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焮泪斅魂》孤镜清岚

16、生日舞会 我

　　我本想随便翻几本书看着消遣，却意外地发现杨直莫不久以前打电话给我，因为那时候我在爸爸的书房，所以没能接听。都九点了，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出于好奇我还是挂了个电话给他。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响了那么久都没人听。”杨直莫一开头就是埋怨我的话。他那头很闹，这家伙深更半夜（？）跑哪儿去了？

　　“唉，我的手机调的是振动，所以没听到……”

　　“喂？什么？！”那边太吵了，所以他没听清我的话。

　　“呼！没什么……”我敷衍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哎呀！你走远一点！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被你弄疯了！”电话那头传来杨直莫莫名其妙的怪叫声。噢！笨蛋！真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的！

　　“算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说吧！我挂了！”我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不准挂！”杨直莫吼道，把我的耳膜都震疼了，“你现在出来！到开际大道的电信局门口来！”他的语气霸道，不容置否。

　　“为什么？”我一边揉耳朵，一边问。

　　“别管了！马上过来！20分钟内一定要到！”

　　“不……”天啊！杨直莫居然不管三七二十一挂电话了！20分钟从我家到开际大道？怎么可能！我立即打电话给杨直莫打算推掉，问题是他关机了！好狡诈的人呐！这世道太黑暗了……我不禁感慨。

　　更加不幸的是：我恰是这个黑暗世道中的好人。换作是别人，绝对不会傻呆呆地飞奔出去。可我正是这么做了。可见，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B。为此，我甚至找我爸骗来了他的轻骑车。我没驾照，这可是违反交通法规的。为了杨直莫，我豁出去了！这么做哥们儿，我真是好得没话说！

　　我赶到杨直莫所说的地方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虽然离杨直莫的要求还是迟了些，不过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了，起码我是完整地到达了目的地。然而，杨直莫居然还没有到！我又一次打电话给他，仍旧关机！正当我悲愤交加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叫：

　　“蓝伊梦！这里！”我朝声源望去，是个很面熟的男生，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杨直莫的朋友。

　　“对不起！我来迟了，”他喘着粗气说，“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刚到。”我微笑着，使自己看起来很有风度，对方可是帅哥耶~“杨直莫……”杀千刀的！想到就恼火！可声音还是要平稳……“他现在……？”

　　“他被缠住了，实在脱不了身，”不待我问完，那人就答道，“所以他就让我来找你……呃……我是莫神逸。”他很识趣地报上了名字。

　　“噢，是！”总算想起来了，“你好！”我不自然地说，“他要让我去哪儿？”

　　“跟我来吧，就在对面的公寓……”他指向对面街的豪华公寓。

　　“公寓？”这太可怕了吧！我有点儿想入非非了……

　　“我想直莫大概是希望你能帮他摆脱那个沈秋曼。今天是她的生日Party，她老缠着直莫不放……”路上，他边走边说。

　　“我怎么帮他？”我停下脚步，“我可不想自找麻烦……”我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了。大概莫神逸也看出来了，他立即说：

　　“也许不是！直莫想干什么，我从来也猜不到啊！”

　　“等等！那儿是沈秋曼的家吗？她和杨直莫很熟？”

　　“她是直莫初中时的同班同学，特别迷恋直莫。只是，直莫对她一向很冷淡。这次的Party，他本来是打算不来的……后来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他又改变了主意，还是过来了……很奇怪……”

　　“……”我疑惑地看着莫神逸，指望他多讲一些。

　　谁知他却说：“糟了！我好像讲太多了……呃，你看，我们到了。”

　　***

　　整个15楼的房间全部是沈秋曼家的。我不得不说现在的家庭条件都特别好，尤其是我身边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们的父母似乎都特别会赚钱。

　　一个本来是三室两厅的套房被改成了宽敞的宴会厅。里面吵得厉害，而外面却几乎听不到，可见，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真不赖。

　　我刚一进门，就觉得里面的光线太花哨刺眼了，弄得跟个歌舞厅差不多……我惊奇地发现，沈秋曼那种类型的女生，她们的生日Party绝不是单纯地玩玩聚聚，而是很夸张的排场。人们都在里面瞎疯瞎闹，甚至还有人调情、拥抱或者kiss。简直跟外面的“风花雪月”的场所没多大区别。一踏进这种地方，我果真就成又土又俗的乡下人了……

