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雁落城篇 ...
-
司马韶翎说：“好。”
司马虞人说：“可有心仪之地？”
司马韶翎想去刚刚看到的那三位公子提及的勿来，便说：“听闻此地有一家叫勿来的餐馆，我见此餐馆名字与我的佩剑同名，怕是缘分使然，便去哪里好了。”
司马虞人点了点头，答应，便一起去寻了。
路上走着，司马韶翎的思绪飞到了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六岁，去无妄山听《弟子规》讲课。
那是他六岁那年，无妄山有有一位叫去乱仙人，他每年都讲《弟子规》来训戒各仙门子弟，要知礼仪，懂廉耻，要懂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除妖驱魔，降精驱鬼。
那个时候他刚去无妄山，便看到了那个之后把他弄哭的颜如珵，兔子是自己跑过了的，而后被他们一起小孩子逮住了。
司马韶翎见兔子可爱，不知为何，他自小便喜欢兔子，这种不符合他性格的小动物，他却十分喜欢。
小小司马韶翎在一旁看着，见其中有一个小孩子拿石子丢兔子，稚声稚气的说：“你们说着兔子会不会是精怪变得？”
其他几个应和的说：“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只有小小的司马韶翎反驳说：“才不是那，兔子那么小，这么可能是可恶的精怪。”
因为一群小孩围成一个圈，兔子被石子丢到，瑟瑟发抖，东奔西顾却逃不脱。
突然兔子在一个小孩子的脚下停下了，小小的司马韶翎看了一下那个小孩子，原来是那个颜如珵，小小的颜芝之见兔子跑到了自己的脚下，便蹲了下来，一把掂起来了兔子，小颜芝之看着兔子，也是童声稚气的说：“皎皎白兔，东奔西顾，你们说它是炖着吃好吃，还是烤着吃好吃？”
接着看向了小司马韶翎：“司马伏清你说那？”
小司马韶翎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只有小颜芝之的话，是炖着吃好吃，还是烤着吃好吃。
小司马韶翎一把夺过了兔子，推开了小颜芝之，声音呜咽：“你，你，颜如珵，你太残忍了，你怎可吃兔子，兔子如此可人怜爱，你……你惨无人道你。”
小颜芝之一脸呆滞，他不过胡乱一说而已，但是一想自己吃了亏，便愤愤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与小司马韶翎扭打了一通。
最后还是被去乱仙人制止，罚抄了弟子规十遍，而兔子也趁乱跑的无影无踪了。
“想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司马韶翎的回忆。
“没什么，到了吗？”
司马虞人说：“到了，果然还真叫勿来，生意还真不错。”
司马韶翎领着司马虞人，接着走了进去，小二也走了过来：“二位客官里面去，是雅间还是……”
没等小二说完，司马虞人好是便瞥见正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正在大快朵颐的颜芝之和赤火，还有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俊郎男子，便打断了小二的话，说着：“那里。”手指便指向了颜芝之所坐之地的另一张空白的桌子。
小二说：“好嘞！”
司马韶翎却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这里如此嘈杂，兄长为何不去雅间？”
司马虞人回答：“你看哪里，颜芝之就在那。” 司马虞人看到了自己这个弟弟又皱起了眉，便一脸无奈的又说：“伏清呀，你年纪轻轻，不要老是愁眉苦索，如此这般，将来那家仙门小姐能看上你，都通通被你给唬跑了。”
司马韶翎听到兄长的话，愁眉更加的苦索了，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也没有去理会自己是兄长。
