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19、再会勾魂 “

　　“伊梦，我们还有别的事吗？你想干什么？”杨直莫刚一走开，妍珣就问我。

　　“我要去哈尔滨。”我没有表情地说。

　　“天啊！你中邪了吗，伊梦？你怎么去哈尔滨？”

　　“我先去银行提款，再买火车票去。总之，我一定要去！”我没想改变主意。

　　“伊梦，你要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你应该让你爸妈去。”妍珣劝道。

　　“他们已经去了，”我说，“他们都去看小幻，我却只能在这儿干等！”

　　“你也有自己的‘岗位’呀！不能不管不顾的！”

　　“可是，妍珣……”虽然极不愿意面对，可……“我怕小幻像有勋哥一样……如果以后我看到的小幻只能……只能毫无生气地躺着……你说！我……我怎么……我怎么办？！”见我如此恐惧、痛苦，妍珣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伊梦，我现在只能说，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糟。既然你爸妈都已经去哈尔滨了，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救小幻的！你要相信这一点啊！”

　　“相信？我还能相信什么？”我喃喃道。

　　“别这样，伊梦！”妍珣说，“我们回……”她突然停下不说了，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伊梦，是我看错了吧……那个人好像是……好像是勾魂……”妍珣的脸色惨白。

　　我的心猛地一阵抽搐。那人流中急匆匆穿行的瘦高男子，不是勾魂还会是谁？！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而是很快走进地下通道的楼梯。我没有多想，很快跟了过去。今天的勾魂并没有穿黑色的长风衣，而是很普通的暗蓝色运动服，装扮很普遍，自然不会引起注意。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有很重要的事……

　　“伊梦，我们别跟了吧……太恐怖了……”妍珣微弱地说。此时我们已经跟他走下了通往地下通道的楼梯。下面的灯光昏暗得很，里面没有人声。

　　“别急！让我看看他要干什么……”我轻轻地说。

　　在灯光昏暗的地下通道的一角，站着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他中等个儿，身子微微有些发福。看样子应该是四五十岁的人。尽管他将自己遮掩得很“全面”，但从他的动作不难发现，他有些焦急与不安。

　　勾魂从那个男人的背面靠近，后者并没有注意到，难道勾魂想……？！这时，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看见勾魂，微微有些吃惊。

　　“你等很久了，唐？”勾魂轻轻地问，“东西呢？”

　　“天啊！你总算是来了！要知道，我是不能久留的……”看来，他们是一伙的，我不快地想。

　　“嗯……别的事耽误了……”勾魂说，“好了，东西呢？”

　　“哦，对！在这儿……”他将手伸进怀里，取出一支细长的试剂瓶，瓶体通黑，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他将瓶子递给了勾魂。

　　“很好！”勾魂满意地笑了，那种笑，很残酷，令人毛骨悚然。我听见旁边的妍珣咽了口口水。“头儿会满意你的表现的。你快回去吧！”

　　“等一下！”唐焦急道，“那个……”他似乎要暗示勾魂什么。

　　“是啊，这个怎么能忘了呢？给你！”他不知扔了个什么给唐。只见，唐立即将东西塞进嘴里。马上，他的脸变成了青绿色，脸上的表情恐怖狰狞，头上甚至冒出了一缕微莫的青烟。很快，他恢复了常态。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呀？妍珣和我恐怕是太激动了，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什么人？！”他们一齐注意到这边。我和妍珣吓得赶紧捂住嘴，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你别管了……”勾魂说，“快走吧！”

　　“啊？噢……是的！”唐露出心领神会的样子，立即走开了。

　　呼！逃过一劫了……我天真地想。突然，旁边一声闷响，妍珣倒在了我脚边。那个唐站在妍珣的后面，对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的手里捏着根细长的针。

　　“妍珣！”我失声喊道，“你把她怎么了？”我愤恨地怒视唐。

　　“没事的，她只是会睡那么一小会儿。但如果你不听话的话，那就很难说了……”唐塞了一颗药丸在妍珣的嘴里，“这种药不会要她的命，但如果不在8个小时以内服下解药的话……这丫头恐怕会比死更难过！”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丫头，又是你？”勾魂向这边走来，“上次的事还不能让你吸取教训吗？你是打定主意跟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父母和哥哥一样，跟我们作对到底了？”