　　“你等一下，我去找直莫，你站在这儿别动！”莫神逸对我大声说，由于太吵闹了，我只能靠辨认嘴形理解他的意思。我朝他使劲点点头，于是莫神逸转眼消失在了人群里。而我还是呆呆的，不知所措地傻站着。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我能请你跳支舞吗？”过了一会儿，一个色迷迷的男子走了过来，对我笑着说。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几层，他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

　　“不行，她是我的舞伴。”不待我回答，杨直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用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一字字地说，特别强调“我的”。

　　那个人不耐烦地看向杨直莫，立即又换上了一副又敬又怕的表情：“是你呀！呃……您的舞伴真是太美了！您真有眼光呀！……呃……我的朋友在叫我……”说着，他逃也似的立即颠了。好像生怕杨直莫会把他给生吞活吃了……

　　“你跟我过去，到那边坐。”杨直莫俯在我的耳边说。

　　我的脸顷刻间像被烧着了一样烫。他刚才离我那么近！吓死人了！！！

　　我乖乖地随着他穿过人群，不住地有女生那眼角瞟他。天啊！杨直莫太引人注目了！就算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还是可以轻易吸引所有人倾慕和艳羡的目光……他是天生的焦点，天生的王者般的男孩……因为太帅了嘛！气质也佳。

　　直到厅堂的那一头，我看见沈秋曼站在窗边，远远地就妩媚地注视着杨直莫。她真可谓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啊！今天一打扮就更显得娇媚了。穿那么性感的衣服，将她的体态完美地突现出来。而当她一瞥见杨直莫身后的我，目光立即变得犀利，准备随时对付我。哎！上次在酒吧我说的话……不用解释她也不会相信了吧！这会儿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还好，我可不是什么琼瑶剧里面的善良脆弱女主角。

　　“直莫，你带她来干什么？”沈秋曼斜了我一眼，语气很不友善，但稀奇的是她还是可以让自己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嘁！你以为我想来呀？！”看到她那副样子就觉得讨厌，何况这种场合也不适合我……杨直莫，他究竟在想什么？

　　“好了！”正当沈秋曼要疾言厉色与我针锋相对的时候，杨直莫不耐烦地将她的话扼杀在萌芽状态，避免了一场口角，“真是受不了你们……”

　　“我要回去了！”我愤然道。真是的！不知道是谁把我给骗来的！以后杀了我也不会这么好心了！死人，杨直莫！

　　“你根本不该来！快走吧！”沈秋曼凶恶地瞪着我。

　　“我也要走了，”杨直莫突然说，看来他预谋已久，此刻正中他下怀，“我送伊梦。”他瞟了我一眼，我正生气呢！

　　“你不能走，直莫！”沈秋曼风情万种地叫他的名字，我做狂呕状——真是！多跟她呆在一起一秒也会让人吐翻了……“你走了，大家都不能尽兴。上次在酒吧也是这样的……”沈秋曼又斜了我一眼，“而且，她上次还那样骂我们，你没必要那么好心去送她回家吧！”

　　杨直莫求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希望我能帮他摆脱这个麻烦，可我不为所动。

　　“伊梦，你也来了！”我困惑地循声望去，竟然是王瑀玢！她笑容满面地朝这边走过来。今天的王瑀玢与往常的也很不一样呀！更显得成熟娇媚些。

　　“对了，王瑀玢是你的舞伴吧！正式的舞会还没开锣呢，你怎么能先走呢？待会儿还有好戏呢！是吧，瑀玢？”沈秋曼趁此机会要完全拴住杨直莫。

　　“直莫，你要走吗？我们才玩了一个钟头呢……”王瑀玢轻声说。

　　“不，不是的。是我，是我要回家，杨直莫不走。”我急忙说。

　　“现在才10点呢！伊梦，你不是刚刚才来吗？多玩一会儿嘛！”她真诚道。

　　“不用了，这儿不适合我……”我婉言推辞。

　　“不准走！”杨直莫突然俯在我耳边轻声说，“有个你绝对感兴趣的人来了……看！”

　　我顺着杨直莫示意的位置望过去，闻丹浩正走向这边。真的是闻丹浩！

　　这下，我可知道自己不能走了。我更加困惑：杨直莫怎么还会来有闻丹浩存在的地方？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他不可能知道闻丹浩骗小臻子的事吧……

　　我注意到此时的杨直莫目光中的犀利，或者说是一种鄙视。

　　闻丹浩在沈秋曼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会意地点头一笑。

　　“我先失陪了。”沈秋曼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闻丹浩径自走到我的面前，说：“蓝伊梦，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他意味深长地朝我一笑，一边瞥了一眼一旁的杨直莫。

