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雁落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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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冯莫厌还在碧府等消息，他看着一地的尸体，可是那虿盆和那碧父的尸体却已经不在了。
他冷冷的盯着前方，心里暗恨，自己就晚来了一步。
那几个护卫也很快过来复命。
“宗主，那碧水东跳崖了。”
冯莫厌此时面若冰霜，语气狠厉，大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不去下悬崖去搜。”
那几个护卫跪着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不快去。”
那几个护卫这才敢说话：“是。”
冯莫厌看着其他人，大呵：“你们还一起跟着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冯莫厌这才真正的感到了害怕，如果找不到，他的弟弟该怎么办。
雁落城。
芷水之上，有一舟停，泛舟水上，赏春景。
“公子，那水面上好似有一个东西？”一个眼尖的随从惊呼。
阡梣也顺着随从看了过去：“什么东西？”
“好像是人。”眼尖的随从又说。
“快，快划过去。”阡梣指挥着划船随从 “还真是个人，快捞上来，看看还可救否？”
“是。”
“还有气。”
“那赶快带回去医治。”
“这人的脸怕是毁了。”
“哎！能捡一条命就算是他积德了。”阡梣叹息。
一行人便朝阡梣的府邸去了。
碧水东命大，漂流至此，都不曾死。
雁落城的大街上“听说了吗。”路人窃窃私语。
“什么呀？”
“城外十里不有个无名山。”
“那不是碧大夫府邸所在地吗？”
“可不是，这件事便与那碧大夫有关。”
“什么，与碧大夫有关，快说来听听？”
“前天有人看见无名山上黑烟四起，便有胆大的，跑到那山上，你猜猜看到了什么？”那人神秘兮兮。
听的众人却急的心痒难耐。
“什么呀？别卖关子了。”
“那碧大夫的家已经被大火烧着完了，据说向大门看去，里面全是尸体，碧大夫满门被屠了。”
“什么？碧大夫向来好善乐施，行医救人，怎会惹来如此横祸。”
那人更加小心，说：“听那附近住的人说，好似是冯家带人进了山，之后等冯家人下山，那火已经烧了起来，还有人说，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声那。”
听的人听见是冯家，也不敢在听下去，都害怕惹祸上身。
五日后，无名山上的火已经被一场大雨浇灭。
等碧水东睁开眼，他看到了幕帐，阳光透了进来。
他没死，这里不是阴司，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老天不绝他。
碧水东挣扎的坐了起来，关着的门被人推开，是一个侍女，穿着靛青色衣衫。
“公子，你醒了。”侍女上前看了一下，眼前的公子已经面目全非了，着实可怜“我这就去回禀我家公子。”
碧水东看着转身出去的侍女，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这飞来横祸，灭门之仇他该如何报。
父亲临死说让自己去尸山，又是什么意思。
各种疑问让自己的头疼，不一会儿，阡梣便来了。看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阡梣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这人是得罪了什么人，会落得如此下场，他会不会与前几日碧家灭门惨案有关。
阡梣站到床前：“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可安好些？”
碧水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怕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罢。
碧水东摇了摇头，答：“无妨。”声音却十分沙哑，勉强才又说出后一句“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阡梣见人已经可以说话了，便欣慰一些：“也不过是出游赏春，便救了公子，只是你的脸。”阡梣欲言又止。
碧水东怔了怔，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已不在，只余伤和恨。只是如今脸毁了也好，就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了。
碧水东漏出一个苦笑，十分可怖，语气平淡：“脸毁了吗，无妨，我又不是女儿家，能活命已经是上天眷顾我了。”
阡梣眼眉低垂了一下，眸中有一丝疑问：“公子为何会在芷水里？”