　　“不提我哥也就罢了！提到我哥……我真是很你们恨得牙痒痒！只恨我没办法将你们全体灭了！”我咬牙切齿道。

　　“真有意思……想灭我们……你能怎么做呢？啊？”勾魂轻蔑地笑了笑，“让我来告诉你吧！你什么也做不到！改变不了任何事！你们蓝家，永远只能苟延残喘地活在我们的阴影下！世世代代！蓝家的孩子真是前仆后继啊！”

　　“可恶！”我飞起一脚直逼勾魂的脸，他闪开了，好敏捷的身手！

　　“啊~！！！”一声尖叫让我的心迅速跌入了谷底，是妍珣的叫声。她醒了过来，用手捂住脸颊，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下。

　　“怎么了，妍珣？！”我焦急地冲到她身边，扒开她的手……天！妍珣的脸上，血从足足有一寸长的伤口处不断溢出。

　　“不……不要！”妍珣已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疼！我好……疼啊！啊……”

　　“妍珣！”我的声音在颤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他们……太卑鄙，太狠了！

　　“怎么样？明白你们是多么渺小、不堪一击了吗？为了你们所谓的友情，还不快束手就擒？抓住你可是大功一件啊！又一个蓝家的笨蛋！也可以一解我心头之恨！”勾魂残酷地笑道。

　　“抓住我还不简单吗？何必要伤害妍珣？！她是无辜的！”我大叫，“你抓住我又能怎样？啊？！”

　　“我乐意！还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吗？”勾魂恶狠狠地说，“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有情有义之士，为了可笑的感情而哭泣、痛苦……啊，这真是滑稽！简直是太快人心啊！”

　　“你变态！丧心病狂！”我狂叫，“不过，”我眼里泛出疯狂的光，“我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发出足以匹敌他的残酷笑声出来，“我根本不会掉眼泪，”我发自肺腑地笑道，“要让你失望了……”

　　勾魂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似乎被我的神情骇住了。

　　我站起身来。“我不会束手就擒。”我一字一顿地说，一步步向他靠近。勾魂被我的气势压得连退了几步。

　　“你想干什么？”勾魂说，“你不怕我弄死你的朋友吗？”

　　“抱歉了，”我说，“倘若我束手就擒，那不是任人宰割吗？这种把主动权交给敌人的事，我怎么会傻到去做？你要杀妍珣，我就杀了你！论打假，我不一定会输给你。”我停顿了一下，欣赏他脸上的难以置信。“碰巧我知道，没有命令就随便杀人的话，这个罪你根本扛不起！真是可惜……你们这种搞组织的人，偏偏就是头儿的命令为大……有种的话，就动手吧！”话音一落，我就冲上前与勾魂交起手来。那个唐，正如我所料，并不敢动妍珣。

　　令我感觉奇怪的是，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人到地下通道来……接着，我很快就明白了，入口处贴着张字条——地下通道待修，闲人勿进。真是见鬼了！死在这儿也没人知道……

　　不知打了多少个回合，妍珣又开始惨叫，这次不是刀刃划开脸，而是那药丸作祟。我一下子分心，勾魂一掌搭在我的肩上，我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真是不巧，我刚刚得到命令，让我杀了你们这些碍事的！”勾魂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你还是很关心你的朋友嘛！我让她先死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掉眼泪……其实，让她先死还便宜了她呢！她现在可是生不如死……怎么样？我还是很仁慈的呀！”我的心被妍珣的痛苦叫声搅得一团乱，他们说不定真的会杀了妍珣，那我怎么办？“唐，结果了她吧！”勾魂看出我已经方寸大乱，冷冷地发出了命令。

　　“不！不可以！”我对着勾魂大喊。可身后还是无情地传来了“啊”的叫声，接着便是人倒下的闷响。不……不会吧……不要吓我……我不敢向后看，也不敢抬头看勾魂脸上残酷的笑容……

　　“怎么……怎么回事？唐？”咦？勾魂的声音怎么有些慌乱？

　　“伊梦，我没事。”——后面传来妍珣的声音……真的是妍珣！她没死！也不再惨叫了。

　　我努力站起身来，可肩膀却突然一阵剧痛，眼看就要摔下去了，一双坚强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我侧过头……正好碰上了杨直莫温柔的目光。我霎时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他出现呢？

