊!璧从第一眼见到嫣便认定她是自己一生最爱的女孩。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连璧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对嫣的那种特殊心情究竟来源于何处,只是相信自己了解嫣,相信自己愿意为她做一切事,甚至为她而死。这种相信的心情,似乎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究竟是不是太盲目了呢?璧只知道,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女孩了,更不愿失去她。

      爱情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在乎认识时间的长短,因为从第一眼看到,心里就很清楚究竟是不是。

      “这里不是达斯维基吗?”嫣从璧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但她不敢也不愿相信自己已经离开了国土。“这到底是哪儿?”嫣激动地问道。

      “这儿是戈西里都的王宫,”璧这么告诉嫣,“而我是王子璧。你呢?你是……”璧不知是不是该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可嫣压根没注意他之后的话,只一听自己身处别国的王宫,她便仿佛被雷击中一样跌坐在椅子上。

      “戈西里都……”嫣轻声喃喃,“是啊,一出王宫我就向东走了……一直走一直走……我怎么就没想到会走到戈西里都呢?”

      其实,两国的王宫相距不远,这个嫣知道。她也明白,这样的地理位置,忧患重重……毕竟,戈西里都是比达斯维基强大得多的国家。

      “你怎么了?”璧觉察出嫣的不对劲,“你到底是谁?”

      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借此对付我国呢?嫣暗想,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虽然两国一直以来关系要好,嫣却始终觉得戈西里都是达斯维基的最大隐患,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嫣经常有诸如此类的直觉,并且都很准。一直以来,嫣也很感激这种准确的预感,帮了她许多。然而这次,嫣多么希望是自己多心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嫣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原因很简单,嫣喜欢璧。从一开始就注定,并没有原因,是盲目的。

      “我叫嫣,是达斯维基的公主。”最终,她还是无法骗他。

      “嫣,”璧单膝跪下,深情地盯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做戈西里都的王妃吗?”

      嫣只觉得自己快被璧炽热的目光融化了。她没有想到璧会……那么快……她简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或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璧继续说,“因为我们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我向来就很有信心。只要是我认定的,就不会错,不会改变。所以请相信我的诚心!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坚信你是我一直以来寻找的。嫣,你相信吗?我愿意永远这么叫你——嫣,嫣!嫣!我的王妃,嫣!”

      嫣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湿润了。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充斥在自己的世界里……

      “为什么?”嫣轻声问,只希望自己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因为我爱你,嫣!从很早很早就开始了,或许是上辈子、上上辈子……几世轮回,只是为了今生的相遇……如果可以,我愿意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能够与你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相知、相守!”璧的话,字字恳切。嫣内心的防线早就溃堤,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自己便遗失了所有的心情……嫣只觉得这份巨大的幸福正慢慢膨胀,将自己包围在其中。嫣当然要抱紧这伸手可及的幸福。

      “我……”她将手伸起,眸中带着甜蜜的微笑,“愿……”

      一切静止在这一刻。

      戈西里都的王后,也就是璧的母亲,突然闯进了内厅,激动与兴奋的心情不言而喻:“璧!知道吗?你伟大的父王可以将达斯维基公国送给你了!他杀了达斯维基国王,占领了王宫,只用了半天!璧!替你父王高兴吗?”

      什么?!如此噩耗,如雷灌顶。嫣的世界已然瞬间塌方。为什么幸福井如此短暂,短到嫣还来不及反应就通通失去了……为什么痛苦却如此巨大、坚不可摧,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创伤!

      “我恨你!”嫣咬牙切齿地对璧吼道,眼泛泪光,“永远也不会原谅你!”那一刻,嫣的痛苦与愤怒让她自己丝毫招架不住,话音一落,她便昏倒在了璧的面前。

      璧眼睁睁看着她倒下,无能为力。正如戈西里都毁了达斯维基的事实一样,璧根本无力回天……

      “她是谁?”王后这才注意到了嫣,“是那个假小子?”

      “说吧,母后!父王是什么时候决定攻打达斯维基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两国不是建立了友好邦交吗?!”璧气极了。

      “怎么了?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王后很是不解,“达斯维基只不过是个弱国,迟早会被我国吞并。你父王也只是想给你个惊喜,突发奇想要打下达斯维基送给你,没想到半天就结束了……你不高兴吗?”王后见璧魂不守舍,很是忧心。

      “她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我间接地毁掉了她的一切……达斯维基……”璧喃喃地念叨着。

      “她是什么人?达斯维基的臣民吗?”王后十分惊讶。

      “臣民?如果是就好了……我的父王杀了她的父王……我是她最大的仇敌了……真讽刺!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最爱的人的敌人……”璧难过得无以复加。

      “什么?!这么说她是达斯维基的公主?来人!将这漏网之鱼抓起来,送进天牢!”王后大喝。

      “母后,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她会报仇的,绝对不能留!”

