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雁落城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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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外面的雪愈加大了。
乱云低薄暮,
急雪舞回风.
颜芝之听着阡梣讲的着实是吓人，司马韶翎却开口说：“那应该是蛊虫。”
阡梣点了点头，说：“事后人心惶惶，也没有人敢去接近那一块，无奈去请了无妄山的人来了，用业火才将那些个不干不净的东西烧死。”
颜芝之一脸好奇的问：“你们家是得罪苗疆之人了吗？否则中原之人怎会此术。”
阡梣神色转变的有些暗淡，好似不愿提及那段往事。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颜芝之其实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他自修道飞升以来，接触的最多的人就重华君，和乔一粟，然后就是一直白色的兔子，所以他在知道司马韶翎喜欢兔子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因为他也不讨厌。
所以颜芝之虽然看出了阡梣的隐疾，但是还是问了下去。
“熙和兄好似有不愿提及，但是如果熙和兄不将原委说出，问灵之时也多有阻碍。”
司马韶翎看着颜芝之，这个人好像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了，也和蓝寒讲的不一样，蓝寒常常讲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是一个懦弱胆小之人，如今种种表现却像一个不知人情世故的人。
阡梣又是沉吟半日，终是摆了袖子，妥协了，缓缓开口道：“不知如珵兄和伏清兄可知两年前的尸山之役？”
颜芝之是一问三不知的，不过司马韶翎却是有所耳闻。
“可是因一位名唤连诀行的侠盗，且一夜之间屠戮城北冯氏满门且将冯氏家主剖心扒皮，暴尸荒野所引起，后逃往尸山，因作风恶毒，惹得仙门百家众怒，便商计去尸山讨伐此恶徒。此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震惊海内，几乎是无人不知。”说着司马韶翎看向了颜芝之，见颜芝之一脸听的认真，好似对此事真没印象，便打趣道：“如珵表兄看来是当真冻坏脑子啦！”
司马韶翎通过观察，他发现这颜芝之异常怕冷。
颜芝之正听的欢，听到屠戮满门之处，顿时感觉那人说可恶至极，恨的自己牙根痒痒，此事有句诗能形容他，便是恨别鸟惊心，感时花溅泪，好似并不贴切。
颜芝之没有应司马韶翎的话，只是给了他应该白眼。
司马韶翎自讨没趣，有转念说：“可据说那侠盗连诀行素来是个劫富济贫的主儿，但没人知道那一夜他是遭遇了什么？好似没了心智一般，作风全然不似往日。”
阡梣叹了口气，说：“不瞒伏清兄，其实这件事我也在其中。”
颜芝之诧异：“什么？那为何江湖没有你的传闻。”
阡梣说：“这说来话长。”
颜芝之随即打断：“什么说来话长小孩没娘的，熙和兄快些说罢，咸不挑，酸不厌，你就一卯子的说出来罢。”
话罢，颜芝之才知自己有些过激，真真是杀了自己的老脸了，如此爱听东家长李家短的，自己有何颜面在见重华君。
一旁正襟危坐的司马韶翎到是感到意外，这话到是叫这颜芝之说到点子上了。可是偏偏这“一卯子”啥意思他到是不知道？
阡梣也是意外，却有些听不懂，便问：“一卯子是什么意思？”
颜芝之苦笑，重点不在“一卯子”好吧！便答：“就是让你和盘托出的意思，我们菏泽话，你雁落城之人听不懂也不足为奇。”
阡梣若有所悟，接着尸山之役说：“那是两年前的惊蛰，我还不是城主之时，也是机缘巧合，我救下此事件的另一位关键人物，他叫碧水东，是苗疆之人，父亲是苗疆碧氏，家居祥云，后因祥云魔族会乱，他们便北迁，来到了雁落城之外的一座叫无名的山中安了家，世件始末便从此拉开序幕……”
两年前。
惊蛰。
天气回暖，万物复苏。
无名山是雁落城外十里的一座小山，上山树木刚刚发出新芽，山下有溪流流过，溪流旁边住着人家，炊烟袅袅，祥和秀丽
而此时一个带着面纱的蓝衣少年正仰视这山上，山上的业火依旧没有停的意思。业火将秀丽的小山烧的一片焦黑。
山里面的一座府邸，里面横七竖八躺的是尸体，火在炙热的烧着，尸体也渐渐被火舌吞噬。
而站在山下的少年蓝衣轻灵，被春风拂过一头乌黑浓密的乌发，翩然似仙。
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少年回想起数天前的一幕，此事还历历在目，少年叫碧水东，那山中之死人，与被烧之府邸，皆是他家。