　　这时，沈秋曼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感谢大家光临我的生日宴会，下面是主题舞会。请大家换上礼服，10点半邀您的舞伴在舞池边集合。谢谢！”

　　“终于是主题舞会了！”王瑀玢兴奋地叫道，还不忘羞涩地望了杨直莫一眼。而杨直莫只是盯着闻丹浩，不知在想什么。哎！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伊梦，我们去换衣服吧！”王瑀玢拉住我。

　　“什么？”我吃惊地看着她，“我可不会跳舞！我也没衣服可换。”我急忙推脱。真是的，搞得像贵族间的社交舞会似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关系的！房间里面有衣服，你就算不跳舞也要换上衣服，不然会被人笑话的。”王瑀玢认真地说。她在这方面还真有两下子！我不禁感叹。

　　我本想说，即使被笑话我也不想换衣服。可王瑀玢盛情难却，我只好妥协。

　　老实说，换上礼服，化了妆以后的我，的确是平添了几分姿色，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以至于当我站在杨直莫面前时，他张大嘴好生吃惊，我不免有点得意。

　　“请注意，主题舞会将由我沈秋曼，与来宾中的一位男士起舞而拉开帷幕。男宾们可以看到，你们衣服里来宾卡的编号。我现在抽取一个号码，请相应编号的男宾到舞池中间来。”说完，沈秋曼伸手入箱摸索了一阵子，她拿出一个数字球，宣布说：“是037号！”她将球面向大家，上面赫然印着037。

　　男宾们都心急地翻看来宾卡，没有人回应。杨直莫没有动。我拿过他的来宾卡，编号正是037！这怎么会是巧合？沈秋曼，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呆着干嘛？快过去！”我推了他一把，他还是不动，脸上毫无表情。

　　“请问，037号是哪一位？”沈秋曼声音清亮地问。

　　杨直莫这才走下舞池，我看见沈秋曼满意地一笑。杨直莫很绅士、很有型地向她伸出手，沈秋曼得意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上面。这时候，音乐响起，他们在众人的注目下翩翩起舞。我不得不承认，沈秋曼跳得很好。而让我瞠目结舌的是——杨直莫的舞跳得更好！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又一首曲起，人们纷纷走下舞池。王瑀玢也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喂喂~你更年轻吧！）牵下舞池。杨直莫还在和沈秋曼跳，他们俨然是最靓丽、最出色的一对。正当我百无聊赖的时候……

　　“漂亮的小姐，能赏脸跟我跳支舞吗？”这是第几次了？难道这些人看不出我没心情（是没能力）跳舞吗？我不耐烦地抬起头……

　　碰到他柔和的目光时，我心中一颤。好清秀的男孩！看上去应该是个大学生。他此刻正询问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丝毫的不敬。他的手优雅地举到我面前，静静地等待我的答复。

　　我的目光游移到舞池中的杨直莫身上，他正背对着我，拥着的是一脸得意表情的沈秋曼，那个让我厌恶至极的沈秋曼。我收回目光，却又瞥见闻丹浩怀里的不是小臻子……一种鲁莽的气愤劲儿左右着我……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他清澈柔和的目光让人神迷……终于，我将手放在了他早已举累了的手上。他很用力地捏住了我的手，似乎再也不愿意放开，不许我改变主意。

　　我随他走下舞池，瞟见杨直莫神色的凝重和闻丹浩眼中的惊异。我蓦地意识到，我根本不会跳这种社交舞！惨了！糗大了啦！

　　“你很紧张？没跳过这种舞吗？”他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都怪自己太草率了。

　　“没关系的。你看着我，”他将我的脸抬起，面对着他。我这才发觉，这个大学生长得很好看，可又与杨直莫的帅气不同……“不要想着这是在跳舞，自然一点，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他边跳边说，“怎么样？并不是很难吧！”

　　的确，我没有花什么功夫，只是跟着他。我很快意识到，他跳得很好，所以才可以把我带的这么好。我的思绪渐渐从舞曲上移走。

　　“你是大学生吗？”这是我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是吗？”他柔和地一笑。

　　“哦，这我可干涉不了！”我急忙说，“我也无所谓……”我轻声嘀咕。

　　“你真的无所谓？”他满脸认真。这样也听到了？

　　“当然。”我躲开他的目光，心里疑惑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唔，”他的眼神涣散开来，“我的确是个大学生。你呢？上高中吧？”

　　“嗯，唯高……”我应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蓝……”

　　“伊梦，蓝伊梦，这个我知道。”他打断我径自说道。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很是吃惊，我确信自己不认识他。

