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非青梅》时好君

8、第 8 章 早上起来，

　　早上起来，天气一改高考期间的阴雨绵绵，灼热的阳光穿透窗帘，唤醒宿醉的人。小水本来预感今天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可是洗漱后就看江妈若无其事地坐在餐厅吃早饭，见她起床，还打了个招呼。
　　“去叫你哥他们来吃早饭吧。”江妈温和地说。
　　江清水嘴唇动了动，终归没有说什么。她不知道妈妈这一夜里都想了些什么，她对她根本不了解，不知道他是煎熬难受还是麻木平淡。
　　以至于小水推开白朗家门的时候，用同样若无其事地语气宣告母亲已经知道一切的时候，江清风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柔软的毛巾还顶在头上，搓动脑袋的手却停止了。
　　“小小小……水，就这样？”江清风既希望母亲接受，心里隐隐又不希望她接受的这么轻松坦然，好像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一样。
　　“昨天还有些难以置信，今天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谁知道是不是山雨前的宁静，小水无辜地看了一眼江清风，他可怜的哥哥都给吓傻了吗？
　　白朗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直到兄妹俩停止讨论，才上前拍拍江清风的肩膀，郑重的说：“早晚要告诉他们的，走吧。”
　　平静而诡异地吃完早饭，江妈温和问：“暑假有什么计划吗？我看人家毕业了都是去旅行。”
　　江清风看看白朗，白朗接话：“目前还没有定地方。”
　　“哦，”江妈还想说什么，被江清风打断了。
　　“妈——”这一声妈里面含有疑问含有烦躁含有客气，却没有依赖，江妈手指头搓了搓裙角，然后放下了面部粉饰太平的伪装。
　　“小朗，我们谈谈吧。”江妈站起来，往小书房走去。
　　白朗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
　　“妈。”江清风也站起来。
　　“我又不会吃了他。”江妈回头看了江清风一眼，带着苛责带着无奈还带着宠溺，江清风怔了怔，又慢慢坐回去。
　　小书房里，白朗坐在了江妈妈对面，面对江妈的直视，仍旧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你跟江江是认真的吗？”
　　“是的，阿姨。”
　　“你们知道你们将面临什么吗？”
　　“知道的，阿姨。”
　　“你不害怕会因此受伤害吗？”
　　“不怕，我们会彼此陪伴。”
　　……
　　江妈由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白朗就像一团棉花，软软的礼貌谦恭，可是却没有丝毫答案是她想要的。
　　“为什么小水不行？”问出这个问题，江妈深深呼出一口气“小水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她还是个女孩。”
　　白朗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一下江妈，然后缓缓回答：“小水是我妹妹，这是一早就在心里的定位，永远也不会改变。我喜欢江江，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无关乎性别。”
　　“江江有什么好？”江妈有些咄咄逼人。
　　“哪都好，小时候强忍着不哭的坚强好，长大后随心所欲的豁达好，照顾妹妹的稳重成熟好，被妹妹欺负的无奈宠溺好，打游戏时眼里闪耀的星星好，写作业时眉头皱起的弧度好，什么都好。”
　　随着白朗清冷舒缓的语调，江妈眼前好像展开了江清风生活的各个场景，只是无论大小，画面中江清风的脸都是哥哥焦急叫住自己时的慌张模样。江妈心里一痛，掉下一滴眼泪来。
　　白朗递过纸巾，复归温和，只是声音依旧低沉：“阿姨，我们都不想你难过。”
　　江妈接过纸巾，又哭又笑：“你出去吧，告诉江江和小水，中午家里不做饭，你们出去吃吧。”
　　“好。”