那晚碧水东方才夜猎回家，自己的父母早已经备好了饭菜，与平常一样。只是气氛有点压抑。
但是天真的碧水东并没有看出端倪，只想着父母说吵架拌嘴了不成。
碧水东眼睛灵动生巧，如一汪潭水，他看着自己异常的父母，问到：“爹，娘，可是有烦心之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碧水东的父亲笑了一声，连忙解释，说：“东儿多虑了，对了，要说有事，爹还真有一句事要请东儿帮忙那。”
碧水东笑了笑，装模作样的学侠士模样，说：“在所不辞。”
碧水东父亲看见自己天真无邪的儿子，想着那冯氏逼人太甚，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之后寄托与连诀行，想他自小受他们恩惠，定会护全自己的东儿呀！他以经讲事情告诉连诀行，以让连诀行在后山的坠虎窟等自己的东儿，想到这心里不免释怀了一些，冯狗就算来屠戮他又如何，那“天虫蛊”他始终不会让此人得到。
碧父拉起碧水东的手，走到了后厅，拿出一个精致的饭盒，说：“这里面是天虫蛊，你拿着去找连诀行，让连诀行带你去行侠仗义可好，你不是说喜欢行侠仗义吗？只是东儿，这天虫蛊爹教给你你一点要照顾好它，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若问起你就说是糕点，若有人要打开，你便让他看。”
碧水东有点不解的说：“好吧。都依父亲的。”
“记得以后行侠仗义之后来看你母亲，你也不小了，该下山历练了。你连哥哥在坠虎窟等你。”
碧水东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下来，走出外面，碧水东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却如刀绞一般，怕是此去一别，便是阴阳两隔，没有他们自己的儿子该怎么办呀。
但是碧母并没有却失声痛哭，还是嘴唇有点颤颤巍巍，她说：“东儿，你爹和你说了什么？”
碧水东想起了父亲话，就说：“父亲让孩儿给连哥哥送吃的，说孩儿该下山历练历练了。”
碧母欣慰的笑了，原来东儿也知道诓骗人了。
碧水东又说：“父亲说让我跟着连哥哥，可是我怕连哥哥嫌我笨，不带上我。”
碧母的语气有点狠厉，和绝望：“东儿，连诀行他受过咱家的恩惠，他肯定会帮你的，肯定会的。”
“那我这就去了。母亲。”
“去罢，去罢。”
却不知这一去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就在碧水东走了半个时辰之时，冯氏之人便纠结其他仙门来到了碧水东的家。
领头之人叫冯莫厌，是冯氏家主，年轻有为，如今才是弱冠之年，变已经将冯氏一族打理成雁落城只手遮天的一个大家族，只是听闻他有个十分疼爱弟弟叫冯莫行，在六岁之时候被别人下来一种慢性毒药，别人都说他因为不忍心心爱的弟弟受苦，便亲手结束了幼弟之性命。
冯莫厌个头十分高大，一身黑色的衣衫，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对谁都十分客气，可是世人皆知道他的手段，阴狠，毒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世人赠了他应该外号，叫做“佛阎王。”
有人说“贤良淑德阡熙和，佛面蛇心冯莫厌。”
碧府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浩浩荡荡。
碧父安然自若的坐在大厅，看着来人，是冯莫厌，碧父心里咬牙切齿，想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不知冯宗主来鄙人府邸有何贵干，又不知鄙人做了什么事情，能劳烦这仙门之人都兴师动众。鄙人这府邸真是蓬荜生辉那。”语气嘲笑。
冯莫厌依旧乐呵呵的，笑语莹莹，好似来探望病人一般：“碧先生，你就平日里乐善好施，可是背后却干着草菅人命的行当。”
碧父嗤之以鼻，语气有些激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冯莫厌还是笑呵呵的，果然不枉费的“佛阎王”的称号：“碧先生，你还是老实交代你那天虫蛊在何处罢，如此我们方可去拯救那些被你戕害的将死之人。”
碧母此时睚眦欲裂，声音凄厉的说：“你自己草菅人命，反而倒打一耙，我碧家向来行医救人为本，怎么如今就惹上了冯狗。”最后一句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冯莫厌听到冯狗二字，也不气，只是又问：“那天虫蛊在那？”
碧父已经矢口否认：“我祥云碧氏从来没有什么天虫蛊。”
冯莫厌点了点头，残忍的笑了笑，像是厉鬼一般，他扬起手，说：“给我搜。”
那些门徒属下齐声道：“遵命。”
便翻箱倒柜的去搜了，仙门之人当然也想得到分一杯羹，也去了。