　　“听你的朋友这么叫你。”他说，“你不是要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竹寺，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竹寺？好奇怪的名字……

　　“下一曲还跟我跳，好吗？”他轻轻地问，“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啊？”什么叫“太贪心了”？他太夸张了才是真的……“我……我有点儿累了。”我找了个理由推辞。

　　“累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害我差点踩上去，“我们过去坐吧！”他拉住我的胳膊往舞池外走。真是个奇怪的人，这一曲就快结束了，为什么不干脆跳完？

　　“和今天的寿星跳舞的男孩是你的男朋友吗？”落座后，竹寺突然问道。

　　“不是！”我立即否定，“他是我的朋友……好兄弟！”这话我说过多少遍了？

　　竹寺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样子很搞笑。

　　这时，曲子结束了。我看到杨直莫撇下沈秋曼往这边穿梭而来。

　　“蓝伊梦！我们回去了！”他说着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扯，“真是见鬼了！压根不该来这个天杀的生日宴会！”他不耐烦地抱怨。

　　“干什么呀？！”我拼命甩开他的手，“你又怎么了？我还没换衣服呢！”

　　“那你快去换衣服，我们走！马上就走！”他不容置否地命令道。

　　“为什么？！不是你把我骗来的吗？怎么又想走了？”我很气他。

　　“你走不走？！”杨直莫似乎正在气头上，沈秋曼惹他啦？这不大可能吧……

　　“当然要走了！”我白了他一眼，“不过，不是跟你一起走……”

　　“是啊！我知道！那你要跟谁一起走？啊？和那个小白脸吗？”杨直莫直指竹寺暴躁地喊道。

　　“杨直莫！”我气愤地喊道。太可恶了！他一点风度也没有！不会说话就闭嘴！那是什么语气啊？真是对我莫大的羞辱！“我一个人走还不行吗？！”

　　气死我了！！！我气喘呼呼地冲进房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胡乱地扯下头发上的饰品，内心的怒火并没有平息。杨直莫，真是幼稚又可笑！怪胎一个！

　　我冲出房门的时候，其余人一又开始跳舞了，一切与刚才一样。不知道杨直莫那个臭小子走了没有……我注意到靠在墙边的人——竹寺。

　　“真对不起！让你莫名其妙的被人……”我开口向他道歉。

　　“要说对不起的，”他打断我的话，“是我吧……”我惊奇地发现他脸上竟有淡淡的忧愁，为什么？“不过……我并不会后悔啊！”他仰起头，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内心汹涌澎湃，并不是他脸上所显现出来的单纯的满足。

　　与杨直莫不同，竹寺给我的感觉很是深沉，难以透视……不过……我又何尝了解杨直莫呢？我又凭什么说他是容易理解的人呢？

　　“很高兴认识你，竹寺。”我说，“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竹寺叫住我，“其实……”

　　咔嚓一声，所有的灯全部熄灭了，四下突然漆黑一片，吓我一大跳。可是对面楼还是有灯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保险丝烧断了吗？屋内一片嘈杂。

　　“请大家不要慌张，我只是将灯全部关掉了而已。”沈秋曼的声音在厅内响起，“下面，我们有一个小游戏作为今天特别的余兴节目。请来宾在黑暗中找寻自己的情爱所系，抱住他（她），并且告诉他（她）你的心意。用你们的幸福来为我的生日祈福，可以吗？”沈秋曼清亮的声音在屋内徘徊着。

　　人们传来一阵阵赞许声和掌声。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无聊又愚蠢的招数啊！

　　“那么，我们一起倒数5秒，灯亮后说出自己的心意。5，4……”

　　“3……”人们附和着，这真是很胡闹……“2……”周围传来一阵阵叫嚷声，“1……”一个黑影向我走来，是谁呢？我看不见……却下意识地一躲。

　　“0……！！！”“哎呀！”灯猛然亮了，屋内一片狼藉……

　　闻丹浩跌在了竹寺的身上。看来，那个黑影是他……他想搞什么鬼？可怜了竹寺！莫名其妙栽了两次跟头……而杨直莫站的位置——是啊，他还没走……应该是没来得及走……四五个女孩子跌成了一团……沈秋曼被压在了最下面……哈哈！真是过瘾！我就知道她搞这么多把戏，根本是冲着杨直莫来的。她一定是想最起码可以气气我，那知弄巧成拙……杨直莫没扑到，还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这下子什么面子形象也没了……哈哈哈哈！我太得意了！看她要怎么下台！