　　白朗推门出来，看见江清风就倚在门框旁边，书房隔音好，他什么也听不见，正一脸不耐烦。
　　没等江清风开口，白朗上前就是一个拥抱，江清风轻柔地拍着白朗的背：“我妈为难你了？他不同意咱俩在一起？她跟你说什么了？要不我现在去收拾行李？”
　　白朗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抱着江清风像小孩子一样左右晃了两下：“你这是让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呢？”
　　他就这样抱着江清风晃到客厅的沙发那里，把江清风抱坐在沙发背上，松开了手臂，虚虚地圈着江清风的肩膀，低头注视江清风。
　　江清风在感受到白朗的放松以后就消停了下来，此刻仰头望着白朗，内心的惊慌和不安通通散去，喜悦的暖流细细地覆盖他的心房。
　　“我妈答应了？”
　　“八九不离十。”
　　白朗的八九不离十就是肯定了，江清风于是就弯起眉眼，愉悦地笑了起来。
　　“白小朗，你真能干！”这么轻易地说服母亲，完全出乎江清风的预料，他拉下江清风的脖子，奖励性地啵了一声，白朗按着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江清风气喘吁吁地换气，白朗俯在他耳边低低地说：“能不能干，你不清楚？”说完又轻轻吻了吻江清风的耳垂。
　　几乎秒懂了白朗的意思，江清风刚喘匀的气儿腾的一下又不顺起来。
　　高考期间，两人特别节制，连亲吻都是少的。江清风根本经不起白朗这么撩拨，顺手对着白朗后脑瓜子来了一巴掌，说一声“流氓。”然后推开白朗跑了。
　　江妈中午一点多才从书房走出来，这期间她给江爸打电话好好说道了一下，给白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了，亏她斟酌了这么久的措辞。打完电话，约了下次见面一起吃饭，江妈的心彻底躺平放回了肚子里。然后肚子就开始闹腾了，饿！
　　早上她有心事还要佯装没有的样子，本就没有吃下饭，这会儿五脏庙都开始闹革命了，江妈本来想点外卖，一回身却发现书房门上贴着便签：锅里热着饭和菜。
　　江妈还是第一次吃儿子做的饭，鼻子又开始酸了起来……
　　江清风和白朗定了国内和国外的各一次旅行，小水参加国内的，国外的她拒绝了。
　　等从云南游玩回来，高考成绩就要出了。当天，江白两家人终于聚齐了，约了一起出去吃饭。从姐妹变成亲家，江妈和白妈一开始还都觉得怪怪的，可是随着男人几杯酒下肚，饭桌上敞开了聊天，一切又自然起来。
　　江清风算是彻底住白家了，今天也跟着挤进了白朗房间，两人都不是担心成绩的主，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就睡了。
　　第二天才查看成绩，基本都正常发挥，考了理想的成绩。江爸白爸一高兴，大手一挥，赞助两人随便去玩。
　　白朗和江清风从国外回来就哪儿也不去了，像平常一样窝在家里，看书打游戏，做饭遛狗，还有□□。
　　一时间最开心的成了白英俊。
　　夕阳西下的时候，暑气渐渐消退，公园里多了很多活动的人影，小径上，江清风牵着白英俊和白朗并肩走进夕阳里，远远的一个小孩儿喊：“英俊的爸爸！”
　　江清风笑出声来，乐呵呵地回应，“干嘛啊？”
　　白朗看着和小朋友打成一团的江清风，还有中间拱来拱去上蹿下跳的白英俊，用手机纪念下了这欢乐的一幕。
　　回家的时候，江清风一边牵着犹不尽兴的白英俊，一边叽叽喳喳担忧它的未来。
　　“我们上大学了它怎么办？”
　　“寄养到宠物店吧。”
　　白英俊老实了，蹭着江清风光溜溜的腿，撒娇献媚。
　　“宠物店不合适。”
　　白英俊：对对对！
　　“那带着吧。”
　　白朗接过绳子，勒了勒白英俊，傻儿子，往哪儿钻呢。
　　“寝室肯定不让养狗。”
　　听着这句白朗停了脚步，疑惑兼并着威胁：“你还打算住寝室啊？”
　　“啊？”
　　还可以不住寝室吗？遵纪守法的乖宝宝江清风肯定没想过还可以这么操作。
　　“到时候校外租一套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清风想着想养狗就养狗，至于白先生想什么，江清风等开学就知道了…….
　　落日余晖下，白英俊跟着两个主人慢慢悠悠地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