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上至黄泉下至碧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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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芝之抱着勿来已经回到无妄山两日了，这两日事情非常多。
刚来到之时，就看见赤火跑了过来，说魏未重不知何时潜入的无妄山，经胆大包天的烧毁了有凤来仪之，之后强行冲破了扶风掌门的封印，导致扶风掌门差点走火入魔，如今自己封印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掌门负伤，无妄山一众长老却闹开了锅，一个个的心怀不轨，企图推翻扶风掌门，自己却做掌门，不过还好扶风掌门在封印自己之时，下达了命令，言让程酒谣主持事物。
程酒谣自那日起，背着魏舜华的尸体，来到无妄山，便开始变的沉默不语，不过还好章鸣予还算争气，一直在辅佐程酒谣。
颜芝之这几日一直和赤火厮混在一起，颜芝之不似从前那般没心没肺了。
他一直在问赤火一个问题：“赤火，你说为什么明明没有人打我，可是为何我的心会平白无故的就那么痛那？”
赤火傻傻的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心里住的小人在打你罢。”
颜芝之木然的看着赤火：“是吗！心里住的那个人在打我吗，可是他连为我死都愿意，怎么可能会舍得打我那怎么可能舍得让我心痛那。”
赤火道：“可能是他不愿意你忘了他，所以才会没事打打你，提醒你一下，‘是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忘了我哦’。”
颜芝之呆呆的看着床上放着的勿来：“赤火你真傻，不过还好勿来还在，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勿来的主人还来找他的。”
颜芝之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在颜芝之脸上划出一道斑驳泪痕。
赤火伸手摸了一下颜芝之脸上奇怪的水，热热的，放在嘴里尝尝，赤火立马咋舌：“呸呸呸！什么味道，如此之苦，如此之涩。”
颜芝之也伸手摸了一下，他记得重华君说过，这叫无根水，只有凡人才会有，这水一般会在生老病死中出现，也会在悲欢离合中出现。
颜芝之喃喃自语：“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他占了几个那，除了老病不占，除了离合没有，好似都占了。上至黄泉，下至碧落，在不得你啊！”
中间司马氏得到了司马韶翎坠崖的消息，便来到了无妄山。
次日
接到消息的司马氏，便来人了。
司马虞人站在不鸣峰广场之上，程酒谣亲自出来接见，程酒谣除了司马韶翎坠崖那一日，哭的厉害，在回去之后就不曾哭过，他也给颜芝之道了歉，说自己那日是太过悲痛，所以才会谁出那种话。
颜芝之并不怪他，甚至颜芝之也想我自己，为什么不是自己掉下去那。
不鸣峰依旧如往昔一般，青翠辉煌，只是在东南的那一角，却是被烧毁的有凤来仪之，显得格格不入。
就好比当程酒谣与司马虞人一同说话之时，颜芝之站在旁边抱着勿来一样，格格不入。
司马虞人眼中含泪道：“倾卿，此次父亲悲痛欲绝，已经病倒了，所以便让我来取走伏清的遗物。”
程酒谣许久不曾哭了，可是当见到司马虞人声音却哽咽了起来，颜芝之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一个大人，语气却十分委屈，委屈的像一个孩童一般。
程酒谣哽咽道：“虞人哥哥，我……我怎么办那，我没能救的了伏清，甚至连他的尸骨都没有找到，我没用呀。”
司马虞人拉住程酒谣颤抖的双手，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安慰程酒谣，也像是安慰自己：“倾卿，这不能怪你，是伏清他的劫数，你能救他一次，却在难能就他第二次，这一切都是劫数呀。”
程酒谣看着司马虞人：“虞人哥哥，伯父他如何了？”
司马虞人悲痛道：“父亲因前几日来无妄山帮忙围剿魏未重受伤，噩耗那日正在闭关疗伤，之后便听到伏清不在了的消息，父亲便气血逆流，灵气紊乱，如今……如今已是危在旦夕了。”
程酒谣在没有忍住，泪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那可还有回旋之余地。”
司马虞人摇头：“如今全凭着程叔叔的灵力撑着，父亲如今的心愿便是可以寻得伏清遗体，可是如今也不大可能了，只能讲伏清的遗物和勿来待会去了，父亲也可走的安心。”
程酒谣看向了一旁抱着勿来发呆的颜芝之，然后又道：“那魏未重何来的本事，竟然可在仙门百家的围剿中脱身？”
司马虞人道：“好似修了《凤歌经》之中的邪术。”
程酒谣心中一痛，《凤歌经》又是《凤歌经》。
之后司马虞人又道：“对了，倾卿你今日要当心，那魏未重已经在不鸣峰围剿之人亲手弑父，如今长平魏氏已经改天换地了，还有长平的其他仙门，也已经被他短短数日，便收入麾下，且魏舜华也在不周山被穷奇所害，如今更没有人能危及那恶贼的地位，想不日他便会以魏舜华遗体之由，来无妄山生事。你如今代管无妄山，定要万分小心。”
程酒谣点头应道：“我会的，还有一事，我要告知虞人哥哥。”
司马虞人道：“何事？”