　　“傻了你？”杨直莫的声音一下子让我惊醒，“总是干这么危险的事……”他的声音里充满指责与关切。我一下子勇敢了许多。

　　“你是谁？你把唐怎么了？”勾魂很意外多了这么个对手。

　　“糖？”杨直莫露出不解的表情，“噢～他昏了，这个你都看不出来？”他调皮地笑道，像个小孩子。

　　“废话！我问你他是怎么昏过去的！”勾魂气急败坏地吼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我把他打昏的，不然……你认为他是被吓昏的也行！”杨直莫无所谓地笑笑。我的力量开始一点点地恢复，恐惧感也慢慢消失不见。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兔崽子！敢管大爷我的事？！”勾魂怒道。

　　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勾魂的嘴角出血了。杨直莫太强了，勾魂完全没反应过来就挂彩了。

　　“我讨厌嘴里不干不净的人，”杨直莫跩跩地说，“再来，我讨厌别人伤害我的哥们儿。”杨直莫瞟了我一眼。

　　“你想怎么样？”勾魂问。

　　“问我的哥们儿，看她要怎么处置你。”杨直莫朝我这边努努嘴。

　　“首先，给我解药救妍珣。再者，我要唐给你的瓶子。”我没表情地说。

　　“开什么玩笑！”勾魂怪笑道，“谁胜谁负还不晓得呢！”他说着从运动服内抽出了一把手枪。我一眼认出，是那天伤我和絮梓姐的那一把。

　　“怎么样？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留下姓蓝的！”勾魂的枪直指我的胸口。

　　“想都别想！”杨直莫吼道，同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使得勾魂的那一枪射到了后面的墙上。待他想再度瞄准的时候，杨直莫已然飞快地夺下了他的手枪，并用枪直指勾魂的脑门。这一招可真是漂亮。枪装了消音器，反正上面的人也听不到，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这个可恶的坏蛋！我恶毒地想。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杨直莫怎么会杀人呢？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杨直莫笑了笑，“拿出来，解药！”

　　“那药是唐下的，我怎么会有解药？”勾魂嘴硬道。

　　“少来这套！”我说，“他袭击妍珣根本是你指使的！所以，”我走近他，“药一定在……”我搜他的身，“你的身上！”我将搜出的小黑试剂瓶和两盒药摊在他眼前。

　　“好了，你说，哪盒是解药？”我听见他微微叹了口气。

　　“绿色的。”勾魂没有表情地说。

　　我急忙取了一颗绿色药丸，准备送到妍珣嘴里。

　　“等一下！”杨直莫叫住了我，“先让这家伙吃一粒。”

　　“好主意！”我笑道，“那么，你就先来一粒吧！”我将药丸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样你们就放心了吗？不怕我的毒是两种药混合而成的？不怕我已经中了毒，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不怕……”勾魂窃笑道。

　　“怎么办？”我无助地看着杨直莫。

　　“给她吃吧！”思忖了片刻后，杨直莫说，“没问题的！”

　　杨直莫虽然说的是斩钉截铁，但我知道他没有把握。我犹豫了。

　　“伊梦，给我吃吧！”妍珣突然说道，“我愿意赌一赌。”她的表情坚定。

　　“妍珣，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都是我害她的……都是我！

　　“伊梦，如果是那样，你也一定不要掉眼泪啊！不要让他们称心如意！”妍珣坚毅地笑了笑，夺过药，咽下。起先她没什么反应，很快又晕了过去。

　　“妍珣！”我以为她死掉了，吓得少了半条命。“勾魂！我要杀了你！”

　　“她没事，醒来就会没事了……她只是太虚弱了。”勾魂说。

　　我又去看妍珣，她的确没事，呼吸很均匀，只是太微弱了。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没有枪，我也伤不了你们……”

　　“也对。不过，你那样伤害妍珣，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你？”虽然妍珣已经慢慢恢复意识，我还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爸妈医得好她，不会留下伤疤的……”勾魂想也不想便说。

　　“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嘛！”我讽刺地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不可以一点代价也不付的。我有几个问题问你，老实回答了就放你走。”

　　“……”勾魂没有答话。

　　“第一，这瓶是什么东西？”我摇摇手中的小黑瓶子。

　　“无可奉告！你爸妈不是会研究吗？问他们吧！”勾魂一副宁死不说的样子。

　　“算了。”最终还是我妥协，“第二，DTO的总部在日本，那絮梓姐在日本的时候你们不对付她，反而要等她回到中国，为什么？”

　　“总部在日本？真好笑！DTO的綦渊在哪儿，总部就在哪儿。命令都是他下达的，这个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吧！日本……的确，最大的实验室在日本，很多资料都在那儿，最尖端的成果也全在那儿……这样看来，说日本是核心也没有什么错吧！至于絮梓……是逯霓月吧！她在日本比在中国安全。在日本，有人足以有能力保护她，这里可没有。这是我们不下手的原因之一。其二，上面没有命令，我们是不会对她下手的。何况，她对组织知道的太少，构不成威胁。相比较而言，你反而更棘手呢！虽然她构不成威胁，但上头说要杀，我当然不会手软了。”

