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非青梅》时好君

7、第 7 章 没有人比得

　　江清风醒来时，根本不知道时间是早上还是晚上，房间里暗沉沉的，腰间也很沉重，江清风侧身看还在睡觉的白朗，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梦一样。
　　他起身，惊动了抱着他的白朗，四目相对，都笑了起来。
　　“早上好，哥哥。”少年人声音的清朗融合了清晨起床特有的喑哑，再加上喊哥哥时婉转的音调，对着人家清朗的目光，江清风不知为何就有些脸红起来。
　　他推开白朗，慌张地去洗漱：“快点起来，睡过头了！”
　　身后传来白朗的闷声轻笑。
　　江清风出来时白朗已经收拾好了卧室，窗帘被拉开，印出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
　　“这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江清风感叹。
　　白朗看着他兴致勃勃的脸，问：“要去打雪仗吗？”
　　“好啊！你去洗漱，我来做饭，然后叫上小水和安旭。”
　　今天阿姨也放假了，小水一定也还没有吃饭，江清风立即回家钻进了厨房。
　　这场大雪下过之后，天气迅速转暖，冬装换了春装，夏装也提溜着裙摆赶来了。
　　同时赶来的还有高考，后黑板上倒计时在一天天地变少，班级里也越来越沉默，平时的话痨头子江清风和安旭都消停了。
　　最后一节课自习，没有老师，江清风做题做的昏昏欲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终于吸引了白朗的注意。
　　白朗停下作业，撑着头看江清风，这是他消除疲惫的良方。
　　江清风点着头点着头就要砸到桌子上了，白朗托住他的下巴，看着他从迷糊到清醒再到装迷糊，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个人，是在撒娇吗？
　　天气已经渐渐闷热，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地伏案学习，白朗逮着机会，在江清风的鼻尖啄吻了一下，吓的江清风立马坐直了。
　　他像一个偷油的老鼠一样，东瞧瞧，西望望，唯恐自己的秘密被发现。警报解除以后，江清风疲软地趴倒在桌子上。
　　白朗看着他笑，江清风龇了龇牙，威胁白朗，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这样一出过去之后，江清风也不困了，两人又投入无声的战斗中。
　　晚上回家，江清风感慨，早知道谈恋爱还治瞌睡，就该早点在一起的！白朗揽着他又是一通亲，补回他的瞌睡。
　　高考前两天，江清风妈妈回来了，说是陪孩子高考，江清风江清水觉得多此一举，根本不当回事，他们的生活江妈也确实没有插手之地。
　　考前在家修整，江清风和白朗去打篮球了，两个人直到把体力耗尽才瘫在球场上休息，然后一身轻快的回家。
　　路过楼下的蛋糕店，江清风饿的不行，买了两块狼吞虎咽的补充能量。
　　白朗生日的时候是在四月多的时候，江清风特地逃了一节自习课去给白朗准备生日礼物，白朗劝他别瞎折腾，他说白朗看不起他。后来虽然捧了个翻糖蛋糕回家，但是还是通通进了江清风自己的肚子。
　　不过，礼物还是感动到了白朗的。
　　蛋糕上是一对穿礼服执手接吻的男生，西装革履，因为某人手艺太差，无法分辨身份，还用巧克力写了JQF&BL，后面是用玫瑰花瓣铺的红色喜庆场景，两人脚下是竖起的对戒，颤颤巍巍地营造出结婚的氛围。
　　江清风说是白朗先告白的，所以他要先求婚。虽然十八岁的年纪就谈结婚太早了点，但是两人都有信心可以走完余生。
　　江清风拿出蛋糕的时候，还用手机播放了婚礼进行曲，做了简单的求婚，然后拉着白朗宣誓。
　　对着丑了吧唧的蛋糕，白朗又想哭又想笑，磕磕绊绊地说完了誓词，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浪漫的时候，江清风就吵着要吃蛋糕了。
　　最后江清风吃了几乎整个小蛋糕，白朗吃了江清风。
　　等云雨初歇，江清风才想起还准备了一束红玫瑰没有用，他说虽然很俗，却有仪式感，嚷嚷着这是一次失败的婚礼，并要求白朗再筹划一次，白朗笑他早有预谋。