碧水东没有看阡梣，喃喃自语到：“为何会在芷水，为何会在芷水，我忘了。”
“忘了吗？也不怪乎。”阡梣说。
“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碧水东看向了阡梣，眼眸如星：“我叫，藏恨。”一字一句。
“藏恨，这个名字到是特别。”
碧水东没有说话，藏恨这两个字是他瞬间的想起来的，果然很配他，取名他到是一个能手，就好比他叫连诀行连哥哥一样。
今日而过，一大半个月了，碧水东已经彻底好了，他以前从未想这样一样去打听一个人过。而如今他却在处处打听，此人便是冯莫厌。
只听阡梣说，这冯莫厌被人称佛阎王，人家总是笑呵呵的，可手段去十分歹毒。
阡梣最不齿就是于他齐名。人家常说雁落城里有两位公子，一位善的出名，一位恶的出名。
便有了“贤良淑德阡熙和，佛面蛇心冯莫厌”之说。
又说着冯莫厌虽然为人阴险狠毒，却是一个爱弟成狂的主儿，世人皆以为他杀了他弟，但是近几日才知道，原来当年死的那个根本不是他弟弟本人，而是一个替身，且前几日这冯莫厌打着祛除邪魔外道之名，屠了城外十里无名山上碧家全家，又对外宣传自己的幼弟是当年被碧家虏走，去当成试蛊虫的容器。
碧水东听到这，眼睛里近视恶心，倒打一耙，这冯狗到是做的好。
最后一句是说这冯莫厌好男色。
碧水东又问阡梣：“你可知晓尸山？”
阡梣点了点头说“知道”又说：“不过那里堆尸如山，血流成河，如地狱幽冥一般。，方圆二十多里以尸体堆积成山，到处都是腐臭的尸体，遮天蔽日。年长岁久，表面的尸体便腐烂了，化为尸水，形成了一条环形的尸水河。贴近地面的尸身吸足了尸水便开始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尸树林。这些尸树虽然长的是人体的器官和血肉，但因为残缺不全，变成了一种植物，依靠吸收日月精华而生长，也会以吸取人的魂魄和肉身成长。”
历山又东十里，曰尸山，多苍玉，其兽多麖。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美玉。
——《山海经》
碧水东又问：“那你可知道麖？”
阡梣说：“那麖乃是尸山上的一个神，传说用血在尸山脚下写上麖字，在高呼其名，便可以唤其出来，他可以满足别人愿望，不过代价就是求愿之人在愿望被满足之日就要交出自己的魂魄和肉身，来做尸山上尸树的养料。”
碧水东暗下决心，又问：“那尸山在哪？”
阡梣这才感觉今日这个藏恨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如实说了：“在历山之东十里处。”
那日后，碧水东便离开了阡梣的府邸，朝尸山进发了，父亲说让自己去尸山，怕是有说想自己能求麖为他们报仇罢。
到了尸山，碧水东便跪在来尸山之下，尸山果然和阡梣说的一样，十分可怖，山乃是尸体堆积而成，山上的树木是人行的，扭曲的肢体，露出的脏器，尸山只是阴霾环绕，这个地方连一个人都没有，也不见其他飞禽走兽，死气沉沉。
碧水东跪着，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在地上写上了一个血淋淋的“麖”字。
口中念念有词：“今有碧氏水东，以血为媒，诚招麖而出乎，诚招麖而出乎，诚招麖而出乎。”
碧水东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
“是你在召唤本尊。”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碧水东抬头看，是一个行如巨鹿，头有一角的巨兽。
碧水东仰头看着巨兽，问：“你就是麖？”
麖化作了人行，是一个头上长着角，头发披散着，没有着衣衫的年轻男子。
麖看向了碧水东，声音轻佻，戏谑：“许久不曾有人来这尸山召唤本尊了，你还是这百年以来头一个，我看你怨气到是很重，正和本尊胃口，只可惜这脸，有点让人不敢恭维。”
碧水东眼神黯淡，下意识摸摸自己被从悬崖坠下而被水泡毁的脸，那悬崖之下的水是带有腐蚀性的，所以碧水东只要是裸、露在衣服以为的部位皆被腐蚀。
看着眼前的麖化作人形，没有穿衣衫，也没在看他，而是接着说：“你当真可以帮人满足愿望？”
麖点了点头：“不过是要有代价的。”
“我知道，我愿意 ”
麖看着眼前这个人，笑了笑：“好，那你要什么愿望。”
碧水东眼神中尽是仇恨，和杀戮，他阴狠的说：“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手足相残。”
“便只如此？”
“我还要屠他满门。”
“这可有点难办，杀一人简单，屠满可是要遭天谴的，你能承担？”
碧水东听到天谴，心中满是可笑：“天谴，他冯狗屠我满门也没见得有天谴，我到只盼老天有眼 只要我能报仇雪恨，便是粉身碎骨我也愿意，只怕是老天无眼，让恶人逍遥法外。什么天谴不天谴的，让他来罢，我自受着便是。”
麖看着碧水东，说：“好，那我们便签了这契。”说着拿出了一张像是人皮做的契约，让碧水东签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雁落城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