　　“看来大家太激动了，把我都给撞翻了……”她满面笑容，真是厚脸皮！“不过，大家的热切祝福我还是照单收下了。谢谢！”又是一片掌声。真是！这个女人的应变能力挺强的……我不爽地想。

　　“喂，你生气了？”杨直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旁边来了。很显然，他轻易地躲过了那些女孩子。这会儿，他正小心翼翼地瞧着我。

　　看他那副样子，倒让我有想笑的冲动。“没有……”我有点违心地说，其实是现在刚开始打算原谅他，“不过，你不该向竹寺道歉吗？”

　　“谁？”杨直莫疑惑地问，“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我火气又上来了，“这是很应该的事呀！”

　　“懒得跟你扯，”杨直莫偏过头，“他人呢？那个什么……竹寺？”

　　“他走了。”接过话的是闻丹浩，他正黑着张脸瞪着我。

　　“走了？”我诧异地东张西望寻觅他的踪迹。为什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我突然间觉得怅然若失。竹寺清秀的脸庞，清澈柔和的眼神以及那种淡淡的忧愁与神秘，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好笑，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竹寺……那个让我感受到哥哥般温柔的人……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吧……

　　“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吗？”杨直莫冷冷地说。我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面前的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身上。

　　“你不用摆出这种高姿态，”闻丹浩轻蔑地说，“你指望我会一直看你的脸色吗？我也是个男人，有野心也很正常，不是吗？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吧，亲爱的蓝伊梦？”闻丹浩突然转向我，用胳膊环住了我的肩。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闻丹浩倒在墙边，嘴角在流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是得意！一抹微笑在他的嘴边荡漾开来。杨直莫的眼里充满了怒火，他很快抓住了闻丹浩的衣领，将他一把拽了起来。

　　“杨直莫，”闻丹浩冷笑道，“你注定会毁灭！毁在我手里！没用的东西！”

　　我以为杨直莫定会再揍闻丹浩，正准备上去帮他。闻丹浩太恶心了！他竟然说杨直莫没用！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德性！我真想揍他一顿！趁我不备，竟然……

　　可谁知杨直莫却放开了闻丹浩，他说：“我不屑与你动手……打死你也没什么意思……可是，如果你在刚才那样……我就废了你！”他恶狠狠地撂下话。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闻丹浩兴奋地大笑起来，“蓝伊梦！你知道吗？你就是他的死门！我会好好利用这一点的……杨直莫，我话就摆在这儿！走着瞧！我一定要毁掉你！我看你还能忍受几次这样的事！”这个时候的杨直莫，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纸，看他的神情就好像要撕碎眼前这个笑声像狗叫的人……

　　那一瞬，我真的以为他会杀了闻丹浩。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蓝伊梦！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闻丹浩又朝着我“狂吠”了一句。

　　我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他的样子显得那么狰狞恶心……

　　“闻丹浩！”我大喊他的名字，这一叫竟使得那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达到了没有预料到的效果。“我先毁掉你！”我话音未落，已经一拳打在他脸上。他的鼻子也流血了。

　　杨直莫和闻丹浩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啊！蓝伊梦！你疯了吗？”沈秋曼尖声叫道。我朝她望过去，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打得我措手不及。这死丫头下手真重，我的脸都麻了。

　　“你~！”我气愤地大吼一声，举起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闻丹浩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五指印……他替沈秋曼挨了我这一巴掌。天啊！它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怎么？他喜欢沈秋曼吗？所以才……

　　啪！……怎么了？

　　我只觉一个人影推开我，然后便惊奇地发现杨直莫的半边脸也红了。

　　下一秒钟，我立即意识到，沈秋曼又想打我，却被杨直莫挨了下来。

　　好混乱……这么打来打去的……我都被弄糊涂了……

　　“直莫！你怎么？”沈秋曼这才发现自己打成了杨直莫。

　　奇怪，单是拦下她那一巴掌不是更容易吗？杨直莫又在装酷了吧……其实……我内心都快感动死了……

　　“闹够了吧，你们！”杨直莫冷冷地说，“我要走了，真受不了这样的场合！”他转向我，“……”杨直莫的眼神深邃，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莫，还很早呢……不要走……”沈秋曼微弱地说。

　　杨直莫没有搭理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他的背影显得好孤独……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前一阵模糊……我没有再多想，跟着他冲了出去。

　　“杨直莫！杨直莫！”我大叫他的名字，可他早已不知所踪。

　　杨直莫……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接触越多，我反而越觉得迷惘？面对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我是杨直莫的死门……听到这样的话，你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样的吗？我真的好希望自己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如果对你来说，我真的有这么重要……那么，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和珍视自己……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