　　第二天看见盛开在水壶水桶里的玫瑰花，江清水就差不多猜到了一切，不过最先知道两人在一起的，还是楼下蛋糕店的老板。
　　店主是个年轻的小姐姐，所以江清风来她家买蛋糕时，不管她在忙什么，都亲自出来接待，并且别有用心地盯着两人看。
　　蛋糕买的多了，江清风吃了两块还有剩，他让白朗吃，白朗不吃，然后他就撕碎了一块块地往白朗嘴里塞，这回白朗吃了，他塞一口白朗吃一口。
　　两人你喂我吃地进了电梯，正碰上出门的江妈，江妈错愕地看着他俩。江清风迅速地收回手臂，白朗礼貌地打了招呼。
　　“阿姨，你要去哪？”
　　江妈理了理头发，笑着说：“我去一个姐妹家坐坐，你们俩快回去吧！”
　　江清风点点头，算是告别。
　　江清风妈妈本来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好哥们太亲近了些。可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江清风把汤里不喜欢吃的胡萝卜都夹给了白朗，白朗还给江清风剥虾。
　　这就亲近过头了，但是看着小水见怪不怪，江妈也不好问什么，而且明天就要高考了，她也不想影响孩子，不过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想个不停。
　　以至于第二天送孩子去考场时，一脸地憔悴多思，惹得江清风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在家里休息不习惯。
　　江清风和白朗在一个考点考试，下车前白朗给江清风喂了一颗薄荷糖，握着手，让他正常发挥，两人神态上一点看不出紧张，江妈之前准备的一肚子话都丧失了说出来的机会，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江妈觉得自己额头一抽一抽的。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班级里有聚餐，三个人打车回来都是深夜了，江清风有一点喝醉了，白朗和江妈打过招呼后搀着江清风回去了。
　　江妈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白朗关上了门，转头却看见女儿正盯着自己。
　　江清水换鞋扔包，平淡地说：“你都猜到了吧！”
　　江妈不动声色：“猜到什么？”她希望女儿直接告诉她，免除她窥破秘密的羞愧感。
　　但是江清水不上套，若无其事地回自己房间拿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知母莫若女，她敢肯定，母亲一定知道了哥哥的事情，她不问，自己就不说，只要她不插手就好。
　　这场沉默的较量江清水赢了。
　　江妈跟到江清水后面，倚在门框上，半晌艰难地问：“你哥在和白朗谈恋爱？”
　　“对啊，”江清水坐在床上，仰头看着江妈，“你猜的对。”
　　江妈惊讶于女儿的淡定和坦然：“你没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清水拿了衣服走过来，“如果哥哥一定要谈恋爱，那么我希望对方是白朗。”
　　“可是他们都是男生。”
　　“可是世界上最爱哥哥的人是白朗。”江清水直视着母亲，“爸爸妈妈都对不起哥哥，没有资格管我们。小时候哥哥做菜难吃，是白朗吃完他做的菜，鼓励他练习的。哥哥生活态度消极，得过且过，是白朗陪着他走出自我堕落迎向阳光的。哥哥受伤受委屈，都是白朗照顾他的。没有人比得过白朗，你们是给了他生命的恩人，我是他相依为命的亲人，只有白朗是可以陪他共度余生的爱人。”
　　说的有些激动，江清水咳嗽起来。不知道究竟是想抒发自己心底的不满还是想替哥哥说话，她的表情都略显激动。
　　随后江清水越过母亲，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她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母亲的卧室也看不见一丝光线。
　　头有些晕，江清水什么都不想想了，窝进被窝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