　　“你真配合！”我说，“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了？”

　　“当然，我……啊！”我以手刀击勾魂脑后，他晕了过去。

　　“干什么呀，伊梦？”杨直莫不解地问我。

　　“别说了，”我飞快地说，“把枪还给他，我们走！”

　　“枪还给他？那他又杀人怎么办？”

　　“那我们拿着把枪，又该怎么办？”我一把夺过手枪，在衣服上猛擦，“不能让警察发现上面有我们的指纹……”我将擦干净的枪放回勾魂手里，“妍珣的伤……”我想了想，“对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用……”我咬开手指，将血涂在了妍珣的伤口上，眼见伤口一点点地愈合，终于消失不见了，我手上的伤也愈合了。

　　“怎么会这样？！”杨直莫和妍珣都好不吃惊。

　　“我们一会儿再说。”我说，“现在，我们要和他们说拜拜了。”

　　“你打算干什么？”妍珣一头露水。

　　“你是想……”杨直莫似乎明白了。

　　“没错，我要让警察注意到这里。那把枪就够他们受的了。”

　　“可是，纪妍珣的血还在这儿……不过，应该不要紧……”杨直莫说。

　　“地下通道是因为前面坍塌了才待修，并没有人会因此受伤。”我说。

　　“你想说什么……”杨直莫说，“难道是……撕下入口的标示引人进来？”

　　“对！”我说，“他们俩不到明天中午是醒不了的，总会有人发现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现在，我们只需要快走就好。”

　　“你担心有人回来？”杨直莫问。此时我们已经走出地下通道，撕下了标示。

　　“嗯。他怎么会愿意将那么多话？一定是有帮手要来。”我正色道。

　　“如果有帮手来，岂不是可以救了他们？那我们的计划……”妍珣急道。

　　“那就要看天意了，”我戏剧化地说，“要么被救，要么被抓，我们无法控制。总之，我们几个不能牵扯在其中才最重要。天已经这么黑了……几点了？”

　　“七点四十。”杨直莫看了看手表，“再不回去的话，你妈该担心了。”

　　“不会的，”我说，“他们连这件事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担心。”

　　“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放心？”杨直莫问。

　　“可能吧！他们去哈尔滨了，把我一弱女子丢在武汉，是不是太绝情？”

　　“弱女子？”杨直莫笑道，“是说你吗？你哪里弱了？”

　　“你这是什么话呀，杨直莫！”我立即抓狂。

　　“伊梦，你的血为什么可以……？”妍珣突然问。

　　“还不是上次中枪后，老妈给我注射的那剂药。很神吧！没想到我的血还存在着这种功效……简直太方便了！”

　　“中枪？你怎么会中枪的？”我忘了杨直莫对很多事情都毫不知情，“还有……”

　　“这些我们以后再说，”我说，“现在，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跑回来？”

　　“本来，我是真的要去华璞的。虽然我知道你有事瞒我，但也不想拆穿。何况，你不想我过问的事，我自然是不会自作主张插手的。可在路上，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才回来找你们。”

　　“这么说，你可以感知伊梦的危险咯？”妍珣在一旁贼贼地偷笑。看来，她对杨直莫是完全解除敌意了。这会儿，竟拿我寻开心。

　　“哎呀！”我慌忙岔开话题，“直莫，你不是说七点以前必须回去吗？现在都快八点了！还有，华璞的事也没解决吧！都是我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反正已经晚了……华璞那儿的事，自然有别人处理，也该让他们自己学着解决问题了，不能什么都靠我吧……妈要我回去准没好事，我才懒得回去呢！”他无所谓道。

　　“这是什么话？”我不满意他的态度，“你不回家那要去哪儿？”

　　“伊梦，”妍珣说，“我要马上回去。爸妈会着急的！”

　　“也对，那我们一起走吧！”我说，接着转向杨直莫，“你就请自便吧！”

　　“我正式发现你就爱过河拆桥。”杨直莫一本正经地说。

　　“‘正式发现’？天！你终于‘正式发现’了？好难得呀！我发自肺腑地为你感到欣慰！”我无不讽刺地说，“恭喜恭喜！”我灿烂地一笑，转身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