      “她是我爱的女孩!不许你伤害她!”

      最终嫣还是被押进了天牢。

      璧匆匆忙忙地赶去见刚回来的父王,面对满脸笑容的父王,璧的愤怒变本加厉。他大声质问国王为何攻打达斯维基,破坏多年来建立的友好关系。而戈西里都国王的回答却令璧惊诧无比,他说:

      “王儿,六年前,你十岁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达斯维基。当时,你说十分喜爱达斯维基这片土地,还希望能够拥有。如今,父王将它攻下,作为你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你,你怎么不高兴呢?”

      只因幼时的一句话,就造就了嫣的悲剧……

      “父王,莫说当时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就是如今血染过的达斯维基,您认为我还会想要拥有吗?”璧的话令国王哑口无言。

      璧告诉国王和王后,自己对嫣公主的爱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既然达斯维基已经归我所有,”璧说,“那我要立即去那儿打理一切,重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请你们无论如何要善待嫣,帮我照顾她。我想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

      正如璧所说的,他去达斯维基待了整整两年。在这两年里,他凭着对嫣的心情诚心重整这片土地,使之焕然一新。璧抱着忏悔和敬重的心情厚葬了达斯维基国王,他认为国王一定愿意长存于这片宝地之上。两年来,璧对嫣的思念一刻也未曾停止过。他认为不可思议的是,两年的时光不但没有冲淡对嫣的记忆,反而使之更为强烈。她的每个动作、神态,他全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两年后,璧回到了戈西里都的王宫,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嫣的情况。事实上,嫣的状况很不好。她是爱璧的,可又不能放过他,她的心里将是多么矛盾呢?两年对嫣来说根本是度日如年,总觉得像是过了两个世纪那么久。当璧再次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嫣真的是欣喜若狂!要知道她是多么想念璧!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让璧察觉……杀父之仇大如天,嫣是不能忘却的!

      其实,璧与嫣分开的日子远远多于他们相聚的日子,既是如此,为什么他们的爱情还是那么强烈呢?或许真的是前世注定的吧!

      璧站在她面前,面前隔着铁栏杆……璧的父王母后不允许他太接近嫣,所以他只能站在铁栏这侧静静地看着她,许久许久……

      自璧回国以后,他就从不间断地去天牢看望嫣,兴趣颇高地变着花样讲新鲜事给嫣听,从达斯维基一草一木的迷人到嫣父王的丧礼,再到戈西里都的过去和现在。就算嫣始终默默,一语不发,璧还是会兴致勃勃地讲,因为他知道她在听。

      事实上,璧每天的到来和他永远说不尽的故事已经成为嫣生活中最大的快乐。然而,嫣一刻也无法忘却父亲的死,无法摆脱心中的挣扎与苦痛。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大概两年……是啊!又一个两年过去了……嫣不愿就这么老死在天牢里,她要报仇!

      这一日,璧又如同往日一样来看望嫣。璧正准备开始讲话,嫣奇迹般地先来口说话了,她说:“放我出去!”目光坚定。

      璧诧异地盯着她,在嫣的眼里,他看到了执着与哀愁。璧没有说话,只是立即命令士兵开锁。见士兵犹豫,璧当即抽出了随身佩带的宝剑,喝道:“有任何事都由我一力承担!快打开!”

      于是,嫣终于走出了囚禁她四年的牢笼。

      “你要去哪儿?”璧关切地问她。

      “找母后。你说她下落不明都是为了我,那现在我也应该去找她。”嫣没有看璧的眼睛,她始终低着头,语气冷漠。

      “带上防身吧!”璧知道嫣的仇恨无法化解,她的决定亦无法改变,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嫣自己的宝剑。

      这时候的嫣忍不住抬起头看璧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切与温柔。嫣接过剑,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扭头便走出了牢房。在转身的一霎那,嫣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璧在原地呆立了许久,最终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牢房,他必须向父王母后坦言私放嫣的事。而此时的嫣却并未离开,她默默地跟着璧去找戈西里都国王报仇。璧并没有发现她,只因为嫣扮作了宫女,将宝剑藏在了衣袍之内。

      嫣心里很清楚璧对自己的好,可是她始终忘不了大仇,她内心的怨恨必须由戈西里都国王的血来平息,她要用仇敌的血来祭奠父王与达斯维基千百条的性命!即使……即使她知道这样会毁了璧对自己的爱……