司马韶翎不理自己的兄长，径直朝吃饭的桌子走去。
桌子上普普通通的八仙桌，司马虞人也跟了上来，没有入座，而是旁边正在大快朵颐的颜芝之等人走去。
司马虞人看着颜芝之，颜芝之此时也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便抬起了头，司马虞人笑了笑：“如珵表弟，你让为兄好找，那日五福镇一战，如珵表弟竟没认出我来？”
话罢又像一旁坐着的阡梣拱了拱手，阡梣也回了礼，便又坐下了。
颜芝之心里暗自掇弄自己，该来的总会来的，便礼貌的站了起来，说：“那日场面混乱，且前些日子我不小心落入冰湖，如今记忆还是有些混乱的，那日里的确是我失礼了，直直走出去以后才放得想起是表兄，想去寻表兄去，却发现表兄早已不在。”
司马虞人说：“无怪乎此，如珵表弟落入冰湖为兄也没去探望，如今可还好。”
“劳烦表兄挂牵，一切皆好。”
颜芝之说完，又问：“不知表兄方才说在找我，是为何？”
司马虞人说：“家父听闻如珵表弟要去无妄山拜师，恰巧正逢你韶翎表弟也要去，想着你二人一同好有个照应不是。”
颜芝之回答：“原是如此，那韶翎表弟在何处？” 颜芝之假意不知那坐前之人，要将自己暂时失忆之事坐实才好。
司马虞人嘴角清扬，指向了在一旁坐下而不言语的司马韶翎：“伏清还不来见过你表兄。”
颜芝之也顺司马虞人的手看去，少年只扎马尾，一身和阡梣一样皆是青色的衣衫，世间有繁华三千，到他眼前好似皆要羞愧的落幕了。
有一公子兮，如兰矣，如桂香也！
司马韶翎是从入餐馆第一回看颜芝之，只记得儿时这个颜芝之就好似一个女孩一般，人家长大到是变得有点英朗了，不过这一身裹的却像一个粽子。
司马韶翎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兔子你可还喜欢吃？”声音如清冷的晨溪，渐渐入耳，淡出一朵水花。
颜芝之一时蒙住：“什么兔子_”他有些张口结舌。
司马韶翎又说：“我忘了，你的脑子好似不大好了如今。”
颜芝之笑了笑，眼神清冷，说：“是了，是不大好了。”还用你这小子说，老子活了几十万年，脑子老糊涂了不是正常吗。
司马韶翎“哦”了一声，便坐了下去，把头偏向一边，说：“颜如珵，那你可还记得我叫什么。”
颜芝之想了想，说：“大约是叫司马韶翎吧。”
司马韶翎嗤笑，把脸转了过来，说：“记得你儿时常常叫我司马伏清的。”
颜芝之心里感到大事不妙，这原主怕是小时候不少欺负这个司马韶翎呀。
颜芝之只好“倚病卖病”，说：“儿时，儿时是何时，我如今都十八了，记不得了。”
“是吗。”司马韶翎说了这两句便在不做声了。
司马虞人见二人说话画风有点奇怪，想插嘴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司马韶翎见兄长不说话，便自己开了口：“兄长，快些叫饭罢。”
接着要补了一句：“不要点与兔子有关的物什。”
颜芝之有些奇怪，他仔细回忆，才想起了，原来这原主曾经说要吃兔子，还气哭了这个司马韶翎。
饭罢。
颜芝之等人付了钱，便离开了勿来，司马虞人说已经修书给颜燮，自己便要回家复命，而司马韶翎也成功的和颜芝之留在了一起，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阡梣，现实遇见菏泽颜氏之人，如今又遇见了安阳司马氏，他想着这一次自己出来的真是值得了。
颜芝之一路上和司马韶翎并无交谈，赤火到是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中途还打了几个饱嗝，惹得颜芝之一番嘲笑。
到了阡梣的家，颜芝之吃饭先阡梣原来是这雁落城的城主，阡梣的府邸比较巍峨，很是富丽堂皇，可是却十分的阴冷，原是冬天阴冷到不奇怪，但是他的府邸的阴冷好似是另外一种。
便是邪祟身上的阴冷了。
颜芝之已经打了好几个寒颤了，阡梣也发现了颜芝之在打寒颤，便说：“如珵兄是不是感觉很冷？”
颜芝之心想，废话，冬天那能不冷：“是了，你这府邸好似比外面还有冷，还要阴寒。”