冯莫厌百无聊赖，看着碧母，又看向了碧父，说：“碧先生的夫人果然是名不虚传，依旧是如此美丽。”
碧母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冯莫厌，冯莫厌脸上是慈悲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碧父悲痛欲绝的问。
“干什么，你说那，我的属下们可是以好几日不曾尝过鱼水之欢了，我看碧夫人也乐意奉陪吧。”冯莫厌以温柔和煦的语气，说出来可怖的话语。
冯莫厌指了自己身后的四个护卫：“你们去好好侍奉侍奉碧夫人。”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到了那碧夫人依旧风韵犹存，便也欣然接受。四人想要去碰碧夫人，一旁的碧父想是疯了一样，想去救自己的发妻，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人控制住了：“不要，冯狗你有本事冲我来，男人之间的事，与她一个妇道人家何干，你非君子所为。你这个畜生，我要变成厉鬼，啃你的肉，喝你的血。”说着碧父想要驱动蛊虫，却被一个护卫发现：“他想下蛊。”
“咔擦”，一刀下去，“啊～”凄惨的叫声，碧父的手便被活生生的砍了下来。
“我本来就不什么是君子。”声音无耻之尤“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将你的儿子拿来，让他当我的娈童。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妻子受辱吗。”
碧父绝望的摇着头，看着自己被人侮辱的妻子：“我……”
还没等他说出口，碧母着就声嘶力竭：“不要说，不要。他找不到东儿的。”
冯莫厌残忍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很好。”
那四个护卫扒光了碧母的衣服，残忍的在碧母身上驰骋。
交、合之声不绝于耳，当要停下之时，他们发现碧母早已经没有了气息，眼睛瞪的圆圆的，直勾勾的看着冯莫厌，而舌头已经让她活生生咬断了。
碧父看着冯莫厌，凄厉的诅咒他：“冯狗，我诅咒你会被自己的亲生手足杀死，他会刨你的心，把你的皮。对了，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有手足，你的弟弟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碧父知道冯莫厌的底线就是他弟弟，他故意激怒他，好来个痛快，这样他的东儿就能一时平安了。
果然效果非常显著，一向都是慈眉善目笑呵呵的冯莫厌，神情变得阴暗不堪。
他狠厉的说：“来人，割了他的舌头。”
“是。”
碧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冯狗不得好死。”
“唔，唔……”碧父的舌头被扯了出来。刀起舌落。
冯莫厌走到了满嘴都是鲜血的碧父面前，轻轻说：“好死不好死，就不劳烦碧先生了，只是日后寻得碧先生儿子，怕是碧先生才会死不瞑目罢。”
碧父瞪大眼睛，凄厉的看着冯莫厌，像个恶鬼一般。
冯莫厌摇了摇头，说：“碧先生不是养蛊世家吗，怕是也没尝过虿盆的滋味罢。”
说着，便转身：“来人，将碧先生抬到哪盆中。”
临走之时，他又说：“放心，你的儿子以后也会享受的。”
碧父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应该说是魔鬼。
而当他被放到虿盆之时，他又听到了语句让他后悔一生的话。
他听见冯莫厌说：“我知道你儿子在坠虎窟，连诀行是我弟弟。”
“噗”碧父口吐鲜血，他的东儿呀，没想到当初竟救了个饿狼进来。
很快那些搜查的人便逐一回来，结果都一样，没有发现，也没有找到碧水东。
冯莫厌“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个字：“杀。”
春天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而此刻碧府却是人间炼狱。
冯莫厌皱了皱眉，希望他最爱的弟弟不会让他失望。
临走之时，放了一把火，将罪恶烧的无影无踪，烧的灰飞烟灭。
碧水东很快的就到了坠虎窟，坠虎窟十分隐秘，它在无名山的后面，后面是一个悬崖，世人说的坠虎窟就是这个悬崖了，虽然叫窟，可是却不是洞窟，而坠虎窟下面峭壁有一个小洞窟，那个才是碧水东要找的坠虎窟。
到了坠虎窟，果不其然，连诀行就在哪里背对着碧水东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雁落城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