      当国王得知璧擅自放走嫣时,他大发雷霆。嫣始终低着头,她用眼角瞧见里自己不足一丈远的怒气冲天的国王,想到自己的父王被他毫不留情地杀害,想到生养她的宝地达斯维基被眼前人的铁蹄践踏……她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嫣抽出剑,直刺国王的心脏……

      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大家都毫无防备,除了王子璧。

      璧抽出身边士兵的剑挡下了嫣的攻击,他立即意识到那人是嫣。

      国王吓得坐倒在地,而王后更是惊慌得昏了过去。嫣毫不留情地又刺一剑,她的每一招都明显是要取国王的性命。璧只得与嫣打斗了起来。

      嫣报仇心切,招招狠辣,想取国王的性命。璧则是只守不攻,他不愿伤害嫣。嫣的剑术是特别厉害的,小小年纪在达斯维基已是数一数二。而璧的剑术更厉害,只是他无心应战,自然不是招招拼命的嫣的对手。几十回合下来已落了下风。

      嫣趁璧应接不暇之际,再刺一剑,直指国王的胸膛!

      国王的确是年迈力衰了,加上又是惊魂未定,这会儿毫无招架的能力,看来他这次是死定了——唯一的佩剑士兵的剑在璧手上,宫女们自然是吓得四处躲散,王后依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国王的命,嫣终于可以取得了吧!

      眨眼的功夫,当嫣意识到的时候,只见璧的身上插着那柄银色宝剑,嫣的那一剑已然贯穿了他的胸膛,差一点儿就伤到他身后的国王了。

      鲜红的血从伤口中不断地、无声地汩汩流出,滴落到大理石砌成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绝望的声响。时间仿佛在那一秒凝固了。

      嫣不知所措地松开剑柄,剑依旧深深地插在璧的胸膛之上。嫣知道,这剑不是她想放就放得下的,正如这一切不是她想重来就可以重来的。

      璧在她的面前,缓缓地往下坠……而她的心也随着璧倒下的一声闷响而跌落万丈深渊!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和万劫不复的绝望抽走了嫣所有的力量,她瘫坐在地上,艰难地爬向奄奄一息的璧。她抱着璧的头,悲痛地哭道:“不要啊!璧!璧!你不要死!求你了!如果你要丢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璧!你不是说不忍心见我难过的吗?那你怎么还忍心扔下我不管啊?璧……璧!”

      璧艰难地睁开眼睛,抬起手擦去嫣的泪水。“嫣……”他微弱地说,“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的世界,夺去了你生命里美好的一切……我知道……知道你恨……可不要伤害我的父王母后……他们也是为了我……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嫣……但愿我的血可以化解你心中的仇……仇恨……你不必不安了,这样也算是为你的父王、臣民报了仇了……你可以心安了……”伤口又一次猛烈地疼痛,璧难过地抽搐了一下。

      “璧!”嫣边哭边喊,“你说什么……说什么?!你以为你的死可以让我心安吗?啊?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王、我的国家,如今还想再干一次吗?!将你用爱为我营造的世界也一起带走吗?不可以……不可以!那怎么对得起我啊?璧!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什么呀?!连我仅剩的宝贝……你的爱,你的人……你都要一起夺走吗?璧!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做你的王妃……只要你起来!风风光光地娶我!璧!听见没有?你说话不算数的吗?快起来呀……璧……”最后,嫣已经是泣不成声。

      “嫣……你等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会等的,是不是?”

      嫣不住地摇头:“不……不!我不等!我不想等那么久……现在!我只要现在!马上呀!璧,你马上娶我……要是你死了的话,那什么都是假的……全是空话!我不要指望下辈子!不……”璧伸手捂住了嫣的嘴,他温柔地微笑着说:

      “我知道……你会等你……因为嫣是……是那么的爱我,是不是?这辈子,我不能陪你走了……不过,你会好好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活下去……不论多久,你都会等我的……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不论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因为我爱你、爱你、爱你……这份爱……一直陪着你……我不会带走……”

      不会带走这份爱……璧说完就静静地死去了。而嫣则是带着璧的遗体回到了达斯维基。置身于这个已被璧描述了无数次的焕然一新的家园,嫣感觉无限的亲切。她与璧一起看望了他的父亲,并将璧葬在父亲身边。她希望父王能与璧相处融洽,因为在嫣的心里,璧是她父王的儿子,是自己的丈夫。

      嫣在父王的墓碑前发现了一片百合花的花瓣,她笑了,母后来过。

      嫣从此就住在那儿了,与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为伴。她没有去找母后,因为,她知道母后会回来的……一定会……正如她始终相信璧会回来的,回来与她相守……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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