司马韶翎一直跟在后面默不作声，赤火却一直在打量司马韶翎。
一行人走进府邸，府邸全面是一片空地，空空荡荡，没个人影，鬼气森森，虽说是白天，太阳当照，但是这个宅院里面的气氛却是死气沉沉。
阳光照在两旁光秃秃的树枝上，显得死气沉沉。
大堂后面一片黑雾蒙蒙，是自己看错了吗？
颜芝之最奇怪的就是为什么大白天没有人，难不成阡梣这个城主连一个仆人都没有？
颜芝之问：“怎么连仆人都不见？”
阡梣说：“仆人与家眷都安置到别院了，如珵兄你有所不知，这个邪祟十分凶残，已经连害十人了，所以我便将仆人家眷都安置到别处了。”
颜芝之心里惊愕，连害十人，这已经可以做为厉鬼来处置了，重华君说过，连害三人者既为厉鬼，应当将其魂魄打散，永世不得超生。
司马韶翎听到连害十人，也是十分惊愕，他不经问道：“如此恶鬼，怎么不请无妄山之人来镇压？”
阡梣见一直不曾言语的司马韶翎开口说话，便回答：“起初此邪祟并为害人，只是吓唬吓唬仆人，但是家人不堪其扰，便请了无妄山的人，无妄山的人下来说要收服，却发现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将其带离我的府邸，想着收服不行便想将其打散，可是此邪祟并无害人，无妄山之人左右为难，说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们怕是不好插手，便作罢了。”
“然后呢？”颜芝之和司马韶翎异口同声的问，气氛瞬间有点尴尬，颜芝之司马韶翎四目相望，很快又收回目光。
阡梣又说：“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是就在遇见如珵兄与伏清兄的前两日，那邪祟又出来作妖了。那几日常用仆人听见有人在唱戏，戏文还似什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阡梣说着，又看了一下大家如今还在外面站着，便觉有失礼貌，雪又那么大：“哎呀！你看看，光想着说了，却忘了各位还在冰天雪地了，快随我先进大堂，其他地方就不带了，不安全，只有这大堂那邪祟还来不了。”
到了大堂，一行人安坐。
颜芝之接着问：“除了听见唱戏还有什么怪事吗？”
阡梣沉吟半天，小心翼翼的说：“他们说还听到了交、合之声。”
“交、合之声是什么_”颜芝之一脸懵懂，重华君从未说过这两个字。
而一旁的司马韶翎却瞪大了眼睛，脸上一片不知名的绯红：“颜如珵，我看你不光是脑子坏了，怕是神智也不清醒了吧！”
颜芝之更加不懂了，这无缘无故，这得就被骂了又。
阡梣也是面露羞赧之色，接着说：“便是男女之事了。”
颜芝之这才明白，脸上也渐渐露出红晕，只有一旁的赤火神情从容不迫。
颜芝之轻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熙和兄接着说。”
阡梣点了点头，说：“要说交、合声并不奇怪，我府邸该谈婚论嫁之人也不在少数，指不定那个就按耐不住 ，只是到了第二日便也仆人在后院的假山后发现两具赤、裸的男尸。”
颜芝之越听越劲爆，司马韶翎却瞬间懂了其中的子丑寅卯。
“如珵兄，伏清兄你们是不知，当时的情景有多可怖，那两具男尸浑身赤、裸，不着衣衫，可是下、体却都不翼而飞，血将那雪地染的通红，叫来仵作去验尸，仵作也十分惊讶，当仵作检查尸体发现。”
此时阡梣的脸色更加难堪，变得一片死白：“那仵作他发现……发现尸体的肉不翼而飞了，便看的尸体只是一副皮囊，尸体的头颅也是，眼珠，舌头也皆不翼而飞，仵作用银针去扎了一下身体想验验尸体是否是中了什么消骨化肉的毒之类，可是那尸体竟然泄了气，并无毒。”
“仵作大这胆去验第二居尸体，没等到银针刺、入，那尸体竟然自己爆炸了，从肚子里炸出一堆堆白色的虫子，那虫子很快的蠕动，进入了仵作的身体，仵作惨叫这不消半刻，便被吃个干净，而在场的十几个人，皆吓的四散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雁落城篇