程酒谣道：“此次穷奇出现的十分蹊跷，第一次见那穷奇蓝寒便在场，这一次又是在他们蓝家的驻地出现，那蓝鹤西好似是蓝寒的舅父，我还是怀疑与蓝氏脱不开关系。”
司马虞人沉吟，道：“这件事倾卿你无需插手，一切由我们司马氏彻查，不过应该与那蓝鹤西无关。”
程酒谣道：“可是那日蓝鹤西是第一个离开的，他一离开穷奇便出现了。”
司马虞人道：“也许是巧合，还有是谁告诉你蓝鹤西是蓝寒的舅父的？”
程酒谣道：“是一个师弟传闻的。”
司马虞人道：“捕风捉影之事，不可全信，还有人说蓝寒是颜宗主的私生子那，所以这些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不可全信。”
程酒谣道：“不过虞人哥哥一定不可大意。”又转道：“那魏未重丧尽天良，他是在自毁长城，我是不会将二师弟的遗体交与他的。”
司马虞人拍了拍程酒谣的肩膀：“倾卿，这件事，苦了你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对伏清的心思，就在前几天父亲也想通和程叔叔商量，说如果你们愿意，便让你们结为道侣，只是如今……”
程酒谣神色黯然，有气无力：“虞人哥哥，我不求那么多，我只求能经常见到伏清，可是如今，连这么小都要求，都成了不可达成的奢望了。我宁愿死的人是我。”说着，程酒谣哭的更厉害了。
司马虞人抱住了颤抖的程酒谣：“倾卿莫要在说傻话了，不早了，你我去取伏清的遗物罢。”说着松开了程酒谣。
程酒谣将司马韶翎的遗物一一陈列，有他用过的笔，平常喜欢看的书，还有颜芝之送给他的兔子，程酒谣将这些遗物放进了乾坤袋中。
一旁的颜芝之紧紧抱着勿来，看着那只兔子，颜芝之木然道：“虞人表兄。能不能把那只兔子留给我。”
司马虞人一直在跟程酒谣说话，所以一直忽略了颜芝之的存在，经颜芝之一叫，才发现他，一直抱着勿来。
司马虞人道：“如珵表弟要兔子干嘛，你怀中抱的可是勿来。”
颜芝之听到此话，抱的更紧了，生怕被眼前的人夺走，他不禁怪起自己来，干嘛要出声，干嘛要多事。
可是已经说出去的话，不能再收回了：“这个兔子是我送给韶翎君的，如今他不在了，我想留个念想。”可是他却只字不提勿来的事。
司马虞人道：“也罢，兔子脆弱，怕是未到安阳，它就死在半路了。”话罢，便将兔子递给了颜芝之。
闻言，颜芝之接过兔子，可是怀中还抱着勿来，姿势有些奇怪。
见颜芝之没有将勿来交出来的意思，气氛一度尴尬。
终于还是程酒谣道：“芝之师弟，那勿来，你该交给虞人哥哥了。”
颜芝之看着勿来，无奈只好交了出来。
待司马虞人拿走了勿来，便告辞离去了。
程酒谣看着神色木然，手不停的抚摸着兔子，程酒谣道：“芝之师弟，那日的话，你不要在意，还有勿来是伏清的佩剑，是伏清整日里都带在身上的东西，司马伯父如今已经是危在旦夕了，所以只能他只能睹物思人了。”
颜芝之转头看着程酒谣：“本来就不是我东西，我也没有资格去霸占，酒谣师兄谢谢你。”
程酒谣道：“你谢我什么？”
颜芝之道：“谢能能不怪我，谢你能原谅我，可是我自知，我罪不可赦，是我连累了韶翎君，是我害死了他。”
程酒谣摇头：“不！不能怪你，这是命数。”
颜芝之呆滞的看着远方云雾飘渺：“命数吗，命数不是神仙定的吗，那他为什么不能去该。去改变这命数，去改变这一切。”
程酒谣道：“没有人可以去改变命数，你我都不过上沧海一粟而已，都不过是世间的蓬蒿浮萍，风一吹便散了，怎么还能苛求改变命数。”
颜芝之恍然大悟道：“是呀，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是这芸芸众生中的蝼蚁。”
程酒谣默然不语，颜芝之突然想到了程酒谣与司马虞人谈话之时说第一次遇见穷奇之时蓝寒也在，二第二次遇见穷奇是在蓝氏的驻地，他想起了一路之上看到的那个蓝色身影，那个会不会是蓝寒。
颜芝之道：“酒谣师兄，蓝寒是谁？”
程酒谣神色有些不悦，好似不愿提及这个名字：“你问他做什么？”
颜芝之如实回答：“我听你与虞人表兄的谈话，一直提及蓝寒，我也在这一路上一直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
程酒谣瞪着眼睛：“你说什么？那蓝色的身影可有什么特征？”
颜芝之道：“他一直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我并没有看清过，只看清过一次，就是他眉眼与我极其相似。”
程酒谣不可置信，张大嘴巴：“那蓝寒之事如今我不便与你讲，明日你来找我，我在同你细谈。”说着便走了。
颜芝之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很快就沉浸在悲伤里不可自拔了。
颜芝之怀里抱着兔子，对着兔子道：“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重华君不见了，韶翎君也不在了，就连我捡的那个广成君也不告而别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怜，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众生，可是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救不了，多可笑，不是吗？”
可是兔子又能听懂什么那，它什么也听不懂。
微风轻吹，颜芝之的身影极其孤单没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上至黄泉下至碧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